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本來有時間，可他是個木訥性子，也做不來這個事情，就算了，你給別家哪個做吧，我們就做好豆腐坊和酒坊就可以了”大伯終歸還是大哥，代表幾兄弟表態了。

李小小其實也知道，幾個叔伯嬸娘都不會做這件事，叔伯嬸娘們最近的豆腐坊和酒坊生意非常好，每天的豆腐和酒做出來都不愁銷量，只要幾個人肯累，出來多少豆腐就能賣掉多少豆腐，做出多少酒也不會有什麽存貨。這樣的收入遠遠超過了原來挖煤和種菜的收入可她怕不跟他們講，直接給了別人，以後別人做好了，叔伯嬸娘會怪自己不給他們機會，所以才會有這頓飯，只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嘴罷了。當下李小小就表示會另外找人來做這件事。

看著和和氣氣的幾個叔伯嬸娘們，李小小心裏其實是很高興的：曾經橫豎看三叔都不順眼的三嬸娘，現在每天跟著兩個妯娌一起在豆腐坊幫忙，再也沒為收入和三叔吵過架。

為了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豆腐坊和酒坊上，三兄弟除了一些家裏基本的農田和菜地種著自己吃之外，牛全部集中在了農場，請了村上的一個老光棍叫滿叔的放牛，豬全部由李小小買了小豬仔在農場，一次買了十頭，也全部是滿叔餵養，一個月給滿叔一千塊錢。

李小小事先和幾個叔伯嬸娘約定好了：什麽都不用他們幾個操心，唯一的一點就是豆腐渣和酒糟要全部給李小小用來餵豬和牛，到了年底每家去農場拉一頭過年豬走。用這些誰都拿著沒有大用處的豆腐渣和酒糟就能換一頭過年豬，還不必操任何的心，三家的叔伯嬸娘有什麽不樂意的？自然是一百個樂意。

而作為李小小，十頭豬靠吃豆腐渣和酒糟配著每天洗菜剝離下來的老菜葉子，長得又肥又壯，牛也是膘肥體壯的，到了年底給了三頭豬給三家的叔伯嬸娘，還剩下七頭，這可是用指尖靈泉種植的菜葉子和豆腐渣養出來的豬啊多少錢一斤都不算貴李小小完全有把握能把給滿叔的工資和各項開銷都賺回來。

得了叔伯嬸娘的話，李小小第二天將劉小海和王庚新包括春花嫂子都叫了過來，想問問他們對這個事情有沒有興趣。

聽李小小把事情講明白後，劉小海倒是興趣不大，他現在拿著李小小給的高工資，一心想要幫著李小小把農場管好，沒有其他的心思，當場就表態自己不想做。

李小小又看春花嫂子和王庚新。

春花嫂子臉紅紅的，她家的菜賣不動，原本出主意想自己賣菜的男人也完全蔫了，想要春花嫂子來求李小小重新幫著賣菜，春花嫂子因為自己是第一個提出來的，引起了多數村民們各自賣菜的熱潮，覺得影響了李小小的收入辜負了李小小的一片好心，心中本來就有愧，哪裏還長得開這個口？硬撐著不肯來，為此跟家裏男人都已經爭吵好幾次了。如今聽李小小的話，竟然準備將這項生意轉讓出去，她誤以為這一切是她造成的，早已經內疚得差點當場哭出來了，哪裏還肯接手？只是紅著眼睛連連搖頭。

再看王庚新時，王庚新倒是頗為動心的樣子，問李小小：“是不是這個事情接手過去以後，無論多少村民種菜，你都不管了？”

李小小肯定地點頭，又將自己給三嬸娘分析的情況實實在在告訴了王庚新：“目前純利潤大概就是一千多塊錢一個月的樣子，如果你能做得好，以後規模更加擴大了，能掙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李小小解釋了其中的關系和各種可能性以後，王庚新又問了鋪面轉讓的事情，李小小租鋪面本來就沒有花什麽轉讓金之類的，也不要王庚新的轉讓金，但是提出了一個：目前的招牌是李小小的註冊商標，如果王庚新要自己做，就不能用李小小的商標，他必須自己去註冊一個商標。

