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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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的名著鄧鳴賀都能給縮短成一個一個的小故事,講給小毛頭聽,把這孩子都聽得入了迷。

“其實我們看到的電視《西游記》,把豬八戒說得很笨,原來的《西游記》裏面,豬八戒也是一個能人呢,比悟空還要聰明機靈,不過是被悟空給壓了一頭。”鄧鳴賀解釋著。

“不會吧?豬八戒很笨的。”小毛頭趴在沙發上,下面還壓了個抱枕,聽得聚精會神,不時還發表兩句自己的看法。

“你不信,回頭我拿書給你看,書上可就是那樣寫的,電視是後來根據書改編的,把豬八戒給醜化了。”鄧鳴賀說著,摸了摸小毛頭的毛毛頭。

“……可我認識的字不多。”小毛頭聲音低了下來。

“不要緊,你的拼音怎麽樣?”鄧鳴賀問。

“拼音很好啊,以前我爸爸媽媽都教我的。我以前成績很好的,班上前三名呢。”小毛頭以前也讀書,不過是父母死後就不讀了。拼音和一些簡單的字其實都認得。

“那就行了嘛回頭我先給你找一本帶拼音的,你看一遍,等認得的字多了,我再拿沒有拼音的給你看。沒有拼音的比有拼音的裏面故事詳細多了,連怎麽打架都寫得清清楚楚。”鄧鳴賀哈哈一笑,笑聲輕快。

李小小聽得莞爾:這個鄧鳴賀,竟然是不知不覺的在激發小毛頭學習的興趣真是難為他有心了。

等到鄧鳴賀送小毛頭回房睡覺後,李小小看著下樓來的鄧鳴賀,輕聲問起他的打算:“你這樣對小毛頭盡心,要是過兩個月你走了,他怎麽辦?”

鄧鳴賀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看了看樓梯的方向,走過來坐到了李小小身邊,捏著水杯輕聲道:“先看看情況,如果,到時候他的情況還好,他願意的話,我願意做他的監護人,到時候我帶他走。”

“可你還沒結婚呢”李小小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那又怎麽樣?”鄧鳴賀挑了挑眉頭。

“你還沒結婚,就帶個這麽大的孩子,別人小姑娘要是介意怎麽辦?”李小小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鄧鳴賀不能因為同情,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吧?這可不是一件能夠草率決定的事情,就連滿叔那樣的農村漢子,都還知道要考慮好幾天才決定呢。

“如果是你,你會介意嗎?”鄧鳴賀似笑非笑地問。

“如果是我……”李小小想了想小毛頭可愛懂事的模樣,“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小毛頭那麽可愛,跟你也沒什麽血緣關系,你這是有愛心才願意收養的不是嗎?可並不是每個姑娘都會這樣想啊很多人對這個事情會很介意的”

“那我就找個不介意的,如果找不到,我就不找。”鄧鳴賀笑了起來,笑得很輕松。

李小小認真一想,也是,鄧鳴賀是那種為了討女孩子喜歡而願意放棄原則的人嗎?這種看似好說話的人,其實是最執拗的,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的原則。

轉眼就是八月中旬,李鳳學校要提前補課,要去學校了。

這一個月以來,那個胡小松打到家裏找李鳳的電話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不可避免地被李貴旺和劉春梅接到了兩個,胡小松是個被縱壞了的,除了對李鳳動心思的時候講些甜言蜜語之外,對其他人沒有任何耐心,講話非常沒禮貌,李貴旺盤問了兩句,他竟然沖著李貴旺開罵,把李貴旺氣得不輕,抓李鳳來問話。

李鳳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講過了不要讓他打電話來了,可他不聽嘛要不換個電話號碼?”

“你以為換電話號碼不要錢啊?你想換就換?再講為什麽要換啊?你是不是在學校談對象了?你連十六歲都不到初中都沒畢業,你就準備要嫁人了?”李貴旺氣得不輕,說的話也重,把李鳳說得漲紅了臉直抹眼淚。

李小小在一旁打了圓場:“是那個人纏著鳳妹子,其實兩個人沒什麽關系的。”

