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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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布力滑雪場建在離市區兩百多公裏的亞布力鎮周邊, 度假區範圍內涵蓋了長白山脈的三座山峰,大鍋盔、二鍋盔以及三鍋盔山。

名字聽起來有趣,實力也不遑多讓。雪山上共有50條雪道, 其中又按照難度劃分為高中初級。不管從面積還是雪質來看,亞布力都無疑是國內最大、也是最好的滑雪場[1]。

度假區內,其實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滑雪場組成,節目組去的是陽光度假村,地方大, 設施新,雪道坡度也很適合新手。

剛一下車, 周歲就被凍得倒吸一口氣。

關了兩個小時的車廂,風猛然刮進來,一下子就清散了沈悶的味道,但隨之而來的, 也驅除了積攢不易的暖氣。

白天溫度雖然還是零下十幾度左右,但是從雪山上刮下來的風都好像夾帶著米粒大的冰雹, 打在臉上一拳又一拳、生疼。

“唔……”

宋林書凍得嗓子都發顫, 不想下車。

他平時還是中性膚質,一到北方秒變大幹皮,恨不得時時刻刻帶著保濕面霜和護手霜, 一不留神臉就會被吹皴。

沒辦法, 這兒是真的幹冷啊!!

宋林書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團揉好的面團,軟嫩鮮活, 結果忘記蓋上保鮮膜放進冰箱發酵, 過了幾個小時, 被空氣直接風幹。

一點水分都沒有了。

其他地方藏在衣服裏還行, 能稍微擋一擋風, 但是臉總不能套個頭套,只露出兩只眼睛吧?戴口罩是能擋一擋,但因為呼吸都悶在布料裏,時間一長就會很不舒服。

最後周歲想了個辦法,在厚實的口罩裏面又套了個一次性的口罩,雙層擋風又保暖,需要的時候把‘內膽’更換一下就好,也不用擔心會把絨布口罩弄得潮濕。

十一月下旬,雪場剛開放沒多久,除了外地的一些游客之外,人不算多,他們去服務大廳各自領了服裝和雪具換上。

江繁和蘇葉穿的都是粉白相間的滑雪服,嫩粉色在雪白的天氣下顯得格外透亮、明媚。戴上頭盔和護目鏡,在雪地上隨便拍拍都很出片。

宋林書承擔起了和江繁互拍照片的責任,看著相機裏的成片十分羨慕,但是放眼望去雪場裏穿粉色的都是女生,想歸想,但他還是不好意思換的,怕被說娘娘腔。

畢竟,盛明寒和唐逸文他們的滑雪服都是黑白色的,看起來格外冷酷神秘。

[夢回流雲山日出誰懂TvT]

[帥的我褲衩子都飛出來了歲歲老公]

[剛想黑名單警告忽然發現哪裏不對]

盛明寒的滑雪服雖然是黑白相間,但白色區域更廣一些,只有從肩膀上垂下來的袖臂和外側褲縫上鑲嵌著黑色的長方形色塊。

他手上扣著一塊burton的單板,戴著一頂白色的頭盔,前面扣著一頂雪地護目鏡,v字曲線遮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留下半截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更顯堅毅。

攝像師也似乎發覺了大家喜歡看什麽,鏡頭直接對準了他的臉,無限放大拍側寫,恨不得連皮膚上細微的絨毛都收入囊中。

[翠果,給我重重的賞!]

[別說雞腿了,我直接請攝像師吃啃得雞瘋狂星期四(抱拳 )]

[我已經預感到這會是出圈神圖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跟雕塑一樣站在風雪裏的盛明寒忽然微微動了動,隔著護目鏡看不太清楚,但依舊能感受到他的視線。

鏡頭有所感應似的慢慢推了出去,戴著白色頭盔,穿著一身嬰兒藍滑雪服的周歲略微笨拙地朝他們走來,腳步一深一淺的,腰上和膝蓋上還綁著同色系的防摔小烏龜。

看到盛明寒,他擡起厚重的滑雪手套,把護目鏡頂上去,笑著招了招手,雪天裏露出一口漂亮潔凈的白牙。

彈幕一瞬間爆炸了。

[啊啊啊歲歲(大哭)你帶我走吧]

[好可愛的烏龜寶寶(可憐)歲歲好認真,是四組裏防具穿得最嚴實的]

[見過的第一個這麽piu亮的男明星是可以說的嗎,真的白到發光]

[這倆人站在一起就是視覺盛宴啊啊啊]

