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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看來我們還是互相禍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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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顯以前對功名利祿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渴望,他對這些可以說毫無興致。興趣缺缺,上沙場也好,如何也罷,只是遵循著伯父的意志,不叫他失望就好,至於其他人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生母讓他尚公主,多少也是為了他前程著想,入仕除了舉孝廉和依靠家世之外,就是尚公主以駙馬都尉的身份入仕。可他毫不在意,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想要就是不想要,除非伯父發話,否則天皇老子來了他也照樣不搭理。

可是現在他卻真心實意的追求他曾經看不上的名利,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寶,自己小心翼翼呵護著,心下也想讓她受盡尊崇,而不是受他的牽連,被其他人輕視。

慕容顯此刻才算是體會到封妻蔭子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慕容顯坐在她的身後,“今日皇後娘家人也來了?”

虞姜發髻裏的發針被他摸索著取下,盤起來的發髻頓時散落下來,落了一後背。

“來了。”虞姜答了一聲,“見著我和沒事人一樣。都佩服他們家的臉皮。”

她面上的妝容已經洗幹凈了,她開了一個螺鈿盒子,裏頭是面脂,面脂是有專門方子做的,散發著淡淡的草木芳香。

“不過想到她們家馬上就要沒靠山了,也算是他們家最大的報應。算計來算計去,千方百計想要旁人給他們做替死鬼,結果到頭來,自家外甥都要是別人的了。”

皇後的兒子生下來就被魏帝親自抱走了,宮裏人傳來的消息,說是除了魏帝一人之外,後妃根本就見不到這個皇長子的面,連皇後在內,完全見不到親兒子。

這樣子魏帝怕是不會讓皇後家沾半點光了。

“算計了這麽多,也不把別人性命放在眼裏,結果最後還是自家倒黴。”

虞姜一邊說,一邊在面上厚厚的塗上了一層面脂。這是她的習慣,冬日裏洛陽幹燥,必須這樣,否則回頭就會肌膚皸裂了。

慕容顯手指勾起她的一束長發繞在指頭上。

“那不是更應該高興麽?”

他笑問。

的確是應該高興的,畢竟她當初可是被這家子人逼的焦頭爛額,同歸於盡的法子都被她給想出來了。但現如今看那一家子的下場,頗有些唏噓,比起高興,更多的是感嘆。

“阮阮心善的很。”慕容顯在後面看出什麽,直接抱住她,一帶一拉,就把她整個人都帶到了懷裏。

“才沒有。”

虞姜順著慕容顯的力道靠在了他的身上,嘴裏嘟囔了一句,慕容顯對這話只是一笑而過。

“那阮阮心疼心疼我。”

他下巴都壓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今日好累,明日還得上朝。”

“都躲不過去。”

虞姜幹脆回身過來,她捧著慕容顯的頭左右看了好會,雙手把他抱到自己懷裏,“這樣呢,是不是好點了?”

慕容顯一入溫柔鄉,頓時頭暈目眩的不知東南西北。他一頭都枕在了那團柔軟上,暈陶陶的傻樂。

“你看,我是不是很疼你。”虞姜抱著他笑問。

慕容顯腦子裏已經想不起別的事了,他靠在上面,眼裏也全是她的笑。

虞姜望見他這樣子,“明天要入宮上朝,所以今夜你要老老實實的,可不能想著做壞事了。”

慕容顯原本漿糊一樣的頭腦,順著她的這句話一下就清醒了半邊,“這不行!”

“怎麽不行,”虞姜顯然已經下定決心了,“你這麽搞,我是沒啥事,倒是你,回頭別到時候腰酸背痛。”

慕容顯一躍而起,將她整個的扣在懷裏,兩人的位置一下就調轉過來。

“阮阮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慕容顯埋在她的脖頸裏長長的吐氣,“我可沒有覺得有半點的腰酸背痛,反而樂不思蜀,樂此不疲。”

慕容顯從來不矜持,尤其在這上面,葷話信手掂來。偏生他這個人在外面還是人模狗樣。

虞姜一手抵在他胸口上,慕容顯渾身上下精瘦,看似纖細,真的覆在上面,卻沈沈的和一堵墻似的,完全推不開。

“阮阮不喜歡我?”慕容顯低頭下來,鼻尖落在她的臉上,緩緩的滑動。

“怎麽可能。”虞姜雙手推在他的胸口上,他整個都壓下來,她的力氣倒是有些不太夠看了。

“那怎麽不行。”慕容顯問。

他鼻尖落到了她脖頸上,那裏肌膚滾熱,稍稍加重一點,都能感覺到肌膚下的脈動。

“我想要親近你,制約不住。”慕容顯低聲道,“難道阮阮覺得有些辛苦?”

然後又想起什麽,臉上都有了遲疑,“還是,阮阮在裏頭沒有樂趣?”

這倒是沒有,虞姜每次倒是挺樂在其中,“就是次數多了,會累。”

虞姜有些疑惑的看他,“你不會嗎?我聽別人說,這種事做多了,男子不也是會累的麽?”

