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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勳章的背面還刻有駱清溪的名字,以及他信息素的濃度指數和一些身體指標等等。

秦徐將它從駱清溪衣服上取下,躺在休息處的長椅上,像是觀察什麽寶石一般,將它拿高,對著燈光細細把玩。

而駱清溪就那樣任由秦徐把玩著自己的這個小玩意,這時他忽然想起學校裏的那些AO情侶們,有時候相互交換勳章,將對方的勳章戴在胸前招搖過市,像是在向所有人宣誓他們之間的聯系,也是為了表達他們之間相互交融的親密。

駱清溪原本認為那樣的行為簡直麻煩,有礙於校園管理,但此刻,他想,如果秦徐願意,他也想那麽做,他看著秦徐微微曲起的腿,以及蓋在對方胸部以下,屬於自己的衣物……秦徐微微曲起的腿令他莫名燥熱,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正看著他,他也不會知道,當自己每每借訓練之由將他壓在身下時,身體由內而外產生上癮般的戰栗感,是他隱秘的快樂。

在醫院,醫生已教導過駱清溪如何收斂自己的氣息,所以此刻,他只是默不作聲地雙腿交疊,做出了一個看似悠然的動作。

秦徐不想承認自己的羨慕。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正逐漸變成alpha的駱清溪,正默不作聲地全方位超越自己。

那速度很快,他幾乎感到無法企及,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找不回當初,自己站在小矮子面前的神情。

當他看過去,駱清溪似有所覺地轉過眼來,“怎麽?”

所幸,少年的溫柔似乎一如既往,他該慶幸他們好像延續了當初的相處模式。

今天的訓練完畢後,果不其然又是傍晚了。

根據秦徐的情況,方均教練為他制定了接下來半個月,新的提升計劃。

明明事情跟駱清溪關系不大,可駱清溪聽得比秦徐還要認真,先是拿過表仔細讀了好久,接著還十分謹慎地向方均教練提出質疑。

秦徐站在一邊,一瞬間錯覺這是駱清溪自己的訓練計劃。

不過,他該慶幸,小矮子好像真的很關心自己。

所以,在離開重塑之塔大門的時候,秦徐擡手,撫了撫駱清溪的腦袋。

駱清溪瞪大眼睛回過頭的時候,耳廓近乎瞬間變紅了,“幹什麽?”

“沒事,哥看你長大了。”秦徐笑著對眼前的少年說。

看著秦徐的笑容,駱清溪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很快,牙齒又開始癢了起來,所幸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不許動我。”接到了對方的冷冷一瞥,秦徐也不生氣,只是邁開步子跟在駱清溪身後,看著他殷紅的耳廓,覺得有意思極了。

坐在車上,秦徐才想起紙袋子裏的“定時炸彈”。

聽著秦徐的描述,駱清溪嘖了一聲,接過,將內裏裝滿了小瓶子的盒子緩緩抽出,仔細打量,嘴裏還念叨著:“真是反了天了。”

秦徐知道駱清溪這人向來謹慎,居然還一瓶瓶放在手中觀察老久,覺得沒什麽問題的秦徐有些不明白他這動作究竟意味著什麽。

“被掉包了。”將小瓶子一個個放回原位,駱清溪嘆了口氣,“瓶上的塞子被紮了個眼,沒被紮的應該就是新換上去的。”

秦徐有些懵,一時間他沒聽懂駱清溪是什麽意思,“怎麽會?我一直鎖在寢室的啊!”

擡眸盯了秦徐一眼,駱清溪重新將小瓶子拿了出來,拾起自己身上攜帶的最小的鑰匙,秦徐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便用它將小瓶子撬開。

果然,無事發生。

內裏的液體或許不是水,但也絕對不是其他有害物質,無色無味,只是看上去流動性稍差了些。

“那個寇格的信上,叫人玩開盲盒,意思是,這裏面有一部分是濃縮信息素,一部分不是,對吧?”

秦徐點頭。

接著,駱清溪撬開了其他所有的小瓶子。

果然,無事發生。

一時間秦徐呆住了,駱清溪只是挑了挑眉。只是說,“你好像蠻不在意隱私保護的,我是說,你抽屜的鑰匙,不會就那麽大喇喇放在寢室裏吧。”

不知該如何反駁,秦徐也有些無奈,“我一般放在床墊下面,有用的時候拿出來用一下。”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東西可拿,也足夠信任自己的室友。

“應該是你室友幹的,”語氣微頓,駱清溪擡眸,“霍雨?”

驚嘆於駱清溪的反應力,此刻秦徐才憶起自己將東西鎖入抽屜的那天,霍雨探究的神情。

正好,應了霍尋南的要求,下一站,秦徐正是要去霍家“玩”,駱清溪作為陪同,同去。

秦徐先是跟霍尋南打了通電話。

對於駱清溪的陪同,對方並不意外,還笑著,興致勃勃地跟秦徐說:“這可是我室友第一次到我家來玩,歡迎。”

坐在秦徐身邊的駱清溪耳朵很靈,動了動嘴角,“榮幸。”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到門口會有人為你們引路,準備了很久,就等你來呢。”霍尋南的語氣是雀躍的,“我親愛的朋友。”

滿臉黑線地掛斷電話,下一個紅綠燈路口,才聽見駱清溪狀似漫不經心的問話:“你對他倒蠻有耐心”