[高傲冷酷的成年虎鯨頭領和他剛滿月的烏龜寶寶,嗚嗚嗚海洋動物園我狠狠代了]

就連宋林書都忍不住羨慕了,小碎步湊上去,“還有這個顏色的滑雪服嗎?我剛才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問前臺那邊也說沒有。”

這是新上的顏色,放出來試試水的,目前場裏也就十幾套,早就被預定光了。

其他的藍色倒也有,不過宋林書嫌棄款式不好看,就沒要。

“這個我也不清楚。”周歲說,“工作人員跟我說這件是我的,我以為大家都有呢。”

不光是滑雪服不一樣,他出來一看才發現,其他人都沒有戴小烏龜……

只有他一個人有,還怪窘的。

宋林書聞言,頓時眼淚酸得從嘴角流了出來,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粉絲福利啊。

節目組大概在兩個月前就提前跟滑雪場溝通好了,估計員工裏有周歲的粉絲,悄摸摸地給他留了覺得最好看最適合的衣服。

這就是別人家的粉絲嗎?

真的羨慕了。

周歲對這些也不太了解,他之前從來沒滑過雪,還是在教練指導下才知道新手要戴護墊,不然在雪道上摔個屁股墩,就算沒受傷,也是很疼的。

他和宋林書閑聊了兩句,餘光看到盛明寒站在一旁安靜等候,就慢慢走了過去。

盛明寒的板子就放在他手邊,明顯logo和質感都和他們的不一樣,估計價格不菲。周歲選的是雙板,聽說入門簡單,更適合新手。

盛明寒既然拿的是單板,也沒穿護具,那應該是玩得很熟練了,只是可惜的是,周歲之前都不知道他還會這些。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不帶什麽含義的隨口問了一句,“你要去中級雪道嗎?”

周歲下意識地覺得,盛明寒應該不會跟他一起待在在初級雪道。這裏的游客是最多的,滑著滑著很容易碰到摔倒的新手,玩也玩得不那麽盡興。

盛明寒想了想,說:“暫時不去。”

暫時不去?這個暫時又是什麽意思?

周歲茫然了片刻,盛明寒也沒再說什麽,夾著板子走到一旁跟工作人員小聲地交流了幾句,只是距離太遠,模糊聽不清楚。

宋林書見盛明寒走了,又悄摸摸地蹭了回來,體貼地問:“小周哥,你是不是不會滑呀?不然我教你吧。”

“沒事,你玩你的吧。”周歲開玩笑說,“我請了教練的,先讓我摔一會兒好了。”

“行,那你註意安全。”

宋林書其實也挺想炫炫技的,不知道咋回事,他的人設在上一季逐漸變成了笨蛋美人和搞笑擔當,搞得他很不服氣,決心這一季一定要秀一秀才藝,一雪前恥。

不過走之前,他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行,那我就在初級這兒滑,我離你近一些,你要是有什麽事的,喊我一聲就好了。”

周歲聞言,心裏暖了暖,又點了點頭。

宋林書看著粗心大意,是團隊裏需要被照顧的弟弟,其實情商很高、性格又很耿直開朗,和他相處時不必擔心一些小禮小節。

他在宋林書身上看到了沈應淳曾經的影子。

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那個愛黏人愛撒嬌、又熱情陽光的師弟逐漸變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包裝得眾星捧月的沈應淳。

“師兄。”

周歲回過神來,沈應淳從遠處滑著雙板緩緩靠近,最終停在他的面前。

沈應淳的目光隔著護目鏡,輕柔地掃量著周歲,過了好一陣才說:“你穿這個顏色很好看。”

天藍色和周歲冷白的皮膚相襯,在雪地裏像是開了美顏和磨皮似的。周歲嘴唇和耳尖都被凍得微紅,這一點血色在藍白光線裏便格外明顯,清純又誘人。

沈語閻′應淳心都快化了。

周歲幹巴巴地說了句是嗎,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好在他這個‘師弟’話還算多,已經拋出了下一個話題。

“師兄我帶你滑吧。我有PSIA雙板教練證,帶你應該不算吃虧?”

