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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制止。李貴旺這才從憧憬中回過神來住了嘴，沖著李小小一笑，笑容中全是寵溺和驕傲。
車子最終竟然沒有買！
原來父女倆賣完了菜，開著車子回家的路上，一路搖搖晃晃的，被二三十噸的煤炭車壓壞了的碎沙子路坑坑窪窪，開著小貨車倒是還不覺得怎麽心疼，可存了買小轎車的心思後，這一路搖晃著回家時，父女倆就越來越擔心，快到家的時候，李貴旺講了一句：“小轎車走這樣的路，會不會刮底盤？會不會顛壞了車子？”
“要不，買個越野車？”李小小試探著問。
“越野車費油啊！又不是煤炭車能拉煤掙錢，開著車玩還那麽大的油耗，那不是燒錢嗎？”李貴旺想也不想地否定了這個提議。
父女倆於是徹底沈默了。
下了車進了家門，李貴旺突然嘆了一口氣：“小，這車，咱暫時不買了吧？”
李小小楞住了，看著李貴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只聽李貴旺解釋著自己這樣想的原因：“路不好，車子就容易廢，你在城裏的柏油馬路上能跑十年的車，在這樣的路上五年就看不得了！我和你媽你爺爺奶奶一輩子都是農民，沒得車子也不覺得怎麽樣，可要是每天開著自己掏錢買的小轎車在這樣的路上跑，我反正是覺得心疼。”
李小小知道老爸講得很有道理，哪怕是越野車，長期跑山路，也肯定是容易傷車子的壽命的，自家的車子自家疼，總不能為了方便跑車，自己掏錢重新給村子裏修一條路吧？
飛山村不是沒有修過路，相反，隔個三五年的，就會嚷嚷著修路的事情，只是運煤的車太多也太重，無論是水泥路還是沙子路，都頂不住多久就會被壓爛，只要路面被壓裂後一下雨，再接著壓幾天，一個坑就出現了！這一路坑坑窪窪的，多少年都是這樣過來，大家也都習慣了！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講得是有些道理，可你那麽喜歡車，這次的蘭花本來也是你挖回來的，說到底這都是你的錢，你拿去買個車，就算是用得廢一點，也沒什麽關系。我們也都不會怪你。”李小小想了想，這才開口。
“哈妹子！你爸爸我是註重享受，但是也不會胡亂花錢，吃的喝的，哪怕再貴，你爸也舍得，反正是吃到自家肚子裏去了嘛！這穿得只要暖和就行，好看什麽的在村子裏比他們那些人稍微強一點就行，也沒必要買那麽些太貴的，穿的牌子太好了，村裏這幫子瞎眼睛的還不認得那個牌子咧！車子嘛，現在這個小貨車也可以的，就先開著吧！又能掙錢又能過癮，我蠻高興！”李貴旺哈哈一笑，跟李小小剖白似的一通話講完，自己進屋去換水鞋去了！
李小小看著老爸的身影半天沒有做聲，要說心裏不感動真是騙人的！可要她說點兒什麽肉麻的話，李小小還真是講不出來。
看著老爸風風火火的準備去祖屋那邊要帶過去的東西，李小小趕忙追上去：“我也要過去的，等我一下！”
去了祖屋後才剛剛煮好菜，劉春梅正在裝飯，看到李小小和李貴旺回來忙叫他們洗手吃飯。一家子吃得熱熱鬧鬧的時候，李小小的手機響起來竽李小小的手機號碼知道的人就這麽幾個，村裏的人除了自己家人就是劉小海和王庚新兩個人知道，外面的無非就是張仲堅、胡金元和徐磊三個人。這時候響起來能是誰啊？
李小小放下手裏的碗筷，掏出手機看時才發現是張仲堅：這是又要讓明天帶飯過去？李小小接起電話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張大律師，是不是明天又想吃我爸煮的飯菜了呀？”
“哎呀我說小小，你怎麽說得我好像就會吃一樣？我今天可是真的是為你的事情才打電話給你呢！”張仲堅不滿地抱怨起來。
“什麽事情？你說！”一聽是正事，李小小忙正經起來。
“兩件事，第一就是趙明月、毛美元故意傷害案開庭的時間定下來了，是下周三下午。第二件事情嘛，我上次講的那個省裏的朋友，拿了我給他寄過去的‘李小小農家菜，的樣本後，化驗了覺得很符合他們的要求，專門來了個采購辦主任，想來看看你的農場和菜地。他想跟你長期合作！”
張仲堅的話裏不無得意，他經常跟李小小打電話，是知道上次農場中三個男人講過的事情的進展的，現在徐磊的同學還沒有下文，胡金元的朋友還在電話接觸中，只有他的，人都主動找到寶慶來了！要知道，寶慶離省裏開車要四個小時呢！既然人家能主動來，就充分表示了人家對這個菜的興趣和誠意。張仲堅估摸著，如果李小小的菜地裏面的菜跟送去的樣本是一樣的話，人家立刻就會跟李小小簽訂長期供貨合同！
聽這話，李小小也是驚喜萬分，忍不住高聲問了一句：“真的呀？你不是哄我高興的吧？”
張仲堅又不樂意了：“你怎麽說得我好像經常說假話騙你似的？我騙過你嘛？”
仔細一想，張仲堅也就是喜歡開點玩笑，真要說騙她，還真沒有。“沒有。”李小小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我就直接帶他去你家了啊？”張仲堅於是又高興起來，立刻就要來。
“現在嗎？”李小小問。
“是啊，現在。不方便嗎？”張仲堅疑惑起來。
“沒有沒有，方便，你吃過飯了嗎？”李小小笑了起來。
“沒有，陳主任好像也還沒吃呢！”張仲堅立刻回答。原本他是準備帶陳主任去吃了飯再來李小小家的，可聽李小小這話，似乎管飯？張仲堅心思靈活地就把下面一句給省略了。
李小小家的飯菜，比外面飯館子的好吃多了！
“那你帶著那個陳主任一起到我們家來吃飯吧，我讓我爸給你們做飯。”跟張仲堅了解了他們到家的大致時間，告訴他在祖屋這邊，李小小樂呵呵地掛斷了電話。
李小小驚喜的語氣早已經引起了家裏人的關註，紛紛停下了碗筷看著李小小，等著李小小告訴他們情況。
李小小把事情一講，一家子大喜之下都忙亂起來，原本吃飯吃得不緊不慢的一家人，紛紛把碗裏的飯菜往嘴裏塞。李貴旺還連連指揮劉春梅：“我說你這個婆娘啊，把屋裏收拾一下！人家等下要是過來了，別看著屋裏太邋遢，人家扭頭就走了！小妹子你來給我打下手，殺只雞吧？還是殺個鴨子？”
“殺雞吧。雞容易熟，也好褪毛一些。要是殺鴨子，等人來了，鴨子都還沒有砍呢！”李小小建議道。
於是李貴旺又喊了起來：“春梅！去殺雞！”
殺雞向來是劉春梅比較在行，李貴旺不是不會殺雞，是經常追不到雞，偏偏沒有哪只雞甘心情願地躺下了給李貴旺殺。劉春梅答應著就去殺雞去了。
幫手的間隙，李貴旺嘴裏就問：“來的是什麽人啊？我看你那麽高興的勁兒！那個胡金元領著你賣了三十萬的蘭花你都沒這麽高興。”
李小小偏著頭想了想：“那個不一樣，那個錢是一棒子生意，哪個曉得還有沒有下一單？這個可是正經的長期生意，能不高興嘛？什麽人我也不曉得，只曉得是省城的，叫什麽陳主任的，聽著這稱呼，應該是體制內的人，不會是企業的。企業現在流行叫經理。我看張仲堅那麽大個律師親自送過來，估摸著應該有些來頭。具體的，等人來了就曉得了嘛！”
“嗯！那也是咯。是我太著急了些。”李貴旺自己就笑了起來。
隨著“滴滴”的兩聲喇叭響，李小小放下了手裏裝著豆腐的碗迎了出去：“人來了。”
114 省體委的訂單
