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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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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秦徐還真就沒再見過駱清溪。

因為哥哥為人和善進退有度,所以他寢室裏的幾位都還算歡迎秦徐,令秦徐意外的是,這些alpha們都無一例外地聞到了駱清溪殘留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就這件事情秦徐本不願意跟別人多談,但耐不住還是有人趁哥哥離開的時候八卦幾句:

“這味兒怎麽這麽熟悉啊?”那人抹了抹鼻子,“駱教官的?”

彼時的秦徐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三天的假期令他的下方不再那麽疼痛,簡單地做了一下準備活動,他決定明天早上就回到前線去。

“之前跟他住在一起。”心不在焉地回答著,面對著鏡子,秦徐將衣服微微往下扒了一寸,發現駱清溪留在自己鎖骨上的痕跡還未消散,不免抿了抿嘴。

“哦,你就是……臥槽,不會吧。”秦穆的室友並非以往志澤本校的學生,所以對駱清溪跟秦徐的關系並不知曉,估摸著也是因為看見秦徐這絲毫不符合傳統alpha審美的模樣有些過於震驚了吧,秦徐早就見怪不怪了。

“哦,是吵架了。”其中一位室友對另一位室友說,他大概以為自己的音量已經足夠低,但秦徐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會解決好的。”確認自己收拾得不算狼狽,身上也沒有多餘的痕跡袒露在外,秦徐繞開哥哥的室友,走向門外。

彼時的哥哥被前輩叫去做實驗了,秦徐跟他的室友招呼了一聲,說自己去拜訪一下朋友,今晚上會回來。

因為之前在霍雨寢室住過,所以霍雨寢室的幾位早就知曉了有秦徐這麽一號人,原本他們以為秦徐是霍雨在戰鬥科的朋友來著,秦徐也樂得他們這麽認為,可今天打開門,一邁步走進去,室內就陷入進一種詭異的沈寂裏。

十分湊巧,尹水燈此刻竟然也在。

秦徐大喇喇地坐到霍雨的床邊,在霍雨近乎呆滯的註視下,他才發現此刻室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過頭了。

“盯著我幹什麽?”不免蹙眉,老實說最近這幾天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異樣的目光。

霍雨倒是最先反應過來,他站起身,拉著尹水燈,沖室友們道了句:“有事,出去說。”後從秦徐微微示意,秦徐便很快明白,並跟了過去。

“你被他完全標記了。”室外的臺階上,並不是問句,霍雨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正。

“有這麽明顯嗎?”秦徐十分不理解,他並不知道自己在這些alpha眼中是什麽模樣,實際上,他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就好像渾身上下都被駱清溪寫滿名字一樣。

不想和別人多提自己跟駱清溪的事,秦徐擺擺手,“不是跟你們說這個的。”醞釀片刻,秦徐面對霍雨,頗為鄭重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告訴我你們禁地極限隊的訓練場地吧。”

這三天,秦徐暫且只想通了一件事,他發現自己好像仍舊無法放下自己一直以來所執著追求的一切,哪怕看看也好,雖然可能有些自欺欺人,但總比就此放棄令他舒心。

然而霍雨只是盯著他,並且答非所問:“你們還吵架了。”

秦徐:“……”

“我這幾天有看到他,在墻上,訓練的時候,他偶爾會作為長官跑到我們場地來巡視。”霍雨雙手環胸,微微瞇起了眼,“我就說他怎麽老是盯著我,還走到我身邊……媽的那戾氣重得好像要殺人一樣,害得我們教官都開始對我‘特殊關照’了,搞了半天是因為你。”

聽著霍雨的控訴,秦徐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你自己表現得不行還賴我?這跟我沒關系,他跟我也‘什麽都不是’了。”

其實秦徐很不願意這麽說,但這是駱清溪下的定義。

“喲,”頗為誇張地一笑,像是聽到什麽特別新鮮的事情似的,霍雨聳了聳肩,“先把你身上的味兒消消再說吧,他就差直接在你身上寫字兒了,算了,beta的話,再牛逼的alpha兩周左右氣息就淡了,你想參觀我們訓練?那地兒還挺隱蔽的,駱清溪那支隊伍從墻內進來的時候經常經過,你就不怕遇上他?”

“他又不是什麽吃人的怪物,我怕他幹嘛。”秦徐說得理所當然,心底卻是有些發虛,“這麽果斷就同意了?我還以為你要學你哥先推辭一下再說。”

聞言,霍雨挑了挑眉,“別說,就你跟他現在這個情況,你這要求,我哥肯定會拒絕你的,訓練的時候他也會在場,你別被他發現就是了,他倒是挺忌憚駱清溪的,不知道為什麽。”

凝視著霍雨輕慢的神情,秦徐想,大概是因為眼前這家夥跟霍尋南不一樣,還沒被駱清溪揍過吧。

霍雨笑著,拍了拍身邊尹水燈的肩,“那地方你們這些外部人員不好到,後勤部經常給我們送物資,路呢,我們尹家少爺還是知道的,回頭也給你領個路幫個忙,秦徐你明天在這裏跟他匯合就是了,”

