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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可真的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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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的孩子,淘氣起來,能讓爺娘氣的半死。瑯琊公主叫了兩個女官好不容易把人給摁住,然後將皇後的那頂鳳冠給她戴上。皇後鳳冠重的厲害,內裏還會用發簪固定,七歲孩子頭發不長,也只有那麽一點點,戴上這麽多的東西,只覺得難受。

哪怕事先叮囑過,孩子還是不樂意,見著兩邊人都要強硬頓時大哭大鬧起來。

換衣的殿內雞飛狗跳,外面外命婦們倒是安靜。開始的時候有些錯愕,到了後面見到瑯琊公主和女官追過去,全都眼光鼻子鼻觀心。就當自己是戳在那裏會喘氣的木頭樁子。過了好會,小皇後被抱了來,很明顯渾身上下都重新清理了一遍,只是兩只眼還紅著,很顯然剛才又哭了一場。

外命婦們不說話,不過眼底都頗有些精彩。

這些典禮都是極其重要,要擇天時選一個好日子,只求順事順利。現如今鬧成這樣,多少叫人有些犯嘀咕。

瑯琊公主焦頭爛額,只求接下來趕緊把典禮給辦完。

外命婦的拜謁急匆匆的過了,許多該走的禮節都被極大的簡化,草草完事就讓外命婦退下出宮。

這種朝見拜謁的活計就是個苦差事,能早些出宮,簡直求之不得。

明容在宮門外和虞姜一塊,門口一大堆貴婦都在的,明容一手攙住虞姜溫聲細語的說話。現如今隆應算是洛陽裏說一不二的人物,慕容顯作為他的左膀右臂自然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許多人就算是想要獻殷勤,都尋不到門路。

見明容和虞姜一塊,嘴上不說,多少都顯露出些許艷羨的意思。

明容見到了那邊的南陽公主。

她直喇喇的盯著南陽公主,“公主安好。”

南陽公主被盯得連裝作看不見都不行,只能回頭過來,“郡公夫人安好。”

又見到明容身邊的虞姜,頭皮更加發麻,對上明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道,“元城公夫人安好。”

明容面上的笑越發的濃厚,“這段日子,常常見到公主,只是人多,不能和公主說上幾句話。還請公主見諒。”

南陽公主這段日子沒少想要去搭上權臣的路子,就算不為自己,而已是為丈夫和兒子。

南陽公主對上她們倆不得不堆上滿臉的笑,形勢比人強。

“怎麽可能,兩位夫人待客誠懇,可別說這樣的話了。”

明容笑著點頭,她看了一眼虞姜,半邊眉毛挑了挑,又隨意問了一些別的。見著南陽公主面上的笑,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她也有今日。”明容回頭看了一眼,南陽公主在後面,隔著一段距離,臉上的笑透露出些許虛浮。

“想當年她可志得意滿,看誰都看不上,自己看不住男人,把火撒在你的身上。”明容想起往事,還有些憤慨,她嗤笑一聲,“沒想到,她竟然也有這麽一日。”

“不知道她現如今有沒有擔驚受怕。”

明容回頭過來,“我可聽說,最近宋王都不將她當回事了。一口氣納了幾個妾室。她和宋王大吵了幾架,甚至還動了手。”

明容話語裏全都是看好戲,“當初她把宋王當做寶,覺得別的女人多看一眼那都是要搶她的。現如今可好,她手裏的那個寶,主動請封側室,臉都要沒了。”

洛陽的貴婦們是不準丈夫納妾的,更別提帝女公主,現在這下可好,看熱鬧都是有著不少的熱鬧看。

虞姜隨意的應了一聲,明容看過來,“阮阮看著難道不覺得解氣?”

“要不是回洛陽見到她,我都要快忘記這個人了。”

明容一楞突然笑了,“說起來也是,如今是反過來了,你們不同往日,她如何也沒有太大關系。”

她話語一轉,“不過我是記得她當初如何囂張跋扈,不將人放在眼裏的。阮阮你人好,不去和她計較這些,但是我卻是記得的。”

“要麽就別做,做了就別怪人急著。現如今我沒對她踩一腳,就已經是心胸寬廣。阮阮信不信,就算我真的給她難堪了,旁人可沒有給她出頭,也沒有人說我如何?”

虞姜握住她的手,“那就去,記得多弄幾次。”

明容這話只是說說出出氣,也不是真的要如何。虞姜要她去,她反而不動了,“才不去呢,現在看著她那樣子,和她多說幾句話都費勁。”

明容和虞姜坐一輛車回去,虞姜讓車夫先送明容回去,到了府門口見著元賀在門口等著,元賀見到妻子從虞姜的車上下來,對虞姜拱手作揖,連聲說辛苦。

明容很看不上他這話,“我和阮阮一塊長大,自小就在一起,彼此早就照料習慣的,說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又回頭和虞姜道,“過兩日阮阮到我家來,要是不方便,我帶著家裏的孩子去找你。”

虞姜自然道好,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後,虞姜離開,元賀回頭看妻子,“日後若是得空,可以多多到元城公夫人那裏走動。”

他這條命,算是虧了那位連襟。連襟看著炙手可熱,他難免有些心思,只是自己手裏暫時沒有什麽能拿得手來攀附上,只能叫妻子去走走別的門路試探試探。

元賀見妻子看他,不免有些心虛,他咳嗽一聲,“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大郎的前途,不光只是為了我。”

