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喬遷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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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周延就找上門了。

彼時蘇梅正在家裏看一本養豬的書。

周延下車的時候,看到書的封面上那個大大的豬頭,楞了一下,隨後又笑了。

想到第一次來她家,見顛覆了他腦海中的形象的蘇梅,正在豬圈裏打掃衛生,當時的場景,真叫他記憶猶新。

蘇母聽到聲音,跑到門口,看到小汽車,再看這個一表人才的年輕男人,眼神都亮了。

姑娘這是出息了,竟然認識了這般有錢的男人。

汽車的轟鳴聲在門口停止,蘇梅的臉埋在書後面,嘆了口氣。

周公子速度還真快。

拿開書以後,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你怎麽來了?”裝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周延很有禮貌,先跟蘇母問好,再同蘇梅說話。

蘇國鳳更加開心了,這位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很有教養嘛。

“怎麽不去上班了?是不是崗位不合適?”周延想著她好不容易想在林市工作,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一些,心裏便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畢竟英英跟他透露了一點消息,她好像分手了。

那他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蘇梅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幫我,可我母親病了,我得回來照看,暫時不考慮出去工作的事了。”

周延看了眼氣色確實不怎麽好的蘇母,默了默,柔聲說道:“那行,你要是下次想去林市工作,找我吧,少走彎路。”

不說全林市的工作,但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工作崗位他都可以搞定。

若是去林釀酒業,崗位隨便挑。

蘇梅想著周延的背景,以及跟姜大小姐的關系,點頭應下了。

畢竟這位同志看這像她的忠實fans,她的拒絕好像不大有用的樣子。

周延從車裏取出一袋零食,遞給蘇梅:“我上個月去美國出差,給你帶回來的。”

“謝謝~”芝士口味的威化餅,周公子的一片心意,作為朋友,一再拒絕多少也會讓對方難受。

很奇怪,周延於她,就像原書中的蘇富於劉甜。

好像被下了蠱,眼裏只有她一人。

而她,僅僅也就是漂亮而已,林市的美人那麽多,她也不是最美的哪一個。

況且周公子應該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所以,她多少是明白過來了,若她成為了主角,那周延便是男二了。

怪不得周公子那麽好,她就是不心動。

畢竟按照慣例,男二是大家的。

又回歸了往日的作息,看著蘇母的精神氣一天天變好,小胖一天比一天胖,經歷過一小段社會的毒打,蘇梅覺得,這般田園日常很是不錯。

不求在這本書裏過得有多轟轟烈烈,順順利利,有個好結果就行。

十月底,蘇梅擇了個黃道吉日,搬家了。

雖然只有幾百米遠,但是喬遷新居畢竟是個大事,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住進寬敞明亮的新居,腳底是一塵不染的木地板,床上是厚厚的席夢思床墊,擡眼是大大的彩色電視機,這是活了四十多年的蘇國鳳見過的最好的房子。

家具都是現成的,就把原來房子裏的衣服和一些器具搬過來就行了。

張建華婚前婚後置辦的物什,她一樣都沒拿,而且盡力將家具歸成她嫁進去時的模樣。

蘇梅將二樓留給了自己,洗浴室,小客廳,臥室,衣帽間,完全是按照現代化的布局來設計的。

這裏的冬天太冷了,為了讓自己能度過一個溫暖的冬季,她找了好些廠家,才找到一個能按照她的要求做出來幾組暖氣片。

房子的外面弄了保溫層,再過一個多月,冬天來臨,她就不用瑟瑟發抖了。

怎麽回事,突然間好期待今年的冬天。

搬進新房的第二天,錢秀麗就過來了。

在樓房外轉了一圈,又趴在玻璃上看了看裏面,大大的客廳,一組沙發,茶幾和組合櫃。

簡單大氣上檔次。

後院的門開著,錢秀麗沒敲門就進去了。

蘇梅正在屋後的地裏捯飭春天種下的蔬菜,看到前婆婆,想起鑰匙還在她這裏,便去附屋取了張家房子的鑰匙。

錢秀麗接過鑰匙,沒有經過屋主的同意,進去轉悠了一圈,出來後,趕緊去了原屋。

沒過二十分鐘,錢秀麗尖銳的聲音就在樓房前響起來了。

蘇梅按了按突突的太陽穴,洗了洗手,來到屋前。

錢秀麗正抱著張建華的遺像,一邊哭,一邊罵著蘇梅沒有良心。

“我可憐的兒啊,你瞧瞧你媳婦,搬了新房,就把你冷落在舊房子裏!”

