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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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粉絲們發現了, 就連盧常山也看到了。畢竟以往總是拿著黑色雙攝的人突然換了一款白的,背後還是笨重寬大的三攝,很難不引起別人註意。

震驚的不是身邊有人花上萬塊錢買了最新款手機, 而是換手機的那個人竟然是盛明寒哎!!

他上一款手機用了足足三年半,在更新換代這麽快、恨不得年年都換新機的圈子裏,這已經算是長情到不可思議的人了。

盧常山還忍不住調侃,“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用個六年才會換呢, 新手機還用得慣不?”

盛明寒:“……沒有那麽誇張。”

但確實是不習慣。

他是連系統壁紙都不會換的那種人,下載的軟件也從來不做文件夾歸類、只會按照功能一列一列地分屏管理, 裸機買回來時是什麽樣,幾年後還是什麽樣。

周歲的就跟他完全相反,手機屏保是兩個人度蜜月時拍的合照。打開主屏幕,有好看的小組件圖片、標了不同愛心顏色的文件夾分類、桌面上還有紀念日的倒計時顯示, 琳瑯滿目。

他的手機殼背後是粉絲畫的q版小人,底下還掛了一條迪士尼樂園的城堡手機鏈, 鏈條部分微微有些氧化, 已經戴了很久了,再珍惜也開始褪色。

風格簡直差得天南地北。

這倆人的手機是丟在沙發上、劇組隨便找個人都能輕易認出來的程度。

因為不適應新系統新環境,這幾天盛明寒玩手機的時間大大削減, 有事沒事就靠著周歲, 實在無聊就打開他的軟件玩一玩,但唯獨不會打開微博。

不想看到冷雪期得意洋洋的嘴臉。

周歲跟他靠在一起刷了會兒抖音, 聽到導演叫他和丁程去看片子, 就走了。起身前他把手機留給了盛明寒。

“我淘寶裏看了幾顆多肉, 你幫我挑挑哪個品種更好吧, 拜托拜托。”

他雙手合十地道。

盛明寒:“……”

最近長春花覆活了, 長勢很好,這位植物小殺手就又開始動心思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

他一臉無奈地打開軟件,發現周歲的購物車裏還堆了不少,看著都是些想買又猶豫要不要剁手的東西。

盛明寒很少逛淘寶,他購物欲並不重,偶爾要買什麽總是偏向於線下親自去挑。但周歲不這樣,他是可愛的經濟適用型好老婆,洗潔精都要對比好幾個牌子,從中選出那個好用又便宜的。

盛明寒快速選好多肉,又往下滑了滑,發現周歲還挑了幾條內褲,都是他們倆的尺寸。大概是顏色樣式都不同,他選擇困難癥又犯了,就沒下單。

結果一直放到現在。

盛明寒笑了笑,索性一鍵勾選了購物車,用親情卡幫他結了賬。

等下完單後,他伸了個懶腰,剛想退出淘寶時,手指忽然不小心點到了屏幕右下角的備忘錄。

一條條記錄的信息跳了出來。

周歲的記性很好,但藝人工作就是很繁瑣的,可能一天下來有十幾個小細節要去註意,他就都記錄在備忘錄裏,完成一條就勾掉一條,這樣很方便。

他們倆的鎖屏密碼都是對方的生日,盛明寒知道他的這些習慣,並沒有驚訝,但是還是有一條沈在下面的備忘錄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記錄】

2月11日,去便利店買了飯團

2月11日,路過梧桐路

2月12日,拍唇膏的廣告

……

2月17日,看到了LED屏

2月18日,簽文件

……

周歲記錄的東西很零碎,有地點有事情有時間,有時候他寫自己幹了什麽,有時候又寫經過了某個地方,甚至有幾天,只用幾個短詞,毫無頭緒。

他像是在寫日記,但是中間又有好幾天是完全空白的。與其說是流水賬記事,還不如說是一瞬間的思維碎片,是還沒有整理好的信息。

但是,二月初,是周歲第一次提出想要離婚的時間點。

盛明寒拇指按住屏幕,因為不小心用了力,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指紋。

他們離婚的拉鋸戰也很難熬,起初,盛明寒一定要個理由,周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一直逃避。後來盛明寒同意後,周歲又開始處理搬家、協議等等事宜,等到正式離婚,已經是四月了。

在這一刻,他沒有其他的想法,下意識地往下翻去。

備忘錄寫了很長,起初每一天都有一兩條,甚至一天可以寫六七條。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到三月份的時候,就越來越少了,而時間跨度卻拉寬了許多。