張伸堅的越野車停在了李小小的院門口，在李小小的註視一個三十多歲的健壯漢子下了車，張仲堅樂呵呵地引薦：“陳主任，這就是這‘李小小農家菜，的創始人李小小;小小，這位就是陳主任了！湘南省體委的後勤采購主任陳威。”
竟然是省體委的？想想後世網絡和電視中曾經提起過的運動員的食品問題，李小小大約明白了這位陳主任這樣急切地過來的原因。心中想著，李小小滿臉帶笑地迎了上去：“陳主任您好！我就是李小小。”
陳威看到李小小是很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了張仲堅一眼，這才十分詫異地問了一句：“不曉得李妹子今年好多歲？”一聽陳主任開口，李小小就樂了：看來這陳主任的祖籍也是湘南！瞧瞧這一口的湘南口音！
“十七歲。”李小小正在考慮要不要高報一歲增加可信任度時，張仲堅跳出來主動幫著回答了一句，張仲堅是看李小小沒有立刻回答，以為她是看到省體委來的人，驚喜地忘了回答了，這才幫忙回答的！
“這麽小？還未成年呢！”陳主任自然是驚訝的，開始還以為是娃娃臉不顯年齡，沒想到是真正的年紀小！
“小什麽呀？你那省體委裏頭的那些孩子，拿奧運會冠軍的時候都才十五六歲呢！”張仲堅就笑，這話一出口，惹得陳威自己倒是笑了起來：“那倒是！那倒是咯！”
經過張仲堅這麽一插科打諢，李小小也已經徹底反應過來，忙堆著笑臉將人讓進了院子裏，也不往裏面迎，直接就讓到了葡萄架下的桌椅邊落座：“陳主任，裏面在做飯，先在這裏歇會兒行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陳威早年就是練舉重出身，本來就沒有多少文化知識，更沒那些個講究聽了李小小的話，連忙讓李小小坐下：“我來你屋裏，不是為了吃飯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菜！你不要把我當客人我也不拿我當客人，莫講客氣！”
得了陳威這話，李小小自己都笑了，這是有些緊張了吧？看著張仲堅和陳威樂呵呵的表情，李小小指了指豆腐坊：“成！都過了◆－點兒了，你們還沒吃飯，我去給你們盛兩碗豆腐腦來先吃著暖暖胃怎麽樣？”
“要得嘛！”陳威十分高興地點頭答應下來，“正好也嘗嘗你屋裏頭的豆腐做得好不好，要是好，也給我們那裏送點嘛！”
李小小於是取了兩個幹凈的碗拿進了豆腐坊，讓二叔等豆腐出來後盛兩碗到葡萄架下去，自己卻進屋弄了幾個碟子，一個放了紅砂糖，一個放了蔥花一個放了剁的酸辣椒，一個放了鹽，林林總總地端了出去倒是讓陳主任看得楞了楞。
李小小就笑著解釋了一番吃甜豆腐腦放紅砂糖，吃鹹的豆腐腦就放其它作料的意思，讓陳主任大開眼界：“哎喲，你這裏還有蠻多想法的嘛！還曉得這樣處理！是個不錯的辦法！我一直都不大喜歡吃豆腐腦，就是因為老是放糖，我從小就不愛吃甜的。從來沒想過，豆腐腦還可以這樣吃——放辣椒和蔥花吃！等下子我要試試看！”
不多時熱乎乎的豆腐腦就端出來了，二叔是個實在人，看著來了客人，嘴裏憨笑著只講了一句：“管飽！你吃著好吃再給你舀。”
陳威接過了豆腐腦兌了酸辣椒和蔥花後，又放了點鹽，攪拌兩下，嘗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你這個豆腐腦味道蠻好咧！豆香味又純正，豆腐又細滑！放了酸辣椒和蔥花確實是好吃！”
一番誇獎後陳威碗裏的豆腐腦吃了個一幹二凈，擦了擦嘴角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李小小忙接過碗：“我再給你盛一碗來！”又去豆腐坊盛了一碗出來。
張仲堅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豆腐腦，看著李小小殷勤地跑進跑出只是笑：這還真是個財迷啊！一看到來了客戶，立馬就把自己這個中間人給扔在了腦後！瞧瞧這笑臉陪得！
等到陳威喝了五碗豆腐腦之後，李貴旺在屋裏喊了一句：“飯菜好了！是在屋裏吃還是在院子裏吃？”
李小小想了想：“還是在屋裏吃吧！”
外面院子裏人多，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進了屋，劉春梅已經給擺好了碗筷倒好了酒。張仲堅讓陳威先落座，這才開始吃飯，李貴旺作為一家之主，照例是要坐著陪酒的，李小小是主要談判的，也擺上了碗筷陪坐著。
陳威不是沒吃過高檔酒樓的人，可吃著李貴旺炒的菜，卻連連讚嘆你這個雞特別香！又燉的火候特別好！吃著剛好能吃得動又不是太綿，有些嚼勁，這個豆芽和青菜味道也都很香，卻又不是那種味精啊雞精的香味，你放了什麽嗎？”
“沒有。”李小小趕忙從旁解釋了自己的農家菜的概念和種植方法，同時也解釋了自家炒菜不放味精之類的非必須調味品的原則，最後再特別強調了自己的菜的健康和營養。見李小小這樣賣力地推銷，張仲堅都有些佩服，看著陳威認真地講：“他們家種菜都是用的笨辦法，但是東西實在是好東西！”
陳威連連點頭：“味道是蠻好的！你是不曉得啊！最近幾年講振興農業，增加產量，結果市面上的大多數青菜果蔬都沒辦法買了！不管買什麽樣子的回去，一檢驗都是有激素或者某些違禁藥劑殘留的。你是不曉得我這個采購主任有好難當啊！買一批就退掉一批，買一批又退掉一批。我都恨不得自己去種菜養豬了！”
嘗了一口酒，陳威再次讚嘆：“這個酒好啊！度數不高，味道蠻好，又香又順口的！”李小小解釋一句：“這是我們自家的酒坊釀的酒。”
“竟然是自己釀的？”陳威大吃一驚，隨後李小小又把自己的釀酒的特殊之處講了一遍，陳威又誇讚了幾句，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運動員常年訓練任務繁重，還要打比賽，吃得好那是必須的。但是你講現在買回來的不管什麽菜嘛，最終只要是過不了檢驗的那一關，就只有重新買，買的次數多了，人家的閑話就來了，有講我沒水平的，也有講我貪汙了的！什麽難聽的都講出來了！”
李小小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在陳主任的話裏，李小小也算是明白過來：陳主任想要找一個比較合適的供貨商，簽訂一個供貨合同，以後體委的配菜就都由李小小包了，當然，供應給體委的菜都不能用任何激素或者莫名其妙－的添加劑來種，必須保持合乎標準。
聽了陳主任這話，李小小明白過來：人家體委不差錢，那些隊員們的日常飲食控制得非常嚴格，要保證營養，又要保證健康，如果李小小的小小農場弄好了，能供應那些未來的奧運冠軍們的日常飲食也是一件很讓人覺得驕傲的事情。
“我沒得車子送貨啊！”李小小的小貨車每天要跑農貿市場，實在是不可能每天四個小時地跑省城，一來一回那可是八個小時以上啊！
“你送什麽貨？我讓人隔一天來你這裏拉一次菜就行。”陳主任一聽就笑了，揮揮手根本不必李小小操心。李小小就放心下來。
