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我只想給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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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銘澤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只是靜靜的望著窗外,他在病床上似乎躺的太久,久得他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金色的雙眸不知是因為病痛,還是因為其它,全然失去了光彩,十分的黯淡。

“有消息了嗎?”他的聲音很淺,很低,若不仔細聆聽,根本分不清他在說些什麽。

但是,司阡玨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也許是靈敏的耳,也許是此刻的他太過的敏感。不由得身子便晃了晃,神色閃動的厲害,唯一慶幸的是,池銘澤沒有看向他,給了他足夠的緩沖時間,調整心緒。

“暫時還沒有。”他插在褲袋中的手不由得泛著冷汗,努力控制波動起伏的情緒,司阡玨將腦海中的一切拋卻,再次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緩緩開口安撫起池銘澤,“也許她不想讓人找到,刻意躲了起來,世界這麽大,一時半會兒要找到一個有心躲避的人還是比較困難的。”

滿滿都是藥味的房間瞬間安靜了起來,靜謐的便是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能夠清晰的聽到。

看著靠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如同死人一般毫無生氣的池銘澤,司阡玨心裏滿滿都是愧疚,他難受的轉過了身,不再瞧他。好像不看池銘澤,他就能夠減輕內心的罪惡感似的,可是他內心深處清晰的明了,他的行為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許久,池銘澤動了動幹澀的唇瓣,滿是絕望的自言自語起來,“是啊,她若是有心躲起來,誰都找不到。”

“銘澤……”司阡玨不由自主的蠕動著唇瓣,看著池銘澤憔悴的模樣,看得他心都忍不住發顫,疼痛,那麽一瞬間,他有著極其強烈的沖動,想要告訴他,他所想要的那個人人死了,早就死了,被人用了極其殘酷兇狠的手段殺死了,連具完整的屍首都沒有留下,而且,那個兇手是他熟悉得不能夠再熟悉的一個人,一個有著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人。

“怎麽了?”池銘澤回過神來,望著不遠處站著的司阡玨,見他滿臉一副欲說不說,很是難受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抱歉,他最近似乎因為李絮晨的事情弄得情緒暴躁了些,讓他們跟著為他擔憂是他不對,原本空洞的深情漸漸的緩和了幾分,對著司阡玨輕輕的搖頭,用著好似不在乎的語氣淡然的說道,“沒關系,我都習慣了!”

是啊,早該習慣了!

這幾年來,他可不就該早就習慣了這種你追我逐的生活嗎?

如今,她再次消失了,不過是一切再次回到起點,他有什麽可以生氣的呢?

看著池銘澤明明痛的不得了,卻還要在他面前裝作沒有關系的樣子,司阡玨只覺得腦海發漲,好像有一只手在裏頭拉扯著每一根神經,牽扯著處處疼痛,簡直要發狂。

司阡玨只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沒有辦法面對池銘澤了,藏在褲袋的雙手因為強烈的愧疚感而握成拳,指甲嵌入到手心,撕裂流血,他也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張了張口,說出口的只是:“你好好休息!至於李絮晨她……總是會找到的!”

“……”池銘澤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雙眸只剩下失神與迷茫。

找,從何找起?

何況,她若是那麽輕易就能夠被找到的,他也不至於荒廢了這麽幾年的時間,與她。

司阡玨見他默不吭聲,終於忍受不了,再也呆不下去了,盡量克制慌張,故作鎮定,對他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知道陷入自我的池銘澤是不會有應答的,所以話剛一說完,司阡玨便慌不擇路的逃出了病房。

正如司阡玨所認為的那樣,直至他消失在房門外,池銘澤也沒有動彈一下,始終一副悲秋之樣動也不動,可惜了,若是池銘澤當時稍稍留點眼力勁兒,他便能夠察覺到司阡玨的不對勁,可惜,沒有可惜!

司阡玨顫抖著手將病房的門關上,轉身卻是靠在一旁雪白的墻上,本該強有力的身子瞬間軟塌了下來,毫無支撐的順著墻壁躺坐在地上,金絲框眼鏡後的一雙墨眸終是紅透了……愧疚,痛恨,糾結……一邊是手足兄弟,一邊是所愛之人……一瞬,正面的,負面的情緒瞬間揉雜匯聚到一塊兒,糟糕極了!