李小小這也是為自己考慮：商標如果給王庚新用的話，出了什麽問題，只怕會連累到自己的李小小農家菜，如果都是王庚新的事情，以後就跟自己無關了。王庚新聽明白了所有的章程後，想了想，又看了看春花嫂子和劉小海，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們不做，那就我做吧”

劉小海看了王庚新一眼：“你現在在農場做事也有一千五一個月呢”意思是提醒王庚新不要輕易冒險。

“我知道。”王庚新沖著劉小海感激地看了一眼，又感激地看了李小小一眼，“可我想試一試。如果這個事情我做不了，到時候我還回來給小妹子做，小妹子，你到時候還要我嗎？”

李小小笑了：“當然要你這幾個月幫我，我也是省了不少事情的，隨時歡迎你來的。”

其實王庚新從到了農場後就太過於沈默寡言，和以往的開朗性子有很大的不同，讓人有些捉摸不透，無法讓李小小產生信任的感覺，只是因為鬧事那一次，王庚新為了護住暈過去的李小小和抓住打人的混混，受了傷，李小小心中一直存有感激，這一次才會將王庚新列入了考慮對象的。

李小小心中想著：如果王庚新這件事情做好了掙了錢，也算是自己還了他一個人情吧事情定了下來，李小小立刻就讓老媽去給村裏那些種菜的人家發信，以後這件事情轉給了王庚新去做，根據李小小的建議，王庚新的收購價格和零售價格都沿襲了李小小的原價，盡量沒有任何變動，只是將收購的地方改到了王庚新的家去了。

少了許多來來往往的送菜的村民，不僅李小小輕松了許多，劉春梅也輕松了不少以往每天檢查雞蛋裝雞蛋都要忙活一上午，如今這件事情完全不必做了如果幾個每天固定送菜的地方有需要訂雞蛋的，李小小直接去王庚新鋪子裏拿，照樣按零售價給王庚新錢，卻也跟顧客講明白這個雞蛋現在只是幫忙帶過來的，自己已經不負責收購和檢驗了，對質量也就無法保證。

這天上午，一個老顧客買菜時很關切地告訴李小小：“小妹子，我看到外面有人挑著菜在賣，打的是你的牌子咧”

李小小沒有在意，自從自己的李小小農家菜賣得火起來以後，就常常會有人冒充李小小農家菜的牌子賣菜，可只要不是李小小農場出來的菜，口味自然不同，人家吃了第一次不對勁，第二次還能再去買嗎？這種菜應該沒有多少市場的。如果隨便來一個仿冒的，自己就要去辯駁一番，自己忙也要忙死了謝過了這個老顧客以後，李小小繼續忙碌她的生意。

可過了沒有二十分鐘，又來了一個老顧客講起這個事情，李小小依然沒有在意，謝過對方的關心後，還是忙碌著自己的生意。不料這個老顧客見李小小不在意，自己倒是急了：“你不要大意了啵人家講是從你的農場裏買來賣的菜哦回頭你不註意，只怕要砸了你的招牌的哦”

李小小楞了楞，這才重視起來。等這位老顧客走了，李小小讓老爸看著鋪面，自己去了老顧客講的那個地方。

找到地方以後李小小楞住了：遠處忙碌著吆喝賣菜的人很熟悉，是自己的二姑這算怎麽回事？李小小遠遠地看了一陣子，二姑在自己的簡易攤位上擺了偌大的“李小小農家菜”的廣告牌，自己垂著大辮子的頭像笑得很柔和，只聽二姑用小喇叭一直叫嚷著：“李小小農家菜啊李小小農場出品的啊降價銷售了啊要買的快來啊”

有人不知問了二姑什麽，二姑理直氣壯地用小喇叭回答：“李小小是我的侄女她特意給我的低價不信你們去問她啊”

人家又講了一句什麽，只聽二姑更大聲了：“她賣的是原價嘛我賣的是特價嘛這有什麽關系咧？你想吃貴一點的，你就進去找她買，想吃便宜一點的，就在我這裏買，沒錯的”

李小小很想上去質問二姑：“誰給你的權利利用我的名頭和商標？誰允許你這樣做了？你這樣做是壞我的招牌和信譽你知不知道？”可腳步臨踏出的時候，李小小還是收了回來，轉身往自己鋪子走去：二姑畢竟是老爸的姐姐，還是先把情況告訴老爸再說。

