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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放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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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徹自從到了中東,開始協商之事,原本一切談的好好的,直到三天前,他意識到一切都是那麽的怪異,許多事情都跟他預想的相差懸殊。

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束手就擒不是他的風格,之所以落入他人手中,只是因為他當時看到司阡玨太過驚訝所致。幸好,其他人早已在接收到他命令時已經撤退,也算是留有餘地。

司阡玨想過再次同沈蘭徹他們那群人見面的場景,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會是在這麽沖突的形勢下相見,他知道歐雅蘭有事,但卻不知道她竟是將矛頭指向了沈蘭徹,等他從和沈蘭徹相見的事實中回過神來時,一切已經成定局了。

當時那種局面之下,他只能順從歐雅蘭,甚至主動攬下了壓制沈蘭徹的活。看著沈蘭徹那冰冷的甚至如初相見時都要寒冷許多的眼神,他百感交集,心中滋味實在難以言喻。

聽了歐雅蘭的吩咐將沈蘭徹帶回別墅後,歐雅蘭表面上對他依舊如從前,讓他可以輕松見到沈蘭徹,但卻並不讓他接手任何和沈蘭徹有關的事情,雖說短短不過兩三日的時間,但是他對於沈蘭徹等人是愈發的愧疚。

直到幾個小時之前,歐雅蘭臨時收到什麽消息,帶著人急匆匆的出去,他這才有機會接觸到沈蘭徹,迅速砍昏了門外看守,打開門將他帶了出來。

沈蘭徹對於司阡玨的種種舉動並沒有絲毫驚訝之狀,只是任由他將自己帶離,直到他準備將他放走的時候,他這才挑明詢問池銘澤的事情。

本以為司阡玨會對池銘澤的事情有所掩飾,卻是沒有想到他將一切都和盤而出。

一切的真相叫沈蘭徹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池銘澤的不見竟然是因為一個女人,而之前李絮晨的慘死竟然也跟這個女人有諸般關系。一個女人瘋狂起來,果真是可以毀天滅地。李絮晨之死跟他毫無幹系,但是池銘澤是他的兄弟,他絕不可能就這麽放任那個女人萬般手段,池銘澤他必須帶走,至於那個女人,他也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池銘澤他人呢,在這兒,是嗎!”走到半道,沈蘭徹停了下來,質問道前方帶路的司阡玨。

“……”司阡玨猛地停下腳步,沈默了半晌,這才轉身望向他,“是,只是……”

“我要見他。”

司阡玨沒有吭聲。

沈蘭徹大步上前,伸手拎住他的領口,“帶我去見他。”

司阡玨任由他緊握領口,沒有反抗,只是淡淡的說道:“見了,你又能如何?是帶他離開嗎?且不說身處沙漠之中,光是他現在那個情況……你是帶不走他的。”

沈蘭徹見他如此,手倏的一松,皺眉道:“帶我過去。”

司阡玨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想了想,終是下定決定決心帶他去看池銘澤。

跟著司阡玨,看著他將看守的人用借口遣離到他處,而後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進了去。

司阡玨在門口看了一眼裏頭,對沈蘭徹說道:“他就在裏面,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等我回來,你就跟我離開這裏。”

見沈蘭徹沒有回他,司阡玨也沒有說些什麽,只是神色灰暗,眸子閃了閃,轉身離開,他需要將這一段時間內有可能到這兒來的人都找借口調離。

寬敞的廳室,有約莫四間臥室那般大小,四周雪白的刺眼,叫進入的人不由得渾身發怵,害怕至極。裏面極其的空蕩,只中間處有一張雪白的床鋪,床頭一側有著醫療器械,一旁高聳的透明玻璃櫥櫃內盡是眼花繚亂的藥品。

沈蘭徹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怒火滔天,沒有想到池銘璽找了許久都不曾找到的人竟然是被人堂而皇之的扣押在此處,看著池銘澤渾身插著管子如一具死屍般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反應,他頓覺心疼不已,從前跟自己闖刀山下火海的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他若是有意識的話該是覺得生不如死吧!

司阡玨上前看了下屏幕,情況平穩,他轉身看了一會兒池銘澤,這才面對沈蘭徹,苦澀之意滿腔盡是,“蘭徹,跟你們稱兄道弟這麽些年,我是真的把你們看作手足,我也從來都不曾欺騙過你們。”

腳步聲傳來,沈蘭徹擡頭望去,眉宇瞬間皺起,垂在身側的手緊攥著,青筋畢露,轉身上前,朝著來人利落揮去,自嘲道:“司阡玨,原來我從來都沒有看明白過你。”徹望著他那儒雅的面容,只覺得愈發的諷刺。“如今說這麽多,有意義嗎?”