“沒關系?電話都打到家裏來了還沒關系?那個是個什麽人啊?沒家教的啊?怎麽講話和拉屎一樣?”李貴旺氣急了講話也不註意了。

李小小大汗,又當著李鳳的面半真半假地解釋了一通,卻說是這個男孩子糾纏李鳳,兩個人並沒有談戀愛。又保證自己會教育李鳳,李貴旺這才放過李鳳。

“你以後要註意點還在初中呢要是鬧到學校去,你要被開除的到時候看你怎麽下臺”李貴旺氣哼哼地教訓了兩句才算數。

臨去學校的前一個晚上,李小小十分認真地跟李鳳討論了這個問題:“到了學校,那個人可能還會來找你,可你就記住了一點,無論什麽時候,不要跟他出校門,這個學期如果放假要回來,你就直接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等我到了你再出門。”

李鳳經此一事確實成熟了許多,甚至主動放棄了手機,聽了這話點點頭:“我都記住了,如果有什麽事,我會在小賣部提前打電話告訴你的。”

李小小擔心李鳳,跟李貴旺開車送到學校以後,特意提著行李送到了宿舍裏。

再三叮囑之後,李小小才離開。

原來農場是大人的世界,如今多了個十來歲的孩子,農場徹底熱鬧了起來。婆娘們都對小毛頭的身世十分同情,平時對他也照顧,小毛頭跟著鄧鳴賀整理完了菜地,幫著鄧鳴賀把菜扛到水池邊的時候,自己的工作也就做完了,該忙乎的就是這些婆娘們了。

婆娘們喜歡跟小毛頭逗趣:“小毛頭,你鄧叔叔又奴役你啦?”

“他沒有奴役我,他教我東西呢還有,他不讓我叫鄧叔叔,讓我叫哥哥。”小毛頭十分認真地回答著,凡是涉及到鄧鳴賀的,他的回答都是很嚴肅的,不願意讓鄧鳴賀抹上任何汙點。

“他打你不喃?”

“不打,他對我好。”

“你為什麽不跟著老滿?老滿也對你好。”

“滿伯伯也是好人,我以後要是掙了錢,我養他。”小毛頭說的很認真,可就是這份認真讓婆娘們更加笑開了懷:“你都不願意給他做兒子,你還養他做什麽?”

“他老了沒人養嘛,我就養他。”

“這世界上沒人養的人多了咧你都養啊?”

“那不一樣……”

……

小家夥沒有註意到,不遠處的葡萄架下,鄧鳴賀坐在凳子上收汗,喝著水聽著婆娘們調戲小毛頭,嘴角是掛著笑的。

172吸蛇毒

家裏的稻子熟了

這一畝大田今年讓整個飛山村的村民們都好奇:“還蓋著沙呢見不得人的,這樣種稻子倒是從來沒見過不曉得他們屋裏的稻子收割上來和別人家的有什麽不一樣的”

爺爺是對這片稻田最上心的人,每天趕鴨子來來回回跑,看著肥不夠了就讓人去上肥,瞧著田旱了就守著放水。因此也是對這片稻田的期待最大的人。

李小小中間來看過幾次,有兩次還特意在給稻田放水的時候,在入水口添了半天的指尖靈泉,現在也是指尖靈泉的水量大了,否則這麽大一片田,哪怕是稀釋過後想要起到作用,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請了人收割時,李小小也去了田邊,見爺爺坐在田邊,一擔一擔地數著數字:“有六擔了,才打了一半,這一畝田收割起來,竟然有十二三擔谷子呢一千多斤,一家子吃飯,一年是夠了,有雞鴨豬牛就不夠。”

“雞鴨豬牛就餵買的糧食嘛,我們自己吃這個糧食夠就行了。”李小小笑著,看得出爺爺是很高興的。

“也怪呢,鴨子也吃了些的,還能收這麽多的谷子,我們這一年種養倒是還蠻順,就是那些人老來我們家惹事,讓人不舒服。”爺爺總結似的說著。

谷子曬幹後,爺爺迫不及待地讓李貴旺打了一擔新米,叫了李貴旺幾個叔伯兄弟晚上一起吃飯。這有個說法,新收獲的米,第一頓飯,叫吃新米,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李貴旺特意撈了一條魚,自家的米、自家的酒、自家的菜、自家的魚。一家子吃得不亦樂乎。新米飯一入口,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香帶著清甜,有嚼頭,又不是太硬味道蠻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米飯”

鄧鳴賀和小毛頭自然也在的,因為憐惜小毛頭是個孤兒,叔伯嬸娘們多有照顧,尤其是爺爺奶奶心疼這孩子。

劉春梅把雞腿給了爺爺奶奶後,爺爺奶奶都要讓給小毛頭吃,惹得劉春梅急了:“你們吃就是了,不要夾來夾去的,這還有兩個小腿(翅根)呢這兩個給小毛頭吃就行了。”

