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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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價錢畢總是個資深釣友,更是眉飛色舞:“你這麽好的魚,肉又香魚又勁兒大,那起魚的勁兒,跟野塘裏的魚有得一比要是你這裏開了塘讓我釣,我一天到晚坐在你這裏都行”

一桌子人都笑:“老畢你就是個魚癡”

李小小笑了笑,把自己的顧慮講了出來:“我也想過魚塘完全開放讓人來釣,隨便釣多少都沒關系,畢竟也是賺錢的事情。可我這個魚塘最多也只能養幾千斤魚,一條魚如果從小到大都要在我的塘裏長大,那養起來沒有一年是不行的,如果釣魚的人太多,我半個月就要買一批魚的話,我又怕魚用泉水養的時間不夠,味道不夠好。”

說著李小小比劃了一下:“就像今天,一天就用了將近三百斤魚來做魚丸湯,一個月有八天是周末,光是用來做菜,一個月就要兩千多斤魚,我就算把農場的魚塘都算上,也只能輪換著來,根本沒辦法隨意讓客人帶走的。”

這話一說完,大家都安靜下來,最後還是畢總率先打破了尷尬:“你說得也對,健康營養的菜肴和好的口味永遠是你這個山莊活下去的根本,只有你這裏的菜味道和品質能保持住了,才能有更好的發展。倒是我短視了。”

畢總這話一說,大夥兒都紛紛附和,又提了一些有用的建議,李小小一一記下,然後告辭出來。

到了炒茶房的時候,滿叔正在炒茶,頭上裹著白毛巾,嘴上捂著口罩,鼻孔倒是露出來了,滿叔說這是為了聞茶葉的味道。

大鍋裏是人家摘來的茶葉,來吃飯的顧客茶葉一律免費采摘,以加工出來的成品算,加工費十塊錢一斤,新鮮茶葉夠一斤就可以開始炒茶。

滿叔這一會兒工夫,已經炒了十幾斤茶葉了。火是滿叔自己撿來的柴火燒的,這等於是一天工夫,滿叔賺了一百多塊錢。

李小小在一旁看制好的綠茶,卷握起來的茶葉一條一條地,帶著白白細細地絨毛。用一個一個的透明塑料罐子裝著,這就是一會兒客人要帶走的茶葉了“今年的茶特別好,芽葉又肥又嫩,絨毛還蠻長,看來這追過肥和沒追過肥確實是不一樣這個茶葉品質,不比那些名茶差多少”滿叔又一份茶葉炒好,利落地把茶葉放在一邊攤涼,然後裝進一個罐子裏密封好,上面貼上一個標簽,寫著其中一個客人的名字。這就是這位客人今天采摘的茶葉了下午就有客人鬧哄哄地要走,又是茶葉稱重又是結算,送走了四十幾桌的客人,卻還有十來桌說是要在這裏吃晚飯等送走最後一撥客人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鐘了,李小小坐在大廳裏聽著小英報數字:“今天賣了三百五十斤魚,按照每斤三十八塊錢收費的,是一萬三千五百二十八塊錢;賣了四十二只雞,是按照八十塊錢一只雞收的錢,是三千三百六十塊錢;還加上點的菜和酒水是二千八百塊錢,全部算下來今天一天收入是一萬九千七百三十八塊錢。”

這個數字一念出來,大夥兒都傻了

李小小笑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在這裏做事的,有一個算一個,每人發一百塊錢的獎金”

“噢”眾人頓時哄鬧起來,鼓掌的道謝的,都是非常的高興一百塊錢是個什麽概念?挖煤的現在一天也不過是七八十塊錢一天呢,這平白得了一百塊錢呢這個李小小,是個大方的等把衛生打掃好了,關燈關門各自回家,李小小這才跟李貴旺和劉春梅兩口子往家走,這會兒,鄧鳴賀已經在給小毛頭輔導作業了回了家一家子坐定了,鄧鳴賀聽到了動靜下了樓,就聽到李貴旺喃喃地聲音:“我滴個乖乖,一天一萬九啊光是賣魚就賣了一萬三我從水庫買回來,才五塊錢一斤才養了這麽點時間,就賣三十八塊錢一斤……不行我算算”

李小小好笑地看著自己老爸發錢癡,算了一陣後只聽李貴旺再次驚嘆:“我滴個天……一萬多的利潤,這樣下去不會出事吧?別人不會告我們吧?”

