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殺人滅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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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蕓雙眼直突突的望著王明淵,並沒有說話,疼痛的神色之中卻漫上了絲絲點點的詭異,王明淵看了更是氣憤,他能夠清楚的從那裏頭看到嘲弄,它好像在諷刺他說道你到現在才明白?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今天你要是不一五一十的說清楚,那麽你就別想活著出去。”王明淵氣急的威脅道,聲音並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著牙縫。

望著面目可憎的眼前人,黎蕓只覺得頭發被扯的頭皮愈發的疼痛,漸漸的,有些奚落的眸子變得迷蒙氤氳起來,她的思緒似乎飛揚到了九霄雲外。

跟著,嘴角也上揚了起來。

她想要做什麽?

黎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明明知道是虎口,還自動進去!

她只知道那個人叫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

他讓她在那些個男人裏頭打轉為他收集消息,她想要了得到他的愛,為了討他歡心,便心甘情願的像只花蝴蝶飛在一群男人之間,讓自己一身骯臟……

而今,他讓她引起王明淵的註意,一開始,她也是想著方法直接接近王明淵,但是,這麽長時間以來,她都沒有能夠在那些個酒席宴會之上見過王明淵,想了多重方法,都不得見效果,實在沒得方法,她只能想出下下之策,從王明汐入手。

她想過如果結果不像她預想的那樣該如何,但是,瞎貓抓老鼠,還真讓她碰上了這等子的運氣,王明淵果然按著猜想找到了她,即便這方式不太好。

只是,她一直都沒有想明白,他明明已經抓住王明淵的命門了,為什麽不親自找上王明淵,讓他瘋狂,為什麽還要繞道而行,讓她當個中間人,他難道就沒有想到過她若是當著王明淵將這些個話都說了出來,王明淵絕大可能是不會放過她的嗎?他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她的命嗎?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心甘情願為他做事。

慢慢閉上的眼角,一滴晶瑩滑落。嘴角點點的笑意,卻是那麽的苦澀。

她,還真是犯賤呢!

“我這麽一個不被放在眼裏的女人,找王二少你能有什麽事情呢?”黎蕓慢慢的睜開眼,“不過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你從來都不知曉的,塵封了幾十年的過往事實而已。”

王明淵聽了話,不自覺的便皺起了眉頭,雙眼細細的打量黎蕓,卻見她的雙眼渙散,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你我倒想聽聽,你所謂的過往是什麽?”慢慢的松開了手,溫熱的指腹慢慢的滑過黎蕓被打而浮腫的臉龐,他眼神緊緊的瞇成一條線,默然了一會兒,低沈著嗓子,動了動口。

“我肚子很疼。”黎蕓並沒有就此開始敘說,她反射性的便想要伸手去捂住肚子,手猛地一扯,被繩子綁住的手腕卻是猛地一疼,蒼白的臉上冒著水珠子,咬著牙苦苦支撐。

“說吧!你越早說完,我越早放了你!”王明淵順著往她的肚子上瞧去,只見她的褲腿間泛著鮮紅的血,腥了眼睛,即便如此,王明淵也沒有準備就這麽放過黎蕓讓她得到救治,而是不緊不慢的說道。瞳孔動了動,閃過諷弄的笑意,孩子要沒了嗎?沒了最好,留在世上也不過是一個頂著“私生子”的孽種而已!

黎蕓卻是笑了,她自從準備做這件事情開始,就沒有想過王明淵會放了她,畢竟,那麽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怎麽能夠叫人給知曉了過去!

可是,愛上那麽一個人,她別無選擇!黎蕓自我嘲諷了一番,慢慢的張口對著王明淵說道:“你知道你母親一直在找那個孩子嗎?”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低,裏頭還夾雜著些痛苦,但是王明淵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她已經私下派人查找了好多年,不過可惜一直沒有找到……”

王明淵不敢置信的望著她,不敢相信。

母親有一個被她拋棄了私生子一事,他無意間知道。但是,母親怎麽會突然想著去找那個私生子?而且,母親常年臥病在床,不與外界聯系,而且張家早已落寞,祖父祖母早已不在,母親跟親人之間幾乎不怎麽有望來,這幾年更是沒有相見過,母親又如何調查?

