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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人死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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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覆蘇,春暖花開。四九城郊區有一占地面積極廣的高級私人休養所,都是獨立的別墅,在裏頭住著的人無外乎都是一些商界政界軍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一人一棟,距離遠,互不幹涉,且保密措施做的十分到位,普通人根本窺視不了一絲一毫。

沈蘭徹上午將剩餘的事情解決了之後,便遣了司機開車到休養所,停在半山腰前的一棟別墅前,他下車擡頭朝著眼前精致的房子看了一會兒,這才邁步入內。

別墅內除了一名護士便是沈家的傭人,聽到陌生的腳步聲,轉身望去,透著光線,便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入內,待得眼睛適應了些,這才有些惶恐與吃驚的叫道:“家主?”

“他人呢?”沈蘭徹朝著裏頭有意無意的環視了一番,並沒有看到人影。

“老爺讓小覃護士推他去後花園曬太陽了,是不是讓人……”開口的是陳嫂,在見到沈蘭徹的時候,她無例外的是有些害怕的,雖然這個沈家的新家主平日裏說話很是平穩,不會朝著她們這些個下人咆哮,但是她卻每每做事的時候卻更加的緊張,生怕哪裏做的不好,礙了新家主的眼,被開除。

“我知道了,你們去忙吧!”沈蘭徹微微頷首,瞥了在場幾人,便擡腿穿過大廳,通過後門,進了後花園。

“老爺,雖然春天了,但寒意還沒有徹底褪去,我替您把毛毯蓋上?”小覃松了輪椅的把手,轉身走到沈修戚的面前,微微傾下身子,將搭在手臂上的薄毛毯抖了抖,輕柔的鋪在他幾乎沒有只覺的雙腿上。

沈修戚望著眼前的年輕得可以做自己女兒的女人,灰褐色的眸子落眼在她彎腰露出的風情,並沒有被吸引眼球,反而漸漸的蹙起了眉頭。他雖然前半生女人無數,但是對於這種自動送上門的女人,他卻是從來都不放在眼裏的,他一向喜歡的都是幹幹凈凈的大家閨秀。

“你的工作是照顧我,所以不要試圖誘惑我!”沈修戚慢慢的擡頭,漠然的看向小覃,他雖然年紀已然不惑,兩鬢也生出了些許的白發,但依舊是那麽的英俊,有著足夠吸引女人的資本。

“我……”小覃被看透了心思,頓時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趕忙轉過身子,伸手扯了扯自己有些低垂的衣領,吞吞苦苦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沈修戚沒有再理會她,而是自己伸手轉了輪椅,準備往另一旁去,轉身的那一剎那,卻瞧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沈修戚一時間有些恍惚,沈蘭徹是他幾個子女裏面長得最像他的一個孩子,也是他漠視的最為徹底的孩子。

可想到自己的雙腿是因為他的算計而變得毫無知覺,他奪取了他手上的沈家,將他困在這個荒涼的野外這麽些年,他就再也無法沈浸在自我的催眠之中,語氣裏頭也帶著嘲諷:“你怎麽來了……”

“你可以下去了。”沈蘭徹看了一眼沈修戚,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朝著一旁蒼白了臉色的小覃吩咐道。

“是,家主。”小覃是新來不久的,並沒有見過沈蘭徹,但是平日裏陳嫂會告訴她一些事情,也跟她提過家主跟她照顧的老爺長得很像,所以當沈蘭徹出現的時候,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來應聘的時候曾經聽人提過這裏頭的情形,原本沒有準備有什麽遐想貪婪的她在看到沈修戚的那一刻,有些吃驚,明明這個男人快五十歲了,可看著不過才四十歲的樣子,吸引眼球,想到他是身價千人家住,她突然就生出了黑暗,想要勾引他……想要貪婪一切……

可是,當看到新家主的時候,她更是被迷住了眼,心想若是將眼前這個年輕版本的沈修戚給勾引到手,豈不是離她的美夢更近一步?

想著,小覃便媚眼含波的望向沈蘭徹……

“還不下去!”沈蘭徹冷硬的說道,他不是沒有瞧見她眼底的貪婪,可惜她的存在與他而言沒有絲毫的存在感。

“我……”小覃被說的有些下不來臺,她緊了緊躲在背後交握的雙手,趕緊的下去。

“等等……”待小覃快要消失的時候,沈蘭徹卻是突然間吭聲讓她停了下來,小覃趕緊轉了身瞧著他的背影,只聽得冷漠的聲音透著面前的人,經由空氣震動傳到她的耳裏,“你去跟陳嫂將這幾個月的工資算一下,可以離開了。”