小毛頭也是個乖巧的,一臉笑意地拒絕了爺爺奶奶的雞腿:“我在這裏這些天,是這一年來吃得最好的。怎麽能再搶爺爺奶奶的雞腿呢?我吃這些都好吃。”

鄧鳴賀伸手摸了摸小毛頭的後腦勺,遞了個讚賞的眼神過去,指了指小毛頭的碗:“快點吃飯,吃完了回房去看書。”

現在小毛頭都跟著鄧鳴賀看書,鄧鳴賀沒有像老師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摁著教,就是讓他看雜書,李小小房裏那些小說,已經拿下去好幾本了。

山村的夜晚並不熱,李小小洗漱後,換上碎花的粉紅衣裳,站在陽臺上看月亮,今晚月亮特別圓,月光下的農場靜謐得能聽得到兩裏地外的蛙聲,而農場旁邊的茶山,卻讓一盞一盞的誘蚊燈給照得如同精靈的仙境。在月光下不時還能看到小寶黃色的身影在茶樹邊竄來竄去,也不知道他在撒什麽歡,李小小突然很想過去走一走。

下樓、穿鞋,李小小站在院子裏招呼了一聲:“小寶”

小寶在茶山上答應一聲,箭一般的竄了過來,同行的還有滿叔家的大黑,一黑一黃兩條狗跟著,李小小頓時有了安全感,就這麽簇擁著往茶山上走去。

月光下的茶山很熱鬧,蟲鳴、蛙鳴此起彼伏,飛蛾撞在滅蚊燈上發出“啪啪”的輕響,兩條狗跑得呼哧帶喘的聲音也在李小小耳朵邊,腳踩在茶樹間的草地上,草地發出沙沙的輕響,一步一響,一步一響。

李小小走得並不快,順著一盞一盞的燈往下走,有兩條狗在身邊,也不怕有蛇或者什麽東西會傷到自己。

下面不遠處,就是水塘邊了。剛剛引過去的泉水,剛剛放進去的魚苗,一切都是新的。

小寶在前面突然停住,嘴裏吼了起來,前面是有什麽東西嗎?

沒容李小小多想,小寶已經箭一樣地竄了出去,隨即前面就傳來小寶帶著濃濃威脅的低吼。大黑也已經竄了出去,李小小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立刻就覺得害怕,忙跟了上去,入眼的情景把李小小嚇得尖叫了起來:“啊……”

只見小寶正跟一條蛇糾纏在了一起,小寶咬住了蛇的七寸,蛇卻纏在了小寶的肚子和脖子上,纏了三四圈,小寶正跟蛇在地上翻滾著,一旁的茶樹被小寶撞得搖搖晃晃。

李小小知道,蛇纏住了獵物是會越纏越緊的,如果小寶不能快速地結果蛇的性命,它自己就會有性命之危有心想幫手,卻不知從何幫起,李小小急壞了,一旁的大黑也急壞了,一邊左竄右跳地尋找著下嘴的機會,嘴裏一個勁兒地狂吠。

“什麽事?出什麽事了?”李小小這一聲叫和兩條狗不同於平時的狂吠,惹得李貴旺、劉春梅和鄧鳴賀都在房子邊放聲問道。

“有蛇”李小小匆忙回了一句。

“不要慌不要直線跑蛇會追人的拐著彎跑”李貴旺嘴裏叮囑著,人就往這邊跑,李小小哪裏顧得上答話?小寶的腰已經快纏成了黃蜂腰了,肚子被勒得前後兩節鼓起來像是充滿了氣的氣球一般。

小黑終於逮住了機會,撲上去咬住了蛇尾巴,開始死命地往下拽。

李小小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可想著做點什麽總比不做的強,當下就上去幫著小黑抓尾巴了。

蛇皮入手冰冷滑溜,李小小頓時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就想甩開,可看著被蛇纏得十分慘烈的小寶,李小小還是忍住了惡心,一人一狗,死命的往後拽。

李小小在前,大黑在後,蛇皮過於滑溜,大黑的牙卻鋒利,咬穿了蛇皮紮進了肉裏,就像打了個釘子似的,李小小的手不多時就滑到了大黑的牙齒邊緣,只能借助大黑的牙來防止手從蛇尾滑落。