吃飽了飯，陳主任又讓李小小領著，在李小小家的菜地邊轉了一圈，並且各種菜都弄了一些放在了自己的包裏。這是為了回去進一步驗證這菜是不是合格，說到底，陳主任也是怕樣品合格，菜地裏的菜卻不見得都合格，如果真的出了問題，陳主任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隨後又去了一趟李小小的農場，在農場又看了一遍。等參觀完了，陳主任提出來：“我今晚就要趕回體委去，你不用管我，如果這些菜拿回去檢驗合格了，我們就能夠簽合同了。”
李小小點點頭，也不強留，陳主任就跟著張仲堅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張伸堅的電話就來了：“小小啊，你又要請我吃飯了！人家陳主任講了，以後每天打電話告訴你需要多少菜，然後你這裏準備好了，他讓人上門來拉菜的。那個量可是不少，省體委的體校管著那麽多的運動員，以後你的菜不用發愁銷路了吧？”
李小小聞言只是笑，卻沒有講這樣還是有些產能過剩的話，只是再三對張仲堅表示感謝。胡金元那邊的酒樓因為在外地，對“李小小農家菜”不過是略有耳聞，根本談不上多高的認知度，一聽價格這樣高，立刻就有些發怵了。
胡金元為此給寄過去不少的樣品，人家看了也嘗了，味道確實不錯，就動了心思，來來回回地打電話來問，卻總想讓李小小便宜一點兒李小小很想直接掛電話的：對胡金元尚且沒有便宜，對外地的酒樓老板怎麽又可能還賣得比國味樓更便宜？只是這是胡金元介紹的關系，無論怎麽樣，還是要給胡金元幾分面子的。至少不能翻臉，如果翻臉胡金元就徹底的裏外不是人了。
115 又見投毒
張伸堅帶著李小小出庭的時候，李小小終於看到了許久沒見的趙明月和毛美元，毛美元臉色灰暗，低著頭一言不發，趙明月卻是渾身哆嗦，看到李小小九大哭起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李小小，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金元，你救救我！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再也不任性了……”
“肅靜！”就坐的法官一聲呵斥，讓趙明月嚇得打了個哆嗦，閉上了嘴。
胡金元在旁聽席上一言不發神色漠然。
在法庭上，一切都明了了：趙明月去找胡金元的時候，碰到了在胡金元家門口同樣被拒絕入內的毛美元，兩個人一拍即合，惺惺相惜，同樣的敵人讓他們成為了朋友。
兩個人商量後，由趙明月出錢，讓毛美元找的混混，幾個平常在大街上晃蕩的閑漢成為了他們的打手，這些人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黑｜社會分子，因此也就不知道趙明月和毛美元跟胡金元有什麽關系，無知者無畏，拿了錢就下手了。
宣判結果倒是不算很重，兩個人一人一年的有期徒刑，附帶民事賠償李小小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兩萬元整。實際上李小小本來沒想要什麽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畢竟人家反正是判刑了，醫藥費也都由胡金元出了。可張伸堅不幹：“受傷是你受的，痛也是你痛的，她賠錢是應該的，至於這錢拿到手了，你要不要還給胡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這個概念不一樣的！”
聽了張仲堅的話，李小小也就不再堅持，答應了下來。果然，在張大律師的巧舌辯護下判決下來了，兩萬元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賠償。
從法院出來，李小小跟張作堅講著話，正準備上張仲堅的車子回家呢突然迎面沖上來一隊警察，如臨大敵的模樣就朝著法院門口圍了過來。李小小回頭看看，後面沒看到什麽人出現啊？這麽大的陣仗是做什麽？其中就有徐磊，李小小正準備出聲詢問，那群警察迅速聚攏過來，把李小小和張仲堅圍在了中心，隨後根本沒等李小小問話就把李小小摁住了！
什麽情況？李小小嚇壞了，掙紮著擡起頭來，看向徐磊，卻見張仲堅正緊張地問徐磊是什麽情況。
徐磊目無表情地丟出了幾個字：“執行任務，帶走。”
“任務？什麽任務？”李小小只覺得胳膊一陣疼，一邊不服氣地問，一邊卻疼得眼淚都下來了：自己重生這大半年來，勤勤懇懇地做事老老實實做人，從來沒有做過什麽違法的事情，自認為也沒有對不起誰怎麽會剛從法庭上出來，居然就被警察給抓了？
後面扭著李小小胳膊的年輕警察下手一點兒都不手軟，扭得李小小疼得厲害，還推搡著李小小往不遠處的車子上走。推得李小小一陣一陣地踉蹌。
徐磊不知道跟張仲堅解釋了什麽，又追了上來，將抓住李小小的警察趕開：“你打電話去跟局長匯報吧，我來抓著她。
那個小警察得了這句話十分高興的走開了，撥打電話跟局長邀功報喜：“局長，人抓住了。”
徐磊不再像剛才的警察那樣扭著李小小的手，只是象征性地抓著李小小的胳膊李小小總算是沒那麽疼了，用另一只手擦了一把眼淚，李小小強忍著不讓自己再往下掉眼淚，眼下出動了這麽多的警察，想來是有什麽大事發生，牽連到了自己只有弄清楚了是什麽事情，才能知道怎樣應對！
緩過氣來後，李小小這才問徐磊：“為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罪？你們居然來了這麽多人抓我？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徐磊眼睛微微下垂了一下：“不要多問，到了公安局自然會有人問你。”
徐磊的聲音很怪異，似乎有些傷感，又有些矛盾，卻不肯多說，而張仲堅卻沒有辦法跟上來，只是遠遠的喊了嗓子：“小小，你別急，我去了解情況啊！”
事到如今，急有什麽用？李小小漸漸安靜下來，上了警車後，一車子的人誰都沒有講話，氣氛有些緊張和沈悶，警車風聃．電掣地就進了公安局家屬大院一墻之隔的公安局辦公大樓。
讓李小小坐進了其中一間辦公室，徐磊就出去了。不多時，進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年輕點的拿著記錄本，另一個抓著一根錄音筆進來了，在李小小對面坐下後，開始了詢問。
“叫什麽名字。”
“李小小。”
“年齡？”
“十七歲。”
審訊的警官聞言擡起頭仔細看了看李小小，問了一句：“身份證拿了嗎？”
“沒有。”都是本地人，又不去住店，誰走哪兒都帶著身份證啊？李小小有些郁悶，這是不相信自己十歲，懷疑自己虛報年齡想逃避責任呢吧？
“民族？”警官想了想，繼續詢問。
問著問著，李小小聽出味道來了，這些警官的話圍繞著自己今天早上給公安局家屬大院和市委家屬大院送菜的事情在問，具體到幾點幾分出門，幾點幾分到達公安局家屬大院，幾點幾分離開，都卸了什麽菜。又是幾點幾分到達市委家屬大院。
“是我的菜出了什麽問題嗎？”李小小哪裏記得住那麽多的時間節點？將大致的時間交代了一番後，試探著問。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審問的警官突然瞪著李小小訓斥道。
