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墨女上門,冷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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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徹見謝梓謹幽幽的說了一句“她死了……”之後,再也不說話,一動不動的,這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趕緊將手頭的書隨意扔在一旁,快速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低頭朝她望去,只見她的眼神漸漸的變得迷茫朦朧起來,好像陷入了無法自拔的陷阱裏頭。

他蹲在謝梓謹面前,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裏,擔憂的問道:“怎麽手這麽的冰?”

要知道在平日,哪怕是寒冬臘月裏,她的手都是暖乎乎的,何況現在已然是五月份,是春暖花開的時節。但是,她的手卻是那麽的冰冷,連他常年體質冰寒的一個人都能夠感受到那股寒意……他摸著她的手,她的手心不知為何,竟然冒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連著他的手也跟著粘滋滋的。

“蘭徹,她死了……”謝梓謹心神惶惶,喃喃自語,望著面前的人,她卻是看不清楚,眼前只是一片朦朧。

“是,她死了。”沈蘭徹沒有松開她的手,只是站了起來,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的懷裏。

他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她身子在顫抖,厲害的荒,他不知道她究竟為什麽在聽到米苒死後有這麽大的反應,能想到的只是她的良心未泯,同情心依舊,對於米苒的死她有些愧疚。

但是,她人是死是活,跟她並沒有什麽關系,她沒有必要為此而感到內疚,感到自責。

沈蘭徹一手輕輕的拍著謝梓謹的背脊,一邊輕柔的安慰著她:“不怕,不怕……”

“我怕有一天她找上門來,責怪我見死不救……”謝梓謹任由他抱著,鼻子突然間酸澀了起來,她難受的說道,她的聲音很低落,很憂傷。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她怕這個世界上的光怪迷離,害怕有一天突然有個人站在她的面前怨恨她當初不伸援手……

如果真的該感到不安的,那也該是他,到時候也請將這些都責怨到他的身上,畢竟見死不救的那個人是他。

謝梓謹吸了吸鼻子,從沈蘭徹的懷中探出小腦袋瓜子憂心忡忡的望著他,語氣斷斷續續的,“蘭徹,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上有妖魔鬼怪?”

沈蘭徹疑惑的低頭看著謝梓謹,見她的確是被嚇到了,於是伸手揉揉她柔軟的頭發,安慰道:“咱貓兒一懷孕後,怎麽喜歡想有的沒的?好了,乖,不瞎想,想些好的……再過一些天我就帶你回四九城。”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看電視打發時間的,她懷著孕,會瞎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卻不是她所樂意看到的。

“你信嗎?”謝梓謹沒有聽進去他的安慰,自顧自的非得要他說出個是與否來。

“你信,是不是。”沈蘭徹見她鉆牛角尖,目光變得幽深,就似盯梢兒般,他的語氣很是肯定,謝梓謹被瞧著卻沒有什麽感覺,她好像失去了感知一樣,只自自的望著旁邊,似是在打量一旁的落地花瓶,雙眼卻一丁點神采都沒有,她的魂兒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沈蘭徹剛想將她抱起送回床上,準備動的手突然僵硬在半空,他好似聽到她呢喃了一句:“信,怎麽不信,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聽得有些差異,不由自主的就問出了口:“什麽例子?”

“重……”謝梓謹猛地回過神來,很是奇怪的看著他,疑惑的問道,“我說什麽了嗎?”

沈蘭徹見她臉色有些僵硬,帶著些許的惶恐與遲疑,根本就不想說的樣子,心裏難免有些失望,但他終是沒有開口詢問她,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笑了笑,“沒有什麽。”

似乎不夠,他伸手攬住她雙肩,無比專註的盯著她,柔情萬許的同她說道:“小謹,別怕,有我在。”

“我信你。”謝梓謹看了他一會兒,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每一處,每一寸都刻在她的腦海,而後才點點頭開口應和他。

她相信他,絕不懷疑。

謝梓謹緩緩的重新靠在沈蘭徹的肩處,他的肩膀雖然沒有那麽的寬實,但卻十分有力,能夠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想,安全感這個東西其實並不是因為結實的肌肉,其實只是因為他是他,他是那個愛她的沈蘭徹。

在謝梓謹的堅持下,沈蘭徹最終還是將她抱回床上去。

而是被沈蘭徹帶到了後花園的玻璃陽光房內,裏頭有著綻放的花朵,中間有兩把藤制的躺椅,其中一把躺椅上鋪了一層軟軟的墊子,兩把躺椅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小茶幾,茶幾上放著一些點心和果茶。

