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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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得很快,是恰好沒有超速的程度,駱清溪手掌著方向盤,雙目凝視前方,仿佛前面的道路跟自己有仇。

秦徐不免通過後視鏡註視著他,有那麽幾個瞬間,他們二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但很快又默不作聲地錯開,誰也沒有主動挑起任何一個話題,駱清溪仍舊壓抑著怒火,而秦徐則是完完全全的莫名其妙,他意識到在解決正事之前,或許面前還有一個大麻煩有待自己重視。

終於,到達目的地。車門關閉的聲音,腳步一前一後的啪嗒聲,樓梯間的回響,秦徐甚至註意到,就連燈光都伴隨著細微的聲響。

他的註意力沒有駱清溪那麽集中,亦或者說,他強迫自己分神給其他事物好讓自己不那麽如坐針氈。

而駱清溪卻只註視著他。

電梯閉合,密閉的空間,秦徐和駱清溪並肩面對著門口,莫名地,秦徐感到呼吸困難,這無疑是身邊的alpha帶給自己的壓力,他本想張嘴說點兒什麽,但轉過眼,卻發現駱清溪正用一種堪稱恐怖的目光死死凝視著自己。

秦徐感到害怕,他想逃。

到達指定樓層,電梯打開的瞬間,秦徐快步走了出去。

他真的逃了,將駱清溪甩在身後。

而駱清溪則如同窮追不舍的獵人,腳步甚至要快於秦徐,他走在秦徐身後,像是下一秒就要抓住他。

二人的腳步停至駱清溪家門前。

“你可以用指紋打開。”秦徐身後,駱清溪的氣息噴薄在他的後頸,發癢。

秦徐咬牙,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些什麽,深吸一口氣,他依言照做。

滴答,伴隨著門開的哢噠聲,秦徐很快走進門內。

天知道他為什麽在某一瞬間產生了“就這樣把駱清溪關在門外”的想法,實際上他也差點就那麽做了,那大概是他的本能正提醒他身後的人很危險。

但理智卻拉住了他。

駱清溪走進了門,再一聲哢噠,門被關上。

秦徐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早已在車上想出的開場白,手臂便被駱清溪拉住,狠狠反剪在身後,他近乎站不穩,紊亂的腳步聲中,他被駱清溪狠狠地重新壓回到了門板上。

駱清溪身軀炙熱,簡直要將人烤熟似的,他就那樣緊緊貼過來,秦徐覺得自己的後背很熱,頃刻間便冒出了汗。

仿佛正在檢查自己的東西是否完好,駱清溪一只手攥住秦徐的兩個手腕,另一只手撥開他的衣物,將衣料往後拉,露出了他剛塗上了膏藥的腺體。

下一刻,秦徐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

他的臉全然紅了,他有些懷疑此刻的駱清溪頭腦是否清晰……

因為駱清溪正緩慢地舔舐著他的腺體。

一下,兩下,三下,帶著炙熱的氣息,令人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因此沸騰起來。

駱清溪嘖了一聲,“藥味,還有……煙味。”

“幹什麽!”秦徐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應當吼他,然而下一刻,駱清溪的犬齒便毫不猶豫地紮破了那處的皮膚,對方甚至還嫌不夠,緩慢地挪著腦袋,變換著角度,試圖將傷口擴得更深、更大……

疼,秦徐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腺體處的皮膚跟其他地方是不同的,它會更遲緩地感覺到疼痛而放大被標記後的快樂。

而秦徐則覺得,此刻,是疼痛要大於所謂快樂的。

駱清溪就像是一頭全然發瘋的犬,被欲望與情緒侵蝕,無論眼下的境況是什麽,都無法阻止他向自己的目標進攻。

緩緩地,秦徐感到反剪住自己的力道漸漸減弱了,然而他也已然沒有力氣去反抗,駱清溪的手緩緩移動到他的前頸,輕輕撫摩著他喉結與他下巴的連接處。

他能感覺到駱清溪正用濕軟的舌撥弄著自己的耳垂,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臉上,然而在意識的全然空茫之中,他不能產生任何反應了。

他再次被這個alpha標記了,身後的alpha正顫抖著擁住他,將他牢牢圈入懷中。

alpha的炙熱已經貼在身後,秦徐本能地反抗,但也只是動了動身子,那微不足道的動靜甚至不能被稱為拒絕,alpha很快將之壓制。

空氣中的酒味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濃度,秦徐頃刻間便陷入到迷醉的狀態,他忘了拒絕,亦或許說,被標記的本能不允許他拒絕,他只任由alpha的手緩慢游走至他身體的每個角落,直到它撥開了某處阻攔,將秦徐最重要的東西握住。

“你……”秦徐艱難地發出聲音,實際上接踵而至的快感已經勸他不要這麽做,但,他還是說:“別碰我。”

別碰我。

破碎的音節,不大的音量,是幾乎可以忽略的地步。

然而這三個字還是如針一般,刺痛了駱清溪的心。

他深知自己信息素的強勁,酒型的味道也曾被醫生讚許,將會是迷醉伴侶的最佳藥物。

沒有人能夠拒絕他的求歡,只要他標記了他。

他也知道被標記者需要與本能進行怎樣的頑抗,才能將拒絕的話語宣之於口。

他都知道,他甚至就是因為不想聽到秦徐的任何否定,才刻意釋放了最高的濃度。

然而他還是失敗了。

秦徐的身子顫抖著,似乎被他捏得有些疼。

他最終放開了他。

但卻並不代表他會放過他。

他將秦徐拉到沙發內,他扯開一切礙事的衣物,最終達到自己夢寐以求的肌膚相貼。

他將秦徐的手放在自己之上。

“好,我不碰你,那你來觸碰我吧,但在我滿意之前,不許松開。”