李小小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問。
隨著審訊的深入，從警察口中問出的問題也透露出了許多的信息，李小小從這些問題中，對這件事情大概成型了一個輪廓：自己的菜竟然有毒！
自己的菜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劇毒農藥，今天因為最早送的是公安局家屬大院，有買了李小小的李小小農家菜的人用李小小送過去的小白菜煮了面，吃完了以後中毒進了醫院！
這樣的消息自然傳播得很快，其它買了李小小的菜的都不敢再吃，因為本來就是公安局的家屬大院，事情直接就到了公安局長那裏，得知菜還同時送到了市委大院和國味樓，公安局的警察立刻去通知了不要吃李小小農家菜，隨後李小小就作為嫌疑人被帶到公安局來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李小小心中自然有數，可如果沒抓到投毒的人，最後讓自己頂缸怎麽辦？李小小最擔心的是這一點。想明白了以後，自己來來回回地仔細回想，突然想起在公安局家屬大院停穩了車子後，李貴旺卸車的時候嘴裏嘟囔了一句：“這後車廂怎麽忘了鎖呢？”
李小小忙叫住了問完了情況準備走的兩個警官：“警官，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兩個警察眼前一亮，問：“什麽事情？”
李小小於是仔仔細細地將今天送菜過來的時候，發現車子後車廂的門沒有鎖的事情講了一遍。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為首的警察問了一句：“你的車現在在哪裏？”
“在我家，我爸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家準備洗車了。”李小小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回答道。
“你家有沒有電話？趕快打電話，必須制止你爸！”為首的警察急了！
李小小忙講出了自己家的電話號碼，那兩個警察正準備打電話呢，外面一個李小小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這件事情跟我們一家子沒有關系啊！我們自己家的生意，自己種的菜，又都是老主顧了，我怎麽會下毒呢？怎麽敢下毒呢？”
自己老爸聽到消息過來了！聽著這聲嘶力竭地辯駁的聲音，李小小頓時激動起來：“爸爸！爸！爸！你不要急，事情總能查清楚的，你也告訴我媽我爺爺奶奶，都不要急，能查清楚的！”
“小啊！回去以後不要賣菜了！從你賣菜以後，你就多災多難！你不要再賣菜了！我去挖煤，我養活你！我們窮點苦點沒關系，可不能讓人講我們投毒啊！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又是這樣！總有那麽多壞了良心的人算計我們！這又是哪個天殺的這麽狠毒地下毒陷害了嘛！”李貴旺聽到李小小的聲音更加激動！想要沖過來，卻被兩個警察攔住了，帶進了另外一間辦公室。
當了一輩子的農民，李貴旺雖然沒有發達過，沒有跟達官貴人結交過，卻並不是大奸大惡的人，做得最離譜的事情也不過是天黑以後跑到隔壁家的菜地裏偷幾根蔥幾顆蒜回來炒菜吃，從來沒想過會被抓進公安局！
如今這樣的情況，李貴旺下意識地就想到可能是誰在尋仇，想要陷害李小小！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公安局來講道理，公安局可不是講道理就能放人的地方，這裏講的是法律！
李小小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在剛才警察詢問的時候，就已經將村上跟自己可能會有過節的一些村民的事情都講了一遍，讓警察自己去排查去。
可這一時半刻的，想要找出證據來證明有人投毒，上哪裏去找這個警察問完了話就走了，李小小也被關在了這間辦公室限制了自由。正在緊張地思考對策的當口，徐磊來門口看了一眼，左右看看沒有其他人，小聲而快速地對李小小講了一句：“不要急，事情能查清楚的，你屋裏張仲堅會去安撫的。”
116 替罪羊
李小小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她也知道，徐磊作為跟她認識的警察，在這件事情上按道理應該是要避嫌的，能這樣到窗口來偷偷摸摸安慰一句，純粹是出於關心和信任，想起剛才被那個小年輕扭著胳膊還是徐磊給解救出來的，李小小輕輕點頭：“我知道了，你別管我，如果有了進展，想辦法告訴我一聲就好。”
其實有了龔奶奶在，按理來說不會冤枉了自己，但這個過程卻是足夠煎熬的：家裏的豆芽少了李小小的指尖靈泉澆灌，只怕是要壞掉，現在家裏的自用分井裝的兌有指尖靈泉的水最多能夠支持一天，如果一天之內自己不回去，豆芽鐵定是要受影響的。
還有就是自己的家人，前面自己進醫院，家裏還能立刻就知道傷勢如何，知道這件事情最壞的結果是什麽，可眼下自己被關在了公安局裏面，如果關上個三五天的，家裏的長輩都是些沒有多少文化的農民，只知道官府衙門不好進，又怎麽能消除心中的焦慮？看李貴旺的表現就知道，只怕老媽和爺爺奶奶都要急瘋了！
李小小想得眼眶都紅了。將要掉眼淚的當口，自己使勁搖了搖腦袋，把這些擔心都甩出腦海中去：這個當口，最好的法子就是盡快破案，把那個攪得公安局和市政府家屬大院都天翻地覆的人找出來，自己才能出去。
菜裝車出門的時候李小小自己聞過，沒有任何農藥味，李小小自認為自己的鼻子很靈敏，不至於連有沒有放農藥都聞不出來，加上李貴旺在公安局家屬大院卸菜籃子的時候那一句嘟囔，李小小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人是在路上打開了自家的後車廂爬進去撒的農藥！
進了城以後車來車往的，因為路好了車速也比較快，估計這個可能性不會很大那麽就是自己和老爸開著車在坑坑窪窪的鄉村道路上行走的時候爬上去的車咯？
能在那個地方爬上自己車的，一定對自己的車子路線和時間是有比較深入的了解的，這樣的人，是自己村裏人的可能性很大！
可村裏要說得罪得最狠的就是二嬸子何勤梅了！可她何勤梅一個婦女，要在光溜溜的後車廂上打開了車門爬進去撒農藥，然後再爬出來，還把車門給關上了，李小小又覺得有些誇張了：按道理何勤梅沒有這樣好的體力！
李玉柱？李小小想了想自己都搖頭：李玉柱雖說現在跟自己的交集很少，卻是關心自己的人，想起上次趙明月和毛美元雇人打自己前面李玉柱專門打電話提醒自己要註意安全，可見李玉柱對自己沒有惡意，何況這可是一般的仇怨都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的事情啊！