130法律手段

回了鋪面，跟李貴旺把情況一說，李貴旺個急脾氣立刻就跳起來了：“你在這裏守著，我讓她馬上把招牌拿走了”

“你不要沖動哎”李小小的心立刻隨著李貴旺炮彈般沖出去的身影提了起來，高聲叮囑道。

不會出什麽問題吧？擔著心不時看著那個方向，李小小卻不好沖過去看看，自己的鋪面是生意正好的時候，好在李貴旺很快就回來了，一路氣沖沖地，到了鋪面後看到客人多，也就沒有具體講，李小小當著客人的面，耐著性子也沒問，等菜賣完了跟李貴旺一起開車回家時才問了出來：“怎麽還是那麽生氣？到底怎麽講的？”

“真的是不要臉”李貴旺破天荒第一次這樣講自己的二姐，顯見是怒極了，“我過去找她，要她把牌子拿下來，她居然說：‘我是不會把牌子拿下來的，要麽你就守在這裏，來一個你就喊一個，我賣一天你就守一天，那我沒得法子，反正我是要賣的你們發了財了，也不幫我這個姐姐姐夫一家子，我就借個名頭怎麽了？大哥他們幾兄弟都能用，憑什麽我就不能用？’你喊破天去，也沒得用。”

“畢竟是我二姐，我總不能在市場打她一頓吧？我就不明白她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這明明就是沒理的事情，她硬是能扯出道理來真是氣死我了”李貴旺氣哼哼地說著。

李小小沈默了，想了好一陣才一臉嚴肅地問李貴旺：“老爸，你對於二姑這個事情，你到底是怎麽打算？要是你準備就這樣聽之任之，我們至少就要把這個事情給伯伯他們幾家知道，免得到了最後影響了收入，他們怪我們不提前講清楚。要是你準備不給她這樣做，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有什麽辦法？你二姑這個人你不曉得，屋裏的經濟條件是三個姐姐裏最好的，在他們村子裏是個狠人來的，從來都是只占便宜不吃虧的，坑了他們村不少人，他們村裏人都怕他們家。原來還覺得她這樣好，以後不吃虧，哪曉得她生熟不忌的，自己人也坑”老爸顯得很無奈：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姐姐，總不能真的上去打一頓。

“要是你沒得辦法，那我就想辦法了哦？你不會怪我吧？”李小小其實最在意的就是李貴旺對這件事的看法，如果李貴旺有心要包著讓著二姑，李小小不想讓家庭鬧出矛盾的話，就只有被動地防守，等待二姑鬧出事來做不下去以後，自己知趣地回家去。

可這樣一來的話，李小小就會覺得自己很憋屈，對自己的品牌形象也會有很大的影響：畢竟二姑在菜市場的路邊弄得太高調了，又是喇叭又是商標的，差不多等於登門宣戰了，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的話，就等於默認了二姑的話是真的，顧客只怕會對李小小農家菜這個品牌產生不信任的感覺。

“你準備怎麽做？”李貴旺扭頭看了李小小一眼，詫異地問。

“反正不會出手打她就是了”李小小冷著臉，越是想著讓二姑這樣胡鬧下去的後果，李小小的臉色就越冷。

“不打人就行隨便你怎麽搞去”李貴旺幹脆利落地甩手給李小小處理了：既然二姐不當自己是弟弟，自己又何必當二姐是姐姐？李小小如果在這件事情上顧忌自己的敢情而默許二姐胡鬧，李貴旺都覺得自己對不住女兒李小小於是掏出手機給張仲堅打電話咨詢這件事的處理方法。

電話接通後，張仲堅那邊似乎很忙，只是粗略聽李小小提了個開頭，就蹦了一句：“我手邊還有事，下班後有空，要不我下班後去你家吃飯吧仔細地了解一下再說？”

李小小能說不嗎？掛斷了電話後把張仲堅要去吃晚飯的消息告訴了李貴旺，李貴旺突然嘴邊溢出一個微笑來：“要得嘛電話裏三兩句講不清楚，電話費又貴，不如當面講。我們也好咨詢一下到底怎麽處理比較好。”

到了傍晚張仲堅過來後，李小小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釋給了張仲堅聽，李貴旺心裏掛著事，也無心做飯，讓劉春梅去掌勺，自己卻坐在李小小旁邊，眼巴巴地等著張仲堅的分析。