這不是秦徐第一次這樣做。

駱清溪看著他迷蒙的雙眼,只覺得眼眶發熱,頭腦發昏,愛欲仇恨與憤怒同時侵占著他的大腦,致使他無法全然冷靜地面對眼前人。

他只是將自己的牙齒狠狠刺在對方的皮膚上,試圖讓對方銘記,此刻你究竟被誰擁有。

他握住秦徐的手,秦徐握住他的一切,在喘息與滿目的迷蒙中,他感覺自己恨極了他。

因為,他甚至不願意給他一個吻的勇氣。

他只是用悲愴的眼神凝望著自己。

那是清醒的施舍。

那不是愛。

在信息素決堤之時,秦徐聽見駱清溪一遍又一遍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盈著酸澀,使他忍不住,他駱清溪的唇角烙下一吻。

而駱清溪只微微垂下眼睫,睨視著他。

欲望後的清醒使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冷漠。

他只說:“這是我的基本需求。”

秦徐感覺自己像是被蒙頭揍了一拳。

最終他垂下眼睫,只是點頭。

兩具軀體分開,方才的潮熱仿佛一瞬間的錯覺,時間一過之後,什麽都沒留下。

秦徐用姿勢遮住了自己的異常,他慶幸駱清溪並不看自己,而只看著遠方,像是正出著神。

他將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駱清溪,清晰的口吻,全然聽不見方才的嘶啞。

秦徐說了許久,駱清溪不置一詞。

只在他說完之後,駱清溪輕笑一聲:“這的確是件大事。”

秦徐有些聽不明白他語氣中的嘲諷,他深吸一口氣,“當然我沒簽,我想著至少要跟你說一聲。”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駱清溪了。

此情此景,這樣的話語像是討好,顯得那麽地不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像他。

“秦徐。”駱清溪走到他面前,秦徐一時慌亂,只蹙眉低頭,並不看他,“你是怎麽做到事事都考慮我,卻全然看不出在乎的呢?”

“我怎麽不在乎?”攥緊了拳頭,秦徐看著自己膝蓋,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也不明白駱清溪為什麽非要這麽說他,他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卻在這個人面前莫名其妙地受了這麽多委屈,他無從抱怨,最終只能無力道:“駱清溪,你想讓我怎麽做?”

駱清溪不說話。

秦徐低著頭,看不見他發紅的眼眶、仿佛要哭一般的神情。

“……我知道了,這件事回頭我會跟丁家算賬。”駱清溪頓了頓,像是哽咽了片刻,“還好你沒有……”坐到秦徐身邊,駱清溪虛虛攏住了他的肩膀,卻怎麽也放不到他身體上去,“你不用擔心,不用丁家幫忙了,我也一定會讓你去禁制之地的,無論用什麽方法。”

秦徐深吸一口氣,用手捂住了臉,他不想讓駱清溪看見自己濕潤的眼眶,他也沒有意識到駱清溪正無聲地擁抱著自己。

“我也會努力拿到資格。”許久,駱清溪聽見秦徐哽咽著說。

他多想將自己的臉湊到秦徐耳邊,輕輕呢喃愛語,讓他安心。

可他做不到。

秦徐終究還是站起了身。

“那這麽一算,時間也不多了。”輕笑一聲,他回過頭,恍然間,他好像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徐,“選拔,希望能過吧。”

不知該怎麽回答,駱清溪只嗯了一聲,約摸是掩藏的心思太多,他沒意識到這在別人聽來會有多冷漠。

他走在秦徐身後,客房前,秦徐回過頭,調笑似地跟他開了句玩笑:“跟屁蟲的老毛病倒是沒變。”

駱清溪知道自己臉紅了,雖然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說起來,你你好像從來都沒叫過我一聲‘哥’。”斜了斜嘴角,秦徐沖他挑了挑眉,“以前就不願意,現在肯定更……”

“算了。”秦徐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想說這些,眼前的駱清溪對他來說熟悉又陌生,就算他拿出以往的態度,嘗試性地插科打諢,也不見得有效果。

“睡了。”走進門內,他看著門外的駱清溪,笑了笑,關上了房門。

躺在床上,秦徐凝望著天花板,思考著是什麽讓他和駱清溪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然後,神差鬼使地,他就想,駱清溪會不會喜歡自己?

秦徐挑了挑眉,又不由自主地將眉峰蹙起,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駱清溪喜歡。

駱清溪無疑是個優秀的alpha,可以說整個星城的omega都排著隊等待他的伸手。

他秦徐,一個beta,算得了什麽呢?在他的觀念裏,A與O才是最相配的,他甚至都難以想象,自己會跟駱清溪在一起。

不過下一個轉念,他又想到駱清溪回來的第一天,告訴自己,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婚約,致使到達法定年齡的他無法跟omega進行匹配。

應該是多想了吧,人家明明還想跟omega匹配呢。

無奈地,他閉上眼,暗罵自己自作多情。

他不知道一扇門外,駱清溪正拿起方才被撕碎的衣物,放在鼻尖,閉著眼睛迷醉一般地輕嗅。

“臭死了。”這是駱清溪慣常形容秦徐體味的詞匯。

秦徐永遠不知道,這份“臭味”,於駱清溪而言,就是他身上專屬的信息素,無關ABO,只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吸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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