一陣飛奔的腳步聲過來,第一個趕到的不是李貴旺也不是劉春梅,居然是鄧鳴賀李小小看到人過來,忙喊了一聲:“快來幫忙”

人一多,事情就好辦,蛇很快被制服,小寶卻也渾身癱軟,躺在地上哀鳴著起不了身,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勒斷了肋骨。

“這麽晚了,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李貴旺沒好氣地數落著。

“我是看這邊好看,所以來看看。我沒想到會這樣。”讓小寶成了這樣,李小小心裏也很難過,說話的聲音都帶了哽咽。

“先別爭了,回家再說吧。”鄧鳴賀打了個圓場,把李小小攙扶起來,李貴旺和鄧鳴賀輪流抱這小寶走在前面,劉春梅扶著李小小走在後面,大黑嘴裏叼著蛇走在最後。

李小小這才發現,自己老爸和鄧鳴賀都沒穿鞋

剛想開口問你們怎麽沒穿鞋就跑出來了,立刻又意識到老爸肯定是太擔心了才會這樣,而鄧鳴賀卻也沒穿鞋就跑出來了,再加上劉春梅扶住李小小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著,李小小不由得一陣感動,讓這麽多人擔心,自己真的是有些莽撞了。

回了家,李小小發現小寶精神還好,就是站不起來,估摸著就是讓蛇給弄斷了肋骨,李貴旺仔細檢查後卻發現小寶是被咬傷了,傷口在後腿上。

“這可怎麽辦?”李小小急了,剛才老爸說了,這是五步蛇,劇毒的“屋門口還有兩蔸蛇藥,那時候看著有用采了回來的,先搗碎了敷上再說。”李貴旺說著就沖出門去。

“要不,把毒血吸出來?”李小小試探著問劉春梅,惹得劉春梅又是一個大白眼:“你就不能省點心?狗死了還只是一條狗,要是人吸毒血出了什麽事,那可怎麽辦?”

“只要小心,不會出事的。我嘴裏沒有潰瘍,牙齒也沒有受傷,不怕的。”李小小分辯著,提起了小寶的狗腿就吸。這大半年的,小寶從那麽小的一只狗,長到這麽大,跟李小小是最親近的,李小小已經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夥伴,如果真的有點什麽事情,李小小無法原諒自己。

“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讓人操心呢?”劉春梅急得直跺腳,可沒奈何李小小已經開始了動作。一口毒血吸出來,小寶嗚咽一聲,漆黑的眸子看了李小小一眼,眼角有淚,不知道是不是痛的。

李貴旺也將蛇藥拿了回來,在青石上搗碎了,毒血吸得差不多以後,李貴旺給敷上了草藥。李小小又趕忙用指尖靈泉裝了一碗水放在小寶面前,嘴裏柔聲哄著:“喝水,喝了水排毒,好得快。”

忙完了這一切,李小小的屁股這才終於挨上了椅子,劉春梅已經在給李貴旺的腳挑刺了,李貴旺沒穿鞋,腳上紮了一根刺,不挑出來要是化膿了和不得了。

李貴旺再次數落:“你大晚上的,跑什麽?妹子家家的要曉得自己貴重自己,跑到茶葉山裏去晃蕩,今天幸好是狗受傷了,要是你自己受傷了,你叫我們怎麽辦?”

說來說去,李貴旺沒說自己的腳受傷,倒是口口聲聲擔心女兒受傷,李小小又愧又悔:“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看到李貴旺被劉春梅用針挑刺疼得一陣一陣地倒吸氣,李小小才想起來鄧鳴賀也是光著腳丫子的,忙問:“你的腳有沒有受傷?”

173父母心(三更)

鄧鳴賀已經看到李小小抱出了藥箱,聞言伸手把藥箱捧了過去:“沒有刺,只是有一點兒劃傷,我上點消毒藥水再貼個創可貼就行了。”

腳板翹起來,李小小看得又是一陣愧悔:哪裏只是一點兒劃傷?劃傷了好幾道,有一個口子看著不長,卻很深的樣子,現在都還在往外滲血。整個腳板又是泥又是血的,看著十分臟。

“你等等,我先拿個毛巾過來給你擦幹凈,這樣子不能上藥的。”李小小忙起身去拿毛巾去了,李貴旺也看到了傷口,指點李小小:“把廚房那瓶沒喝完的米酒拿來,要高度的那瓶,擦幹凈了腳以後,再用米酒給他洗一洗傷口裏面,裏面要是有東西不洗幹凈的話,回頭感染了要化膿的。”