“她這個侵權是肯定的了。”張仲堅聽完了李小小講事情的經過後，首先下了個結論。這個結論誰都知道，可就是不知道怎麽處理好麽李小小看李貴旺眼巴巴的模樣，於是追問了一句：“我有什麽辦法通過法律途徑，讓她知難而退？”

“你首先可以去工商局反應，工商局會根據你的情況派人去現場的，如果發現確實和你講的一樣，她賣的菜會被沒收和沒收非法所得。如果她還敢接著賣，工商局會罰款。當然，你也可以就你自己受到的損失提起訴訟，要求你二姑賠償因此而對你造成的影響。”張仲堅簡短地解釋著。

“這個辦法要得嘛沒收兩次菜，再罰兩次款，她就怕了的還不用我們出面，這個女人啊，就是欺軟怕硬要讓公安局來治她”李貴旺大巴掌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他把工商局聽成了公安局了。

李小小沒有糾正，只是順著李貴旺地話講了一句：“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去煮菜吧，我媽做的菜沒有你做的好吃呢”

其實李小小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李貴旺是最為難的，除了顧忌自己這一層之外，還有守寡幾十年帶大他們七個姊妹的奶奶，如果自家姊妹鬧起來，奶奶會很難過，李貴旺雖然算不上什麽晨昏定省的超級大孝子，卻也不願意和二姑鬧到打架的份上去，讓老母親傷心的。能夠走法律途徑而不是去跟二姑爭吵論理，李貴旺覺得就已經仁至義盡了，在老母親面前也能講得通道理。

李貴旺放心地去了廚房，張仲堅這才有些詫異地問李小小：“先前菜市場也經常會有假冒你的李小小農家菜的，我還特意問過你要不要告他們，你都講人家都是老農民，不容易，這回怎麽輪到自己二姑了，你反而還堅決要告她呢？”

李小小嘆著氣，把二姑的高調假冒行徑解釋了一番，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我爸過去，還只是讓她拿掉那個很大的商標牌，不要用小喇叭喊，就被我二姑罵回來了，生氣了好久呢要是這個事情不解決，我爸吃睡都不會安寧。”

張仲堅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個李小小的二姑就是仗著是親戚，李小小他們不敢把她怎麽樣，才會這樣高調地假冒。這確實有點欺人太甚了。

第二天一早，李小小就去了工商局，對於李小小農家菜，工商局的人已經都熟悉了，其中不少人家中吃的就是李小小農家菜，所以進了工商局後，李小小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老顧客的面孔，聽李小小把情況一講，工商局的同志立刻就表示會去調查處理。

結果到十一點多李小小的菜快賣完的時候，二姑氣勢洶洶地沖進了鋪面，沒等李小小和李貴旺開口，她倒是先嚷嚷起來了：“是不是你讓人把我的菜給沒收了？”

李小小和李貴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李貴旺站了出來：“是又怎麽樣？難道你不是假冒的啊？”

“我是你二姐啊你竟然把這是弄到工商局去了啊？你就這麽不念情分？”二姑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竟是十足的質問口氣。

“你以為我想弄到工商局去啊？我勸過你了啊你自己不聽啊我的商標是我家小妹子辛辛苦苦打起來的牌子，我告訴你不要這樣做，你偏偏怕世人不曉得，你拿著大喇叭，打著大牌子在那裏喊要是我不讓工商局來，明天是不是市場上到處都是賣李小小農家菜的了？”李貴旺忍住了氣，試圖和二姑講道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是你二姐和他們能一樣嗎？”二姑瞪著李貴旺，氣勢淩人，到仿佛李貴旺是理虧的一方似的。

“你還拿自己當我二姐啊？我以為你當我是仇人呢只有仇人才這樣作踐別人的牌子”李貴旺的火氣漸漸壓制不住，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只是打一下你的牌子，我自己種的菜，我自己挑來賣，你又損失什麽了？”二姑冷哼一聲，頗不以為然。

“我今天這話就放這裏了你明天還敢拿你的菜冒充我們小小農場的菜，我還去工商局告你我可告訴你：第二次再來，那就叫屢教不改那是要罰款的罰得你傾家蕩產的時候，你莫去找老娘哭”李貴旺氣勢陡盛，瞪著二姑吼道。