“你母親的確是派人在找那個私生子,她臥病在床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當然為了真實,她的確是生病倒也不假。”黎蕓知道王明淵在想些什麽,不,是他早已告訴她王明淵在聽了她說的話之後會想些什麽,所以她照著他所吩咐的繼續說了下去,“若不如此,她怎麽能夠叫你們一點都發現不了。張家雖然如今已經落敗,被擠出了升州四大豪門,但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它再怎麽落魄,終究還是有那麽一絲一點的人脈的,你母親想要查找一個人,還是可以的。”

不可否認的,王明淵被說動了,他有些相信黎蕓的話,但是,她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就是叫他擔心的了。就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樣,他不相信黎蕓這麽一個女人會有本事知道那麽多的事情,如此,她背後的人實在可怕!

“你說了這麽多,究竟想要說些什麽?”煩躁的收回手,王明淵退後一步,目光卻是沒有轉移。

“王明淵,你母親沒有找到的那個孩子,我知道她在哪裏……”

“你知道她在哪裏?”王明淵一聽,有些不敢相信。

“你想要知道原本你應該叫姐姐的那個孩子是誰嗎?”黎蕓瞇了瞇眼,

嗎?”黎蕓瞇了瞇眼,眼稍稍稍上揚,語氣有些誘惑。

王明淵並沒有說話,更加不解的望著她,似是打量,似是思考。

“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叫你母親委曲求全的女人是誰嗎?”黎蕓見他不說話,倒也沒有著急,而是繼續刺激的說道,“難道你就不想做些什麽?”

耳畔傳來淺淺女人,他的眼神愈發的深沈,染上了陰毒。

“若是你母親找到的那個孩子,你可有想過你母親會怎麽做?或許她會認回那個孩子……畢竟她找了她那麽多年……如果到時候真的發生這麽一幕,你會怎麽看待你的母親?王家人會怎麽看待你母親?升州上流人士又會對你母親如何的指指點點?”

“到時候你母親只會被他們從頭至腳的鄙視,鄙視她是那麽的不遵守婦道,即便那是她跟王如啟結婚前生下來的孩子,那個孩子是個恥辱,是她人生的黑點,也即將是你王明淵人生最大的,抹也抹不去的黑點……你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有人指著你的背影說三道四……”

嗤笑的話語一番又一番。

“你閉嘴!”王明淵再也聽不下去的反手給了黎蕓一巴掌。

黎蕓被打得轉過去了臉,剛才幾巴掌已經開始作疼,叫她扯嘴皮子都有些不適應,現在又來一巴掌,更是傷上加傷,看著眼前怒火三丈,溫文爾雅不覆存在的王明淵,黎蕓生出一股子的厭惡感,一個大男人的,竟然如此的沒有修養,接二連三的打女人,實在是叫人瞧不起。

“你生氣了……”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漬,黎蕓陳述著事實。

“她在哪裏?”王明淵氣急敗壞的揚著手便想要再給她一個教訓,但終究還是沒有落下手去,他收回了手,死死的攥著,垂在身側,如蛇蠍一般盯著黎蕓,呼吸急促的大聲詢問道,“你說的那個孩子,她現在在哪裏?”

如果這個女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那麽他不得不考慮接下來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畢竟,照著她所說的,的確很有這種苗頭,母親會做出認親的事情來。

但是……磨了磨牙,王明淵惡狠狠的思考著,他絕對不能讓母親找到那個孩子,否則,王如啟如果知道以後,對母親僅殘留的那麽一丁點的愧疚都會因此灰飛煙滅,而李青更會拿這件事情當作導火線,挑撥離間母親和王如啟之間的事情,從而為她和她的兩個孩子謀算王家的家產,而他和姐姐會因為這件事被王如啟唾棄,懷疑……更加有可能的是,他會因此在圈子裏頭擡不起頭來……

這些,絕非他要看到的,他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需要在母親找到那個孩子之前,將她給弄死,毀滅一切。

這樣,他才能夠無後顧之憂。

“你先給我松綁!”黎蕓見王明淵眼中漸漸泛起殺意,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想著那些殺意是因為那些個事情,她也就不再那麽的怕,深呼吸一口氣,肚子越來越疼,她感覺孩子好像就要這麽的跟她說再見了,她說道,“我都這個樣子了,你替我松個綁又會能如何?我不成還插上翅膀飛了?我肚子真的很疼……很疼……”說著,說著,黎蕓再也忍不住疼痛的哭了了起來。

