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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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雪行動進行了半天便圓滿結束。

在士兵們的一片道別聲中回到實驗室的時候,秦徐不免有些不舍,他喜歡聽這些富有朝氣的小夥子唱軍歌的旋律,他覺得他才是屬於自己的地方,他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不喜歡儀器、試管、血腥…… 雖然不可否認,醫學的確也是值得大家敬佩的。

偶然一次跟駱清溪在那間小屋裏相會的時候,秦徐提起了這次的事情,駱清溪很安靜,只擡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待他將那天發生的所有原原本本的講給駱清溪,並問上一句:“真的是你吩咐的,對吧。” 的時候,他看見了駱清溪無奈的笑容。

“你很向往,眼睛裏,” 駱清溪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眶,“有光,很好看。”

秦徐哈哈地笑出聲,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好意思個什麽勁兒。

“那是當然的,我已經開始準備分流的考試了,雖然去上面的那支分數最低,但我還是怕我不及格,不及格就要留在解剖室給那些老師打下手,處理那些實驗內臟,我想想都要吐了。” 說著,秦徐還煞有介事地將隨身帶著的筆記本從兜裏掏出,象征性地看了兩眼,那緊張兮兮的模樣,瞧得駱清溪嘴角直往上勾。

“秦徐,最近太忙了,易感期都沒能跟你一起過,靠那個貼的藥,好不舒服的。” 駱清溪說著,坐到秦徐身邊,擡手僅用一根手指就讓秦徐再次與他對視,他的手輕輕撫弄著秦徐的手背,“都沒有時間補上標記,你身上都沒有我的味道了。”

大概是已經被溫水煮青蛙了吧,秦徐如今已經能接受駱清溪如今這般循循善誘的親密了,他任由駱清溪剝掉他的衣服,當他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時,冬日的寒意令他回過神,想起什麽一般,他微微站起身,“還沒洗澡。”

“不差這一會兒。” 駱清溪倒也不嫌他,調整著姿勢將他攏入懷中,是讓秦徐背對著他,腺體正正好在他齒下的姿勢,“秦徐,滯留時間長一點沒什麽不好的,為什麽你不願意呢?嗯?”

說著,也沒等秦徐回答,他的牙齒便深深嵌入秦徐後頸處那並不突起的腺體中。

約摸真的是因為太久沒有標記了,這次駱清溪維持那個 “咬” 的時間格外長,秦徐顫抖了許久,才真正意義上地找回自己的意識,空氣中,他再次聞到了如海浪般洶湧而來的酒味,帶著些許的熾烈,令人沈迷。

秦徐知道這次是跑不掉的,駱清溪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一長就免不了要做這檔子事,如今他已經不再排斥這時跟駱清溪接吻,他這樣麻痹自己——反正啥都做了,為什麽不再來點兒小料享受一番呢?更何況,他不想惹駱清溪生氣。

他覺得自己變得慫了,比起往常,他如今好像需要格外警惕駱清溪的情緒,對他來說駱清溪無異於一個定時炸彈,如若自己做得過了火,這家夥便不定時會 boom 地爆炸開,他不想承受爆炸的疼痛,所以選擇底線範圍內的縱容。

完事後,都已經是深夜了。

秦徐感到精力虧空,他不明白為什麽駱清溪的時間會比自己長那麽久,這難道這也是性別間的差異嗎?雄性的本能令他本能地感到挫敗,他甚至偷偷在網絡上差探過——他的時間是沒問題的,不正常的是駱清溪。

駱清溪當然不知道秦徐腦子裏在想什麽,他只是享受著和愛人溫存後,空氣中二者交融的氣息,他將腦袋埋進秦徐的頸窩,低低地笑著。

其實他遠還沒有滿足,但他知道,只要秦徐願意像這樣一步步妥協下去,那麽終有一天,他絕對能夠達到自己的極樂。

考試順利通過了。

終於得到了能夠抵達圍墻之上的資格,秦徐笑出了聲。

當天晚上,他偷買了違規的啤酒,跟自己玩得好的另外幾個醫學生簡單地慶祝了一下。

雖然啤酒很快就被凍成了硬冰,但重要的,是喜悅的氛圍。

搬出實驗室的那天,是到達禁制之地以來,秦徐最開心的一天。

雖然在正式到圍墻上之前他還再在墻下的醫務室 “實習” 一段時間,好各項工作的進程,順道為醫務室緊張的人手松松綁。

接下來他得跟傷兵密切接觸了,只要跟老師學好了傷兵包紮的方式以及應急處理方法,不久的將來,他就能夠到墻上去了!