二姑瑟縮了一下，聲音幽怨起來：“是咧有錢了就不要親人了咧就可以六親不認了咧忘了當年我背了你多少個來回了吧？”當初李貴旺是家裏年紀最小的弟弟，二姑大了李貴旺十來歲，奶奶帶著大姑和幾兄弟做事的時候，二姑總是背著李貴旺到處走。這是開始以情動人了。

131養老錢（三更）

果然，李貴旺聽了這話立刻就啞了嘴。

二姑一看這情況，頓時來了勁兒：“當初你從幾個月到五六歲，都是我背來背去的，我那時候找你要過什麽沒有？我的背讓你每天爬上爬下，我沒找你要過什麽商標吧？如今你不過是一個商標給我用一用，又不掉你一塊肉，你還把工商局都招來了按我說啊，這次就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了回頭我再挑一擔子菜來賣，你不會再做這麽忘恩負義的事情了吧？”

看二姑得意的轉身準備走，李小小急了，出聲道：“二姑，那個商標不是我爸的，是我的，我這個人呢，有些忘恩負義，你要是還去打著我的旗號賣菜，我還會去工商局告狀的”

“你沒大沒小”二姑眼睛一立，厲聲喝道。

“我確實是沒大沒小，我還準備繼續沒大沒小下去。”李小小聲音並不大，卻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盤，清脆無比，頓時將二姑給噎得說不出話來，指著李小小哆嗦了半晌，這才看向李貴旺：“你是這樣教女兒的？真正地少教養”

卻不料李貴旺對二姑說自己的不是可以將就可以忍讓，對她說女兒的不是卻半分都忍讓不得：“我和她媽都沒死，她少什麽教養？她又沒偷你的商標來賣菜她少什麽教養？她原來的商標被人搶註了，人家就能不讓她賣，她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弄出個商標來打出了名聲，你就拿些放了化肥農藥的爛菜來壞她的招牌，她沒讓你賠錢，就是不讓你賣，她少什麽教養？我看就是教養太好了，才讓人當成了豆腐，想怎麽揉搓就怎麽揉搓”

眼看著兩個人要吵起來，李小小皺著眉頭看了看鋪面外頭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人，出聲制止了兩個人：“都一人少說兩句，二姑你不就是想用我的商標嗎？我今天的菜也差不多賣完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晚上叫奶奶一起，一家子一起吃個飯。吃飽了再講。”

二姑瞪了李小小一眼：“你以為我不敢去啊？我正要去找媽媽呢當初讀書我就只讀了小學，你爸是唯一讀了初中的孩子，如今他發財了，幫我們這些窮姐姐就有什麽不能幫的？”

話講完了，李小小沒有接話，二姑也就拖了一條凳子氣呼呼地坐在了鋪面中，李小小自顧自的賣菜，不過半個小時，最後一塊豆腐賣完，李貴旺將筐子和桶子裝上車，一行三人就開車回家。

二姑坐在鋪面那半來個小時，就見李小小賣了一兩百塊錢的菜，就別提有多眼紅了。這兩天雖然她在外面馬路上搞出了那麽大的動靜，買菜的卻並不多，第一天總的也就賣了一百來塊錢，而且都幾乎沒有回頭客，第二天就只賣了八十來塊錢了。今天是第三天，去了半個小時都還沒開張，工商局的就來連扁擔帶簍子都端走了瞧瞧人家李小小這個菜賣得自己就算是喊破了喉嚨，也比不上人家這半個小時啊要是自己能來參一股多好？想著剛才李小小問她是不是想用商標的話，二姑有些後悔先前講話太難聽，就想再往回圓，訕笑著問：“你們這生意好，一天能掙不少錢吧？”

李小小沒答話，二姑也不以為意，依舊笑著解釋：“我這也是沒得多少法子了，屋裏的菜多，又賣不出幾個錢來，才想了這麽個法子。要是我也能放在你的鋪面裏賣，我不就不用做這樣的事情了嘛？”

“回去再說吧。”李小小撂下一句話，再不肯接話，倒是二姑聽著這話，竟是有希望的樣子，頓時欣喜若狂，全不顧李貴旺和李小小冷冰冰的臉，自言自語地開始講起了當年自己如何如何對李貴旺好的故事來。

