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的菜販子們就知道了。

020 寡蛋（第一更）

李小小滿面笑容地招呼著顧客，二百個雞鴨蛋還真算不了什麽，不過是一個小時的功夫，就被一些老顧客你二十個我三十個地買走了。這也讓李小小心裏有了底：這土雞蛋土鴨蛋在一些沒有獲得途徑的城裏人眼中，是很願意多掏錢來買了吃的。自己不過是費了些力氣，就讓幾個叔伯都得了實惠，自然是劃算的。

李小小買了一個臺秤，直觀的數字讓那些買菜的顧客更加方便放心，李貴旺不必再提著秤桿子不停地掂量，只需要將東西裝在盤子裏放上，再倒進袋子裏裝上就行。

忙碌一上午，將拿來的菜和雞蛋賣了個精光，因第二天就是中秋，李小小已經告訴一些老顧客第二天不賣菜，又在自己吊著的牌子上貼了中秋休息的通知，李小小這才跟周圍的各個攤主打招呼後去買了月餅回家。

農村的中秋節是要晚上擺上香案在堂屋祭祖的，中午一般也就是隨便吃些，但今年的中午飯吃得卻很豐盛，買了排骨買了豬肝，李貴旺是個好吃的主兒，同時也炒得一手好菜，十裏八鄉的，誰家做紅白喜事都會請他幫忙掌勺，今天回來得早，又幫上了自家三個哥哥的忙，無形中在哥幾個裏頭就拔了尖，李貴旺格外高興，擼著袖子號稱要給大夥兒煮些好吃的，這就在竈上忙開了。

李小小和劉春梅一起下李家莊子去給大伯和奶奶送月餅，李小小還帶上了一塊肉和一些小白菜給奶奶，自己的家人雖然不住在一起，但是能照顧的，李小小還是願意多照顧些。

奶奶和大伯聽說拿去的二百個雞蛋賣得精光，都很高興，李小小將今天賣蛋的錢分別給了三個叔伯嬸娘，又叮囑了一番不能餵飼料，一定要餵糧食和青菜，要讓雞鴨多吃活物的話，在叔伯嬸娘的再三感激中，這才回家吃飯。

從出了家門，李小小就發現，一路上劉春梅都有些不高興，只是問她怎麽回事她也沒講，等到出了叔伯們的家門，踏上回家的路時，劉春梅左右看看沒有人，這才說出了自己不高興的原因：“今天你去賣菜後，我想起你的話，又將所有的蛋過了一遍，發現裏面有十來個寡蛋。”

“十來個？”李小小楞了楞，扭頭看了老媽一眼，“誰家拿來的？”

這看寡蛋是用手電筒來照，蛋黃蛋白分辨得很清晰的，那就是好蛋，分辨不清或者看著有一條條的絲絲的，那就是寡蛋。市面上說的將蛋拿起來使勁搖，聽裏面有沒有響聲的檢測方法並不科學，使勁搖晃會將好蛋搖得容易散黃，也只能檢測出壞得不能吃的臭蛋。

如果一兩個寡蛋說是看漏了，李小小還不會說什麽，可十來個寡蛋，這就是有意為之了，所以李小小才會問是誰家的，其實是誰家的她心裏都有了數了，能這樣做的絕對不會是一向老實忠厚的大伯娘。

“是你三嬸娘。她攏共也就拿了五十三個蛋，倒是有十個是寡蛋，還有一個是臭蛋，裏面的蛋白都黑了我檢查出來後打開看了，臭的不行，我直接就扔了。”劉春梅嘆了一口氣，有些憤怒地開始絮叨起了自己家幫他們的好心和三嬸娘的不識好歹來。

李小小沈默了：自家老爸的三個哥哥都是忠厚老實的人，娶的老婆倒是各有特色，大伯娘老實敦厚，二嬸娘是個急脾氣，卻並不是個壞心眼的人，三嬸娘最精，總想占便宜不想吃虧。

這事是三嬸娘做的，也就不奇怪了。想了想，李小小伸手過去纏上了劉春梅的胳膊，撒嬌邀寵地想逗老媽開心：“沒關系你女兒能幹著呢不會讓咱們吃了這啞巴虧，回頭過了中秋節了，我們請他們幾家吃飯，把話說清楚，下次誰還做這種事，我就不幫他們了，仁至義盡之後，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麽。”