“你是不是癲了?正常開門做生意,別人告什麽?都是明碼標價的,人工費你不算啊?這幾個人,一個月也要幾百塊錢一個人的”劉春梅一巴掌把李貴旺打醒,李小小跟鄧鳴賀對視一眼,差點沒笑出聲來。

“小妹子,回頭你多給你滿叔開點錢,他可是每天都在幫著餵魚呢從沒主動提過錢的事”李貴旺回過神來,開始感謝滿叔。

“會的會的今天滿叔光是炒茶就賺了一百多塊錢呢我還給發了一百塊錢的獎金,現在滿叔的收入,可是不比外面打工的那些人少比他們都多得多了”李小小好笑地解釋。

滿叔現在雖然很累,可一個月三千多塊錢呢這樣的工資在一些國企那是領導級別的收入了也難怪滿叔會有攢了錢給圖圖治病的想法,如果一個月就那麽幾百塊錢,估摸著滿叔也就不指望了,那屬於幻想。

正說著呢,滿叔在外面喊了:“小妹子在家嗎?”

204自己的娃娃自己疼

李小小聞聲答應,卻是滿叔摟著睡著了的圖圖,圖圖跟著小毛頭混了一下午,小毛頭老是逗他,孩子的精力本就不夠,這會兒在滿叔的懷裏睡得比什麽都香。

“圖圖睡著了呀?這頭發才洗完吧?要擦幹呢不然容易感冒的。”劉春梅也迎了出來,接過了睡得香噴噴的孩子,看了看孩子的頭發,就摟到樓梯下的火塘去了,那裏雖然已經沒起火,卻很避風,拿快幹爽的毛巾在孩子頭上揉搓一陣,看著頭發差不多幹了,這才給孩子重新戴上帽子。

等弄好了孩子後,劉春梅出來卻見滿叔拿著一百塊錢要退給李貴旺,嘴裏嘟囔著:“今天是劉正給我看的孩子,我都沒給孩子錢呢,自己倒是去掙錢去了,如今哪兒能再要這錢?這錢我不能要”

李小小正在一旁勸說著:“滿叔,你不用客氣的,圖圖治病要花不少錢,而且這錢本來也不是單給你一個人的,是給所有人的,哪能就少了你一份呢?拿著吧”

李貴旺也是好一通勸說,最後滿叔終究還是收回了錢,沒有再執著,摟著圖圖,眼角有些濕潤地回去了。

等滿叔走了,李小小才想起一件事來,問鄧鳴賀:“你說,還有一個來月就夠兩個月的公示期了,到時候劉麗華他們會不會反悔?”

“你說,這人是剛離開自己的孩子那幾天最想念呢?還是離開了一個多月以後最想念?”鄧鳴賀反問道。

“那應該是最初一段時間最想吧?”李小小不確定地回答,隨後又看向劉春梅,“媽,你給說說”

“我哪裏曉得?我從來沒有離開你們那麽長時間過不過這次去麗江,倒是最初幾天總擔心你們在家會不會煮飯,家裏能不能安排得過來,會不會有什麽事。過了那幾天以後,倒是反而沒那麽擔心了。”劉春梅撇了撇嘴,隨後想起麗江之行的感觸。

“那就對了,要是反悔,早半個月以前就反悔了,還能憋到現在?再說了,蕓香娘娘不是專門下來過一趟嗎?她自己都不肯承認這是她的外孫子,你說說,還會反悔嗎?”鄧鳴賀語氣中滿是輕蔑,聽著他說話的這幾個人也都是一臉憤然:這樣的父母,豬狗不如。

一天的忙碌下來,幾人也都是一身疲憊,李貴旺體恤孩子,讓李小小早點休息,第二天賣菜的事情他來做就好。

因為魚賣得非常好,李小小想了個法子,拓寬了從自家水池往茶山魚塘的水渠,水渠中也可以養魚,方法很簡單,不過是請個挖掘機來把水渠挖到一米多深了,再鋪上青石板在裏頭,就很好。

為了防止孩子會掉下去,李小小還讓人用青石板將所有的水渠都遮蓋起來成了一條青石板路,只留了幾個活動石板拿來撒草。這石板一塊都有六七十斤重,只有成年人才能打開,小孩子是起不動的。