除了他們倆，就是劉秉玉，但是劉秉玉和自己家最多只能算是不愉快，自己並沒有在村長競選的過程中刻意打壓他，正常情況下，他不至於做這樣的事情。可如果不是正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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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最終竟然沒有買！
原來父女倆賣完了菜，開著車子回家的路上，一路搖搖晃晃的，被二三十噸的煤炭車壓壞了的碎沙子路坑坑窪窪，開著小貨車倒是還不覺得怎麽心疼，可存了買小轎車的心思後，這一路搖晃著回家時，父女倆就越來越擔心，快到家的時候，李貴旺講了一句：“小轎車走這樣的路，會不會刮底盤？會不會顛壞了車子？”
“要不，買個越野車？”李小小試探著問。
“越野車費油啊！又不是煤炭車能拉煤掙錢，開著車玩還那麽大的油耗，那不是燒錢嗎？”李貴旺想也不想地否定了這個提議。
父女倆於是徹底沈默了。
下了車進了家門，李貴旺突然嘆了一口氣：“小，這車，咱暫時不買了吧？”
李小小楞住了，看著李貴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只聽李貴旺解釋著自己這樣想的原因：“路不好，車子就容易廢，你在城裏的柏油馬路上能跑十年的車，在這樣的路上五年就看不得了！我和你媽你爺爺奶奶一輩子都是農民，沒得車子也不覺得怎麽樣，可要是每天開著自己掏錢買的小轎車在這樣的路上跑，我反正是覺得心疼。”
李小小知道老爸講得很有道理，哪怕是越野車，長期跑山路，也肯定是容易傷車子的壽命的，自家的車子自家疼，總不能為了方便跑車，自己掏錢重新給村子裏修一條路吧？
飛山村不是沒有修過路，相反，隔個三五年的，就會嚷嚷著修路的事情，只是運煤的車太多也太重，無論是水泥路還是沙子路，都頂不住多久就會被壓爛，只要路面被壓裂後一下雨，再接著壓幾天，一個坑就出現了！這一路坑坑窪窪的，多少年都是這樣過來，大家也都習慣了！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講得是有些道理，可你那麽喜歡車，這次的蘭花本來也是你挖回來的，說到底這都是你的錢，你拿去買個車，就算是用得廢一點，也沒什麽關系。我們也都不會怪你。”李小小想了想，這才開口。
“哈妹子！你爸爸我是註重享受，但是也不會胡亂花錢，吃的喝的，哪怕再貴，你爸也舍得，反正是吃到自家肚子裏去了嘛！這穿得只要暖和就行，好看什麽的在村子裏比他們那些人稍微強一點就行，也沒必要買那麽些太貴的，穿的牌子太好了，村裏這幫子瞎眼睛的還不認得那個牌子咧！車子嘛，現在這個小貨車也可以的，就先開著吧！又能掙錢又能過癮，我蠻高興！”李貴旺哈哈一笑，跟李小小剖白似的一通話講完，自己進屋去換水鞋去了！
李小小看著老爸的身影半天沒有做聲，要說心裏不感動真是騙人的！可要她說點兒什麽肉麻的話，李小小還真是講不出來。
看著老爸風風火火的準備去祖屋那邊要帶過去的東西，李小小趕忙追上去：“我也要過去的，等我一下！”
去了祖屋後才剛剛煮好菜，劉春梅正在裝飯，看到李小小和李貴旺回來忙叫他們洗手吃飯。一家子吃得熱熱鬧鬧的時候，李小小的手機響起來竽李小小的手機號碼知道的人就這麽幾個，村裏的人除了自己家人就是劉小海和王庚新兩個人知道，外面的無非就是張仲堅、胡金元和徐磊三個人。這時候響起來能是誰啊？
李小小放下手裏的碗筷，掏出手機看時才發現是張仲堅：這是又要讓明天帶飯過去？李小小接起電話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張大律師，是不是明天又想吃我爸煮的飯菜了呀？”
“哎呀我說小小，你怎麽說得我好像就會吃一樣？我今天可是真的是為你的事情才打電話給你呢！”張仲堅不滿地抱怨起來。
“什麽事情？你說！”一聽是正事，李小小忙正經起來。
“兩件事，第一就是趙明月、毛美元故意傷害案開庭的時間定下來了，是下周三下午。第二件事情嘛，我上次講的那個省裏的朋友，拿了我給他寄過去的‘李小小農家菜，的樣本後，化驗了覺得很符合他們的要求，專門來了個采購辦主任，想來看看你的農場和菜地。他想跟你長期合作！”
張仲堅的話裏不無得意，他經常跟李小小打電話，是知道上次農場中三個男人講過的事情的進展的，現在徐磊的同學還沒有下文，胡金元的朋友還在電話接觸中，只有他的，人都主動找到寶慶來了！要知道，寶慶離省裏開車要四個小時呢！既然人家能主動來，就充分表示了人家對這個菜的興趣和誠意。張仲堅估摸著，如果李小小的菜地裏面的菜跟送去的樣本是一樣的話，人家立刻就會跟李小小簽訂長期供貨合同！
聽這話，李小小也是驚喜萬分，忍不住高聲問了一句：“真的呀？你不是哄我高興的吧？”
張仲堅又不樂意了：“你怎麽說得我好像經常說假話騙你似的？我騙過你嘛？”
仔細一想，張仲堅也就是喜歡開點玩笑，真要說騙她，還真沒有。“沒有。”李小小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我就直接帶他去你家了啊？”張仲堅於是又高興起來，立刻就要來。
“現在嗎？”李小小問。
“是啊，現在。不方便嗎？”張仲堅疑惑起來。
“沒有沒有，方便，你吃過飯了嗎？”李小小笑了起來。
“沒有，陳主任好像也還沒吃呢！”張仲堅立刻回答。原本他是準備帶陳主任去吃了飯再來李小小家的，可聽李小小這話，似乎管飯？張仲堅心思靈活地就把下面一句給省略了。
李小小家的飯菜，比外面飯館子的好吃多了！
“那你帶著那個陳主任一起到我們家來吃飯吧，我讓我爸給你們做飯。”跟張仲堅了解了他們到家的大致時間，告訴他在祖屋這邊，李小小樂呵呵地掛斷了電話。
李小小驚喜的語氣早已經引起了家裏人的關註，紛紛停下了碗筷看著李小小，等著李小小告訴他們情況。
李小小把事情一講，一家子大喜之下都忙亂起來，原本吃飯吃得不緊不慢的一家人，紛紛把碗裏的飯菜往嘴裏塞。李貴旺還連連指揮劉春梅：“我說你這個婆娘啊，把屋裏收拾一下！人家等下要是過來了，別看著屋裏太邋遢，人家扭頭就走了！小妹子你來給我打下手，殺只雞吧？還是殺個鴨子？”
“殺雞吧。雞容易熟，也好褪毛一些。要是殺鴨子，等人來了，鴨子都還沒有砍呢！”李小小建議道。
於是李貴旺又喊了起來：“春梅！去殺雞！”
殺雞向來是劉春梅比較在行，李貴旺不是不會殺雞，是經常追不到雞，偏偏沒有哪只雞甘心情願地躺下了給李貴旺殺。劉春梅答應著就去殺雞去了。
幫手的間隙，李貴旺嘴裏就問：“來的是什麽人啊？我看你那麽高興的勁兒！那個胡金元領著你賣了三十萬的蘭花你都沒這麽高興。”
李小小偏著頭想了想：“那個不一樣，那個錢是一棒子生意，哪個曉得還有沒有下一單？這個可是正經的長期生意，能不高興嘛？什麽人我也不曉得，只曉得是省城的，叫什麽陳主任的，聽著這稱呼，應該是體制內的人，不會是企業的。企業現在流行叫經理。我看張仲堅那麽大個律師親自送過來，估摸著應該有些來頭。具體的，等人來了就曉得了嘛！”
“嗯！那也是咯。是我太著急了些。”李貴旺自己就笑了起來。
隨著“滴滴”的兩聲喇叭響，李小小放下了手裏裝著豆腐的碗迎了出去：“人來了。”
114 省體委的訂單