劉春梅聽了這話想了想，這才哼了一聲嘟囔著：“你三嬸娘從來就不是個吃虧的，但是咱們好心幫忙，她也不能就將我們當傻子了你這個法子要得，又周全了面子，又不讓我們自己吃了悶虧。”

“嗯還是我媽心態好我就講嘛，這麽不公平的事情怎麽還那麽忍得住，竟然忍到從他們屋裏出來才講我還要學習啊”李小小的馬屁那是不要錢的拍啊，直拍得劉春梅高興了這才作罷。

中飯過後，一家子都幫著李小小打理蘿蔔和小白菜，準備出售的那部分蘿蔔已經開始脹起來了，如果李小小的指尖靈泉舍得多添加一些到澆的井水中，只怕半個月就能上市了。

自家的蔬菜品種還是相對單一了一些，想要以此為生，還要增加品種才行。李小小盤算著把屋前面的田也弄成菜地，屋前面還有五分田，都是李小小家的，這大山上的田都是梯田，每戶都是就近分田，李小小家的田地都在屋子附近，種田什麽的倒是也還方便。

豆芽一直都是李小小自己照顧得多，菜地李小小卻出力不大，最多也就是監督和澆水。現在全家人都圍著李小小的地在打轉，畢竟她這地的產出可是驚人得很，如今的小白菜輪著種，一天三十斤小白菜也有六十塊錢的收入，如今蘿蔔也快能上市了。如果再種些豆角大白菜什麽的，以後全家靠這個就能比村上其他人的經濟要寬松得多轉眼就是傍晚時分，老爸在屋裏喊人回家準備餵豬和做飯，做好了飯還要祭祖。李小小幾人這才起身，將手裏拔出來的草扔到了籃子裏，籃子裏已經有一筐草了，拿回去可以給雞鴨吃。屋裏的雞鴨生蛋李小小都讓自家吃，不打算拿出去賣，自己家的雞鴨喝的也是指尖靈泉啊那肉質能跟外面的一樣嗎？

晚上李貴旺準備做血漿鴨，這是本地的特色，老媽回到家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泥巴，換下滿是泥巴的水鞋，就開始殺鴨子，李小小幫不上這個忙，就去刮生姜，拔蒜苗，李鳳這兩天親眼看著姐姐忙碌，也被感染了，跟著李小小，姐姐幹什麽她就幹什麽。

人都是被潛移默化的，自己這個一貫嬌氣的妹妹能夠有這樣的進步，李小小心裏很高興：這對妹妹以後的婚姻應該能有比較大的幫助。李小小重生前，妹妹是早婚的，就是因為太嬌氣，結婚後兩口子經常拌嘴吵架，日子過得磕磕碰碰的。

021 榜樣的力量（第二更）

看著老媽提著豬潲桶斜著身子往豬欄邊吃力地走過去，李小小想起了自己曾經在菜市場見過的老太太買菜的小拖車，如果能夠給老媽也弄一個小拖車，她每天早晚兩頓給豬餵食就不必端得那麽辛苦了，用小拖車將豬潲拖過去就好。

事情還得一件一件來做，明天去市場的時候打聽一下，這個東西如果沒得賣，做起來也應該不難。

屋裏現在養了三頭豬，原本想著李小小讀書的學費不夠，要從這三頭豬上找補回來一些的，如今李小小不讀書了，不但不用再花屋裏的錢，還能掙不少錢，這豬也就不必賣了。

李小小想著等年前殺一頭做臘肉、香腸和血粑豆腐，另外一頭多養一段日子也沒關系，過上一段時間再殺，能自家留著吃就不賣，這樣一來自家以後都不必去外面買臘肉和香腸血粑豆腐一類的東西了。

農村的土豬之所以在二十一世紀的城市很難吃到，就是因為養殖成本太高，效率太低。養殖場的豬三個月就一百多斤二百斤出欄了，豬肉偏嫩有一股子騷味不說，還因為吃的是飼料，少了一股子土豬肉特有的香味。

而農村的土豬一般都是從過完年抓小豬崽回來養著，一頭豬一養就是一年，一年的豬長到二百多斤三百斤，過年的時候一殺豬，豬油直接煉了，一家人一年的食用油就夠了；內臟炒了吃；五花肉腌了做臘肉；瘦肉掛在房梁上讓風吹著；能放很久不壞；骨頭熬湯是好東西，豬血拿來做血粑豆腐，味道好極了而且一點兒都不會浪費。