“你聽誰說的?”慕容顯低頭下來,鼻尖也對上了她的。

“和其他幾個娘子。”虞姜倒是沒有什麽隱瞞的意思,幾個已婚的湊在一塊,只要關系好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就會說到這個。男人們喜歡到處吹噓,女人們私下也會談論這個,如果不談的話,只不過是說明彼此的關系還沒到那個份上。

慕容顯一僵,顯然也是沒有想到。

“我和她們的男人不一樣。”過了小半會,慕容顯道。

他望著她,滿臉的孩子氣,連帶著話語裏都是委屈。

“知道你不是。就是擔心你身體而已。”她在他的背上拍兩下。

“我在壽春的時候,每日都子想你。”慕容顯低聲道,“打仗的時候還好,忙起來顧不上別的,但是一旦稍稍有空閑,我就會想你。”

虞姜手指點在他唇上,“說的好聽,你的那些同僚難道不會和你打交道?”

慕容沖嗤了一聲,“他們能是一回事?”

他聽到虞姜的輕笑,低頭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虞姜順著他的話點頭,“的確不是一回事。”

慕容顯看著她臉上的笑,“口說無憑,阮阮還是實實在在體會一下為好。”

說著一股腦俯身下來,虞姜抱住他,在他耳邊低低笑,“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到時候你腿軟可不能怪我。”

慕容顯嗤笑,“阮阮還是小心自己吧。”

不過他又想了下,“不過我還是舍不得。”

將她折騰的下不來固然是一展雄風,但到底還是不忍心。虞姜手掌放在他的臂膀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慕容顯說那不能,“這可不能。”

“我輕點。”

慕容顯對她說到做到,的確是溫柔了許多。他也不是那種只顧自己開心的人,他想要她一塊在這種耳鬢廝磨裏獲得滿足和快樂。只不過到底是年輕又沒太多的經驗,只能靠著自己一點點的去摸索,難免有些難以自控。

溫柔的廝磨裏虞姜像是落到了另外一層境界,在他的纏繞裏在溫燙的水沈浮。

這次的確沒有那種要精疲力竭才肯罷休,點到為止,平靜下來的時候虞姜聽到慕容顯問,“阮阮對如今的一切還喜歡麽?”

慕容顯就像是等著人要賞的小孩,得到了甜頭還不夠,還非得要聽虞姜親口說才好。

“喜歡。”虞姜很痛快的就給他想要的,“其實我和你說呀,被人奉承可有意思了。尤其明明知道她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但是偏偏還不得不說你好話的時候,特別有意思。我自小就喜歡看,覺得那些人變臉起來可好玩。”

慕容顯一手撐著頭,笑得花枝亂顫。

“那就多看看,我以後努力點,讓阮阮多看那些人耍變臉。”

虞姜睜開一只眼,瞧見慕容顯笑歸笑,還真沒多少說笑的意思。

“你不嫌棄我不善良?”

慕容顯笑出聲,“我以讓阮阮可以橫行霸道為己任,這樣不是正好?”

虞姜望著他,過了好久道,“看來老話說的還真對。”

慕容顯來了興致,“什麽老話?”

虞姜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慕容顯哈哈大笑,對這話甚是滿意,他一頭紮在她的脖頸裏,“這話說的很對,我自己就不是什麽好人。所以阮阮也應當和我一樣才好。”

他唇齒輕輕落在她的脖頸裏,“阮阮和我一樣,那正好是天造地設。”

慕容顯笑的很得意,“我們就應當是天生的一對。我應當多謝謝阿娘,要不是阿娘當初逼的太急,我也不會南下,更不會遇上你。”

“大冬日裏落水,難道也覺得好麽?”虞姜很認真問。

“再落個七八回也行。”慕容顯笑,“我那時候想,哪裏來的小娘子,這麽能給我弄個大麻煩。”

那時候的虞姜也是不懷好意,自己一個人抵擋不來,幹脆把慕容顯也一塊拉下了水。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裏尋到了相似的意味。

虞姜笑,“看來我們還是互相禍害好了?”

慕容顯壓過來,嘴裏的話語全都是含著笑音的,“是的,所以為了天下著想,我們還是在一起生生世世吧。”

慕容顯起的很早,朝會幾日才一次,但是每逢朝會的時候都要天不亮的就要動身去宮門。冬日裏外面的天原本就亮的晚,現在卯時都不到,和深夜沒有任何差別。

他穿戴好朝服,整理了一下籠紗冠吊著的簪筆。看虞姜整個人埋在被子裏睡的正好,他伸手探了一下錦被內,見到錦被內的被爐還已暖熱。給她整理了一番錦被才起身離開。

昨日氣候還算好,艷陽高照,今日倒是換了一副嘴臉,風嗚嗚的嘴。一派冬日的消沈。

慕容顯見識過比這跟剛烈的罡風,所以哪怕騎馬出行,也不覺得有任何寒冷。

他到的時候,宮門處已經有人在了。慕容顯下馬,宮門處的火把將宮門處的人臉照的透亮。

最早來的人是幾個宗室,他們聽到馬蹄聲回頭過來,見到慕容顯,冷淡的點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到慕容顯,面上有些晦澀莫名的神色。

“慕容府君,恭喜了。”

那個年輕人道。

宗室諸王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是渤海王世子,渤海王貪功闖禍,屍首都險些被敵軍當做戰利品給弄了去,魏帝大怒,別說有什麽安撫,沒有牽連子孫,就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而渤海王世子繼承爵位一事,更是被壓了下來,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實在將王爵拿到手裏。

渤海王這一支淒淒慘慘戚戚,倒是顯得慕容顯格外的春風得意。

渤海王世子想到慕容顯如今的這一切都是踩在自家阿爺的性命上得來,看他更是有了幾分痛恨。

宗室諸王見狀,樂得見慕容顯去吃渤海王世子的這個癟,一時間也沒誰出來替慕容顯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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