說著,沈應淳調侃地眨了眨眼睛。

周歲沒有回答。

他看了眼周圍,他的跟拍攝像還在換滑雪服,因為雪場人多,現在是難得的沒有被攝像機‘監控’的時間。

沈應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了回去。

果然,下一秒,師兄柔和但又堅決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應淳,我想我們之間,已經不再是從前無話不說的關系了。”周歲語速很慢,但又很清晰,“之前,我以為我們算是挑明了,但好像沒有,可能給了你一些錯誤的暗示……”

“師兄——”

他試圖打斷,但是周歲沒給他這個機會,“這兩年來我們幾乎沒有聯系,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明白,怕傷面子也怕傷感情,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

周歲一向柔和溫馴,不喜歡把事情鬧得太僵,但今天說的這些話已經足夠直接了。

沈應淳頓了片刻,傷感地笑了笑。

“師兄,當初你和盛明寒離婚時,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吧?為什麽現在你能接受他、但是不能接受我呢?”

他努力地為自己辯解,“我知道我不算什麽好人,但和盛明寒相比,應該也算是半斤對八兩吧?我跟他之間,差得或許只是時間而已,你再給我幾天……”

“不是時間的問題。”周歲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煩躁,說話也愈發直白,“你們之間不管是誰和誰比,都沒有必要。應淳,你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你能明白嗎?”

沈應淳的話一時間卡在了嗓子裏。

不舒服。

他從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會是這個評價。

沈應淳就像手指邊緣的倒刺一樣,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但他就算只是存在,就足以讓周歲感到難受。

沒人在看到倒刺之後,還選擇不拔去。

沈應淳和盛明寒幾乎是兩個相反面,現在的他心思敏感多疑,是只情緒反覆的笑面虎。和他待在一起時,周歲總是忍不住擔心,他在想什麽,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太累了。

信任這種東西,崩塌之後是很難再挽回的。周歲自認不是個狠心的人,但也沒辦法對著那張和自己有些許相似的臉無動於衷。

過了半晌,沈應淳才擡起臉來。

“師兄。”他還是用著最熟悉的那個稱呼,只是這次開口時,斟酌了片刻,“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周歲楞了楞,只是沈應淳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盛明寒已經抱著雙板走了過來,雪地鞋踩過厚厚的雪面,像是信號警報一樣,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兩人默契地停止了話題。

盛明寒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什麽都沒問,只揚了揚下巴,“走不走,我帶你。”

周歲:“?”

什麽情況,怎麽連他也過來湊熱鬧?

他嘴唇不知所措地動了動,剛想拒絕,沈應淳的視線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周歲話都在嘴邊了,一個急剎車,趕緊咽了下去。

“哦……好。”

他不敢看沈應淳和其他人是什麽表情,抱著雙板、低頭綴在盛明寒身後,真像只小烏龜一樣慢吞吞地跟著他走了。

沈應淳在他身後站了很久,也沒等到他一個回眸。

嘩——

蘇葉踩在雙板上,兩根細長的滑雪杖垂在身體兩側,從雪面上滑過時,留下兩道隱約的劃痕,最後輕巧地停在了沈應淳跟前。

沈應淳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滾吧。”

蘇葉挑了挑眉,聳聳肩,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唰地一聲平穩流暢地滑下了雪坡。

盛明寒帶著周歲走到一片空曠的雪域後停下,又拿過他的板子調固定器的釋放值。周歲在旁邊看得懵懵懂懂,心裏不安。

“其實,我有約教練,他應該快來了。”

他說話慢吞吞的,一邊說一邊觀察盛明寒的表情。

見對方不答話,周歲又低聲解釋,“剛剛你來的時候,正好我也不想和沈應淳再糾結下去,所以才借你脫身的。你沒必要有什麽心理負擔,你滑你自己的就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

不假思索說出口的一剎那,語氣差得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周歲人生中少之又少的幾次發脾氣,好像總是對著盛明寒。他心裏有愧疚,但又不止是愧疚,而是一種綿綿密密的難受。

他很明白、也很清楚原因。

盛明寒擡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裏的答案顯而易見,看得周歲心裏一顫。

明明知道是借口,為什麽還要來?

盛明寒知道他很明白、也很清楚原因。

周歲只是在刻意回避而已。

不過這也沒什麽關系。

盛明寒沒再說話,半蹲了下來把滑板放好,又碰了碰他的腿,“先把腳尖放進來。”

“……”

周歲幹巴巴地哦了一聲。他低下頭,照對方說的先把左腳穿好,簡單適應了一下滑板和雪地,緊接著開始穿另外一只。

“走一走,適應下。”盛明寒說。

周歲聽著他口令,擡著滑板踩了踩雪道。初級雪道也是有坡度的,兩只滑板剛穿完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濃重的不適應感。

橫著站在雪道上還好,一旦調換個角度,周歲下意識地重心前傾,立刻有種板子要載著他直接往下俯沖的感覺。

吱呀一聲——

周歲寒毛直豎,小腿動都不敢動,原本握在手裏的滑雪杖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他下意識地扶住了盛明寒的肩。