自家的豬吃的豬潲都是老媽用了自己兌過指尖靈泉的水養出來的，豬不生病不說，還特別能吃，這也間接讓老媽更累了。

一邊胡思亂想著，李小小一邊帶著李鳳將所有的配料洗好放在砧板上，開始幫著切菜，李鳳在一旁看著，雙眼放光：“姐，你怎麽現在什麽都會啊？又會掙錢又會做家務的，你這麽能幹，以後我幹什麽呀？是不是就只要躺著吃了？”

“哈妹子你已經十四歲馬上就十五歲了，你躺著吃你姐一輩子？你姐不要嫁人？你不要嫁人？還是你準備跟著你姐去混吃的？”劉春梅笑出聲來，這趟李鳳回來，改變大家都看得到，不再挑剔農村的環境不好，也願意跟著李小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小小也笑了：“我一向很懶的，你又不是不曉得，只是這段時間看著老爸老媽為了我們屋裏的經濟寬松一些，每天都這麽累這麽操心，看著爺爺奶奶這麽大年紀了還要做那麽多的農活，我如果撂著手耍著，我也不好意思啊？我也是這段時間才明白過來人重情意的好處，為自己的家人做任何事情，都是願意的。他們能做，我們做小輩的為什麽就不能做？”

李小小這話似乎觸動了李鳳的心思，她垂下了頭好半晌不答話，像在思索什麽，李小小抿著嘴一笑，也不去打斷她的思緒，自己將切好了的作料端到了竈臺旁邊給老爸打下手去了。

“姐，晚上還要弄什麽東西沒有？我來弄吧？”李鳳突然主動說了一句，將一直留意著她們姐倆說話的劉春梅給驚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只聽得李小小說：“那你晚一點去幫媽媽收豬潲盆吧，別讓豬踩壞了。”

“嗯。我去守到。”李鳳答應著到豬欄邊去了。

劉春梅確定李鳳聽不到了，這才高興地說：“這個鳳妹子這趟回來變化蠻大咧懂事了不少原來哪時候去看過豬欄咯？”

李貴旺也高興地應了一聲：“難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兩個女兒一哈都長大了不少，都懂事了我看到是蠻高興的咯。”

李小小抿著嘴悄悄地笑了：能夠重生，讓一家人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正是自己的目標嗎？看著自己的目標一點一滴地實現，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李貴旺將鴨子用小火炒幹了水分，再用油爆著蒜頭和姜絲香鍋，這才將炒幹了水分的鴨肉倒下去翻炒，感覺火候差不多的時候，將調和好的鴨血倒進了鍋裏，快速翻炒起來，鴨血包裹住了鴨肉，變成了褐色的漿糊狀肉塊，一陣撲鼻的香味也開始散發出來，隨著時間流逝，鴨血都凝固了，鴨肉也都掛上了血糊糊，李貴旺開始放新鮮的青辣椒和剩下的生姜片，翻炒了一陣以後，又將蒜苗切斷放了進去，一陣翻炒後起鍋。

李小小看得入神，惹得李貴旺一陣關心：“想學這個？有什麽沒看懂的你就問我，我教你嘛”

“我學不會，這個火候沒得那麽長的時間練習總是做不好，我還是吃現成的算了。”李小小感嘆一聲，說的是大實話。同樣的血漿鴨同樣的料子，同樣的作法出來的味道都千差萬別，有些人做得就特別好吃，有些做起就差了很遠，這就是對火候的掌握問題。

“總是要結婚成家的，難道要你爸給你炒一輩子？還有好幾年時間，慢慢學嘛以後你也可以炒出來給你家公和家婆（丈夫的父母）吃啊”爺爺突然從後面出現，插了一句話，惹得李小小一陣發急，斜了爺爺一眼嗔道：“哎呀爺爺你講什麽呢人家才十六歲呢，結什麽婚成什麽家啊？”

“什麽成家？哪個要成家？姐姐嗎？對象是哪個？哪裏的？”正好李鳳收完了豬潲盆回來，聽到了半截對話趕忙問，換來李小小一個大白眼，一家子頓時都大笑起來。

炒好了菜擺在了堂屋正中，爺爺鄭重其事地主持了祭祖，焚香燒紙，給祖先們篩酒夾菜，念念有詞地領著全家祝禱了一番後，沖著家先牌位行了禮，又在屋門口放了一掛鞭炮，祭祖儀式這才算完畢。