尹水燈心領神會,沖秦徐點頭,“秦哥,這可是違法亂紀的事兒,我們可得小心一點。”

“放心,發現了也不會供出你倆。”斜了斜嘴角,秦徐很慶幸,有些事情,無需多言,他們鐵三角自會默契地解決。

“時間倒是差不多……”霍雨手撫下巴,補充道,“駱清溪那支隊伍明天回程的時候,很大概率會經過那裏,他們隊內可都是長官,別被逮到了。”

那之後秦徐又跟跟霍雨和尹水燈吹了會兒牛,吃完飯回到哥哥寢室的時候,夜燈下,秦徐走過一排排窗欞,從窗外向內望去,果不其然,哥哥已經回到寢室了。

寢室內所有人都上了床,只有秦徐現在睡的那張還空著。

秦徐停下了腳步。

——他看見臨近自己床位的窗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捧小小的花束。

他無比確信,自己走的時候它還並未出現在那個地方。

秦徐走了過去,將它捧了起來,如今墻外的植被稀疏,這個時節,是不會有這麽多種艷麗花卉生長的。

看來是來自於墻內。

秦徐垂眸,細細打量著,他發現它被細心挑揀過,枝丫處的葉草甚至做了簡單的修剪,外圍和內圈甚至還地配了個協調的顏色,結實的結繩將這些來自於墻內的野花綁在一起,雖然不甚專業,但確有一些野性的美……

就好像是一個笨手笨腳的青年alpha,絞盡腦汁地想到了討好愛人的方法。

看著用來捆系花束的結繩,秦徐瞬間想到了什麽,身軀微微頓在原地,他將它放回了原位。

回到寢室的時候,哥哥正剛剛結束自己今日的腿部肌肉練習。

看著秦徐垂眸沈思的模樣,又看向窗外——秦穆笑了,問:“不拿進來麽?”

秦徐一時間腦子很亂,與哥哥對視著,一瞬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剛剛回來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只跟我打了聲招呼,問他有沒有什麽想跟你說的,他也悶著頭不說話。”淺淺地,秦穆嘆了口氣,“這是在幹什麽呢?”

哥哥的話語驗證了秦徐的猜想。

老實說,秦徐也想問,這是在幹什麽呢?明明那家夥自己說的……現在又……

夜晚,秦徐凝望著被自己放在床頭的花束,緩緩閉上眼。

不知為什麽,這天晚上,他開始瘋狂地夢見自己和駱清溪小的時候。

駱清溪嘴硬的時候;駱清溪忍住不哭的時候;駱清溪執意要跟在自己身後的時候……

果然,除了長相外,那小子就從來不是一個惹人喜歡的家夥。

他甚至不願意叫自己一聲哥哥。

夢中的秦徐甚至沒有意識到,提起那個人的時候,他的語氣是寵溺且無奈的。

第二天,重新開始工作的秦徐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趕忙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還好,最終前輩檢查合格並順利給他放行的時候,時間還不算太晚——只約摸超過了約定時間十分鐘。

不過就這十分鐘,也足以讓尹水燈那個家夥在秦徐耳邊念念叨叨地抱怨好長一段時間了。

路上,秦徐一直聽著尹水燈念經一般的教訓,時不時嗯嗯啊啊地應和著,腦子裏構想的,卻是禁地極限隊內部真正的訓練情況。

“等一下!”被叫住的時候,秦徐的腳步僵了僵,“怎麽?”他回過頭,大惑不解地問尹水燈道。

“走這裏的時候要非常小心,精英隊的成員就是從這裏等上墻面的。”說完,尹水燈還意有所指地瞄了秦徐一眼,他沖秦徐招招手,強迫秦徐窩在墻面上方坑窪的溝壑處前行。

秦徐嘖了一聲,暗道麻煩,無奈之下依言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剛將自己的身體卡在溝壑處的時候,不遠的墻面下方,傳來響動。

當即按著反應慢於常人的尹水燈隱匿身形,秦徐心道還好這家夥方才提醒了自己一句。

“沒事吧。”腳步聲伴隨著少許的交談,精英隊的長官們一個接一個地抵達到上方。

“沒事。”這聲音令秦徐不禁一怔,他忍不住微微支起身子,果不其然,他望見了手臂處留有大片血跡的駱清溪。

而駱清溪也若有所覺一般,轉眼望過來。

秦徐連忙隱匿住身形。

“快去下面的醫務室休息吧,簡單處理恐怕是不行了。”一個年齡稍長的軍官,這話明顯也是對駱清溪說的。

“沒事,死不了。”駱清溪的聲音堪稱平靜,他的腳步尚且還算穩,只一步步向前走著,直至聲音愈發微弱、漸行漸遠。

“可以了。”被尹水燈微微拉住衣袖的時候,秦徐才回過神來。

“等會看完之後,咱還聚麽?”在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冷不丁地,尹水燈問出這麽一句。

秦徐竟是聽出了尹水燈的意思,他是在問,偷窺完今天的訓練後,自己要不要暫且擱置下跟他倆的約定去找駱清溪。

“聚,咱說好了。”其實秦徐內心是矛盾的。

他其實很在意駱清溪此刻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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