謝梓謹不用說,自然是躺在了有軟墊的那把躺椅上,她的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

沈蘭徹在她身旁坐下,身子後傾,自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兩個人很是悠閑的沐浴在陽光下,接受陽光的洗滌,享受著美好時光。

“蘭徹,你會相信因果循環嗎?”謝梓謹側過頭,看向沈蘭徹,依舊沒有私心先前的話題。

平日不出門的時候,他幾乎都不會戴隱形眼鏡,而只是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清冷的眸子躲在鏡片後面,叫他整個人都感覺柔和了許多,文質彬彬的,不會叫人感覺那麽的難以接近。

“也許吧!”沈蘭徹有些遲疑的說道。

謝梓謹對於他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她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是無神論者,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竟然會半醒半疑。

瞧著謝梓謹眼睛突然瞪得大大

梓謹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沈蘭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明明是不相信這些個東西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張口的時候,怎麽就突然之間大腦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就那樣說了,好像那一剎那,他不是他,他被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給附身了一樣。

“是嗎!”謝梓謹過了一會兒,才晃過神來,似是而非的道了一句,聲音很淡,很淡,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更不要說沈蘭徹了。

雖然他遲疑了,但謝梓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機。可笑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算是時機。

微不可見的一抹苦笑閃過嘴角,謝梓謹動了動臉頰,試圖讓僵硬的臉放松,她看著周圍爭奇鬥艷的花,望著透明的玻璃花房,就連剛才還浮躁不定的心情都因此而平靜了下來。

“蘭徹,我喜歡和你這樣悠閑自在的。”

如果能和他一同,就這樣看看盡花開花落,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一直都會。”沈蘭徹側過臉,望著謝梓謹的時候,那一雙翠綠如一灘碧水的眸子永遠都是包含著滿滿的深情,對她的時候,他從來都不稍加掩飾。

她若喜歡這樣的慢生活,那他可以一直陪她慢生活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

時間流逝說慢不慢,說快倒也並不快。

沈蘭徹為了確保謝梓謹的身體狀況,重新從司氏醫院找了一個婦產科的女醫生過來,進行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服務。

為了確保謝梓謹可以上飛機,自從決定要回四九城之後,每一天的早中晚,他都要打一通電話詢問司阡玨具體事宜,司阡玨因為接他每天同樣一件事的電話接的都快要吐了,可是他卻沒有感覺的,雷打不動的繼續打著。

謝梓謹見他緊張的樣子,就好像懷了孩子的人是他一樣,不時有些忍俊不禁,更多的還是感動。

她知道,這世界再也沒有比他更愛她的人了。

見他再一次的“騷擾”完司阡玨,謝梓謹忍不住的對著走進的沈蘭徹告白了一句“我愛你”。

沈蘭徹頓時楞的像一個木頭,直到謝梓謹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微踮腳尖,輕輕的吻上他的唇瓣,他這才回過神來。

一晃,再沒幾天,謝梓謹便要同沈蘭徹回四九城。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升州前兩天,申城墨家的墨雪婧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他們的住址,竟然無所顧忌的找上門來了。

她下了車,讓司機找個地方哪涼快哪兒呆著去,自己上門。

“你是誰?”陳嫂出來開門,朝著墨雪婧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己沒有印象。

“我姓墨,墨雪婧。”墨雪婧傲慢的看了一眼陳嫂,不情不願的告知對方自己的來歷,說完,她擡腳便要進去,卻是沒有想到被陳嫂橫手攔了下來。見自己並沒有被立馬就迎進裏頭,而是被人拒之門外,她十分的惱火,甚至想要拿包甩人。

“你做什麽?”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的墨雪婧突然被人這麽一擋,腳下猛地一晃,她氣急敗壞的朝著陳嫂吼了一聲。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沒有得到允許,便私闖他人房屋,你想要做什麽?”陳嫂伸手往前,推了一下墨雪婧,言辭令正。

墨雪婧惱羞成怒,但還是克制住了,她瞇眼看了看眼前壯實的女人,知道自己今天若是想要進去得要經過她這道坎了。

“你……抱歉。聽說沈先生住這兒,我是前來拜訪的。”墨雪婧伸手從隨身的包包裏頭取出幾張紅票票,上前抓住陳嫂的手,將紅票票塞到她的手裏,並將她手攢了起來,而後拍了怕她的手背,十分客氣的說道,“小小心意,這位大嫂還請收下……”

陳嫂見她一臉討好的樣子,心裏舒坦了一些,手也緊實了些,卻是鄙視著面前這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再怎麽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還不是得要討好她們這些個不被她放在眼裏的傭人。

雖然喜歡錢,但是想到先生和夫人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陳嫂最終還是咬咬牙忍住,將錢重新塞給了墨雪婧,“我不需要這些,這錢你自己收著。”

“這……”墨雪婧看著被塞回自己手上的錢,眉頭皺的更加的深了,將錢塞到她手裏的時候,她明明看見她雙眼一亮,明明是心動了,怎麽又……?難不成是她嫌棄她錢給的少?