回家後天色還早，李小小就在農場看工人們洗菜分菜裝袋子，讓李貴旺領著二姑去看奶奶去了，畢竟那是他們的老娘，多少年守寡拉拔大了七個孩子，二姑無論來的目的是什麽，都應該先去看奶奶的。

葉南在水池邊洗菜分菜，一條小板凳，大人們坐著要蜷起腿來，葉南坐著倒是剛剛好，埋著腦袋做得很認真。洗菜的婆娘們都是村裏人，彼此熟稔，互相講著粗俗的葷笑話，竟然也自得其樂。

看到李小小遠遠地走過來，有一個臉皮略薄的婆娘說了一句：“人家葉南還是沒嫁人的，莫講得太露骨了咯”

“她懂個什麽啊？她這輩子難道還會因為聽了我們講葷話，就想找男人嫁了？”一個略胖的婆娘滿不在乎地看了葉南一眼，嘻嘻笑道。旁邊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有一個就拿葉南逗趣：“葉南，你還嫁人不？我娘家還有個遠房堂哥沒有婆娘，要不我把他介紹給你？”

葉南笑瞇瞇的聽著他們拿自己開玩笑，也不惱也不答話，這婆娘問得這樣直接，葉南也不過是講了一句：“我才不嫁人呢嫁人有什麽好？男人太臭了”

婆娘們來了勁，都問：“你怎麽曉得男人臭？你又沒和男人睡過”

葉南只是笑：“那你們和自己男人吵架，不都是講臭男人臭男人嗎？”一句話把婆娘們再次逗得哈哈大笑。

“葉南，你來給我分菜吧，洗菜讓她們來就夠了，我這裏忙不過來。”劉小海聽得直皺眉，出聲把葉南叫到了自己身邊，婆娘們這才略微收斂，擡頭看到李小小已經走到了近前，紛紛打招呼。

李小小笑著回應後，把第二天要送給各家的菜的清單給了劉小海，又問了葉南兩句：“做得過來嗎？做不過來就稍微少做一點，我會單獨按照工作量來給你算工錢，少做一點也沒關系的。”

“有什麽做不過來的？又不是拉犁要是拉犁我就拉不動咧，兩把菜還是搞得贏的。”葉南聲音清脆如孩童，回應李小小的是燦爛的笑容。

“她不比那些婆娘們慢。”劉小海接了一句。

“哦？”李小小倒是楞住了，想不到葉南小小的手，卻能跟上婆娘們的速度。她們做事的速度可是和嘴巴一樣麻利的。

“那幫子婆娘，嘴巴比刀子還利索，邊做邊講，葉南很少和她們答話，就是埋頭做事，速度也就趕上她們了。”劉小海解釋道。李小小這才明白過來，蹲在葉南身旁，伸手搭上葉南的肩膀：“只要你跟他們做得一樣多，我就給一樣多的錢”

葉南笑開了花，細嫩如稚童的肌膚擠出了幾道不合時宜的皺紋來：“好啊好啊我自己攢點錢，等以後我年紀大了，我不要我爸養我，我自己就能養自己。”

這話讓李小小聽著感動：這個身子永遠都不會長大的姑娘，年紀比自己不過大四五歲，不是像其她同齡妹子一樣想著風花雪月，卻已經開始想著賺養老錢了。而且還賺得這樣高高興興反觀自己那個二姑，不想著老老實實做事賺錢，卻總想著要賺點兒快錢。不惜用打農藥施化肥的菜假冒自己的李小小農家菜賺不義之財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小妹子，你這個魚塘裏的魚，有一斤多一條了啵準備什麽時候撈魚吃啊？”一個婆娘隨手將一個菜蔸子扔進了身後的魚塘，惹得幾條烏草你爭我搶地，將一群婆娘羨慕得不行，當下問道。

“年底再講吧要是魚多，到了年底你們這些在我這裏常年做工的，每家拿一條回去過年吃”李小小爽快地答應著。煤礦上的挖煤工每個月開工資那天都還打牙祭呢，自己這裏沒有每個月打牙祭的待遇，年底了一家拿一條魚還是可以的。

到了天黑，大伯他們忙完了豆腐坊和酒坊的事情，也結伴而來，二姑扶著奶奶從李貴旺的貨車上下來，奶奶滿臉都是笑：“還是我們小妹子能幹弄起了這麽大的農場，掙錢比哪個都強”