一頓飯吃得全家人樂樂呵呵地，吃罷了飯在院子裏納涼聊天，李鳳過了今晚，明天就要回學校開始上課了，話題不免又圍著李鳳的學習說開了。

李鳳一開始還聽著李貴旺和劉春梅的輪番嘮叨，聽到後來竟然有些不願意起來，頂嘴道：“我看姐姐這樣也挺好的，又能賺錢又能陪著你們，要不我也別讀書了，我跟姐姐一起種菜發豆芽賣吧？我看比那些讀書出來在城裏工作的人強多了”

李貴旺和劉春梅都是呆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才好，眼中的失落卻是實實在在的，李小小看得心裏一陣疼：李鳳畢竟還是個孩子，因為這段時間自己種菜發豆芽表現得太好，她竟然起了跟自己種地賣菜的心思，倒是不能怪李鳳胸無大志，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在開始建立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看到了榜樣，有樣學樣是正常的，斥責沒有用，反而會讓她產生逆反心理，還是要引導，要講道理才行。

022 李鳳的成長（第三更）

要是誰說知識不重要，李小小一定鄙視他說這話的人一定沒多少文化知識。知識這東西只要用好了，那就是實實在在的效益，怎麽會不重要？

李小小知道李鳳反感的是現在的應試教育，學校為了有好成績，同樣的知識來來回回地覆習做題，確實不容易，可應試教育這東西，不是一個人能夠改變的，哪怕李小小是重生分子也做不到。

想要學到自己想要的知識，就只能認真學，不管是不是為了應試，都應該多學知識。只是以己度人，李小小知道自己如果就是這樣說，李鳳一定不會接受。

組織了一下語言，李小小才開口：“我種菜發豆芽也是用了很多的知識的，這些東西是大學才教的，有心理學，有銷售策略，還有市場研究，我還要了解農事知識，為了學習這些東西，我通過同學的哥哥，找到了大學的教材，這才學到的，用功的程度不比大學生少。

你不要覺得讀書無用，讀死書才是真的無用。現在既然你在上學，並且這是你現在的任務，那你就應該全力以赴不遺餘力地去完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永遠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百分之八十的時候都是要被迫做不感興趣的事，如果不感興趣就不去做，那人就要餓死在社會上寸步難行”

李鳳楞楞地看著姐姐，有些不敢相認一般，她不是用大道理來說不讀書就沒工作，不讀書就要務農這樣的話，她是說無論做什麽，都要全力以赴不遺餘力地去完成，她確實就是這樣做的。她也因此得到了包括家人在內的村裏人的認可人只有對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都不遺餘力地去做，才會得到人的認可和尊重嗎？

李小小看著有些發楞的妹妹，咽了一口唾沫，這才接著說：“我不要求你一定要考上什麽學校，或者一定要全校第一全班第一，這都是有幾率的，還要看別人有沒有更努力，但是我希望你做每一件事情，都能有收獲，在每一件事情的過程中，都能盡全力去做，至於你盡了力，結果有沒有達到你的目標，我們就一起看老天爺了，哪怕是失敗了，我們任何人也都不會怪你。畢竟學校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努力，每個人都在學習，只有努力的人才能得到認可，才能贏得尊重。”

話說多了就沒用了，過猶不及的道理李小小明白，說了這麽多，看李鳳似乎受了觸動一般，低了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李小小就招呼老爸老媽和爺爺奶奶去休息，奶奶在一旁一直聽著，聽得很得奶奶的心，老人家意猶未盡地加了一句：“你墊高了枕頭好好想想，看你姐姐講得對不對”

李小小差點沒笑出聲來：從小自己被奶奶教訓的時候，奶奶總會在最後加這麽一句，如今果然又來了轉頭看老媽時，老媽卻無聲地將眼淚流了個滿臉。

劉春梅淚窩子淺李小小是知道的，卻沒料到自己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沒能感動得自家妹子痛哭流涕，倒是將老媽弄成了淚人兒一時倒是楞住了。