“哦。”李小小答應著,小跑著把一應東西都拿過來,毛巾用純粹的指尖靈泉浸透後,擰幹了就要擡鄧鳴賀的腳來擦,鄧鳴賀看了李貴旺和劉春梅一眼,忙制止,接過了毛巾自己擦拭起來。

李小小也醒悟過來,看他微微紅了臉。

“咳咳咳”李貴旺腳上的刺挑出來了,用米酒在傷口蹭了蹭,穿著劉春梅給拿下來的拖鞋就要上樓。

“你扶著我上去,我這個腳不大好用力。”李貴旺拍了拍劉春梅,使了個眼色。劉春梅順著那眼風瞧了瞧兩個年輕人,恍然大悟般站起身來:“哦……好好好我扶你。”

這老爸老媽,做得太著相了,李小小不可避免地紅了臉,知道老爸老媽是怕當著他們兩口子的面,鄧鳴賀拉不下臉來讓自己上藥,這才上去了。

紅了臉垂下頭,李小小把毛巾接過來投到水裏搓洗了一遍,不由分說拉過了鄧鳴賀的腳來,又幫著把腳上沒有擦幹凈的地方仔細擦了一遍,嘴裏解釋一般低聲嘟囔著:“你是為我受的傷,再怎麽樣,我給你上藥也是應該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該我道歉才是。”

鄧鳴賀好笑地看著李小小搶了自己的腳不過,也就不再反抗,看了看樓梯,知道兩個長輩都已經上去了,壓低了聲音突然說了一句:“那裏晚上是很漂亮。”

“啊?”李小小不妨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楞了一下。

“下次想去,叫上我,有我保護你,你就沒那麽害怕了。我也想去看看。”鄧鳴賀解釋著,表情是很認真地。

“哦。”李小小此時心思全在手下的面前上,應諾了一聲,垂下頭用棉簽蘸了米酒給鄧鳴賀擦拭那道比較深的傷口。

鄧鳴賀嘴角彎了起來。

消完了毒,沒多大功夫傷口就不流血了,收斂了起來。李小小指了指腳:“要我扶你上去嗎?”

傷口太深,這只腳最好是不要下地,等傷口收攏了再下地肯定會好一些。李小小的提議還是很合理的。鄧鳴賀想了想,伸手攀上了李小小的肩膀,單腳跳著上樓。

“小妹子,你先不要睡,等一下我把那條蛇給處理了,熬一鍋蛇湯給大家補一補。”李貴旺聽著動靜,在房裏喊了一句。

“你腳也傷了,這麽晚了,明天再處理吧”李小小皺了皺眉頭回答。

“我的腳沒事那蛇死了的時間久了,就不好剝皮了,這蛇怕不有三四斤,放一晚上就壞了,早早煮了免得浪費。害得我們受了傷,他不要補償回來嗎?”李貴旺說著打開了門,正好看到鄧鳴賀回了房,忙揚聲招呼道,“小鄧不要急著睡覺,今天你受傷最重,吃了蛇肉再睡啊”

“好。謝謝李叔。”鄧鳴賀哭笑不得的答應了。

院子裏架起了鼎鍋,李貴旺腳也不疼了,吭哧吭哧地搗鼓起了蛇肉。一股子異香飄散開來,廳裏面後腿被纏裹得很結實的小寶也忍不住嗚咽一聲表達了自己的欲望,惹得在一旁幫手的李小小笑出聲來:“都綁在地上成那樣了,還想著吃真是個吃貨”

“吃貨有什麽不好?人這一輩,眼睛一睜,吃就是第一位的,你爸我也愛吃,我也是個吃貨,怎麽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人要是連吃都不追求了,追求什麽?穿?就是穿上千的衣裳,穿了也不長二兩肉,還不如吃兩頓好的呢”李貴旺有自己的看法,反倒對自己追求吃的愛好十分驕傲。

“哈哈哈”李小小笑壞了,還有自己說自己是吃貨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吃貨是個貶義詞?

蛇肉熬湯是比雞肉都要香甜的東西,李貴旺好吃,也會吃,幾個人吃得肚子溜圓,李小小還用蛇肉湯給小寶和大黑都泡了米飯吃,甚至連小毛頭都從睡夢中挖出來吃了一頓才放他去睡覺。

吃飽喝足,一家子這才睡覺,此時已經是子夜時分了。

躺在床上李小小一時睡不著覺,想著不知道老爸老媽該怎麽想這事兒了,聚精會神去聽時,居然能聽得到他們的話,難道自己的聽力進步到這個地步了?