李小小認真觀察了幾天後,發現小英竟是個很伶俐的人,招呼客人、察言觀色、安排事情還真是井井有條,而小曼則是個很穩重的孩子,做事很踏實,也懂得未雨綢繆,李小小認真想了想,就讓小英負責總臺和結賬,小曼管著後廚和各種菜色的準備等等。

每天中午一點過後李小小會過去一趟,把中午的營業款拿了,等到了晚上,又會再去一趟拿走當天的營業款,不是說不信任小英或者怎麽樣,而是不願意拿錢去考驗一個人的責任心和人品。

不知道是誰說的,如果你不肯犯罪,只是因為籌碼還不夠大。

等定下來讓兩個人一起管理酒樓後,李小小又當起了甩手掌櫃的,反而每天跟著鄧鳴賀開始下地了曬著早春的太陽幹活兒是一件讓人心曠神怡的事情,特別是身旁一起做事的人還是自己心上人的時候。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做事情,不時相視一笑,將原本想要跟鄧鳴賀一起做事的小毛頭給嚇得跑了出去百把米,硬是跑到一片菜地的另一邊去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果然如鄧鳴賀所說,劉麗華和劉遠志杳無音訊,根本沒有認領回孩子的打算。李小小和鄧鳴賀陪著滿叔去民政局和福利院辦了手續,回到大街上,滿叔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啊?還是到我們家吃吧?我爸的手藝好”李小小楞了一下,隨後邀請滿叔道。

“行但是今天我來做菜我掏錢買菜買雞來做。今天是我胡德滿正是有了兒子的日子我住的房子太簡陋,不好待客,借你的地方,我來做飯,請你們一家子吃頓飯行不行?”滿叔顯然是特別高興,大手一揮,就決定下來。

李小小哪有說不行的?當下連連點頭,打了個電話回家,告訴了老爸老媽,聽了李小小說滿叔晚上一定要花錢買菜做飯請自己一家子吃時,李貴旺很理解這裏頭的緣故:“老滿這是要講究啊認養了兒子,對他來講,是比結婚更大的事情,這種飯怎麽能吃別人的?當然要自己掏錢”

李小小這才明白過來,想了想,決定回家包個紅包給孩子。

晚飯滿叔喝醉了,圖圖跟著小毛頭在床上一早就睡著了,滿叔拉著李貴旺,開始說起當年那些事兒,盡管李小小已經從李貴旺的嘴裏聽過一遍滿叔的情事,可這一回從滿叔嘴裏聽來,更多了一份滄桑和無奈。

“她怎麽就那麽哈?人家欺負了她,她還答應嫁給人家?那人不就是有兩個錢嗎?跟著那樣的人,能過得高興嗎?”滿叔百思不得其解。

沒等李貴旺安慰的話出口,滿叔又自動轉換了話題:“反正這輩子我是不打算結婚了的,有了圖圖,我就夠了一輩子就夠啦我會給圖圖治病的,我不能讓他受委屈不能”

隨著滿叔舌頭越來越大,終於醉得不行了,可就這還沒消停,一邊去廁所嘔吐,一邊惦記著孩子:“圖圖圖圖我要抱著他回家睡覺了,春梅啊,桌子就麻煩你收拾了哈”

李小小將紅包塞到了滿叔的衣兜裏,劉春梅將孩子從樓上抱下來,李貴旺想將滿叔扶回去,卻被鄧鳴賀制止了:“他喝成這樣,晚上照顧不了孩子了,孩子晚上肯定不能跟他睡的。”

“那把孩子放這兒,把老滿扶回去?”劉春梅問。

“老滿當這孩子是心頭肉,要是半夜酒醒了發現孩子不在身邊,不是得急瘋了?這樣吧,也別給他弄回去睡覺了,就讓他在我們客廳睡一晚上把,反正這墊子也夠厚,給蓋上一床厚棉被也就夠了。孩子晚上跟我們睡吧。”李貴旺皺起了眉頭想了想,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大家都說好,滿叔於是就在客廳裏睡著了。

果然如李貴旺所說,滿叔半夜醒來看到在李貴旺家的客廳,孩子不在身邊,急壞了,忙上樓去敲門,把李貴旺喊了起來問:“我的孩子到哪兒去了?”

