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褚墨看著人這樣開口詢問。

“有勞陛下費心，並沒有。”

洛承歡也老老實實的一句一句回答，並沒有任何越矩的地方。

“那可是有誰惹你不高興了？”

褚墨看著人乖巧的樣子，稍微有些心煩意亂，明明這人以前不這樣的。

“自然是沒有的。”

洛承歡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也溫順極了就好像是被馴養的奶貓。

“既然沒有人欺負你，你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那你到底在鬧些什麽脾氣？”

褚墨隱約知道這人可能是因為啥不太高興，具體是什麽？自己還真的不太知道。

“沒有鬧脾氣的，什麽都沒有。”

洛承歡一點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鬧了脾氣，自己哪敢鬧什麽脾氣，自己明明乖的很。

“那你為什麽不擡頭？”

褚墨看著都快鉆到桌子底下的洛承歡，伸手一把將人拽進了懷裏。

“不敢。”

洛承歡聲音很小，但是卻一個字都不落的傳進了褚墨的耳朵裏。

“你有什麽不敢的？你膽子這麽大，哪裏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呢？”

褚墨被人那輕飄飄的兩個字氣的差點炸了肺，自己感覺對他已經很好了，為什麽他還要甩臉子？

“是。”

洛承歡現在就好像是鋸了嘴的啞巴，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就好像多說一個字就會被亂棍打死一樣。

“你真的是要把朕氣死！”

褚墨指著人半天也就只說出了這一句話，守在外頭的李德全聽見房間裏頭傳來這樣激烈的動靜，心下一跳。

“妾不敢。”

洛承歡恭敬的就要跪下，卻被褚墨緊緊的摟在懷裏，不撒手。

“你倒是好得很！這嘴朕倒要看看到底有多硬。”

褚墨被人氣的沒辦法，但是這小東西嬌滴滴的，自己也不可能對他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來，只能憤憤的堵住了他的嘴。

“唔！……”

洛承歡瞪著大大的眼睛，就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欺負一樣。

褚墨過了好久，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人，等再說兩句狠話嚇唬嚇唬人。

卻看到人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竟然是哭了。

那委屈的小模樣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這樣靜靜的吧嗒吧嗒掉眼淚。

沒有人的允許，洛承歡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旁低著頭，時不時的伸手抹把眼淚。

當真是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你倒是委屈上了，同朕在一起難不成是委屈你了？”

褚墨這句話還沒說完，一揮手就把桌上的杯子打落在地。

洛承歡被嚇的後退了一步，然後又低下了頭，一副自己做錯事情的模樣。

“你可知道錯了！”

褚墨壓著心裏頭的火氣，偏頭同人說話。

“妾知道錯了。”

洛承歡被人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就要跪在地上請罪。

褚墨原本是可以攔住的，但是他沒有，既然他嬌縱，那自己也沒必要這樣一直寵著。

也讓他知道什麽是規矩。

膝蓋哐的磕在了地上，好巧不巧，那一小塊碎瓷片就這樣被人壓在了膝蓋處。

“唔……”

洛承歡楞是把呼痛聲一口氣給咽了下去，身子晃了晃，臉色有些蒼白。

“不是說要請罪嗎？這才剛跪下，何必擺出這副嬌弱的模樣。”

褚墨明知道人身子虛弱，但是偏要跟人爭這一口氣，開口說的話，自然也不會好聽到哪裏去。

“是，奴知錯。”

洛承歡以頭搶地，手扶著地面，半天也沒有擡起頭來。

“哼！既然喜歡跪著，那就跪著吧。”

褚墨心裏頭不舒坦，對人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惡言相向，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洛承歡就這樣撐著身子跪著，頭垂的低低的，壓根也沒有力氣再擡起頭來。

“作不死你！還真當朕只有你了嗎？”

褚墨看著人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考慮到人身子弱，自己也還有幾分理智，早就一巴掌扇人臉上去了。

“奴不敢。”

洛承歡的聲音顫抖，膝蓋上的碎瓷片劃進了肉裏，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已經流血了。

小心翼翼伸手去把那瓷片拿開，手才剛放到膝蓋上，就被褚墨拿著毛筆打在了手背上。

“既然要跪著，動來動去像什麽樣子？”

洛承歡看著人有些撐不住了，打算這邊再兇兩句就把人帶回房間去，總不好真的傷了他。

“是，奴知錯……”

洛承歡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花，就朝著一旁桌腿撞了過去。

褚墨這才看到人左腿膝蓋已經滿是鮮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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