“哭什麽哭？高興了哭，不高興了也哭，當著這麽大的女兒，你也不嫌醜？”李貴旺沒好氣地訓斥道，劉春梅這才一言不發地擦著眼淚進了屋。

等人走完了，李小小看了李鳳一眼，轉身也進屋去了，不多時，李鳳進了房間，兩姐妹的房間是相連的，李鳳睡裏屋，要經過李小小房間。李鳳走進李小小房間時，小聲的說了一句：“姐，我聽你的，認真學。不為別人，為我自己。”

李小小沒有答話，卻伸手過去將李鳳抱在了懷裏，兩姐妹靜靜地抱在一起。

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妹妹已經開始發育，摟在懷裏像一塊溫暖的璞玉，一瞬間李小小有一種血脈相融的感覺。

清早李小小就起床來用籃子裝蛋了，老媽照例是起來幫忙的，李鳳卻也早早起來幫忙，李小小看了她一眼，李鳳忙解釋：“我幫你弄完了，晚一點就去學校看書學習了。你放心吧姐姐。我會認真學習的。”

劉春梅聽了這話差點又要掉眼淚，趕忙忍住了。

李小小點點頭，三個人今天裝了兩百個雞蛋一百個鴨蛋進城，一千來個蛋，還三天才能賣的完。臨走的時候告訴劉春梅：“媽，我和爸爸回來後，今天下午請大伯和二叔三叔他們幾家吃飯。你提前去和他們講一聲。莫忘了叫奶奶上來。”

劉春梅知道李小小是為了寡蛋的事情，忙點頭答應下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李小小在家就說了算了，因為處理事情有禮有節，也讓人信服，屋裏的長輩也都支持她，基本取代了李貴旺成為了家長。

一路扶著豆芽桶進城，李小小又把寡蛋的事跟李貴旺解釋了一番，李貴旺有些生氣，想要去跟三嬸娘吵，被李小小制止了，老爸一共四個哥哥三個姐姐，不能為這個傷了和氣，那也就對不住李小小想要家族興盛團結的初衷了。

賣完了菜回家，李小小發現三個叔伯和伯娘嬸娘都已經來了，看到李小小空蕩蕩的竹籃子，六雙眼睛熱辣辣地就盯了過來，卻沒有一個人先開口問。

李小小笑了笑，主動揚了揚竹籃子告訴他們：“今天賣了兩百個雞蛋一百個鴨蛋。明天和後天再賣兩天，這次你們拿來的雞鴨蛋就都賣完了。”

眾人都笑了，滿是感激地恭維著李小小感激著李貴旺，三嬸娘尤其高興得緊，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一屋子人在堂屋裏有些擠，就架了兩個八仙桌，坐到了外頭院子裏。

大夥兒熱熱鬧鬧地聊著天，劉春梅卻去廚房幫著李貴旺打下手去了。

李小小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帶到了蛋上面：“我還要提醒一下，我這個牌子打起來不容易，幫你們賣是因為都是自家人，我講好了是不能有寡蛋的，你們再挑選蛋過來叫我賣的時候，可一定要看好了，可不能看漏了。要是我的客人講吃到了寡蛋臭蛋，是哪個屋裏的，我以後就不幫哪個賣了，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

李小小說完，眼神笑盈盈地掃了六個人一遍。果然，大伯娘和二嬸娘以及三位叔伯都滿口子地答應，神色坦然，三嬸娘卻臉色一僵，訕笑著垂下了頭。

023 砸攤位

一頓飯有雞有鴨，待客嘛，自然是豐盛的，鄉村人實在，都是大海碗盛菜，加上李貴旺的好手藝，兩桌子人吃得滿嘴流油，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子，是酸椒炒寡蛋。寡蛋用油煎成松軟的蛋餅，然後再用酸椒爆炒入味，一股獨特的香味彌漫開來，鉆進了每個人的鼻子。

兩桌人都楞了楞，還是大伯先開口：“你屋裏一共也就這麽幾只雞，怎麽有這麽大一碗寡蛋呢？這有多少個寡蛋啊？”

“十個。可能是這兩天在我屋裏放久了，所以壞了些，我臨出門前特意挑了一遍，就是怕把寡蛋拿到城裏去賣了。”李小小笑盈盈地將話說出口，一時間兩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爺爺趕忙打圓場：“幾個寡蛋怕什麽？有些人還特意要吃寡蛋呢再講，你大伯和二叔三叔他們肯定是沒看清楚，這種事情還特意拿出來講什麽咧？以後都是新鮮的蛋了，就不會了的。”