簡直是貪得無厭。

墨雪婧看著陳嫂的眼神越加的蔑視了,但還是從包裏頭掏出更多的錢,連同之前的一起塞給她。

“墨小姐,請你把錢都回去。”陳嫂見厚厚一疊的錢,兩眼的光芒愈發的亮,看的她直眼紅,但還是咽了咽口水,裝模作樣的拒絕了。

“你……”墨雪婧咬牙切齒,“你要是不讓我進去,你想過後果嗎?若是沈先生知道了你不讓我進去,你的工作到時候還能保得住嗎?”

“你……”陳嫂見她咄咄逼人,好像真的跟沈先生認識一樣,不由得有些遲疑,一聽自己的工作都有可能保不住,臉色剎變,她冷冷的看了墨雪婧一會兒,不客氣的說道,“那你先現在這兒等著。”

被冷漠相待,墨雪婧氣得頭冒青煙,但想著還是能夠見到沈蘭徹,她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僵著臉盡量掛出一絲理解的微笑,客客氣氣的說了一聲:“這是應該的。沒有通知,突然來訪,說到底是是我唐突了。”

“嗯。”陳嫂朝著墨雪婧毫無

墨雪婧毫無敬意的點點了頭,沒有再跟她扯什麽,而是毫不客氣的當著她的面將大門關了。

在客廳了轉悠了好一會兒時間,陳嫂這才上樓通知先生和夫人。

墨雪婧看著眼前緊閉著的朱紅色大門,再也假裝不了,一張透著純潔氣息的小臉頓時變得醜陋畸形,無不咬牙切齒。

·

叩叩……一陣敲門聲。

“進來。”

陳嫂得了允許後,躡手躡腳的開了門走了進來,她小心謹慎的朝著裏頭偷偷環視了一眼,好像只有夫人一個人在,見謝梓謹擡頭看向自己,她立即規規矩矩的低下頭,不再偷看,“夫人,有人拜訪。”

“誰?”謝梓謹問了一句。

若是司阡玨或是池銘璽他們過來的話,根本無需下人通知,何況他們現在不在華夏。只是,她和沈蘭徹到這邊住了一段時間,但也不算長,而且也是靜悄悄的過來的,並沒有可以宣揚,除了司阡玨他們,還會有誰知道這個地方?

“她說她姓墨,叫墨雪婧。”陳嫂一板一眼的回道。

“墨雪婧?”謝梓謹沈默了一下,申城墨家那個自視甚高的女人?她怎麽來了?

“讓人趕她走。”一道清冽的男聲傳來。接著便見穿著一身休閑衣服的沈蘭徹走到謝梓謹身邊,坐下。剛才她們兩人的話他在裏頭都聽到了。

“這……是。”陳嫂楞頓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點頭答道,轉身便準備離開。

“等等……”剛走沒幾步,陳嫂便讓謝梓謹叫住了。

陳嫂剛轉過頭來,還沒有待她出聲,便聽到了謝梓謹的吩咐,但見她說:“請她進來。”

先生讓趕走,夫人讓請進門。

陳嫂倒是被搞的不知道該究竟是該聽先生的還是該聽夫人的,沒有主意的她杵在原地。

“既然夫人說了,那就讓她進來。”沈蘭徹雖然不知道謝梓謹究竟有何用意,但既然她都這麽說出口了,他自然是不會反駁的,於是同意了,重新吩咐了陳嫂。

“是,先生,是,夫人。”得到準確信兒的陳嫂點了頭,就出去了,離開前也不忘將房門重新關好。

“蘭徹,你好像曾提過這個墨雪婧在查顧雪杉?”見陳嫂走了,房門也關上了,謝梓謹轉身問道沈蘭徹。

“沒錯。”

“那現在顧雪杉在哪兒,你有辦法知道嗎?”

“一直都有人註意她的行蹤,你想要做什麽?”沈蘭徹點點頭,與她四目相對。

“能讓人馬上將她也請過來嗎?”謝梓謹動了動眼珠子,心裏的小算盤打的砰砰的響,“既然墨雪婧來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不如當一回好人,讓她們姐妹相認!”