“阿爺是指望不上了,家中幾個兄長能顧上自己就不錯了,拉我們一把那是癡心妄想。”

說起來,元賀也有幾分悵惘。他看向明容。

明容嗤笑,“我早就料到了,不過就算我去阮阮那兒,你也要有府君看得上的地方才行,要不然的話,照著府君的作風,恐怕就算我去再多,也沒有太多的用處。”

元賀聽了這話,也頗有些發愁,她說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如何使力,也是讓他頗為發愁的,要是用錯了地方不但沒有作用,反而還招來麻煩。

尤其慕容顯如今也不是說一不二,頭上還壓著個隆應。要如何走的好好的,他還得好好的考慮一二。

明容見到他滿臉苦惱的樣子,掉頭就走,元賀去追,明容都懶得搭理他,“要做就做,瞻前顧後,畏頭畏尾的,就算真的有什麽好事,也輪不到你頭上。”

這話句句都帶著刀子,能把元賀戳的渾身血窟窿。她見多了父祖們決斷的樣子,如今見到丈夫這麽猶豫不決的模樣,只覺得厭煩。

元賀見著妻子丟下他單獨走遠了,連忙追上去。

虞姜回到家裏,慕容顯還沒回來,想來也應該是到相國府那裏去了。小皇帝不管事,只顧著玩,所有軍政大事全都是要過隆應的手,慕容顯作為他的左膀右臂,自然少不了要去商量事。

“阿娘!”阿伽和允娘乳母等人在院子裏玩耍,聽到聲響就往虞姜這裏跑過來。

虞姜見到阿伽跑過來,彎腰一手讓他撲到自己懷裏來。

虞姜一身的外命婦大禮服,腰間環佩滿滿,阿伽這麽一下撲過來,連帶著她腰上戴的玉佩等物也叮當響起來。

“還是等女郎把這一身的衣裳都換下來吧。”允娘過來,見到虞姜那一身的披掛頗有些心疼。入宮拜謁就不是個輕松事,一身的大禮服沈的嚇人。

虞姜把孩子遞給允娘,阿伽也是允娘一手帶的,被允娘抱過去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吵鬧。

虞姜換了衣裳,帶著孩子過來,陪著他玩耍。

宗氏也在,聽到虞姜回來,也趕來和女兒外孫一道。宗氏如今把小女兒也帶了過來,不和兄嫂們一塊住了。反正她兒女都在這,實在不想再麻煩兄嫂。

虞姜見著宗氏和兒子玩耍,簡單的把今日宮中的事說了一下。

“我說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平日這些封後大典,不搞到傍晚那是不罷休的。”

宗氏看了看左右,擡手讓屋子內的婢女全都退下,“我看這可不是好兆頭。立後大典,多大的事,鬧成那樣,也是難得一見。”

虞姜對此並不在意,“畢竟只有七歲,聽說相國之前也很寵著這個女兒。一時半會的,可能適應不過來。”

“這事情好和不好,萬事開頭都有個兆頭的。”宗氏頭也不擡,她拿著個布老虎給外孫,“只不過這世人只看著眼前,以後如何看不到。非得等事情到了才知道。”

說著宗氏看她,“阮阮若是還有個女兒就好,咱們家裏有個小女郎,不見得比相國的小娘子差。”

虞姜搖頭,“這還是算了吧,就算有個女兒,我也不會讓她去紮那火坑。”

宗氏聽著就笑,“皇後的位置多少人都盯著,就你不想。”

“有什麽好的,那麽多規矩壓著,過的也不舒心。什麽時候不知道自己夫君就和家裏鬧翻了,人在其中斡旋,內外不是人。”

“那還不如我看著呢,說是天底下最大的富貴,可要多有舒心,也不見得。”

宗氏點頭,“當年你阿公和我說,為什麽推舉的是你阿姊,而不是自己親生女兒去做太子妃。我也是這麽說的,說太子那個人看著就不像一個出色的夫婿。可是虞家又想要這個富貴,那麽我就推你阿姊上去。”

“自家生的兒女,做阿娘的哪裏有不疼的道理,門第只要門當戶對就行了。最主要的是人好。”

宗氏說著突然眉頭皺起,“說起來,現在家裏都還沒有個小女郎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咱們阿伽能有個妹妹?”

“這兒郎若是有個妹妹,才知道兄長職責是什麽。”宗氏道。

虞姜聽著不說話。

慕容顯回來的挺晚,虞姜都睡下了,半睡半醒裏感覺身邊鉆進來一個人。

慕容顯鉆進來側身抱住她,虞姜在他的手臂間動了動,“我還以為你今日又睡在相國府。”

隆應那裏的事多,洛陽裏又有宵禁,有時候實在忙不過來,慕容顯就會在隆應那邊睡一宿。

“他那裏我不習慣,也呆不習慣。”慕容顯頭都埋在她的頭發裏,“而且外面又有叛亂了,”

虞姜看他,慕容顯垂首在她肩膀旁,“一些在地方為刺史的宗室反了,當然是口頭上是說的好聽,另外也有幾個渾水摸魚的,趁機跟著一道反了。前前後後不少事。”

“他要你出馬?”虞姜問。

慕容顯點頭,“也不僅僅是我,他也要披掛上陣。至於洛陽,讓他的那些叔伯兄弟來坐鎮。”

慕容顯說著將她抱得更緊,“我可真的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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