“你今天打眼色,是不是看上小鄧,想招他做女婿了?”劉春梅也不是個傻子,看那眼風打得,總能看出些什麽來。

“也不能這樣說。小鄧這孩子,無父無母,按理來說做我們女婿是最好的,可他又是華清大學畢業的,又是在國外工作的,誰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這孩子啊,看不透。”李貴旺不說那些玄乎的,講的都是大實在話。

“那你還叫我送你上來?你就不怕兩個小年輕,啊?做出點什麽不妥當的事情來?啊?”劉春梅嗔道。

“哎呀你這個哈婆娘,你的女兒你不了解啊?她是那樣糊塗的人嗎?只要小鄧不用強,你女兒就絕對不會有什麽事,可你看小鄧是用強的人嗎?”李貴旺反問一句。

劉春梅倒是被問住了,想了想也是認可:“你講得沒錯,小鄧有那麽好的前途,我看著也不是個壞伢子,應該是不會的。”

“所以啊”李貴旺的聲音帶了一點兒得意。

“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先前不還聽你說,張律師不錯嘛?”劉春梅急了,這話越聽越不明白,她忍不住追問起來。

“小張是不錯。可我旁敲側擊了一下,他們家啊,都是書香門第,我們小妹子雖然講掙了些錢,可你不知道那個書香門第的做派,規矩又多人又講究,我也擔心小妹子要是跟了他要受他父母那邊的委屈和拘束。你女兒又不比別人短一截,憑什麽要受委屈啊?你也不舍得吧?”李貴旺也把張仲堅的優缺點給分析了一回。

“那按你的意思,是兩個都不行啦?”劉春梅徹底懵了。

“哪個講兩個都不行啊?我是覺得兩個都行不管女兒以後找了哪一個,只要她甘願,這兩個伢子都是好孩子,我還都不反對。有什麽不好的呀?就看緣分,要是沒有緣分啊,我們做大人的再怎麽操心都沒得用。”李貴旺嗤笑一聲,顯然劉春梅的理解能力讓他有些不滿了。

“那倒是。”

……

李小小收回了註意力,耳朵也恢覆到了正常狀態,吃驚於自己居然不知不覺有了這樣類似於特異功能的能力,心中還想著一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

父母這些日子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催促什麽,畢竟自己年紀也還小,卻沒想到私底下他們卻都已經在為自己打算以後的婚姻大事了。

且不論做父母的考慮的事情到底能不能靠譜,那份心卻是實實在在的。

時間其實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九月初。

鄧鳴賀的腳早就好了,小寶也好起來了。期間李鳳打過兩個電話過來,說是胡小松找過她,不過因為她在學校,胡小松沒敢拿她怎麽樣。李小小擔著心,還是提醒了一下李鳳,要註意安全。

期間蕓香娘娘來找了一次李小小,一來就哭得鼻涕眼淚一把一把地,說是劉麗華失蹤了“你說,挺著個肚子,勸她引產她不聽,說得多了,她還跑不見了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這孩子怎麽就給大人不省心呢?”蕓香娘娘哭天抹淚的。

李小小很不耐煩地等蕓香娘娘哭了半天,蕓香娘娘終於說出了想問的話:“我就只知道你跟麗華關系好一些,她走以前沒有來跟你說過什麽?”

“沒有。”

“她沒來你這裏?”

“沒來。”

“真的?”

“真的。”

“我不信,我看看。”蕓香娘娘不相信,在劉春梅的尾隨下,看了房子上上下下的所有地方,確實沒找到人,才半信半疑地追問了一句,“你們沒把她藏在哪兒吧?”