“你想好了?”沈蘭徹並沒有立馬回她,而是沈默了半晌,這才開口問她。

“我想的很清楚。”謝梓謹對著他堅定的點點頭。墨雪婧那樣心眼小得容不下任何人的一個女人,又豈會容忍的了一個長得跟她一模一樣,很有可能會跟她搶墨家的女人呢?既然她沒有能夠將顧雪杉帶走,那麽不如讓她助她一臂之力。

“我就讓她們兩人碰一面,其餘的事情我不攙和。”見沈蘭徹並沒有吭聲,謝梓謹有些奇怪,驀地又明白了什麽,她討好的對他笑笑,同他保證。

“好。”沈蘭徹見她的確是思慮周全,也沒有阻住,他起身走離她幾步,走到一旁的置物櫃上,伸手取了放在上頭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打完電話,沈蘭徹放下手機,走到謝梓謹身邊,低頭對她說道:“半小時左右,顧雪杉會到。”

“嗯。”謝梓謹點點頭,她並沒有將墨雪婧當一回事兒,自然也沒有準備現在就下去見見那位自視甚高,覬覦著自家男人的墨家女。而是瞇起了眼,有些困乏的同沈蘭徹說道:“我有點困了。”

說著,謝梓謹嬌嗔的朝著他伸出雙臂,示意他抱自己。

沈蘭徹見她對自己漸漸產生依賴,嘴角勾起一抹淺顯的弧度,彎腰伸手將她抱在懷中,交耳輕語:“困了那就到床上睡一會兒。”

“你陪我?”謝梓謹任由他抱著,將頭靠在他的脖頸處,儂儂軟語。

“好。”

謝梓謹頓時笑靨如花。

·

墨雪婧在門外徘徊了很久都不見有人出來開門,心情一點一點的下沈,臉色已經僵硬到極點,再加上今天的光線充足的有些過了頭,溫度比平常要熱了許多,下午兩點,正是最熱的時候,她額頭鼻尖開始冒起汗來,再精致的妝容都無法抵抗,漸漸融化了起來。

“哢嚓”一聲,大門終於被打開,還沒等完全打開,墨雪婧已經迫不及待的就上前,將露出半個身子的陳嫂罵了一頓:“你怎麽做事的,問個話怎麽這麽久?”

陳嫂是個傭人,但她工作了這麽些年,那些個有錢人家的主子對她雖然算不上十分的和善,但也從來都沒有給她這樣的眼色,這會兒卻被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指著鼻子的罵,陳嫂猛地僵了臉,語氣也不再恭敬:“你可以進來了。”

墨雪婧蔑視的瞥了一眼陳嫂,這才扭著臀走了進去,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也不忘對她“哼”一下,以示自己強烈的不滿。

陳嫂眉頭擠得都快擠出幾道溝壑了,她將大門重新合上,跟著進了裏頭。

“等等……”見墨雪婧彎身就要坐下,

就要坐下,陳嫂趕緊上前阻住:“墨小姐,這個位子是我們夫人喜歡坐的,你請換個位子。”

墨雪婧被陳嫂猛地一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屁股懸在半空,見陳嫂說出了緣由,她臉色猛地一青,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活了這麽久,哪了見了她不是眾星捧月的圍在她身邊,以她為尊的?何曾這麽被人嫌棄過?不就是一個位子,謝梓謹還這麽挑剔!

墨雪婧只覺得心中跑過千萬匹馬,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墨小姐?”陳嫂見她一動不動,臉色青紫交加,心裏卻是感覺好受些了。

“原來是這樣……”墨雪婧咬了咬牙,最後還是站了起來,重新找了個位子坐下。

陳嫂上前給她倒了杯茶水,“墨小姐你先坐會兒。”說完,她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墨雪婧第一次進來,難免擡頭環視了一番,裝修簡易,擺設簡單,看的她實在是失望,她還以為沈家家主住著的地方是多麽金碧輝煌,無與倫比的呢,如今看來卻也不過如此,連她墨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除了身後木頭樁子一樣的陳嫂,整個偌大的客廳只有墨雪婧一個人,她剛開始是雙腿並攏往一處微微斜過去,身子挺直的坐著。

可坐了好一陣子,都不見沈蘭徹身影,她開始有些煩躁,坐姿也不再如剛開始時那般端正,而是變得懶散起來,她不耐的伸手取了杯子,一口一口的抿著,直到整杯水都被她喝到肚子裏去,始終不見沈蘭徹。

“沈蘭徹什麽時候下來。”墨雪婧等的急躁,最終沒能忍住,滿腔怒火終於噴湧而出,她狠狠的將空杯子砸在茶幾面上,玻璃杯底同玻璃桌面猛的一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不知道。”陳嫂沒有被墨雪婧嚇住,她走上前,淡定的替她將杯子重新填滿水。

墨雪婧氣得不停的喘息,雙眼冒著無以言喻的怒火,她氣急不已的對陳嫂咆哮道:“那你杵在這兒做什麽?還不趕緊去問沈蘭徹他究竟什麽時候才下來。我都在這兒幹坐了半個多小時了,你們就是這麽待客的?”