從以前的一天一記,到後來隔三四天、甚至一個星期才會寫一兩行。

盛明寒一句一句地看過去,周歲斷斷續續地記錄著,大概寫了快五個月。

最後一次時間停留在六月份,盛明寒清晰地記得是周歲機場被堵的那天,因為他失眠在公司處理工作,接到柳時寧打來的電話,才知道他出事了。

備忘錄的時間停在了這天。

也是這天,他的記錄有了變化。

【訂了回去的機票,大概會路過你的公司,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想你】

盛明寒怔住。

從二月到六月,周歲在備忘錄記錄想他的次數,總共記錄了326次。最後一次,也是盛明寒主動靠近的開始。

他們在冬季的末尾走散,卻又在冬季的開端重逢。萬幸,冬天最後沒有真的變成盛明寒最討厭的季節。

·

“卡!再來一條。”

上一秒還站在門簾後眼神淡漠冷情的盛明寒瞬間收起所有表情,快步走過去把跪在地上的周歲扶了起來。

工作人員跑過來給他們送暖手寶,周歲其實沒有跪多久,而且膝蓋上也是綁了護膝的,不會很疼。但即便如此,他臉色還是一片慘白,一直在發抖。

“別擔心,都是演戲,歲歲。”

盛明寒摸了摸他的手,因為周歲畫了‘虛弱妝’,他就沒有碰他的臉頰,只輕輕貼了貼他的脖頸,就像那次他們在換衣室暧昧時一樣。

周歲微微仰起臉,不說話,但眼淚一直在淌。盛明寒眉心擰出一個川字,很心疼,輕聲地安撫他的情緒。

“我們在家的時候,不是排練過很多遍嗎?我不是謝聽閣,你也不是楚宴,那些是你感知到的楚宴的情緒,但不是你自己的。”

“還記得嗎?這些我跟你說過。”

不是的,不只是楚宴的。

但周歲說不出話,聲音很哽咽。

這時候助理也擠過來了,手裏拿著毛毯,趕緊蓋在周歲身上,又把熱水杯遞了過去,關切地問:“小周哥,還好嗎,要不要吃點糖?”

盛明寒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用。

一開始面對這種情況時,小林還挺慌張的。他之前也和周歲一起進過組,不過以前大家都是隨隨便便拍,周歲水平也一般,所以他的工作還算輕松。

直到最近排的全是和盛明寒的對手戲,前面幾場還能說是有點甜味的白開水,後面幾乎全是針鋒相對的戲碼。

周歲在面對丁程時還能收放自如,但對方是盛明寒就一瞬間把他帶到戲裏去了,等導演喊卡之後瞬間哭了。

他哭得根本止不住,片場都是他壓抑在嗓子裏的泣聲,盛明寒把他抱在懷裏一直安慰,到最後大家都過來了,連導演也過來哄他,但完全沒有用。

他不僅是單純地共情楚宴,而是從盛明寒飾演的謝聽閣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曾經無數次被冷落的難過情緒。

但那不是源自於盛明寒曾經‘冷落’他的真相,而是潛伏在他心底深處的恐懼,恐懼他會再一次失去。

周歲的手被盛明寒握在掌心裏,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溫度也一點點地暖了起來。像是被拉離了楚宴的冬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給盧導比了個ok的手勢。盧常山也一直在關註他的情緒,看到他緩過來後點了點頭。

“好,我們再來一條。”

大概是因為這幾天周歲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沈,他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周歲調整一下情緒,這一場主要拍側寫,可以放松一點。”

盧常山的打算是到時候剪幾個周歲的背影,不著重拍他的面部表情。

對於一向要求很高的他來說,這已經算是很大程度上的放水了。

但是周歲卻搖了搖頭。

“我感覺還可以堅持。”他鼻子其實有點紅,大概是因為剛哭過,所以聲音也悶悶地,“上一場是我沒發揮好。”

盧常山頓了頓,看向盛明寒。

盛明寒沈默很久,最後說:“先試試吧,我相信他。”

既然兩人都這麽說了,盧常山就沒再阻攔,“ok,所有人各就位。”

場記走到鏡頭前打板,隨著一聲action在耳旁響起,周歲調整好情緒,緩緩地跪在了雪地上。

今天拍的這場戲對於他來說,要準確把握楚宴的情緒真的非常難,但要從‘楚宴’這個身份中掙脫出來,更難。

這是停燕線關系的一次重大轉折。

隨著楚宴和梁原、洛寶眉共同經歷的事越來越多,他們的感情也更加親厚。但這份親密在謝聽閣看來卻十分刺眼,尤其是楚宴近來又頻繁脫離他的掌控。為此謝聽閣十分惱怒,狠心連著半年都沒見他一面,徹底斷了聯系。