滿叔的酒還沒完全醒,眼中的驚慌卻是顯而易見,讓李貴旺慶幸了一下:這幸好是在自己家醒過來,要真像劉春梅說的那樣,把孩子留下,把他送回去,估計這會兒自家的大門都能讓他捶爛了劉春梅趕忙把孩子抱了出來,孩子正在睡著,粉紅的臉蛋如同蘋果般誘人,跟著滿叔這兩個月,孩子的膚色總算是有點兒血色了。

滿叔自己也養了十幾只雞,每天的雞蛋都會拿來給這孩子吃,加上李小小本來就養了奶牛,也是每天滿叔領著去放牛的,李小小特意交代了滿叔,擠了新鮮的牛奶後,煮沸一段時間後,拿來餵給孩子喝,這奶裏頭雖然沒有各種DHA之類的添加成分,卻好在也沒有三聚氰胺這樣的添加成分,至少是健康的。

接過了孩子,滿叔又想起來孩子半夜還要吃一次牛奶,抱著孩子就往回走:“孩子還要吃一次牛奶的,我先帶著他回去了。”

“我那冰箱裏頭都有牛奶,你也別大半夜地忙活了,這大晚上的孩子穿穿脫脫容易感冒,你要實在不放心,把那沙發拼一拼,就當成床睡了就是了。牛奶什麽的,你自己去拿了用水煮開了吧”劉春梅提醒著。

“嗯。”滿叔答應著要去煮牛奶,卻又想起孩子的奶瓶放在家裏。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賭咒一句:“這個喝酒誤事從今天開始,我戒酒了”

原以為滿叔這是一句氣話,沒料到從今往後,滿叔真的滴酒不沾了。當然,這是後話。

知道滿叔發愁奶瓶,劉春梅也就不再強留,讓滿叔帶著孩子回家去了。“得了,還是回去吧不然這個也沒有那個也沒有,想要孩子舒服也是個大問題。”

“對了,回頭我還要去買個冰箱。”滿叔突然回身蹦出一句話來,倒是把劉春梅給逗笑了:“你買冰箱做什麽啊?一年都冰不了幾個東西,不是浪費錢嘛?”

“鮮牛奶不好保存,我就只有買個小冰箱拿來放牛奶。”滿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205 倒黴弟弟(三更)

等滿叔走了,李貴旺才感嘆:“這個老滿,對這孩子可是真用心哦”

“那是這都半夜…多了,睡覺睡覺”劉春梅嘆息著,看了看時間後立刻炸了毛,趕忙催促著睡覺,再不睡覺的話就該到了起床時間了李小小陪著鄧鳴賀逛新華書店,鄧鳴賀也是個愛書的人,李小小見他摟著一本書入了神,自己有些無聊,也不打攪鄧鳴賀,就自己出了新華書店,想著去看看小毛頭原來相熟的王娘娘,就想去王娘娘的小吃店逛一逛,跟王娘娘說說話,這是個熱心腸的婆娘。

到了王娘娘的店鋪,王娘娘果然很高興,拉著李小小的手問了半天小毛頭的情況,李小小把小毛頭現在的情況說了一回,王娘娘直誇小小心腸好,把個李小小說得臉都紅了,當初自己可是沒想過要讓小毛頭當弟弟的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呢,手機響了,李小小接起來以後才知道:這是鄧鳴賀從書本裏面拔出了視線,發現李小小不在身邊了,這才打電話過來問到哪裏去了。

“我在和王娘娘講話呢”李小小笑著解釋,這個家夥,看一本書都看了一個多小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身邊了這也是夠認真讀書的人了“嗯,我這就過去。”鄧鳴賀並不知道王娘娘在哪個地方開店,李小小也就掛了電話表示馬上就會過去新華書店跟鄧鳴賀匯合。

“讓我家妹子送你過去。南妹子?南妹子?”王娘娘一聲招呼,後廚房的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了過來:“哎我出來了媽”

應聲而出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腰上圍了個圍裙,正在拿了東西擦手上的水,看著李小小倒是楞了楞,隨後就誤會了自己老**意思,以為是叫自己來招呼客人,於是問道:“你是要吃飯嗎?想吃點什麽?我給你煮。管吃飽管吃好。”

“哪個叫你來招呼客人羅?這是收留小毛頭的小妹子,你不是有摩托車嘛?開摩托車送小妹子到新華書店去,她的對象在新華書店等著她的。急著呢”王娘娘忙解釋。

“我的摩托車不是昨天拿去修理了嘛?還沒拿回來呢你這個忘性也是有蠻大的哦”南妹子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鄙視了自家老媽一句。