這叫有耐心嗎?秦徐搞不懂駱清溪對於“有耐心”的界定是什麽,“如果你也能像他那樣給我揍,我也對你有耐心。”

意識到秦徐還對老被自己打敗耿耿於懷,駱清溪笑了笑,“行呀,你想怎麽揍都可以。”

秦徐心中泛起異樣,在他的預期裏,駱清溪似乎不應該對他這般縱容,比起遷就自己,他更希望駱清溪咬牙切齒地反駁些什麽。

明明以往,他還老希望駱清溪乖乖聽話來著。

像是認得駱清溪的軍用越野,老遠,霍家的大門就徐徐敞開。

毫無阻礙地駛了進去,在經過霍家大鐵門的時候,秦徐發現門外不遠處站了一個眼熟的少年。

“那是不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這周那個人沒去塔裏。”

秦徐的話語換來駱清溪冷冷一瞥,“尹水燈。”

對,秦徐想起來了,是叫這個名字。

印象中,霍尋南好像還說了什麽,讓他引導霍雨,少跟尹水燈接觸什麽的。

不知該說世界奇妙,還是貴族圈子真小,那尹水燈和霍雨,好像還同為某個omega的未婚夫吧?

霍尋南親自站在霍家門口等待著,見他們到了,還分外親切地沖他們擺手。

“本來希望你中午就到,不過晚上也不是不行,”像是完全忽視了駱清溪,霍尋南走到秦徐身邊,親切地招呼著,“來吧,正等著呢。”

並沒有對霍尋南的忽視表達出任何情緒,駱清溪走在秦徐身邊,一言不發。

原來這二人的關系這麽差嗎?想起第一次見到霍尋南,他還以為他是駱清溪朋友來著,秦徐不失禮貌地回應著,在秦家,他從小也沒少受貴族禮儀的熏陶,雖然他不喜歡,但也知道該怎麽表現得得體。

霍家為招待“朋友”所做的排場,堪稱隆重。

一進門,秦徐就被霍家老小的目光纏繞住了,他聽霍尋南一個個向他介紹著自己的家人,面部都笑得有些僵硬,他發現霍雨正縮在房間內的某個角落,今天那家夥一反常態地沒有身著一身黑,他並不像霍尋南那般適合白色的小西裝,看起來略微有些違和。

當霍尋南領著秦徐走到他身邊時,他支起身子,擡頭,沖秦徐笑了:“歡迎。”

這聲“歡迎”,有著秦徐聽不懂的,類似於幸災樂禍的情緒。

霍尋南站在他身邊,盯著霍雨,皮笑肉不笑地擡手,狠狠搓了搓他的頭發,“這可是你朋友第一次來你家,怎麽表現得這麽不積極?”

不積極?不,秦徐倒是覺得有些積極過頭了。

當然,這裏不是指霍雨,而是說除霍家兄弟之外的其餘霍家人。

對於秦徐倒還好,問了他的各種情況後,他們便將註意力轉向了其他的地方。

或者說,轉向了駱清溪。

駱清溪的到來似乎令霍家上下都分外驚喜,他們圍著他,就駱明遠的一些事跡,便開始高談闊論起來,氣氛熱烈,笑聲、驚嘆聲、唏噓聲,不絕於耳。

也就是在這一刻,秦徐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從沒有見過的駱清溪。

像是戴上了面具,他變成了擅長交際的模樣,雖然言行中依稀透露著他平日的行事風格,但秦徐看出,他只是迫於場合,頗為不耐地變成這幅模樣。

霍尋南拉著他,坐到餐桌一邊,看向那頭,臉上是令秦徐陌生的笑意,“謝謝你啦,我的朋友。”

這一刻,秦徐才忽然明白,駱家作為如今社交圈的香餑餑,自是所有家族都競相交好的對象。

或許霍家人想讓霍尋南帶回的“朋友”,並不是秦徐這種,跟自家少爺制造快樂的“朋友”。

而是像駱清溪那般,能夠帶來利益的朋友。

這或許才是霍尋南的真正目的?

吃完飯,在霍尋南的提議、霍家人的支持下,幾位同齡的少年終於能夠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

霍家兩兄弟走在前面,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秦徐故意落下腳步,駱清溪自然也就跟隨他的步伐,逐漸與前面二人拉開了距離。

“我不該帶你來的。”秦徐聲音不大,但駱清溪聽得很清楚。

“是我自己要來。”像是困惑為什麽秦徐會說出這樣的話,駱清溪微微將腦袋偏向他,“怎麽了?”

秦徐說不上來,只是蹙著眉,“我覺得……你被圍著……”

秦徐說到一半,駱清溪便明白了,低低地,他笑了出來,“這有什麽?我現在最擅長這些。”

“我不想讓你不舒服。”鮮少有這種詞不達意的時候,秦徐說這話都覺得別扭。

“我還不放心呢,你到這來。”扯了扯嘴角,駱清溪擡手,輕輕碰上了秦徐的肩,“你在,我怎麽可能不舒服?”

好像真的有被安慰到,秦徐的愧疚不自覺間少了些,“回頭哥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好。”駱清溪抓住秦徐肩膀的力道加緊了。

“聊什麽呢?”前方的霍尋南回過頭,蹙眉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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