王明淵見她一臉汗水,眉眼緊緊的皺著,嘴唇被牙齒死死的咬著,一臉疼痛難忍,生不如死的模樣,於是腦子飛速的動了動,心想,這女人都這副模樣了,他便是松了綁,她也翻騰不起什麽風浪來,再說了,外頭還有那麽多的人守著,她難不成還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這麽一想,王明淵又看了幾眼黎蕓,什麽也不說的,走到後頭將綁住她的繩子給解了開來。

“別亂動,要是你敢隨便動一下,我就弄死你。”說著,王明淵抓住黎蕓的手繞到前面,將她雙手困在一起,“這樣你可以說了吧!”

黎蕓低頭看了看雙手,只見手腕被綁著的地方一道深深的紅印,便是連皮都已經被磨蹭掉了,隱隱作疼。她順著柱子坐了下去,雖然雙手依舊被繩子束縛著,但終究是好一些,能夠摸一摸肚子。

見黎蕓並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王明淵卻是有些不耐煩,他呆在這裏可不是來瞧她的,轉身到黎蕓身邊,他伸腳便踢了踢她,問道:“那個孩子,在哪裏?”

黎蕓挪了挪腿,自顧自的撫摸著肚子,過了好久,久到王明淵不再買賬的彎下身子伸手想要將她扯起來的那一剎那,她開了口:“那個孩子有個女兒。”

王明淵停住了動作,看著黎蕓,諱深莫測,她這又是何意?

黎蕓慢慢的擡頭仰起很高,她的眼睛很漂亮,眼線勾勒上揚的眼尾,更是美的蠱惑人心,淚水迷蒙的眼睛,此時望著王明淵,好似沒有絲毫的懼意,而是露出奸詐的笑意。

王明淵看的,頓時發了楞,恍惚了起來,不過一會兒,他便回了神,不知為何,明明她處於弱勢,他處於強勢,他卻竟然從她的眼光中感覺到了惡意,還有那麽一點的同情,便是他溫暖的身子也跟著泛起冰冷透骨的寒意,好像即將有什麽他不能夠控制的事情要發生。

“她有個女兒。”黎蕓又強調了一遍。

王明淵將黎蕓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拆解了去想,本來沒有想到什麽,突然之間,他竟然有些慌張,慌張的結巴了起來,“你……你是說……”

“你想到了誰

你想到了誰?”

“顧……顧雪杉……”

王明淵不敢置信的呢喃起一個人的名字來。不知為何,他的腦海裏頭突然之間就冒出來這個女人。可是,如果如果是她,那他和她之間……王明淵不敢再想象下去,他覺得好惡心,惡心的好像有無數只的螞蟻在他的身上爬著……

見黎蕓身子逐漸顫抖,眼底慢慢的都是對他的諷刺,王明淵那一瞬間,便相信了自己的猜測,被嚇得忘記了自己還彎著身子,腳底一晃,整個人朝後倒了下去,來不及反應的他,手肘硬撐著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到硬憋著的笑聲,王明淵氣得爬地而起,顧不得身後因為觸碰地面而臟兮兮的,他朝著黎蕓走去,彎下腰,氣急敗壞的伸手便掐住了她的喉嚨,慢慢的起身。

“放……手……”黎蕓本就靠著柱子,而且她心裏明白,自己落在王明淵的手裏根本就逃不出去,所以王明淵伸手朝她而來的那一瞬間,她並沒有慌得逃跑,而是親眼看著他的手纏上她的脖頸,掐住她的脖子。王明淵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畢竟是個男人,手上的力氣比女人打的多,黎蕓被纏裹住的雙手,努力從下往上試著將他的手給揮開,卻無用!

王明淵的手收的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往上,黎蕓被控制住咽喉,只能跟著慢慢的站起來,直至後來踮起腳尖,雙頰因為呼吸不進去空氣而泛紅,胸腔起伏愈發的大,掙紮著,想要得到那麽一丁點的空氣。

“你想死,我成全你。”

王明淵愈發的兇狠,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滿腦子裏都是顧雪杉,便是手中掐著的人,與他看來,也不再是黎蕓,而是顧雪杉,他的思緒告訴他,掐死她,掐死她,掐死了她,就什麽都沒有了,那些個骯臟的事情也就不會再有了,即便它有可能只是一個謊言。但是,寧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威脅到他的人都要死!死!死!