汗，這老爺子，將大實話都說了出來，人家的臉面怎麽下的來嘛李小小心中郁悶了一下，嘴上卻甜笑著回答：“爺爺沒聽明白，這幾個寡蛋是這幾天放壞的，不是說大伯和二叔三叔他們拿來就是壞的。都是自家人，心一定是向著我們自己的。大家嘗嘗我爸的手藝，他講他的菜好吃，看看今天水平怎麽樣。”

“我的手藝那是十裏八鄉公認的，不是我講的。你們嘗嘗，不好吃我再去加工一哈。”李貴旺發現話題很尷尬，趕忙岔開了話題，不再說這事兒。

兩天過去，雞蛋終於賣完了，因為三家加起來也攏共不過一百多只雞鴨，生蛋的速度其實也不快，李小小將雞鴨蛋的錢都給了他們以後，講好過兩天再把雞鴨蛋歸攏來一起拿去賣，往菜市場拿雞鴨蛋賣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這天清早，李小小照例準備了早上去賣的菜，跟老爸上了班車，進城的時候發現菜市場跟往常一樣，已經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了，清早七點多鐘，正是第一批來買菜的高峰期。

李小小和老爸將豆芽桶和小白菜筐放到攤位上時，傻眼了：上面吊著的招牌上寫著痞話噴著紅漆，下面的攤位上那張宣傳招貼畫被人撕爛成條狀，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搗亂。

左右看看，周圍的攤主都一臉漠然，都在招呼自己的生意，並不跟李小小的目光接觸，李小小的心漸漸沈了下去：他們這是嫉妒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們做的。

不管怎麽樣，既然東西都來了，總是要賣的，李小小重新綻開了笑顏，跟老爸將東西擺放好，就開始了一天的生意。

事實上，上面驚悚的吊牌和下面破爛的招貼畫並不影響生意，只是一些老顧客都會關心地問一句：“這招牌怎麽成這樣了？”

李小小一遍又一遍地解釋，每解釋一次，心裏就發一次酸，等到龔奶奶也關心地問起時，李小小終於沒忍住自己的眼淚，一說完就掉下眼淚來。

“你莫急，小妹子，這種流氓也就只敢做點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回頭你去報警，總會有點用的。”龔奶奶一陣安慰。

李小小控制住情緒，在老爸擔心的目光中終於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嗯，我知道，謝謝龔奶奶關心我。等我賣完了今天的菜，我會去的。”

龔奶奶再三叮囑後，這才買了菜走了。

其實這種程度的騷擾，李小小並不打算報警，說不定就是周圍的攤主做的，真要是報了警，只怕就將這些人都得罪了，還是先忍住了這一次，如果還有下次，再報警也不遲。

將菜賣完，李小小和李貴旺都有些郁悶地收拾了東西回家。

在路上李小小還讓李貴旺不要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家裏人，免得他們擔心。李貴旺也知道劉春梅就算知道這件事也是幹著急，她沒辦法幫著做什麽，也只能心事重重地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父女倆心情都不太好，卻還是準備好東西進了城，到了攤位上，昨天清理好的地方倒是沒有新的破壞，李小小就松了一口氣，頭頂的招牌昨天她已經抽空讓人重新做了一個過來掛上，下面的招貼畫卻已經撕掉了，讓人重做的還沒拿過來，剩下的就只有一個水泥臺子了，還能怎麽破壞？

父女兩個開始整理賣菜，忙碌地招呼客人秤菜裝袋收錢，每天都是這樣，李小小全神貫註地低頭算賬找補，生怕給人找錯了錢，也想盡快讓顧客買好了走人，免得耽誤人家的功夫。

李貴旺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你們是什麽人？要做什麽？”

李小小擡起頭，看到五六個光著膀子刺著刺青的小青年正痞笑著看著李小小，手裏的棍子在手心打著節拍。

李小小將找補的錢遞給了一個已經買好菜的顧客，那受驚嚇的顧客趕緊接了錢走遠了。

領頭的一個左胸上一個碩大的狼頭刺青，猙獰得很，盯了李小小很久才陰陽怪氣地開口說話：“倒是好生意啊我們兄弟幾個都是附近農村的，窮得沒飯吃，你這鈔票嘩嘩地收著，也不賞點兒嘴角邊的剩飯給我們吃吃，就知道賣高價菜，發死人財你這小小年紀，到沒看出來是個奸商啊你這是斷了我們的活路了你曉得不？叫我們周邊的農民怎麽活啊？”