“先生不喜歡無緣無故的被打擾。”陳嫂沒有聽她的,只是沒有表情的說道,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她有加上了一句“剛才為墨小姐你去詢問先生,已經是做錯了。”

“你……”墨雪婧面紅耳漲,猛地就站起身,伸手指著陳嫂,沒有了千金大小姐該有的休養,但見她氣呼呼的,卻急的說不出話來。

“墨小姐,你還請坐下來安心的等待。”陳嫂說完再次退回原地。

墨雪婧雖然氣憤,但也沒得辦法,只能忍住怒火,重新坐下來,焦急的等待。

水空了添……添了空……

如此幾回下來,墨雪婧依然是一肚子水。

墨雪婧擡手看了看腕表,唰的站起身轉過去看向陳嫂,急不可耐的將手伸了出去,另一手朝表盤戳了戳,憤懣不已:“這已經一個半小時了,沈蘭徹究竟還準不準備下來見我?”

陳嫂見她真的是已經控制不住怒火,快要爆發了,於是安撫道:“墨小姐,你別著急,先坐下。先生可能是忙忘了,我再去問問。”

“趕緊的。”墨雪婧迫不及待的揮手,趕她去問。

過了一會兒,陳嫂下樓,還沒等她走到墨雪婧身邊,墨雪婧早已等得心焦,一見她出現,趕緊跑上前,朝她後頭望了望,空無一人,她又是失落,又是憤怒的抓住她的胳膊,長長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掐進了她的肉中,她不停的搖晃著她,陳嫂又壯又結實,她也顧不得自己根本晃不動對方,只是著急的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夫人還在小憩,先生正陪著夫人。”沒有防備的被墨雪婧這麽一抓,陳嫂猛地感覺胳膊疼,趕緊反手從她的束縛中逃脫,雙手互相揉了揉胳膊。

“什麽?”陳嫂帶來的結果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靂,劈的墨雪婧暈頭暈腦,她不敢相信自己等了這麽久只是因為那個女人還再睡。

陳嫂很是不屑的看著墨雪婧,看她一臉的不可思議,不願相信,她也知道這個女人前來想要做什麽了。可惜,上一個有這種貪婪想法的女人已經死了。

陳嫂笑著將沈蘭徹的話編織了一番對墨雪婧說道:“先生讓我轉達墨小姐你,若是你沒有耐心等下去,可以立馬離開。若是你有足夠的耐心,那就安安分分的在這兒等,不要再讓他聽到連天的抱怨。等夫人醒了,先生自然會下來見你。”

欺人太甚。

墨雪婧氣得腮幫子一呼一吸的,再也忍受不了的轉身就走,細細的高跟鞋發洩著怒火,重重的踩著地板,發出“噠噠”的聲音,聽得人毛發都豎起來。

憤怒的走到門口,墨雪婧卻又是打轉回來了,當作一個沒事兒人一樣,對著一臉錯愕的陳嫂笑著說道:“我再等等。”

------題外話------

*小劇場*

時間:沈攸寧、沈晏晏出生後

地點:衛生間,客廳

人物:沈晏晏,謝梓謹

·

一日,早晨。

晏晏肉嘟嘟的小手舉著牙刷跑進衛生間。

“麻麻,麻麻……幫寶寶刷牙。”

“自己刷。”

“可寶寶還是小孩子……”

謝梓謹看著女兒一臉無辜樣,笑著將她抱起放坐在盥洗池上,替她輕輕刷起牙來……

一小時後。

晏晏手舉著遙控器跑到謝梓謹面前不停的晃。

“麻麻,麻麻……寶寶要看電視。”

“小孩子是不可以看電視的。”

“寶寶是大孩子,可以看……”

“剛剛不還說自己是小孩子嗎?”

“那是之前,寶寶現在長大了……”

謝梓謹忍俊不禁,接過晏晏手裏的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她最喜歡的動畫片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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