“放……了……我……”

黎蕓以為自己可以愛他愛到為他去死,也無怨無悔的,但是當王明淵的手死死的扣住,再也不放的時候,當她感覺呼吸十分的困難,睜大著眼睛漸漸渙散的時候,她發現,她還不想死,不想就這麽死掉,即便她曾經那麽的想過。

她,終究想活著,即便很卑微,卑微的如同螻蟻那樣。

王明淵開始失去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要殺死眼前的人,就在他徹徹底底的失去理智的時候,手上猛地一陣疼痛,讓他不由得松了手,翻了手,低頭看去,手臂上長長的一道血痕,“你個賤女人……”疼得王明淵伸腳便踹了黎蕓一腳。

黎蕓雖然用手擋住了肚子,但是,一腳踹過來,還是叫她有些吃不消,猛著身子,狠狠的撞上身後的柱子,硬硬的,背脊跟著疼痛起來,疼得黎蕓鉆心窩子的難以忍受,一擡頭,便見王明淵手裏多了一把刀子,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從哪裏弄過來的刀子,倒身不長,約莫半根手指寬的樣子,頭頂的光線打過去,透射出來冷光。

“你想要做什麽?”黎蕓嚇得轉過柱子,慌張道。

“我不能確定你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但是,你知道的還是太多了……”王明淵拿起刀子放在嘴旁,伸出舌頭在刀身上舔了舔,這才朝她慢慢走去說道。

“你就算現在殺了我,這些事不會消失的。而且……而且你會坐牢的!”黎蕓緊張的盯著他手裏的刀,見刀子在眼前飛舞,害怕更是多了幾分。

“坐牢……”王明淵聽到話,忽而哈哈大笑,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想要抓他坐牢,那些人有那個膽子嗎?只是……突然想到什麽,他停住了腳,瞇眼看著黎蕓。

她說的沒有錯,就算他現在殺了她,還會有人知道。他不能殺她,至少在他問出幕後黑手之前,他不能了解她,手握著刀子貼向黎蕓的臉頰,來回小心翼翼的動著,王明淵動了動嘴,“不想死?那就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又是誰告訴你這麽多的秘密的?”

“你要是乖乖的告訴我,我就考慮放了你,怎麽樣?”

冰冷到刀身貼在黎蕓的臉上,叫她渾身每一處的毛孔都冷顫起來,寒毛全都嚴陣以待,她的眼珠子直勾勾的往下瞧著,就怕王明淵一個不小心,將她的臉給劃破了!

“你不準備說嗎?”王明淵自然知道自己的舉動叫黎蕓是多麽的不安,女人嘛,誰不愛惜的自己的臉蛋,刀子又動了動,他說道,“這張臉還挺漂亮的,要是劃上幾刀,就不知道怎樣了……要不,你試試?”

“不要……”黎蕓嚇得渾身一動也不敢動的繃直了。

“那,是,誰?”王明淵湊在她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沒有人……”黎蕓的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著……

“哦?是嗎?”王明淵嗤笑了一聲,手微微傾斜往下,僅僅刀口觸碰著臉龐,慢慢的,劃開了肌膚。

“啊……”黎蕓不敢動彈的抽泣著,“你別動了……我說……我說……”

見狀,王明淵停住了手,卻沒有將刀子收回,靜靜的等待著。

“是……是謝子清!”黎蕓吸著鼻子,諾諾的說道,言辭卻閃閃爍爍。

“是嗎?”手又動了動,刀子又貼了皮膚劃了劃。

“不……不是他……”臉上傳來的刺痛感,叫黎蕓真的怕了,她哭的更加的大聲,“是……

,“是……王……王明鴻……”

聽到“王明鴻”三個字,王明淵立即停了手,眉頭皺得很深。

“是,王明鴻,就是他……”見刀子離開了自己的臉,黎蕓心猛地一松,乍眼又見刀子上的血,黎蕓猛地嚇得癱倒在地上,“除了謝子清,我跟王明鴻也有關系,有一天他喝的醉醺醺的去了我那裏,無意之間說了出來的。所以,我都聽到了……”

“是嗎?”王明淵不太相信的盯著黎蕓,見黎蕓滿眼驚恐與害怕,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他慢慢的收回了刀子。

“是……是他……我不敢騙你……”

沒再說話,在黎蕓邊上徘徊了幾趟,時不時的看一眼她,王明淵才轉身離開走到不遠處的椅子前坐下。

視線又落到倒在地上,滿身染血,好不落魄襤褸的黎蕓身上,如果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說假話,那他可就佩服了!

