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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那得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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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寧低下頭。

“有啊!……”

“是我弟弟誤會了你……也怪我喝了酒神志不清……”

“嗯?”

他看著她,慢慢明白過來。

“他以為我欺負了你,所以……”

“雖然也差不多,不過打人總是不對的!……你弄成這樣,是因為我的緣故……”

他咳了一聲,很小聲的問。

“那麽,你這次過來其實是……”語氣那麽柔和,仿佛洞悉了令人滿意的消息,歪著頭,眼睛亮亮的。

燕寧卻不想承認是因為擔心他才來的,轉開了頭隨口說:“這裏也沒辦法睡啊……”

姜近又琢磨了一下,無聲的笑。

“你為什麽又喝酒?”

“嗯”燕寧走到跑步機旁,按著調速器。

“和辛俊林在家裏喝的,高考結束了放松一下……”

“既然是放松,怎麽又說到我了?”

“什麽都說,順便談到你而已……”

“以後少喝酒,你又不能喝!”他發現自己語氣有點硬,又笑一下,“我的意思是,在外面的時候……”

“我知道!”

“你,手臂疼的厲害嗎?”

“沒事!”

“……呃,稍微有點,不過那三個也沒撈著好,一個肋骨斷了,另外兩個眼看要吃虧,就架著他跑了,要不是他們手裏有棍子,我又一點沒提防,要不也不會受傷……我打架的時候他們幾個還吃奶呢!”

看他這副慘樣還擺出一副江湖大佬的姿態,燕寧哭笑不得。

“你以前也打架?”

“打啊!我小時候淘氣得很,我頭頂這兒……就是這兒,看見沒有?”

他彎下腰把右邊頭頂給她看,“這個疤,深吧?就是打架留的,我一個幹他們四個!最後他們都哭著回家找媽了……”

燕寧伸手很輕柔的摸了一下,確實有個兩厘米左右的結疤,就在她手碰到的那一剎,姜近的後頸卻抽動了一下,燕寧感覺到了,“怎麽了?是哪兒疼嗎?”

“不是……”姜近慢慢站直,耳廓有點紅,呼吸有點熱。

“你的傷給我看看吧!”

他立刻拒絕,仿佛是什麽屈辱的事,“沒什麽好看的……你坐會兒,我去抽根煙!”

燕寧跟他到院子裏,看見他從褲兜裏別扭的掏出煙盒,連抖幾下,弄不出來。

“我幫你吧……”燕寧上前。

他忽然歪頭深深看她。

“煙……可不是隨便幫人點的哦。”他輕輕的說,有點玩味,有點輕佻,那神情和平時看見都不一樣,男色無邊,撩人之極!

燕寧才不管,從他壓癟的煙盒裏抽出一支舉著,頭一歪俏皮的問:“到底要不要?”

他又看她,眼裏兩簇星輝跳躍。

燕寧的心微波蕩漾。

他慢慢俯下頭,飽滿的唇把她手裏的煙叼住,眼光落在她潔白的小手上,仿佛雪團捏的一樣,一絲生活的痕跡都沒有,是個嬌養的女娃娃!

“火機呢?”

他始終看著她,手在右邊屁股口袋外拍著,沒有,然後往左邊口袋伸去。

“就算手長也不要這麽辛苦啊!”燕寧瞪他一眼,輕巧的繞到他身後去掏火機。

兩只手就那麽疊在了一起,他的手指火燙,她的清涼,兩人同時楞住幾秒……

他捉住了那三根膩滑柔軟的手指,拇指在她的指肚上摩挲了一下,然後放開,燕寧退後一步,胸口有點起伏。

“算了,你自己拿吧……”她紅著臉往他身後走去,來到一大簇薔薇面前,粉嫩芬芳的,蹲下來,用手撫摸著微微搖曳的花瓣。

背後,姜近自己點燃了煙,煙草氣味飄來。

小撇走過來把東西放下,“毛巾,熱茶,還有包子和粥都在這兒……吃吧!”

他擰開院角的水龍頭,撿起地上的軟管,對姜近和燕寧說,“讓一下,我把地沖一沖,這裏太熱了,沖一沖涼快!”

燕寧跑過去幫忙。

“讓我來試試。”

“不用不用!”

“我要,好玩!”

小撇笑著把管子給她,她認真的沖著每一塊地磚,清水嘩嘩流淌,不知怎麽想起那天擰消防栓闖的禍來,擡頭看姜近,他高大的身影站在玻璃房前的臺階上,吐煙圈看她,眼神裏有一種可以稱作柔和的顏色……

燕寧抿嘴一笑,轉開臉,去把水龍頭關上。

小飯桌支起來,遮陽傘也撐開了。

“小撇,天都黑了還撐傘幹什麽呀?”

小撇嘿嘿一笑,給出一個令人驚悚的答案:“多浪漫呀!待會兒我再給你們點根蠟燭,談戀愛的人不是都喜歡嗎?酒吧門口的桌上都是這樣呢!”

姜近卻插了一句:“點蠟燭還不如點盤蚊香呢!”

你聽聽,這分明是直男業界的良心企業!大家說,還有的治嗎?

小撇把勺子遞給他,姜近用左手一勺一勺吃得滿頭大汗,燕寧撐著下巴認真的看著,覺得就算是這個鬼樣子,他還是特別的好看,既不是成熟男人的醇厚和深沈,也不是青澀學子的局促和輕狂,就是恰到好處的……青壯,就是他自己,什麽都恰恰好!

開到八分的花,二十五度的風,不冰不燙的茶,結構合理裝修適度的屋子……

“怎麽一直看我?”他停下問她,嘴角沾了一點粥。

燕寧想起在炸雞店裏,於娜娜為他擦臉的事來,就拿起餐巾紙幫他擦掉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各自盯著自己的碗,好像沒見過米粥似的。

“近哥,我這兩天都陪你!我已經跟家裏說過了……”小撇放下碗說。

“也用不著!”

“用得著!”燕寧和小撇同時說。

“你總得洗澡吧!這裏就我一個男的……”

“山上有陳康在。”

“你今天不是睡這兒嗎?”

“我想想還是回天狼星去吧!”

“那也行……陳康這廝毛手毛腳的,他會伺候病人?”小撇還挺看不上他。

“我也不是病人!”

“你現在就是!你手臂上的傷是被棍子上的釘子給砸的!紮進去那麽深!”

“嗯嗯!”姜近踢他一腳,但是晚了,燕寧已經聽見了。

“啊?真的嗎?釘子紮進去了……那得多疼啊!”說著眼眶就紅了……

“哎哎,打住!……吃飯呢,好好吃飯!”

姜近頭皮發麻,他這人見不得女人的眼淚,尤其是燕寧的。

“怎麽這麽重啊!”她抽泣一聲,眼淚咕嚕嚕滾下來。

“我還以為只是一點皮肉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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