“哎喲,瞧我這個記性哦這樣的,你還是趕快走吧,她的摩托車也是不知道怎麽搞的,才買的,七千多塊錢呢這下可是好,買了沒有一個月就壞了,這不,送到摩托車行去叫修理去了。”王娘娘不好意思地解釋。

李小小自然不會怪人家,忙起身告辭。

“等等。”南妹子突然出聲留人,“我的摩托車就在上面不遠處的摩托車行買的,現在也是在那裏修,索性我跟小妹子一起上去看一看,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了,要是摩托車修好了,我拉著小妹子過去嘛反正也順路。”

說完南妹子利落的解開了圍裙丟在桌子上,人就跟著李小小踏出了家門,這倒是個利落人讚嘆之餘,李小小對這個妹子也是有些好奇的,一番打聽之下才知道,這個南妹子,真名叫做項南,年紀比李小小大兩歲,高中畢業後,出門打工了兩年,如今看著老爸老**店鋪忙不過來,所以就回來幫忙來了。

“你是不曉得,這個摩托車真是買出了我一肚子的火氣才一個月就壞了真不曉得是不是紙糊的”項南憤憤地抱怨著,跟李小小認識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倒是像認識了一輩子似的,講話的口吻熟稔得很。

走到了一家掛著“中飛摩托城”牌子的鋪面中,五六輛摩托車擺放在並不寬敞的鋪面中,這麽小的規模也叫摩托城?摩托點還差不多李小小搖著頭失笑的同時,項南呼喊一聲:“李玉柱”

李小小瞪大了眼睛,看到裏面出來一個很久沒見過的人,真的是自己村子裏的李玉柱沒等李玉柱說什麽,項南已經機關槍般地開火了:“我說,我的摩托車修好了沒有?”

“發動機壞了,要換,沒那麽快的。”李玉柱微微紅了臉。

“才一個月就發動機壞了?你們這賣得是模型啊還是玩具啊?一個月啊?我這可花了好幾千塊錢呢你哥坑人也不能這樣坑啊我這還有事呢你居然告訴我要換發動機?”項南不高興了,聲音大了起來。

“那,要不然,你先騎我的摩托車去?”李玉柱同志服軟了,看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李玉柱竟然有些怕這個項南。

“你的是男式摩托那麽高,我怎麽上的去?不騎我要騎這個去”項南指了指中間一輛黑色的女士摩托車。

“這個是新車,我哥不會同意的,你還是騎我的摩托車去吧?”李玉柱苦笑道。

“我就要這部車”項南不依不饒,想想也是,花了幾千塊錢,就開了一個月,居然說發動機壞了讓商家賠償那是有很大幾率贏的。

“我不管,我就要這一部”項南同志開始耍起了流氓。

“我給你修就不錯了你還想重新開一部新車走?你當我的鋪子是什麽人都能敲詐的嗎?”又一個聲音從裏間傳了出來,這次出來的自然是陰沈著臉的李玉強。

李玉強實際上沒有怎麽跟李小小劇烈沖突過,不過他弄得現在這麽慘,李小小確實是功不可沒的,也怪不得看到李小小過來,李玉強的臉色就烏雲密布“哼奸商,我要去告你”項南看到李玉強,恨恨地鄙視他一番後,拉著李小小就往前走。

“哥,我送送他們。”李玉柱忙丟下了手裏的工作,跟上了項南和李小小的腳步。

“你那個哥哥,也太囂張了居然敢這樣對待我?我要去告他不過我說,你這個弟弟講話一點用都沒有的啊?你哥真的是六親不認呢”項南急急呼呼地從摩托城出來,跟著李小小往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你們認識啊?”李小小這才好奇的問李玉柱和項南。

“這樣哈的人,全寶慶都找不出一個,能不認識嗎?”項南的誇張手法將李小小嚇得半信半疑:“怎麽講他是哈人呢?”