只是王明鴻……如果是王明鴻,他怎麽不直接跟王如啟說,還要跟他玩這麽一手?王明淵伸手撐在扶手上,瞇著眼想了許久。如果真是王明鴻指示的,那麽王明鴻他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耍什麽把戲,但是他得在他將這真假難辨的過往告訴王如啟之前,將他趕出王家……甚至……

“來人。”王明淵喊了一聲,聽到鐵門推開,急促而近的腳步聲,他慢慢的睜開眼。

賊眉鼠眼的男人一直守在外頭,見裏頭叫喚,便立即帶人進來,他看到了躺在地上落魄不已的黎蕓,見她蜷縮著,男人的憐惜之情起來了,又見她的臉上有著傷口,還在流著血,憐惜之情頓時便下去了,這些……都是他面前的男人做的。

想到這個,男人小心翼翼的走到王明淵面前,規規矩矩的說道:“老板?你有什麽吩咐?”

見王明淵沒有說話,男人也不敢說話,只是彎著腰,偷偷的朝著他,順便再瞧一眼地上哭泣不停的黎蕓。

“這個女人,沒用處了……”

過了一會兒,王明淵站起轉過身,踏了一步,幽幽的嗓音落到賊眉鼠眼的男人耳裏,也落到了黎蕓的耳中。賊眉鼠眼的男人看了看王明淵的背影,見他沒有再說什麽,心裏便有了數,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黎蕓聽著,更是驚恐了,她所想到的,是王明淵準備殺了她,她哭的更加的急驟,身子也不自覺的往後挪,想要逃……

王明淵沒有再看黎蕓一眼,因為沒有必要,因為要知道的,他都知道了,不想要知道的,他也都知道的了,至於她,留著終究是一個禍害。

“是,老板!”賊眉鼠眼的男人這才回答道,他擡眼目送王明淵離開,見他背影越來越小,漸漸的消失在鐵門之外,這才回過頭來,朝著黎蕓走去。

“老大,這個女人看著還挺漂亮的,瞧瞧這臉還真夠白的,還有這小胳膊小腿的……得多誘人!”身後的幾個小弟見王明淵離去,不再小心翼翼,他們跟著賊眉鼠眼朝著黎蕓走去,見到地上趴著的女人,便兩眼發光,即便女人臉上還有著傷口,終究是比他們平常玩的女人要漂亮的許多,還真不是一個檔次的。

“可不是,要說這些個有錢人的女人還真是漂亮……”

“不如先讓兄弟們爽一爽,然後再處理了她?”其中一個小個男猥瑣的說著,“不然也是浪費……”

說著,其他幾個男人也跟著動了歪心思,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賊眉鼠眼的男人轉身瞧了幾人,見他們眼睛裏頭都是欲望的火花,只是皺了皺眉,倒也沒說什麽,挪了身子朝旁邊退了退。

幾個男人見狀,嘿嘿的笑著朝黎蕓圍去。

黎蕓看著幾個男人猥瑣的朝自己走過來,卻是嚇壞了,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流出的眼神,她更是害怕的撐著手肘往後退去,那種目光她太熟悉了,那是貪婪,他們想要霸占她……

拉了褲子拉鏈,幾個男人看到地上因為黎蕓退卻而留下的血跡,順著血往前看去,但見黎蕓褲子滿滿的都是血,想到之前老大說的,他們這才想起來,這個女人是懷孕了,看這個樣子,是小產了……

“真掃興!”