張伸堅的越野車停在了李小小的院門口，在李小小的註視一個三十多歲的健壯漢子下了車，張仲堅樂呵呵地引薦：“陳主任，這就是這‘李小小農家菜，的創始人李小小;小小，這位就是陳主任了！湘南省體委的後勤采購主任陳威。”
竟然是省體委的？想想後世網絡和電視中曾經提起過的運動員的食品問題，李小小大約明白了這位陳主任這樣急切地過來的原因。心中想著，李小小滿臉帶笑地迎了上去：“陳主任您好！我就是李小小。”
陳威看到李小小是很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了張仲堅一眼，這才十分詫異地問了一句：“不曉得李妹子今年好多歲？”一聽陳主任開口，李小小就樂了：看來這陳主任的祖籍也是湘南！瞧瞧這一口的湘南口音！
“十七歲。”李小小正在考慮要不要高報一歲增加可信任度時，張仲堅跳出來主動幫著回答了一句，張仲堅是看李小小沒有立刻回答，以為她是看到省體委來的人，驚喜地忘了回答了，這才幫忙回答的！
“這麽小？還未成年呢！”陳主任自然是驚訝的，開始還以為是娃娃臉不顯年齡，沒想到是真正的年紀小！
“小什麽呀？你那省體委裏頭的那些孩子，拿奧運會冠軍的時候都才十五六歲呢！”張仲堅就笑，這話一出口，惹得陳威自己倒是笑了起來：“那倒是！那倒是咯！”
經過張仲堅這麽一插科打諢，李小小也已經徹底反應過來，忙堆著笑臉將人讓進了院子裏，也不往裏面迎，直接就讓到了葡萄架下的桌椅邊落座：“陳主任，裏面在做飯，先在這裏歇會兒行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陳威早年就是練舉重出身，本來就沒有多少文化知識，更沒那些個講究聽了李小小的話，連忙讓李小小坐下：“我來你屋裏，不是為了吃飯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菜！你不要把我當客人我也不拿我當客人，莫講客氣！”
得了陳威這話，李小小自己都笑了，這是有些緊張了吧？看著張仲堅和陳威樂呵呵的表情，李小小指了指豆腐坊：“成！都過了◆－點兒了，你們還沒吃飯，我去給你們盛兩碗豆腐腦來先吃著暖暖胃怎麽樣？”
“要得嘛！”陳威十分高興地點頭答應下來，“正好也嘗嘗你屋裏頭的豆腐做得好不好，要是好，也給我們那裏送點嘛！”
李小小於是取了兩個幹凈的碗拿進了豆腐坊，讓二叔等豆腐出來後盛兩碗到葡萄架下去，自己卻進屋弄了幾個碟子，一個放了紅砂糖，一個放了蔥花一個放了剁的酸辣椒，一個放了鹽，林林總總地端了出去倒是讓陳主任看得楞了楞。
李小小就笑著解釋了一番吃甜豆腐腦放紅砂糖，吃鹹的豆腐腦就放其它作料的意思，讓陳主任大開眼界：“哎喲，你這裏還有蠻多想法的嘛！還曉得這樣處理！是個不錯的辦法！我一直都不大喜歡吃豆腐腦，就是因為老是放糖，我從小就不愛吃甜的。從來沒想過，豆腐腦還可以這樣吃——放辣椒和蔥花吃！等下子我要試試看！”
不多時熱乎乎的豆腐腦就端出來了，二叔是個實在人，看著來了客人，嘴裏憨笑著只講了一句：“管飽！你吃著好吃再給你舀。”
陳威接過了豆腐腦兌了酸辣椒和蔥花後，又放了點鹽，攪拌兩下，嘗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你這個豆腐腦味道蠻好咧！豆香味又純正，豆腐又細滑！放了酸辣椒和蔥花確實是好吃！”
一番誇獎後陳威碗裏的豆腐腦吃了個一幹二凈，擦了擦嘴角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李小小忙接過碗：“我再給你盛一碗來！”又去豆腐坊盛了一碗出來。
張仲堅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豆腐腦，看著李小小殷勤地跑進跑出只是笑：這還真是個財迷啊！一看到來了客戶，立馬就把自己這個中間人給扔在了腦後！瞧瞧這笑臉陪得！
等到陳威喝了五碗豆腐腦之後，李貴旺在屋裏喊了一句：“飯菜好了！是在屋裏吃還是在院子裏吃？”
李小小想了想：“還是在屋裏吃吧！”
外面院子裏人多，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進了屋，劉春梅已經給擺好了碗筷倒好了酒。張仲堅讓陳威先落座，這才開始吃飯，李貴旺作為一家之主，照例是要坐著陪酒的，李小小是主要談判的，也擺上了碗筷陪坐著。
陳威不是沒吃過高檔酒樓的人，可吃著李貴旺炒的菜，卻連連讚嘆你這個雞特別香！又燉的火候特別好！吃著剛好能吃得動又不是太綿，有些嚼勁，這個豆芽和青菜味道也都很香，卻又不是那種味精啊雞精的香味，你放了什麽嗎？”
“沒有。”李小小趕忙從旁解釋了自己的農家菜的概念和種植方法，同時也解釋了自家炒菜不放味精之類的非必須調味品的原則，最後再特別強調了自己的菜的健康和營養。見李小小這樣賣力地推銷，張仲堅都有些佩服，看著陳威認真地講：“他們家種菜都是用的笨辦法，但是東西實在是好東西！”
陳威連連點頭：“味道是蠻好的！你是不曉得啊！最近幾年講振興農業，增加產量，結果市面上的大多數青菜果蔬都沒辦法買了！不管買什麽樣子的回去，一檢驗都是有激素或者某些違禁藥劑殘留的。你是不曉得我這個采購主任有好難當啊！買一批就退掉一批，買一批又退掉一批。我都恨不得自己去種菜養豬了！”
嘗了一口酒，陳威再次讚嘆：“這個酒好啊！度數不高，味道蠻好，又香又順口的！”李小小解釋一句：“這是我們自家的酒坊釀的酒。”
“竟然是自己釀的？”陳威大吃一驚，隨後李小小又把自己的釀酒的特殊之處講了一遍，陳威又誇讚了幾句，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運動員常年訓練任務繁重，還要打比賽，吃得好那是必須的。但是你講現在買回來的不管什麽菜嘛，最終只要是過不了檢驗的那一關，就只有重新買，買的次數多了，人家的閑話就來了，有講我沒水平的，也有講我貪汙了的！什麽難聽的都講出來了！”
李小小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在陳主任的話裏，李小小也算是明白過來：陳主任想要找一個比較合適的供貨商，簽訂一個供貨合同，以後體委的配菜就都由李小小包了，當然，供應給體委的菜都不能用任何激素或者莫名其妙－的添加劑來種，必須保持合乎標準。
聽了陳主任這話，李小小明白過來：人家體委不差錢，那些隊員們的日常飲食控制得非常嚴格，要保證營養，又要保證健康，如果李小小的小小農場弄好了，能供應那些未來的奧運冠軍們的日常飲食也是一件很讓人覺得驕傲的事情。
“我沒得車子送貨啊！”李小小的小貨車每天要跑農貿市場，實在是不可能每天四個小時地跑省城，一來一回那可是八個小時以上啊！
“你送什麽貨？我讓人隔一天來你這裏拉一次菜就行。”陳主任一聽就笑了，揮揮手根本不必李小小操心。李小小就放心下來。
吃飽了飯，陳主任又讓李小小領著，在李小小家的菜地邊轉了一圈，並且各種菜都弄了一些放在了自己的包裏。這是為了回去進一步驗證這菜是不是合格，說到底，陳主任也是怕樣品合格，菜地裏的菜卻不見得都合格，如果真的出了問題，陳主任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隨後又去了一趟李小小的農場，在農場又看了一遍。等參觀完了，陳主任提出來：“我今晚就要趕回體委去，你不用管我，如果這些菜拿回去檢驗合格了，我們就能夠簽合同了。”