錢秀麗的聲音很大,隔得近的鄉親們一聽見聲音就過來圍觀了。

蘇梅看著遺像,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張建華跟她有什麽關系?為他守孝三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錢秀麗這麽欺負她,她就是想跟張家完完全全斷絕關系,才沒有拿遺像的。

她就如錢秀麗所願,將張家的一切都歸還給她。

村裏的婦女們,已經有好幾個人悄聲耳語,看樣子應該是在指責她。

蘇梅一直未開口,就站在一旁,抱胸看著錢秀麗鬧。

等她鬧得差不多了,蘇梅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不是你一直讓我滾出張家的房子麽,現在我出來了,把你們張家的東西都還給你了,是你一直對我不滿意,那我何必自討沒趣。”

一席話,將責任都推給了錢秀麗。

這對婆媳的事,不知道被村裏的女人聚在一起八卦過多少次了,對於錢秀麗趕兒媳婦的事,都門清。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麽這麽狠心?”

錢秀麗說這句話的時候,嗓子都啞了,根本就沒有一開始的氣勢了。

“呵,我狠心?那你可說對了,我就是狠心了。”蘇梅說完,進了後院,院門一關,將一幫看熱鬧的人和錢秀麗都鎖在了門外。

錢秀麗楞了一下,隨即將樓房的大門拍得啪啪響,還援用了一開始的一哭二鬧。

蘇梅聽了兩聲,覺得沒什麽意思,便去了菜園子裏,繼續捯飭她那幾顆長勢喜人的萵筍。

冬天的時候,萵筍燉肉,好吃的哇。

一個巴掌拍不響,錢秀麗見自己的大哭大鬧得不到一點兒回應,便開始跟看熱鬧的鄉親們哭訴。

又是那一套詆毀媳婦的說辭,村裏人聽得耳朵都長繭了,沒一會兒就散了個幹凈。

錢秀麗自討沒趣,便將兒子的遺像放回了原處。

趙嬸路過,正好看到這一幕,問道:“秀麗姐,這房子空了,你咋把建華的像又放回去了,你還是帶回去放自己家裏吧。”

錢秀麗才不想呢,家裏突然多了張遺像,多不好。

尤其是她家建興被分配到林市的農業局了,沒兩年肯定是要帶媳婦兒回來的,哪能嚇著人家小姑娘。

“哎呀,鐵柱他娘,不瞞你說,我這一見到老二心裏就難過,本來是想帶回去的,但家那口子不想我天天傷心,硬是不讓拿回去,我這不也是沒辦法麽。”

說完,又擠了幾顆眼淚。

趙嬸心裏嗤了一聲,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呢!

蘇家的田地在下林村,起初的時候,她寧願來回一個小時,也不願意在原來的房子裏面住。

過了這麽長時間,她心裏也沒那麽膈應了,偶爾忙起來的時候,也會在下林村自己的房子裏住上幾天。

因為中間耽誤了一個多月,這一次,到十二月底,小胖的體重才打到出欄標準。

蘇梅看著存折上多出來的五千,心裏想著,還是她的小神豬值錢。

竟然她這體質旺豬,那明年就好好養豬吧。

年關將至,因為今年父親過世,所以這個年,她決定簡單點,意思意思就算了。

蘇富回來鹵肉的時候,看到自家老姐姐的新房都驚呆了。

“姐,你建了個這麽大的樓房,怎麽都沒跟我說一聲?”害他第一時間還是去的原來的平房,在外面喊了半天,裏面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要不是好心的趙嬸告訴他,他姐搬家了,他估計要在門外凍一天!

蘇梅正要解釋,畢竟這孩子一年也回不了幾天,尤其是父親過世後,更是一天假都沒有了。

“咦,姐,這房子裏咋這麽暖和?”蘇富同志以為自己感知出了問題,又跑出去屋外,一陣涼風吹過,瑟瑟發抖。

“房間裏弄了暖氣,你把棉襖脫了。”

雖然沒有到屋外下雪,屋內穿單衣的地步,但至少是不冷了。

南方的冬天陰冷潮濕,有時候屋內比屋外還冷。

所以她第一次去北方,見到寒風凜冽的冬天,同事坐在家裏吃冰棍都驚呆了。

屋外雪花飄飄,屋內溫暖如春,蘇富同志一下子就對這個“暖氣”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在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後,搖了搖頭,太費水和柴火了。

這玩意兒真是個奢侈品。

原來的菜園子裏就剩下幾顆白蘿蔔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蘇梅拔完蘿蔔,正準備回新房的時候,在拐角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穿著黑色的長款棉服,身形修長,棉服的帽子寬大,整個臉都埋在帽子的陰影下,看不真切。

但蘇梅一下子就認出了這位同志。

正是她的前男友,周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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