盛明寒還半跪在雪地上,背脊微彎,好像一早就做好了為他當雪杖的準備。

他撐著周歲的掌心,慢慢地站了起來,“沒事,我扶著你,你不會摔。”

周歲俯視著他,隔著厚厚的手套也能感受到盛明寒肩頸的力量。他睫毛微顫,嗯了一聲,等對方站起來後,慢慢收回了手。

“不要害怕下坡,剎車很簡單的。雙板前溜,做一個八字就可以減速了。如果前面有人,你擔心撞到他的話,身體慢慢蹲下,側身倒在雪地上,這樣雙板就翻過來了……”

平地移動、上坡下坡、剎車減速,兩人倒真的像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一個教一個學,周歲也沒再提自己約了教練的事。

他是個好學又勤奮的學生,一開始還不知道腳掌發力,只能不知所措地順著慣性和重力往下滑,不一會兒,就已經能輕重有序、有模有樣地在雪坡上滑行了。

只是摔倒後還沒掌握技巧,像他屁股墩下面的那只灰藍色烏龜一樣半天起不來身。

盛明寒在旁邊看著止不住笑意,等他掙紮得累了,才伸出手,讓他借力站著起來。

周歲剛站起來,就沒好氣地打了下他的手背,以還剛才的嘲笑之仇。

他沒怎麽收力氣,不過盛明寒戴著手套,倒也不怎麽疼。

“休息一會兒吧。”盛明寒看了眼時間,“滑雪是個耗體力的運動,練太久了明天起來可能會腰酸背痛。”

周歲揉了揉小腿肚,應了聲好。

盛明寒不說,他也打算休息了。

一張雪票正常情況下只能滑三個小時,他們來得晚,真正滑雪的時間最多也就一個半小時。周歲原本還覺得有些惋惜,但是自己滑過之後才發現,這玩意是真的累,尤其是新手,在雪道上摔得多,費的體力也多。

中午他們吃了煎扒雞排、金槍魚沙拉、土豆泥烤鱈魚、蒜香面包,俄式紅菜湯,還有罐悶牛肉。他原本以為吃得這麽撐,晚飯應該吃不了多少了,沒想到這一通運動下來,已經明顯感覺到消耗了不少能量。

估計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喝下午茶了。

他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哎喲。”

兩人同時擡頭望去,宋林書正站在不遠處,臉上一副‘被我逮到了’的表情。

“剛剛還和我說有教練,不用我帶。”他調侃道,“現在一看,還真是私人教練啊。”

周歲看到對方身後的跟拍,下意識擡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攝像師已經在遠處不知道拍了多久了,他頓時微窘,“不是的……”

[十五分鐘後,xql終於發現了世界上原來還有跟拍攝像和直播間這種東西(疲憊)]

[真的謝謝你,這輩子沒吃過這麽多狗糧]

[你們不要再滑了,要滑去床上滑好嗎?]

[沒關系,我知道我是選項E,是planB,是第五排的第六人,是西裝的備用紐扣,是被雨淋濕的小狗(哇地哭出來)]

“跟他說那麽多幹什麽。”盛明寒懶得解釋,反問宋林書,“剛才還看見你在下坡呢,怎麽一轉眼你就在這兒了?”

宋林書眼角得意的笑頓時僵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很大聲]

[還能為什麽,宋小狗想炫技結果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日月同歲cp粉說已經把宋小狗的摔跤動圖搞出來了哈哈哈,黑助攻隊友真有你的,記得到時候給我發一份]

“哼,你煩死了。”宋林書怒道,“就你這個臭脾氣,一輩子都別想追到老婆了!!”

說完,氣沖沖地踩著雙板從下面噠噠噠地往上爬回去了。

剩下盛明寒和周歲兩人,視線在空中碰撞,不知怎麽的,都有些莫名的尷尬。

過了半晌,盛明寒走過去,“時間差不多了,趁著天還亮,再練一會兒吧。”

說著,伸出了手。

周歲垂下眼瞼,應了一聲,再擡手時猶豫了兩秒,才默默地放上去。他低著頭,看到膝蓋上的兩只小烏龜已經沾上了白花花的雪晶,也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潮濕的。

等他站定之後,盛明寒把滑雪杖遞給他。周歲道了聲謝,對方沈默片刻,忽然問:“你覺得呢?”

他擡起頭,“什麽?”

盛明寒緩緩問:“你覺得,能追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1] 部分化用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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