“家主?”小覃一時間懵了,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炒了魷魚,她有些哀泣,可是前面一少一老兩個男人都似乎沒有聽見,上一刻還是滿心歡喜,下一刻卻蒼白了臉的小覃心情低落到了低谷,知道沒有返回的餘地,只能顫抖著軟綿綿的身子,失落而恍恍惚惚的離開了後花園。她沒想到自己這次是折了夫人賠了兵。

“你這次過來又準備做什麽?”沈修戚擡頭看著沈蘭徹,雖然坐在輪椅上,可是多年浸潤出來的威儀卻沒有消失,望著沈蘭徹的時候,他並沒有意思的懼怕,微挑勾諷的眉眼跟沈蘭徹很是相似,卻比他多了幾路皺紋,終究不年輕了,“我因你而廢了這雙腿,被你困在這裏這麽多年,已經落魄不已。沈家也得你所願,盡數落在你的手中,任由你宰割……如今萬般權勢在手的你還需要到我面前做什麽?難道就不怕礙了你的眼?”

“沈西莫。”沈蘭徹定定的看了他許些時間,聽著他有些自嘲的話語並沒有出聲打斷,而是在他沒了話音之後,才默默的從嘴中吐出三個字。

的從嘴中吐出三個字。

“小莫?你是不是動他了?你究竟將他怎麽樣了?”沈修戚一聽到“沈西莫”三個字就變得十分的激動,搭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因為緊張而死死的握緊,青筋畢露。要知道,沈西莫是他眾多子女當中最深得他喜愛的一個,不僅因為他的年紀最小,更是因為他是他所愛的女人為他付出性命生出來的孩子,是他和她愛情的結晶。

沈蘭徹冷眼瞧著沈修戚激動的更普通的老人沒有兩樣,看著他為沈西莫那個敗家子,那個叛徒而對自己咆哮,臉色並沒有改變,依舊如常,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不用激動,他沒死。”

“沈蘭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沒死?你究竟將小莫怎樣了?”沈修戚不是個愚笨的人,並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放松,反而是提起了心思,有些擔憂的質問道。

“沒怎樣,不過就是鞭笞了幾鞭子,趕出了沈家。”沈蘭徹上前一步,將沈修戚看的更仔細些。

“你……你竟然……”沈修戚腦子嗡嗡作響,氣得他面色漲紅,雙頰不停的顫抖,“誰給你這個膽子的?他是你的弟弟?你也有臉下手?”

“我是沈家家主。”言外之意,他是家主,有權處置沈家任何事和人,無須任何人的同意。

“對不起你們母子兩人的是我,你要報覆,如今也該報覆夠了,為什麽還要牽連你弟弟?”沈修戚哀傷道,原本來有些風采的身子頓時彎了下來,垂垂之態畢露。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才動了沈西莫?”沈蘭徹望著為沈西莫而憂桑痛苦的沈修戚,突然之間覺得心頭有些怪異的滋味,那種感覺好像名為羨慕,不知不覺的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緊了起來,瞬間,又松了開來。見沈修戚因為自己的話突然擡頭,他翠色的雙眸漫上了諷刺,陳述起緣由,“沈西莫勾結政界,借沈家之手洗黑錢……”

“這有什麽錯?”還沒等沈蘭徹說完,沈修戚就怨怒起他。

“這些自然不算得什麽。便是他暗地叛賣毒品,也算不得什麽!”沈蘭徹輕笑著說道,轉而卻是冷下了棱角分明的臉龐,彎身看著有些蒼老的沈修戚,“他錯就錯在不過是一個草包,沒有那個通天的本事,卻妄想煽動眾人反抗我,坐上我的位子!”

“你說,一個想要殺了我的人,我該不該做出些讓他悔恨終生的事情?”沈蘭徹挺直身子,冷冷嗤笑以對。

“你……”沈修戚徹底沒了話說,整個人頓時蒼老了許多,“既然如此,那你把他送到我這兒來吧!”

沈蘭徹冷眼以對,沒有說話。

沈修戚見他如此,只他並沒有那個打算,也根本不會聽自己的,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妥協道:“蘭徹,只要你將小莫送到我這兒來,我會告訴你你母親的屍骨在哪兒!”自從他被困在這兒這麽些年,那個女人的屍骨是他唯一能夠用來惡心沈蘭徹的了。他想,若不是因為他當年以防萬一,在那個女人死後將她的屍骨藏好,讓他至今都沒有找到,以他對他的憎恨仇視的程度,也許早就殺了他!

“人死都死了。”沈蘭徹看似漠然,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可眼神卻小幅度的閃了一下。

“你確定嗎?”沈修戚大聲笑起來,“你是我兒子,我是你父親,你心裏在想什麽難道我不知道?你若是真不在乎,這些年來為何一直派人查找你母親屍骨,從未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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