“蕓香娘娘,她是你女兒,肚子裏有孩子,一個孕婦我敢藏她嗎?她要是讓我藏起來出了什麽事兒,我不是要擔責任嗎?我又不是傻子憑什麽藏起來她啊?天大地大她去哪兒我怎麽知道?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不相信我的話?”李小小發飆了。

“我……我這不是著急嘛”蕓香娘娘被李小小突然爆發的情緒給嚇住了,楞了楞才結結巴巴地分辯道。

“小小”劉春梅沖著李小小使了個眼色,讓李小小上樓,然後才講軟話哄著蕓香娘娘,“蕓香啊,你莫急,先找找,沒準兒到親戚家去了,或者遠一些的同學家去了,再打聽著點,麗華確實是沒來過我們家。”

174鄧鳴賀的表白

李小小也只能嘆氣: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劉麗華這是糊塗油蒙了心,硬是要一條道走到黑,誰都攔不住啊要不怎麽說鄉村裏頭沒有秘密呢。“我告訴你個事情哦,你千萬莫講出去啵”話往往是這樣開頭的,秘密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公開。

李玉強家的豆腐價格並不算貴,一開始村裏很多人還去買了吃。後來卻再也沒人去買了,究其原因,是因為李玉強家用的豆子有三分之一是發了黴的,摻著好豆子用。

這個事情,幾個在李玉強家幫工的漢子雖然再三被封口,可回家對自己老婆卻是不保密的,晚上回家吹出來的枕頭風,不幾天就被婆娘們用這種形式傳播了出去:鄉下人家自己家發了黴的東西吃點兒還覺得是節約糧食肯冒險,花錢買的東西如果是發了黴的,誰還肯吃?

當富林婆娘喜氣洋洋的把這件事情告訴李小小時,李小小就明白了:李玉強最近動作不斷,搞各種促銷來擠壓自己在寶慶的市場份額,如果都用上等黃豆,李玉強是要虧本的,想要搞促銷活動,又想要不虧本,就只有用劣等黃豆來降低成本。

想不到李玉強這樣的高材生,也會做這樣的糊塗事。這樣的對手又有什麽可怕的?

所以當李貴旺有一次沒忍住,向李小小問起關於李玉強這樣做對自己是好是壞時,李小小笑而不語。

這天晚飯後,鄧鳴賀來李小小的房間收發郵件和看行情,時間比往日要久一些,李小小抱著一本《茶花女》正看得有味道,也就無所謂他超過十點鐘的事情。

等鄧鳴賀關了電腦站在李小小旁邊的時候,李小小擡頭跟他道別,鄧鳴賀卻沒有走,而是邀請道:“想不想去茶山走走?”

“啊?”李小小楞住了。時間已經不早,一個成年男子邀請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兒去茶山,怎麽想都有些暧昧。

然而鄧鳴賀的眼神很清亮,也有些許期待,李小小明明知道這是不大好的,卻也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好啊。”

“帶上小寶和大黑。”鄧鳴賀似乎知道李小小的顧忌,說了一句讓李小小安心的話:小寶和大黑都聽李小小的話,有了兩條狗在身邊,李小小能多些安全感。

穿鞋,下樓,李小小就穿著粉色的長袖睡衣。今晚繁星滿天,沒有月亮,茶山的燈還亮著,滿叔說,效果很好,但是最近飛蛾少了許多,已經準備要除草了,估計再過一個多月,深秋冷了之後,就不必再點燈,就該讓人再撿一遍成塊的蟲卵和施肥了。

兩個人一路無言,踏上茶山的草地後,鄧鳴賀微微靠李小小近了一些,在兩個人並排走就有些顯窄的茶樹壟中行走,還是李小小打破了沈默:“怎麽會想起來要來茶山?這都很晚了。”

“我,可能還有幾天就要走了。”鄧鳴賀道,聲音有些低沈。

“不是說還要過一個多月嗎?”盡管時間一再延長,可李小小也知道,鄧鳴賀總是要走的。對於這個人,李小小一直不大看得透:他有時看著很睿智,有時又很樸實,有時一句話能逗笑了一桌子的人,有時卻很沈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雖然好奇想要探問,卻也知道,自己過了八卦的時候,有些事情是別人心裏的傷疤,不應該去打探。

“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需要盡快回去。”鄧鳴賀果然沒有解釋得太清楚。

“哦。”李小小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小毛頭不知道暫時住在你家合適不合適?”鄧鳴賀問,這才是他叫自己來茶山的目的?這樣的話,他應該跟自己父母說更好一些吧?

李小小沈吟一陣回答道:“他如果要繼續在我的農場做事,也沒有別的地方去的話,在我這裏住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言外之意是不能長期住,否則讓人誤會是自己家收養的孩子就不好了,眾口鑠金,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什麽誤會產生。

“嗯,最多是到過年,農歷新年前我會回來處理這件事情的。”鄧鳴賀說著期限,現在九月,離過年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何況小毛頭還是做事領工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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