他們對孕婦沒有興趣,對小產著的女人更沒興趣,“呸”的幾聲,頓時便失了興趣。

“不玩了?”賊眉鼠眼的男人見幾個人退了回來,於是笑著說道。

“瞧她那副鬼樣子,老大能吃得下去?”男人盯著黎蕓的眼升出了厭惡。

“既然沒有興趣了,那也別耽擱了,幹活!”為首的小眼男人也不在意,用眼掃了下幾個人,落到黎蕓身上,沒有絲毫憐惜的說道。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便開始幹活了!

一個人上前,用膠帶將黎蕓的嘴巴重新封住,省的她說話,見黎蕓掙紮,便伸手用手肘朝著她的腦袋敲去,見她昏倒在地,這才繼續剛才未完的動作。

一個人到一旁拿出放在鐵桶後面的麻袋到黎蕓身邊,和剛才的男人合力將黎蕓塞進麻袋裏頭,然後將麻袋口子用繩子緊緊的抓住,打了死結,扯了扯,見沒有松動,於是朝著小眼睛男人說道:“老大,都好了。”

“那就帶上車。”小眼睛男人上前看了看,朝著袋子踹了幾腳,見沒有反應,這才說道,而後帶頭朝外頭走去。

走到工廠外頭,一片荒蕪淒涼。

一輛面包車停在不遠處,小眼睛

處,小眼睛男人示意小弟過去將車開過來。

等車開到幾人面前,小眼睛男人上了副駕駛位,其餘兩人拎著麻袋上了後頭。

車子朝山上開去,山的一側是海。

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懸崖邊上,幾個人下了車,小眼睛男人走到懸崖邊上,往下面看了看,漆黑一片,只聽得到海水拍打巖壁的聲音。

“將人拖出來。”

“老大,接下來怎麽做?”小弟走到車邊,伸手抓了麻袋口,從車上拖了下來,到懸崖邊上,看了看底下,問道。

“扔了。”想也沒想的,就吩咐了,見人將麻袋扛起來,準備往下扔,小眼睛男打住,吩咐道,“等會兒,找塊大石頭,綁在繩子上,省得過幾天浮上來。”

聽了吩咐,小弟趕緊將麻袋扔到一邊,在周圍找大石頭。

“老大,你看這個行嗎?”

“趕緊的。”小眼睛男上前看了看,試著抱了抱,很吃力,於是點點頭。

小弟動作麻利的將繩子綁在石頭上,跟另一個人將麻袋抱起來,一不做二不休的,扔了下去。

就在扔下去的那一剎那,一枚從遠處樹林裏射出來的飛鏢,將麻袋跟石頭相連的繩子斬斷。

幾個人,誰都沒有察覺。

不一會兒,海水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便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他們隔著鐵欄桿,朝著懸崖下面看了看,過了一會兒,便開車走了。

·

野外,格外的空寂,除了時不時的海水拍岸聲,便什麽都沒有了!

見面包車走了,之前一直尾隨著的幾個人迅速下了車,出了林子,走到峭壁邊緣,不約而同的朝著下面看了看,漆黑的,什麽都看不到。

“你們說,那女人死了沒?”

“死或者不死,跟我們有關系嗎?我們的任務是將人帶回去……看我們誰先找到!”

“只是,這天氣,還真冷啊!”

“趕緊的,快點找到,咱們也好快點休息!”

“說的也是!”

……

說著,幾個男人,將剛剛在後備箱拿出的繩子一頭系在欄桿上,扯了扯,沒有問題,將餘下的繩子往外頭的懸崖扔去,而後用索扣扣住自己跟繩子,一個翻身,到了欄桿外頭,飛速的下降,朝著懸崖下面去……

149

夜,屬於情人,旖旎纏綿,一室春光。

疲倦困乏,昏昏欲睡之時,鈴聲響起,是謝梓謹的電話。

“好累……好吵……不想動……都怪你……”謝梓謹自然聽到了鈴聲,但是她感覺渾身都快松了架,眼皮子也睜不開,整個人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於是平日悅耳的鈴聲此刻也成了噪音,她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子,靠在沈蘭徹的懷中,伸手拉過他的手臂,擋住耳朵,既抱怨又迷糊的呢喃著。

沈蘭徹瞧著她一副貪睡小貓兒樣,聽著她略帶抱怨的話,卻是笑的濃了,他是不是要的多了些……應該也不算多,考慮到她的承受力,他已經很是克制了……低頭看了看不時吧唧著嘴,睡著的謝梓謹,沈蘭徹閃了閃眸,看來他得叫人好好的給她補補,這樣他的福利才能夠有保障啊!