李小小點點頭，也不強留，陳主任就跟著張仲堅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張伸堅的電話就來了：“小小啊，你又要請我吃飯了！人家陳主任講了，以後每天打電話告訴你需要多少菜，然後你這裏準備好了，他讓人上門來拉菜的。那個量可是不少，省體委的體校管著那麽多的運動員，以後你的菜不用發愁銷路了吧？”
李小小聞言只是笑，卻沒有講這樣還是有些產能過剩的話，只是再三對張仲堅表示感謝。胡金元那邊的酒樓因為在外地，對“李小小農家菜”不過是略有耳聞，根本談不上多高的認知度，一聽價格這樣高，立刻就有些發怵了。
胡金元為此給寄過去不少的樣品，人家看了也嘗了，味道確實不錯，就動了心思，來來回回地打電話來問，卻總想讓李小小便宜一點兒李小小很想直接掛電話的：對胡金元尚且沒有便宜，對外地的酒樓老板怎麽又可能還賣得比國味樓更便宜？只是這是胡金元介紹的關系，無論怎麽樣，還是要給胡金元幾分面子的。至少不能翻臉，如果翻臉胡金元就徹底的裏外不是人了。
115 又見投毒
張伸堅帶著李小小出庭的時候，李小小終於看到了許久沒見的趙明月和毛美元，毛美元臉色灰暗，低著頭一言不發，趙明月卻是渾身哆嗦，看到李小小九大哭起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李小小，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金元，你救救我！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再也不任性了……”
“肅靜！”就坐的法官一聲呵斥，讓趙明月嚇得打了個哆嗦，閉上了嘴。
胡金元在旁聽席上一言不發神色漠然。
在法庭上，一切都明了了：趙明月去找胡金元的時候，碰到了在胡金元家門口同樣被拒絕入內的毛美元，兩個人一拍即合，惺惺相惜，同樣的敵人讓他們成為了朋友。
兩個人商量後，由趙明月出錢，讓毛美元找的混混，幾個平常在大街上晃蕩的閑漢成為了他們的打手，這些人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黑｜社會分子，因此也就不知道趙明月和毛美元跟胡金元有什麽關系，無知者無畏，拿了錢就下手了。
宣判結果倒是不算很重，兩個人一人一年的有期徒刑，附帶民事賠償李小小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兩萬元整。實際上李小小本來沒想要什麽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畢竟人家反正是判刑了，醫藥費也都由胡金元出了。可張伸堅不幹：“受傷是你受的，痛也是你痛的，她賠錢是應該的，至於這錢拿到手了，你要不要還給胡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這個概念不一樣的！”
聽了張仲堅的話，李小小也就不再堅持，答應了下來。果然，在張大律師的巧舌辯護下判決下來了，兩萬元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賠償。
從法院出來，李小小跟張作堅講著話，正準備上張仲堅的車子回家呢突然迎面沖上來一隊警察，如臨大敵的模樣就朝著法院門口圍了過來。李小小回頭看看，後面沒看到什麽人出現啊？這麽大的陣仗是做什麽？其中就有徐磊，李小小正準備出聲詢問，那群警察迅速聚攏過來，把李小小和張仲堅圍在了中心，隨後根本沒等李小小問話就把李小小摁住了！
什麽情況？李小小嚇壞了，掙紮著擡起頭來，看向徐磊，卻見張仲堅正緊張地問徐磊是什麽情況。
徐磊目無表情地丟出了幾個字：“執行任務，帶走。”
“任務？什麽任務？”李小小只覺得胳膊一陣疼，一邊不服氣地問，一邊卻疼得眼淚都下來了：自己重生這大半年來，勤勤懇懇地做事老老實實做人，從來沒有做過什麽違法的事情，自認為也沒有對不起誰怎麽會剛從法庭上出來，居然就被警察給抓了？
後面扭著李小小胳膊的年輕警察下手一點兒都不手軟，扭得李小小疼得厲害，還推搡著李小小往不遠處的車子上走。推得李小小一陣一陣地踉蹌。
徐磊不知道跟張仲堅解釋了什麽，又追了上來，將抓住李小小的警察趕開：“你打電話去跟局長匯報吧，我來抓著她。
那個小警察得了這句話十分高興的走開了，撥打電話跟局長邀功報喜：“局長，人抓住了。”
徐磊不再像剛才的警察那樣扭著李小小的手，只是象征性地抓著李小小的胳膊李小小總算是沒那麽疼了，用另一只手擦了一把眼淚，李小小強忍著不讓自己再往下掉眼淚，眼下出動了這麽多的警察，想來是有什麽大事發生，牽連到了自己只有弄清楚了是什麽事情，才能知道怎樣應對！
緩過氣來後，李小小這才問徐磊：“為什麽抓我？我犯了什麽罪？你們居然來了這麽多人抓我？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徐磊眼睛微微下垂了一下：“不要多問，到了公安局自然會有人問你。”
徐磊的聲音很怪異，似乎有些傷感，又有些矛盾，卻不肯多說，而張仲堅卻沒有辦法跟上來，只是遠遠的喊了嗓子：“小小，你別急，我去了解情況啊！”
事到如今，急有什麽用？李小小漸漸安靜下來，上了警車後，一車子的人誰都沒有講話，氣氛有些緊張和沈悶，警車風聃．電掣地就進了公安局家屬大院一墻之隔的公安局辦公大樓。
讓李小小坐進了其中一間辦公室，徐磊就出去了。不多時，進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年輕點的拿著記錄本，另一個抓著一根錄音筆進來了，在李小小對面坐下後，開始了詢問。
“叫什麽名字。”
“李小小。”
“年齡？”
“十七歲。”
審訊的警官聞言擡起頭仔細看了看李小小，問了一句：“身份證拿了嗎？”
“沒有。”都是本地人，又不去住店，誰走哪兒都帶著身份證啊？李小小有些郁悶，這是不相信自己十歲，懷疑自己虛報年齡想逃避責任呢吧？
“民族？”警官想了想，繼續詢問。
問著問著，李小小聽出味道來了，這些警官的話圍繞著自己今天早上給公安局家屬大院和市委家屬大院送菜的事情在問，具體到幾點幾分出門，幾點幾分到達公安局家屬大院，幾點幾分離開，都卸了什麽菜。又是幾點幾分到達市委家屬大院。
“是我的菜出了什麽問題嗎？”李小小哪裏記得住那麽多的時間節點？將大致的時間交代了一番後，試探著問。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審問的警官突然瞪著李小小訓斥道。
李小小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問。
隨著審訊的深入，從警察口中問出的問題也透露出了許多的信息，李小小從這些問題中，對這件事情大概成型了一個輪廓：自己的菜竟然有毒！