“還不哈?他哥哥開了這個所謂的摩托城,所有的返修的摩托都要他來修理,做了這麽長時間,這個哈貨一分錢的工錢都沒有拿到的啊”項南的話裏話外地,對李玉柱還是頗多維護的。

李小小頓時楞住,問李玉柱時,李玉柱只得點頭承認了:“他說到了年底,看看到底給不給工錢,如果真不給工錢,我也沒辦法哦”

“得這人的心真的也是太黑了”李小小搖搖頭,話在嘴裏翻滾,卻沒有講出口。

“你以前的摩托車修理鋪子呢?”李小小問。

“關門了,我哥說兩兄弟一起做,那邊就不要做了。”

李小小無語了:讓弟弟關掉了摩托車修理鋪,讓弟弟去給他免費打工修摩托車這個李玉強,還真是挺會算計的啊連自己妹妹都折騰進去了。

“曉得他有多哈了吧?”項南一臉得意的笑容。

對面一排人走過來,遠遠看著都是打扮怪異的,李小小瞧著來勢洶洶,趕忙讓道,生怕被無辜波及。那些人走過來以後,卻並沒有擦肩而過,反而圍成一圈將三個人都圍住了。

“不得了啊哄起我們買摩托,如今摩托壞了倒是不給修理,跟了豪哥那麽長時間,沒想到居然學會這一招了咧正是長進啊”為首的一個手裏是一根鐵棍獰笑著道,李小小毫不懷疑,這根大拇指粗細的鐵棍如果拍打在誰身上,那是非死即傷的。

“那是我哥開的,不是我的鋪子,我就算想陪,也必須我哥同意了才行。”李玉柱解釋著。

“我呸跟他去講?頂個P用都是鐵公雞的,能賠得起嗎?舍得嗎?”這人講話絲毫不留情面,李小小聽了都有些同情李玉柱起來:李玉強這是成功拖累了自己的親弟弟。

“那你們想怎麽辦?”李玉柱無奈了:自己真的沒辦法答應啊。

“怎麽辦?老子今天也不說叫你們賠錢的話了,兄弟們,給我打以後看見一次打一次,反正他那個禽獸兄弟也不心疼,我們就打了撒撒氣,直到拿到了所有錢為止。”為首的小青年耀武揚威地,李小小急了,問項南:“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唄,被這麽多人圍住了,我們這細胳膊細腿的,很容易出現傷亡情況的見機就跑吧”項南倒是想得開,可瞧著她興味盎然的表情,竟然是一點兒都不害怕“這兩個妞兒這麽水靈一個的,怎麽會跟著這麽沒前途的奸商混日子?要不跟了哥哥我吧?哥哥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們只要盡一點義務就行了。”為首的小青年痞笑著調戲了李小小和項南一番,出言調笑道。

206為了妻兒頭拱盆

“放你母親的屁如果現在你母親你妹妹被人這樣調戲,你們會心安嗎?再說了,我們跟這個人不是很熟,我也是買了他的摩托車的受害者,你們找他就找他,別找我們”項南到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劈裏啪啦地就罵了起來,倒是將幾個小混混罵得一楞,沒等人家小混混分辨真偽,項南趕快拉著李小小就走。

“她是我們店裏的客人,因為摩托車壞了找我去修的。你們讓她們走吧,都是曾經跟著豪哥混過的,如果有什麽事沖我來就行。”李玉柱也附和了一句,倒是讓已經走出去三四米的項南詫異了一下,回頭看了李玉柱一眼,才拉著李小小走了。

“你跟他很熟嗎?”走出去很遠了,李小小才好奇的問項南,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項南跟李玉柱關系有些奇妙。

“也說不上很熟,就是覺得這個人特別蠢你說說都是在社會上混過的人,怎麽會讓他哥給欺負成了那樣?看著就讓人覺得氣憤”項南搖搖頭,一臉打抱不平的模樣。

李小小就笑,沒有說話,項南反倒不樂意了:“唉唉唉有什麽話你就說,你這笑得我看著難受”

“我是覺得,你對這個李玉柱倒是印象挺不錯的你不是喜歡上他了吧?”李小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

“唉,你別說,我還真覺得這個人不錯的,有修車的技術,能從社會上的混混金盆洗手回頭是岸,也是個有毅力的,你別看他哥那麽欺負他,他這是讓著他哥呢,這人重情,我看著人倒是還行,就是有點蠢。”項南居然沒有否認,大方就承認了。項南這樣的脾氣倒是很對李小小的胃口,爽利潑辣,敢愛敢恨,喜歡了也敢大膽承認,這樣的魄力,李小小都是沒有的。