李小小努力讓自己不要慌亂，也制止了老爸準備沖到前面來想保護自己的舉動：這是青天白日，人家五六個人，就算老爸擋在前面，也擋不住五六根棍子。只要自己不先動手，人家就算要打也會有所顧忌，如果老爸沖到前面先動了手，只怕對方會以此為借口，將自己父女兩個往死裏打。

深呼吸一口氣，李小小看著這領頭的人問：“你們想怎麽樣？”

領頭的青年左右看看，又看看自己身後帶來的五個人，詭異地笑了：“怎麽樣？我們就是看不慣今天我們就砸了你這個奸商的攤子，我讓你賣高價菜發死人財”

“兄弟們都給我砸”一聲令下，六個光膀子的年輕人都沖了上來，木棍沖著攤位上的菜就開始劈裏啪啦往下砸

024 歇業

除了打砸呼喝的聲音，整個菜市場如無人之境，買菜的和賣菜的都遠遠地站開了看著，生怕自己遭了池魚之殃。風暴中心的李小小死死拉住老爸顫抖的手，最後索性箍住了老爸的腰，想讓老爸不要太激動，但是顯然沒有用。

李貴旺的眼睛紅了，怒目圓睜看著這幾個人，氣得渾身直哆嗦，嘴裏只是問：“是誰叫你們來的？你們到底是誰叫來的？我們老老實實的農民，種菜賣就怎麽了？我們到底就怎麽了？這青天白日下，就沒有王法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近乎問天的質問，這樣的問題那些人也不回答，不過是兩分鐘不到的功夫，那些人怪笑著揚長而去，留下李小小的攤位上的一片狼藉。

小白菜滿地亂飛，砸壞了一些踩壞了一些，又被扔掉了一些，豆芽都被倒在了過道上，幾個人跳上去踩一遍，基本上不可能再撿起來賣了。就連豆芽桶和筐子都被扔出去老遠。李小小寒著臉看著那些人走遠，摟著自家老爸的腰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到一旁的小賣部打報警電話，老板娘膽子小，怕被人報覆，竟然不讓李小小打。

李小小怒了，一巴掌拍出來十塊錢，喝問一聲：“我給錢行不行？”

老板娘仍舊不願意，啰啰嗦嗦地：“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誰了，萬一這人就在這裏，我這不是平白跟人結仇嗎？”

“你今天不讓我打電話，我就認為是你指使的回頭我就跟警察說今天這個事我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查出個好歹來，討個說法”李小小瞪著老板娘，都是一個菜市場的，自己被欺負的時候不守望相助也就罷了，連個報警電話都不讓打，這也太讓人寒心了老板娘終究還是怕了，李小小拿起電話報了警。周圍賣菜的人一貫看著李小小好說話，倒是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硬氣的一面，二話不說報警，還兇了那個老板娘。如今見李小小報了警，都怕惹事，呼啦啦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李小小緊緊拉著李貴旺的手上了班車，李貴旺很難過，一路都在說自己沒有用，關鍵時刻沒有打跑那幫流氓，李小小卻只能安慰：“畢竟人家是六個，一個人沖上去是以卵擊石，兩個人沖上去還是以卵擊石。”

說來說去，平民就是個雞蛋，跟流氓這種石頭不能硬碰硬。

李小小何嘗不氣憤？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三次？誰知道下一次人家會不會直接對人下手？如果自己的安全沒有保障，要錢幹什麽用？所以從派出所一出來，李小小就決定了，這件事沒有解決方法之前，不去市場賣菜了這樣一來家裏還剩下的十來桶豆芽就不能再用指尖靈泉兌水來澆了，生長太快到時候連送都送不過來，李小小也不急，開始用井水澆灌，只是兌了極少的指尖靈泉來防止豆芽腐壞。

趁著這幾天沒有其它事情，李小小去給老媽弄了個拖豬潲桶的小拖車，又在城裏訂了厚實的窗簾布，準備把家裏的窗戶都掛上窗簾，農村的人都不愛掛窗簾，又都是平房，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裏面。

已經習慣了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的李小小，過了一個多月了還是無法適應這種一換衣服就擡頭看窗外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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