司阡玨沒有抵抗,任由他揮拳而來,狠狠的承受了重拳,沈蘭徹是用足了手勁,他頓覺臉部疼痛的厲害,口腔內頓時血腥味四溢,甚是嗆鼻。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感覺到明顯的粘稠感,低頭望了望,鮮紅。

擡頭看著對面神色依舊如常的沈蘭徹,他忽而冷笑自嘲起來,這一拳是他該受的,他甘願受之。

蠕動著唇邊,他幽幽而道:“是……是沒有什麽意義。”

事情都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他是歐的人這是事實,他無法辯駁……如此,他還能說些什麽呢?又能怎樣來解釋呢!即便他在此之前從不覺自己有所愧對,可是,池銘澤的事情,他逃脫不了,不是主謀,也是脅從,他終究是愧對背叛了他們。

伸手看了看手表,猛地一皺眉,留給他們的時間所剩不多,司阡玨也顧得萬般思緒,趕緊同沈蘭徹說道,“人我帶你看過了,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必須將人帶走。”沈蘭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池銘澤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落在敵人之手。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要帶人離開?你真當自己是萬能的?”司阡玨氣急而道,見沈蘭徹冷眼掃來,頓時閉了嘴,無奈的舒了口氣,萬般不願道,“你先走。我同你保證,我會將人帶出去,完好無缺的交給你。”

沈蘭徹雙眸靜靜的盯著他,似是探究,動了動嘴,終究還是沒有說些什麽,不是不說,只是不知道面對司阡玨的這些話,他究竟該說些什麽才是對的。若說他沒有遲疑的相信,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不過短短的幾秒鐘,他對他已經做了上百次上千次的猜測,最終,還是選擇去相信。

兩人都察覺到細微的聲響,司阡玨神經立即緊繃,再嚴肅不過,他伸手在透明櫥櫃上動了動,一道暗門漸漸被打開,他對沈蘭徹指著那道暗門,解釋道,“這道門可以直通到外面,知道這暗門的只有我一人。你可以放心的出去。”

沈蘭徹見危險愈發的逼近,眉宇不由得緊鎖,他蹙眉望了望一旁床上似是了無聲息的池銘澤,又看了看司阡玨,還是有些躊躇。

“沒有時間了。”司阡玨見他猶豫不定,有些惱怒,他是對不起他們,但是他內心是從未想要害他們,見他始終放心不下池銘澤,他別無他法,面露苦色,再次強調保證,“澤我一定會帶出來,你信我。”

沈蘭徹不再遲疑,邁步上前,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司阡玨和池銘澤,轉身進入密道,司阡玨見他進去了,立馬覆原開關,將暗室門重新合上。

剛一合上,房間的門便被人從外推開,推門的力氣很大,門硬生生的砸到墻上,發出沈重的聲響。司阡玨忍不住的長舒一口氣,轉身便見歐雅蘭帶著幾個人進了來。

“你把人帶到哪裏去了!”歐雅蘭一進來便質問道,會將沈蘭徹放走之人除了司阡玨她絕不做第二人想。

“人是你看著的,現在你反倒是跑過來質問我人去哪裏了?”聽著尖細而包含怒火的嗓音,司阡玨皺了皺眉頭,很是不耐煩的回道。

“司阡玨,你究竟把沈蘭徹弄到哪裏去了?”歐雅蘭見他眼神不再是自己熟悉,而是帶著一種憐憫,她心神陡然,餘光瞥到一旁躺著昏迷著的池銘澤,心更是堵得慌,也不知是怎麽的不聽使喚的便將袖珍槍從腰間抽出,跨步上前,抵在他的眉心,怒道,“你是不是真以為你是我的左右手,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

冰冷的槍口抵在眉心,冰涼瞬間滲入肌膚,司阡玨卻是不以為然,絲毫沒有就此就被嚇著,他依舊挺立如先,伸手取下了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移開遮擋,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緩緩動唇,清冷嗓音幽幽的傳入了歐雅蘭的耳朵內,“你會嗎?”

“你……”歐雅蘭聽著他這風吹雨打絲毫不動的話語,一時間氣急敗壞,握著槍的手直抖個不停,雙眸怒火萬分的盯著他,唇瓣顫抖,望著他,心煩氣躁的厲害,最後終是妥協了,松了手,轉過身去,硬聲吩咐隨從,“立馬派人出去找,這麽短的時間內,身處沙漠,他是走不遠的。”

“是。”

“至於你……”歐雅蘭陰狠的盯了一眼司阡玨,冷聲吩咐手下,“在人沒有找到之前,不允許他踏出一步。”隨即氣憤的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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