“那你剛才還跑?”李小小指了指身後。

“哎呀沒事那些人最多就打李玉柱一頓,這個人欠打,多打他幾頓,把他打醒了,離開他哥的破摩托車行才好呢就不是個做事的人,偏偏還拉住了一個做事的人下水,真是讓人無法理解,聽說還是北京大城市出來的,怎麽就能這樣?”項南又是一籮筐的道理,把李小小逗樂了:看著喜歡的人挨打,自己卻走得這樣瀟灑,還能說出道理來,這姐們還真是想得開“你見過他**沒有?”李小小開始八卦了。

“他**啊?有一次去摩托車行看到了,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項南撇了撇嘴。

“是啊,很能折騰的啊,這樣的婆婆,你以後不怕呀?”李小小調笑道。

“你看著我像是好欺負的嗎?她以後敢有什麽手段,我就敢怎麽收拾她”小姑娘說得霸氣四溢,真正地強人啊“按你這個說法,這事情定下來了?”李小小詫異了。

“哪兒能呢也不過就是有那麽個意思罷了,都還沒說的呢,我媽更是不知道,你可別在我媽面前說漏嘴了,她那個脾氣,只要聽說是在社會上混過的,肯定不同意”

“那李玉柱願意嗎?”倒是沒想到兩個人根本都還沒開始談朋友,不過隨後李小小也就相信了項南的話:如果是李玉柱的女朋友,李玉強再怎麽樣,也不至於不讓項南換摩托車。還惡言相向“我項南看上的男人,還能讓他跑了?”項南斜視藍天,語氣霸道,真正是個女霸王啊李小小忍不住就笑:“就算他是你的男人了,你以後總要跟你媽說的吧?難道不說就自己結婚了?”

“當然我跟她說了肯定不行,我先打了結婚證再說”項南瞪大了眼睛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倒是把李小小給看得目瞪口呆:這可真是敢想敢做啊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聊,倒是真正地一見如故。走了一段項南就跟李小小揮揮手道別:“我倒是覺得你這個人不錯,以後沒事多聯系。要是哪天我去李玉柱家玩,我就去找你”

項南已經知道李小小就是李玉柱他們村子裏的人了,不過是李小小沒好意思說李玉柱曾經追過自己。

“好啊歡迎你過來到時候請你吃飯”李小小樂呵呵的點頭答應,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什麽真正的閨蜜,這個項南倒是讓她一見如故。

鄧鳴賀早已經等急了,好容易看到李小小,趕忙迎了上來:“你這是跑出去多遠啊?我都等了大半個小時了”

李小小對鄧鳴賀卻什麽都不隱瞞,當下就將遇到了有趣的項南的事情解釋了一番,鄧鳴賀也是聽得直笑:“這是女中花木蘭啊真正地敢想敢做的女人,也是值得敬佩的”

記得重生前,李玉柱是娶了一個跟他一起混社會的女孩子,沒想到如今脫離了那個圈子,居然讓項南看上了,這未必不是對李玉柱勇於脫離原來的社會圈子的回報,可項南原本應該遇見的那個男人會是什麽樣兒呢?

自己這蝴蝶翅膀扇啊扇的,會不會破壞掉項南原本的大好姻緣呢?

可惜重生前李小小不認識這個女孩子,並不知道她是跟什麽樣的男人結的婚,否則還能有個比較。

兩個人親親熱熱地坐班車回家,車上遇到村裏人,都笑著問:“小妹子,你是準備先要孩子啊?還是準備先辦酒啊?”

李小小微微臉紅,看向鄧鳴賀,卻見鄧鳴賀也是看著自己,目光中帶著詢問的意思,頓時把李小小羞了個滿臉紅透,瞪了鄧鳴賀一眼,想起了項南,這才落落大方地開口回答:“先辦酒”

“喲那你才十八歲吧?要辦酒的話,是改戶口本的年齡還是先辦酒不辦結婚證?”

“等夠了年齡再打結婚證和辦酒。”李小小解釋道。

“哎喲,這要是提前懷上了怎麽辦喲?那就還是先要孩子後辦酒咯?”村裏人的思維多直接啊?跟他們說得話一樣直接李小小臉都紅透了,想要解釋兩個人現在並沒有住在一起吧?可這解釋等於掩飾,自己解釋了人家肯定不信萬一村民們再開點什麽玩笑的話,李小小就該找條地縫鉆下去了當下索性閉了嘴不說話,由得他們說,講了兩句人家見李小小沒答話,也就停了嘴,話題轉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

等班車到了農場門口,兩個人下了車回家,鄧鳴賀拉著李小小的手嘿嘿一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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