自己的菜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劇毒農藥，今天因為最早送的是公安局家屬大院，有買了李小小的李小小農家菜的人用李小小送過去的小白菜煮了面，吃完了以後中毒進了醫院！
這樣的消息自然傳播得很快，其它買了李小小的菜的都不敢再吃，因為本來就是公安局的家屬大院，事情直接就到了公安局長那裏，得知菜還同時送到了市委大院和國味樓，公安局的警察立刻去通知了不要吃李小小農家菜，隨後李小小就作為嫌疑人被帶到公安局來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自己做的，李小小心中自然有數，可如果沒抓到投毒的人，最後讓自己頂缸怎麽辦？李小小最擔心的是這一點。想明白了以後，自己來來回回地仔細回想，突然想起在公安局家屬大院停穩了車子後，李貴旺卸車的時候嘴裏嘟囔了一句：“這後車廂怎麽忘了鎖呢？”
李小小忙叫住了問完了情況準備走的兩個警官：“警官，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兩個警察眼前一亮，問：“什麽事情？”
李小小於是仔仔細細地將今天送菜過來的時候，發現車子後車廂的門沒有鎖的事情講了一遍。兩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為首的警察問了一句：“你的車現在在哪裏？”
“在我家，我爸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家準備洗車了。”李小小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回答道。
“你家有沒有電話？趕快打電話，必須制止你爸！”為首的警察急了！
李小小忙講出了自己家的電話號碼，那兩個警察正準備打電話呢，外面一個李小小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這件事情跟我們一家子沒有關系啊！我們自己家的生意，自己種的菜，又都是老主顧了，我怎麽會下毒呢？怎麽敢下毒呢？”
自己老爸聽到消息過來了！聽著這聲嘶力竭地辯駁的聲音，李小小頓時激動起來：“爸爸！爸！爸！你不要急，事情總能查清楚的，你也告訴我媽我爺爺奶奶，都不要急，能查清楚的！”
“小啊！回去以後不要賣菜了！從你賣菜以後，你就多災多難！你不要再賣菜了！我去挖煤，我養活你！我們窮點苦點沒關系，可不能讓人講我們投毒啊！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又是這樣！總有那麽多壞了良心的人算計我們！這又是哪個天殺的這麽狠毒地下毒陷害了嘛！”李貴旺聽到李小小的聲音更加激動！想要沖過來，卻被兩個警察攔住了，帶進了另外一間辦公室。
當了一輩子的農民，李貴旺雖然沒有發達過，沒有跟達官貴人結交過，卻並不是大奸大惡的人，做得最離譜的事情也不過是天黑以後跑到隔壁家的菜地裏偷幾根蔥幾顆蒜回來炒菜吃，從來沒想過會被抓進公安局！
如今這樣的情況，李貴旺下意識地就想到可能是誰在尋仇，想要陷害李小小！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公安局來講道理，公安局可不是講道理就能放人的地方，這裏講的是法律！
李小小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在剛才警察詢問的時候，就已經將村上跟自己可能會有過節的一些村民的事情都講了一遍，讓警察自己去排查去。
可這一時半刻的，想要找出證據來證明有人投毒，上哪裏去找這個警察問完了話就走了，李小小也被關在了這間辦公室限制了自由。正在緊張地思考對策的當口，徐磊來門口看了一眼，左右看看沒有其他人，小聲而快速地對李小小講了一句：“不要急，事情能查清楚的，你屋裏張仲堅會去安撫的。”
116 替罪羊
李小小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她也知道，徐磊作為跟她認識的警察，在這件事情上按道理應該是要避嫌的，能這樣到窗口來偷偷摸摸安慰一句，純粹是出於關心和信任，想起剛才被那個小年輕扭著胳膊還是徐磊給解救出來的，李小小輕輕點頭：“我知道了，你別管我，如果有了進展，想辦法告訴我一聲就好。”
其實有了龔奶奶在，按理來說不會冤枉了自己，但這個過程卻是足夠煎熬的：家裏的豆芽少了李小小的指尖靈泉澆灌，只怕是要壞掉，現在家裏的自用分井裝的兌有指尖靈泉的水最多能夠支持一天，如果一天之內自己不回去，豆芽鐵定是要受影響的。
還有就是自己的家人，前面自己進醫院，家裏還能立刻就知道傷勢如何，知道這件事情最壞的結果是什麽，可眼下自己被關在了公安局裏面，如果關上個三五天的，家裏的長輩都是些沒有多少文化的農民，只知道官府衙門不好進，又怎麽能消除心中的焦慮？看李貴旺的表現就知道，只怕老媽和爺爺奶奶都要急瘋了！
李小小想得眼眶都紅了。將要掉眼淚的當口，自己使勁搖了搖腦袋，把這些擔心都甩出腦海中去：這個當口，最好的法子就是盡快破案，把那個攪得公安局和市政府家屬大院都天翻地覆的人找出來，自己才能出去。
菜裝車出門的時候李小小自己聞過，沒有任何農藥味，李小小自認為自己的鼻子很靈敏，不至於連有沒有放農藥都聞不出來，加上李貴旺在公安局家屬大院卸菜籃子的時候那一句嘟囔，李小小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人是在路上打開了自家的後車廂爬進去撒的農藥！
進了城以後車來車往的，因為路好了車速也比較快，估計這個可能性不會很大那麽就是自己和老爸開著車在坑坑窪窪的鄉村道路上行走的時候爬上去的車咯？
能在那個地方爬上自己車的，一定對自己的車子路線和時間是有比較深入的了解的，這樣的人，是自己村裏人的可能性很大！
可村裏要說得罪得最狠的就是二嬸子何勤梅了！可她何勤梅一個婦女，要在光溜溜的後車廂上打開了車門爬進去撒農藥，然後再爬出來，還把車門給關上了，李小小又覺得有些誇張了：按道理何勤梅沒有這樣好的體力！
李玉柱？李小小想了想自己都搖頭：李玉柱雖說現在跟自己的交集很少，卻是關心自己的人，想起上次趙明月和毛美元雇人打自己前面李玉柱專門打電話提醒自己要註意安全，可見李玉柱對自己沒有惡意，何況這可是一般的仇怨都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的事情啊！
除了他們倆，就是劉秉玉，但是劉秉玉和自己家最多只能算是不愉快，自己並沒有在村長競選的過程中刻意打壓他，正常情況下，他不至於做這樣的事情。可如果不是正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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