直到某次梁原被人誣陷關進大牢,第二日就要立刻問斬,楚宴情急下想請他幫忙,謝聽閣卻不肯見他,楚宴便發著抖在屋外的青磚上跪了一個多時辰。

他跪了多久,眼淚就在臉上淌了多久,在冰天雪地裏結出了一片雪茬。

誰也不知道楚宴此刻是什麽心情,是身為皇子卻要向臣子下跪的屈辱;還是明明逃脫卻又要飛回囚籠的絕望;又或是不滿謝聽閣明明知道自己有求於他、卻連要挾都懶得說出口的冷漠。

亦或是都有。

謝聽閣毀了他,但又一手塑造了他。現在對方已經厭煩,可他卻被留在了原地。甚至,現在還傻兮兮地為了一個不怎麽相幹的人向他求情。

他從來沒這麽沖動過。

楚宴跪得雙腿發腫發痛,幾次都欲昏倒過去。侍從看得於心不忍,想勸他離開,但是又擔心被燕王聽到。

倘若燕王不願意見他,那早就讓暗衛將七殿下‘請’出去了,但他沒有,他只是隔著墻坐在暖閣裏,無動於衷。

誰也揣摩不透燕王的心思。

上一個自以為摸清楚了燕王心思的,現在不還是在這兒跪著麽?

他嘆了口氣,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只要燕王沒有發話,就當做沒看到。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楚宴面色慘白,裸.露在外的手凍得發紫。搖搖欲墜的時候,終於聽到了裏間的動靜。

謝聽閣緩緩推開了門,像那日護衛急報、楚宴挑簾般,只駐足在門檻後,目光沈靜陰沈,沒有跨出一步。

楚宴呼出一口凍嗓的氣,擡起那張淒慘艷麗的臉,仰望著遠處的謝聽閣。

他們的關系似乎自始至終都是這樣,謝聽閣俯視著他,而他始終仰望。

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這份無力讓他憤懣、妒恨。

楚宴被凍得做不出表情,臉上滿是空白。他看著謝聽閣,張了張唇,話還沒說出口,就這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隨著侍從一聲驚呼,楚宴倒在雪地上,意識模糊中,他看到謝聽閣快步走了過來,把他攔腰抱了起來。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雪層被靴子踩過後發出的嘎吱嘎吱的響聲。

之後,楚宴徹底昏了過去。

“卡!過了。”

周歲睜開眼,剛想下來,盛明寒卻還把他攔腰抱著,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走回到一旁搭建的休息棚內。

“哦~~”

片場的人都拉長調子、一臉戲謔。

周歲剛才的那點傷感情緒在這群人的起哄聲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被畫得蒼白的皮膚底下又隱隱透出點顏色。

“你、你幹什麽啊。”周歲被放到休息椅上,才訥訥地說,“大家都在看。”

啊啊啊,好羞恥啊。

盛明寒挑了挑眉,“想抱就抱了。”

坦誠得讓人臉紅。

事實上盛明寒還有些悔恨抱得太晚了,而且導演喊完卡後,他感覺周歲情緒依舊很低落,就想試試看幫他出戲。

畢竟他臉皮薄得很,別人一起哄就靦腆羞澀得不行,估計一下子就把剛才戲裏的情緒給拋下了。

這方法很好用啊。

“不,我覺得擁抱不足以表達感情。”盛明寒慎重思考過後,決定給周歲打一劑預防針,“下次我要親你了。”

周歲:“???”

但盛明寒並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這麽做的。可惜的是後面幾場是接著剛才的順序來的,沒給他這個機會。

在雪地上昏倒過後,楚宴發了一場高燒,燒得人事不省,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這三天,他一直就在謝聽閣的暖閣裏昏睡著,等到他醒來時,意識到時間已經過了,心裏頓時一涼。