“乖,繼續睡吧!”低頭親了親謝梓謹的發,沈蘭徹伸手繞過她拿過她的手機,本想直接掛了,但看到是他派給她的人所打來的,於是接了電話。

“什麽事?”考慮到睡著的謝梓謹,沈蘭徹將聲音刻意放低。

“boss?”打電話的人沒有想到接電話的是沈蘭徹,要是平時他是不會這麽唐突的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只是這次是謝梓謹吩咐了一有什麽進展就要立馬告訴她,他也就打了過來。

恍惚了一會兒,忽略不計的,他回過神來,既然是boss接的,那麽謝梓謹自然就在他身邊,跟他倆誰說都是一樣的,這麽一想,男人繼續說道:“boss,夫人吩咐的事情,進展一切順利。夫人讓帶回來的女人,也已經救了起來,不過那個女人被人扔下海裏的時候撞傷了後腦,昏迷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屬下想知道夫人她接下來想要怎麽做?是需要將之前刻意透露給唐蔔驛的視頻給放出來嗎?”

“視頻放出來,記得將毛頭全部指向姓唐的!”沈蘭徹看了看懷中睡的正香的小女人,想著她的確疲憊不已,於是不準備打擾她,想到她之前跟他提過這些個事情,於是低聲吩咐道。

“是……”男人點點頭,聽著對方刻意壓低的嗓音,還是boss,叫他很是不習慣,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對話,很輕,要不是他耳尖,都可以忽略掉了……

其中一道聲音一聽便是女人。這個時間……女人……可不就只有夫人了……男人後知後覺的,頓時臉上泛白,他莫不是打擾了好事……boss他不會公報私仇啥的吧!

剛這麽瞎想的男人,便聽得手機那頭說道:“還有其他的事情?”

“沒……沒有了……”還沒反應過來,電話便被沈蘭徹掛掉了。

沈蘭徹掛了電話,隨手將它放在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而後躺了下來,伸手將謝梓謹擁在懷中。

“冷……”被子動了動,一股冷意鉆了進來,謝梓謹反應性的便呢喃起來,卻沒有遠離靠上身的暖意,反而伸手摟了摟,靠的更近些!她雖昏昏欲睡,但也知道沈蘭徹接了電話,迷迷糊糊的詢問了起來:“什麽事情?”

“顧家母女和王家的事情,我同意了將王明淵和顧雪杉兩人的視頻放出去……”

“嗯……”謝梓謹沒再說些什麽,看來,王明淵已經知道了,那麽接下來,她就只需要坐觀其上,看一場狗咬狗的好戲了!埋首在沈蘭徹懷間的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微微笑意而上。

“還早著,睡吧!”沈蘭徹伸手從裏頭攏了攏被角,溫柔的對她說著,擁著她一起入睡。

……

謝梓謹突然醒了過來,眨了眨迷茫的眼,房間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她轉頭朝身邊望了望,沈蘭徹已然不在,她並沒有著急起床,反而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將自己裹得更結實些!

腳步聲雖然輕柔,但依舊叫她聽見了,身子朝上挪了挪,謝梓謹望著走近的沈蘭徹楞了楞,動了動嘴:“你沒走嗎?”夜裏,沈蘭徹曾接到一通電話,說是四九城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他趕回去處理,所以她以為他是在她睡著的時候離開了。

“不急,過會兒再走。”沈蘭徹端了早飯放在一旁,伸手在她身後多塞了一個枕頭,讓她靠的舒坦些,“餓了吧,吃點東西!”

隨手按了床頭的開關,之間房間內的窗簾慢慢自動的向兩邊敞開,明亮的光線照射進來,原本的昏暗一消而散。

“我還沒洗漱呢!”謝梓謹見他坐在床邊,伸手要將放在床頭櫃上的粥碗端起,連忙搖頭說道。

她伸手取了不知沈蘭徹什麽時候放在床頭的白色睡裙,扯了扯被子,躲在被子裏,臉色蘸紅,快速的穿在身上。隨即掀被而起,雙腳下地,踩在柔軟的絨毛地毯上,癢癢的,很舒服,她站起了身,便準備朝著浴室走去,剛走了一兩步,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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