此時此刻,同一片天空之下的遙遠的另一端,卻是絲毫不一樣的氣氛。

高聳入雲的城堡,剛開始給了謝梓謹無限的滄桑感、神秘感,叫她充滿著興奮與喜悅,似乎有著使不完力氣的探秘好奇心,不過這喜悅驚嘆的心情只持續了不過短短的兩天時間,便消失殆盡,轉而剩下的只有滿滿的煩躁與敏感。

陌生的地方,一群長相絲毫不一樣的人,還有她一丁點都聽不懂的異國語言,這一切的一切,無時無刻的都在不經意間刺激著她,叫她煩躁不安。

沈蘭徹感覺到了謝梓謹的不安與敏感,他發現她的話越來越少,而且連續幾天都沒有踏出房門半步了,這點點的細微之處,無一不叫他擔心。旁擊側敲之間,他隱約知道了她不安的來源,轉身便吩咐了弗爾森將在主堡工作的傭人都換了,換成一群會A國語,甚至會華夏語的東方人。

看著躺在床上無精打采的謝梓謹,沈蘭徹心情跟著低沈下去,他望了望窗外,陽光明媚,是個散步的好天氣,於是轉身蹲在她的面前,“小謹,你悶在房裏好幾天了!”

“嗯……”謝梓謹眨了眨眼,有氣無力的望著他,微微的動了動嘴,可便是這樣,她都感覺到累,這種感覺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便是當初因為出血躺在醫院病床上時都不曾有過的感覺,十分的糟糕,討厭,但是揮之不去。

“我們出去走走,好嗎?我陪著你。”沈蘭徹撫了撫她因為糟糕的情緒而變得有些暗淡的面容,輕聲細語。

“……”謝梓謹見他一臉的期盼,原本跑到嗓子眼的“不想”轉瞬便叫她咽下了肚子,她動了動身子,扯了扯薄毯,什麽話也不說,之一雙上揚的鳳眼委屈的望著他,看著好似可憐兮兮的樣子。

“就算不為了我,你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考慮,你現在得每天都走走,到時候生產才能夠順利一點,不是嗎?”沈蘭徹得不到回應,絲毫不惱,而是極其有耐性的勸解起她來。

謝梓謹神色微動,終是忍不住,似嗔似怪的說道,“話都被你說盡了。”

“乖!我扶你起來。”沈蘭徹見狀,知道她終是松了口了,緊繃的心情立馬舒暢了幾分,起身替她掀了被子,轉身便到一旁取了她的衣服,親自替她穿好,格外謹慎的扶著她往外走去。

許久沒有踏出房門的謝梓謹終於再次走了出來,在沈蘭徹的擁攬下,乘坐了電梯直達一樓,穿過大廳,走到外頭。一路上同膚色的人叫謝梓謹感覺不可思議,她終於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側過臉,望著身旁人那種完美的側顏,“怎麽都是東方人?你是將城堡裏的人都換了嗎?”

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沈蘭徹緩緩轉過頭看向她,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謝梓謹看著他不由得有些恍惚,他的容顏在耀人陽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俊逸,身後好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淺黃色的光圈,他的唇瓣顏色很淺,淺的有些蒼白的病態感,但是唇形卻格外的好看,此刻一張一翕,淡淡的嗓音緩緩而開:“短時間內弗爾森沒有辦法找到足夠符合條件的,所以現在只是將主堡內的人換了,其它還需要一段時間。”

謝梓謹不由得的停下腳步,握住他的手同他對視,認真的對他說道,“其實不用這樣的,再過些時間,我想我能夠習慣的。”習慣從未接觸過的一切。

沈蘭徹反手扣住她的小手,拉在自己的胸前貼著心跳處,微微搖頭,“我只想給你最好的。”他可以給她最好的,她從來都不需要委屈自己。

謝梓謹一時有些怔忡,轉而笑意嫣然的看著他,輕輕踮起腳尖,一手扣住他的肩膀,親吻上他有些涼意的唇瓣,沈蘭徹有一剎那的失神,轉瞬便雙手摟住她的細腰,慢慢的閉上眼,反客為主,主導這一場甜蜜的親吻,漸漸的,兩人情動的有些難以自制,相互間吮吸,啃咬,放肆起來……香津四溢。

直到呼吸急促,喘息厲害,兩人才難舍難分的松開了雙唇,皆是面色緋紅。

謝梓謹紅的更是厲害,她不是第一次主動親吻他,但卻是第一次那麽的情難自制的近乎忘了矜持!火辣辣的臉龐擾的她心慌意亂的,忍不住的便伸手拍了拍漲紅不已的雙頰,試圖緩解臊意。

沈蘭徹卻是不放過的低頭在她耳邊緩緩吐氣,溫熱的氣息撩撥的她酥骨入麻,心神晃蕩,只聽得他帶著笑意的話語隨風傳來,他說“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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