但是身旁伺候他的奴仆卻給了他一個好消息——梁原並沒有死。

當日謝聽閣得知梁原被押入牢獄後,就已經預想過楚宴可能會向自己求情。果然,他冒著大雪來了。

起初,謝聽閣本不願淌這趟渾水,更加不想救一個與他作對的臭小子,甚至,他連這個不聽話的楚宴都不想要。

但是謝聽閣又不得不承認的是,或許從他沒有拒絕楚宴跪在他門前開始,他心中就已經做出了答案。

最後,在行刑前的一刻鐘,謝聽閣還是跨上了紅鬃烈馬,親闖法場,眾目睽睽下帶走了奄奄一息的梁原。

他來,縱無聖旨,亦無人敢攔。

楚宴聞言,默默良久。

此後,楚宴在燕王府養病的這段時間,停燕cp進入了短暫的蜜月期。

謝聽閣攔了一切門客,讓楚宴好清靜療養,而宮中得知燕王留七皇子在王府,竟也是無人敢言一個不字。

楚宴在燕王府度過了一段人生中最輕松快樂的時光,謝聽閣讓楚宴住在自己的寢室裏,兩人同吃同睡,小廚房每天換著花樣地做點心,在那張紅木小桌上給楚宴布菜,偶爾與他說笑。

燕王上朝的時候,楚宴就無聊地在花園裏看書,等聽到一陣腳步聲,不消擡頭便知道是對方來了。

謝聽閣會從他手中抽走書卷,兩人共坐在一張石凳上,楚宴半倚在他肩懷裏,闔眼聽謝聽閣為他念書。

無關□□、無關權勢,他們繾綣默契地度過了這段寧靜的時光。然而,好景不長,在楚宴與梁原重遇後,這片刻的安靜終於按下了暫停鍵。

當梁原因為擔憂他而焦急追問他與燕王的關系時,楚宴一直以來遮擋在梁原面前的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撕破了。

皇子與權臣關系再親近,也沒有日日夜夜宿在對方家中的道理。原先梁原只以為他是假意與燕王結盟、依附於他,尋求時機謀奪其權,但他萬萬沒想到,作為庇護傘,謝聽閣向楚宴索要了什麽代價。

梁原一時間無法承受。

他難以承受楚宴是為了自己又重新與謝聽閣恢覆了聯系,為此感到愧疚和萬分痛楚。但對於楚宴來說,徹底破碎的卻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尊嚴。

他在這一刻突然清醒地意識到,即使這一個多月來,他和謝聽閣未有過分親狎之舉,縱使日月可鑒,但只要他時時刻刻和謝聽閣這三個字綁定在一起,這樣的想法就永遠不會消失。

他永遠都會是謝聽閣的附屬品。

謝聽閣很清楚這點。

他明知道這只是鏡花水月,但依舊開啟了這一場並不莊重的游戲。

這讓楚宴感到無名的憤怒。

從這裏開始,停燕線就走向了不可挽回的be結局。後面的戲份大多都是情緒起伏比較大的,尤其是楚宴親手刺死謝聽閣的這場戲,是前半段一個非常重要的大高.潮。

也是從這裏開始,前一代的大boss謝聽閣成為一代筆墨評判的歷史,而楚宴則接替了他的位置,一路清掃了所有擋在他身前的力量,最後,也包括他的好友梁原。

周歲試鏡時,曾經排過刺殺謝聽閣這場戲,但是此時此刻,戲過半場,他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對人物的情緒處理上越來越成熟了。

怪不得大家都說,跟一個好導演好劇組,就如同再投了一次胎。

周歲在盛明寒那裏學到了理論和實踐的基礎,然後在現場一次次的錘煉下脫胎換骨。他是劇組裏進步最快也最努力的演員,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見。

如果說以前主持人介紹他是一位演員,只是在介紹一種職業,那麽現在,周歲是真正感覺到自己是個演員了。

他在投入地演戲。

只不過,唯一讓周歲有些苦惱的是,盛明寒從停燕線感情陡轉直下後,迫不及待地執行了之前他說的那句話。

某次,劇中楚宴和謝聽閣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從此之後楚宴脫離了謝聽閣,與他分道揚鑣。

導演喊完卡後,周歲還沈浸在吵架的情緒裏,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盛明寒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掰過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來。

還是一個不留餘地的深吻。

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盧常山的臉色更是直接黑到了鍋底,要不是顧及著周歲,他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打人了。

後來還是小林眼疾手快,抖著手把毯子往他們倆頭上一蓋,才擋住了別人的視線。

他們在有些重量的烏黑的毯子下接吻,就像是新娘的蓋頭一樣,周歲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和微顫的喉結。

盛明寒是在幫他走出來。

周歲一秒就被拉回到了現實。

有盛明寒的現實。

……但是也有導演、監制、編劇、燈光、場記、還有統籌、群演等等。

社死了。

但盛明寒臉皮似乎比他厚很多,之後的每一場,他嚴格執行了他承諾的約定,只要周歲和他對戲時走不出來,就會給他一個帶著些許水汽的安撫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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