二嬸娘是個沒心機的，看到李小小就問：“今天該分錢了吧？要是今天分錢，我屋裏金寶要的生活費，我就不要去取錢了，他明天回來拿生活費的。”

三嬸娘看到二姑就知道她這不年不節的來一準沒好事，趕忙沖著二嬸娘擠眉弄眼地打眼色，不料這番動作都被二姑看在眼裏，二姑當場就笑了：“老三你擠什麽眼睛？你們分就是了，難道我還能搶了你們的去？你們掙再多我也不眼紅。”

這話一講，幾個妯娌都不知道怎麽答話，三嬸娘也是個潑辣的，眼波一橫：“也是啊當初二姐就看不上我們這點兒收入，眼紅什麽呀？二姐有的是掙錢的路子，今天就把錢分了吧，免得二嫂還要去銀行取。”

李小小無奈，只好拿出了賬本，將最近一周的銷售情況和黃豆、大米等原料采購的數目的總數都念了一遍，然後拿出計算器來，一通摁，摁完了以後，將數據報了出來：“每家兩千二百塊錢，零頭照例放在下次結算。大家有沒有意見？”

132拖欠貨款

三家的男人和婆娘都在這裏，聽了這個數字，跟自己心裏預計的差不多，就都點頭：“沒意見，簽字領錢吧”

錢都是當天賣到的菜錢，因為考慮到要分錢，李小小就沒存到銀行去，當下直接就掏出錢來給大夥兒分，一家兩千二百塊錢，數明白了一家一家遞過去。幾個叔伯嬸娘接過錢來，都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看著三戶人家每家兩千二百塊錢還笑得這樣高興，二姑冷笑一聲：“別人一天都賣這麽多錢，你們一個月掙這麽幾個錢還高興成這樣，真是個受窮的命哦”二姑這話就有挑撥的意思了，這是提醒幾個哥嫂弟妹：李小小一天就能掙這麽多錢，一個月才給你們這一點兒，你們都被她給坑了“你懂什麽？這是一個星期的利潤”二嬸娘嘴巴快，受不得二姑的排揎和挑撥，聽著話不對音，一句話沖了過去，將二姑給驚住了“二嫂你也真是的二姑是掙大錢的人，當初大哥叫她和二姐夫一起來打豆腐，她都看不上眼的，我們這點小錢你去和她講什麽？”三嬸娘嗤笑一聲，眼中的得意卻是毫不掩飾。

一個星期的？二姑眼睛都瞪圓了一個星期兩千二，一個月就是八、九千塊錢啊這個豆腐坊和酒坊怎麽能掙這麽多錢呢？二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幾個兄弟和兄弟媳婦：姊妹七個，自己向來就是最能幹的，怎麽會到最後，自己的收入還比不上這幾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兄弟？

奶奶在一旁軟軟地插了一句嘴：“當時不曉得情況不想來，現在想通了也可以來嘛”

三嬸娘頓時炸了毛：“媽我們這個豆腐坊是幾兄弟商量好了一起做的，她是嫁出去的女兒以前讓她來她不來，現在可是沒有門了呢你到底還拿你這幾個兒子當不當兒子啊？從來二姐都是最能幹的，屋裏的經濟條件也是我們幾個弟兄姊妹裏最好的，她還要和我們掙這些東西嗎？”

三嬸娘的話一說完，大家就都不做聲了，二姑看在眼裏，心裏也明白：這幾個兄弟是不會再給自己機會插手打豆腐和釀酒了當初自己怎麽眼光就那麽淺，一口就回絕了呢？

“都是自己的姊妹，條件好的幫襯條件差的，都是應該的，有什麽不好的？”奶奶又插了一句嘴。

三嬸娘騰地站起身來，一副準備吵架的架勢，李小小忙起身攔住：“好了好了，大家都聽我講兩句。”

“大伯幾個打的豆腐和釀的酒是四兄弟一起做的，當初讓二姑和二姑夫來一起做，二姑覺得離家遠了拒絕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沒辦法回頭的。二姑假冒我的李小小農家菜的牌子在菜市場賣菜，我是不同意的，以後也不會同意。二姑說我沒大沒小，我認了。”李小小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講的話一字一句地，讓眾人不敢輕易插言。

“今天叫二姑過來，我看在都是一家子的份上，也給二姑你指一條路，如果二姑覺得可以做，就去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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