秦徐高興極了。

然而他並沒有高興太久。

駱清溪班上的小士兵很快成為了秦徐的煩惱。

“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這是他搬到醫務室工作後,最常說的一句話。

醫療部是有 omega 的,但分流之後,omega 大多走向了實驗室或者研究基地,很少有人會像秦徐這樣一門心思地往最前線沖。

Alpha 喜歡看 omega,這是人之常情,秦徐能夠理解,以往在實驗室的時候,就會有不少戰鬥科的傷兵跑到實驗室內部,在 omega 面前玩兒命釋放自己的魅力。

秦徐如今所在的這個醫務室內部,壓根沒有 omega,只有一些信息素味道淡薄的 alpha 以及像自己這樣的 beta,他本以為自己不用再接受這些公孔雀整日的開屏攻擊(雖然攻擊的並不是自己),但很快,他發現就算在這個傷兵哀嚎叫罵聲連天的地方,也會有完好無損的戰鬥科 alpha 跑到醫務室內。

多數時候,他們還會神秘兮兮地問秦徐一句:“兄弟,哪個是秦徐?能指給我看一下嗎?”

難道上次鏟雪事件的知道的人還不夠多嗎?秦徐額頭青筋暴起,面無表情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幹什麽?”

然後他就會迎來一陣驚呼,“不是吧!臥槽,傳言都是真的?”

後來秦徐知道原來鏟雪事件後,駱清溪手下的士兵並沒有 “抑制宣傳”,而是誇大其詞,說:“駱教官的愛人真的孔武有力,身形高大修長,能一個打我們十個!”

自然,是沒有一個人相信的。

畢竟在那些 alpha 的想象中,美人教練的愛人肯定是比美人還要美的美人,要是有人說他們心中的 “嫂子” 不美,那麽一定是在陰陽怪氣地騙人。

聽說 “嫂子” 現在到了傷兵醫務室,在禁制之地八百年沒跟甜美小 o 親密接觸過的 alpha 們徹底安耐不住了,給自己整個小傷都非要下來瞅瞅。

並且,似乎不止駱清溪手下的新兵蛋子,他們隔壁班的,隔壁的隔壁班的……

秦徐簡直欲哭無淚,他自然不是什麽 “比美人還要美的美人”,不符合這些該死的 alpha 心中的幻想,所以下手的動作自然也不會輕柔。

“我已經處罰過他們了,最近太忙,疏於管教了。” 斜了斜嘴角,駱清溪將頭靠在秦徐的肩上,“受那點兒小傷就要去醫務室,算什麽 alpha?”

“是你默許的吧。” 凝視著駱清溪低垂的睫毛,秦徐冷不丁開口。

駱清溪一楞,隨即直起身子,“我想讓他們幫我看看你,順便知道你是誰。” 他看著秦徐,目光中簡直就赤裸裸地寫著一句話——這都要怪我嗎?

承認得這麽理直氣壯,秦徐反倒不好責備了。

不過很快,由此,秦徐發現了新的娛樂方式。

來自醫療兵的挑戰,雖然這些戰鬥部的士兵不一定會接受,但駱清溪說的那句話無疑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他能一個打你們十個。”

如果通過單純的挑釁就能獲得擂臺的機會,那也太幸運了。秦徐是這麽想的。

反正這種事,上面並不禁止。

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還別說,用這種方式,秦徐真就還交到了好幾個來自於戰鬥科的朋友。

秦徐喜歡聽墻對面的故事,他也沒有忘記自己來到禁制之地的真實目的之一——“找到他的親生父母。”

倒也不是說迫切地想與他們相認,想汲取他們的關愛。

或許在秦徐心中,他們已經去世了吧。

他們的屍骨可能就埋藏在這危機四伏的禁制之地中,如同荒野中的一片枯葉那般,毫不起眼。

他得找到他們才行,因為這是自己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了。

得看看他們的樣子,無論是什麽形態。

秦徐這樣打算著。

他甚至沒將這個打算告訴駱清溪,一方面,他怕駱清溪因為這件事而為難,畢竟明晃晃地告訴禁制之地的長官,自己一個醫療部的人打算違規偷跑到禁制之地內部這種話,果然還是說不出口的。

另一方面,他怕駱清溪為自己擔憂。

秦徐知道自己在駱清溪心中的分量,他甚至能夠覺察到,其實在駱清溪內心深處,對於自己只能在醫療部這種事,是暗暗慶幸的。

駱清溪常說:“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找到他們。”

駱清溪不會說:“不用擔心,我會讓你去找他們,”

這對於秦徐來說太不一樣了,本來,他就不是一個在原地癡癡等待的人。

“駱教官沒有跟你說過嗎?” 戰鬥結束,這個名叫俊平的娃娃臉 alpha 跟秦徐一起躺在雪地裏,他剛剛敗給了秦徐,但卻並沒有不甘心,“科考隊的那幾個中年人,一直不願意離開這個邊境呢,但是他們的精神狀況也很不好,不能參與研究,也問不出個什麽來,但是一離開邊境又會忽然崩潰大鬧,所以我們就把他們安置在了十公裏外的村莊裏。”

“他們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吧,原本應該給祖國做出貢獻的,駱教官費了那麽大力氣才將他們救出來,可惜……” 說著,俊平嘆了口氣,他坐起身,對著仍舊躺在地上發著呆的秦徐說:“今天我們決鬥的事情,你可別告訴駱教官哦,他知道我挑戰了還沒打過,會罵死我的。”

秦徐哈哈地笑了出來:“放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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