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你如果出事我怎麽辦

關燈
又過了許久,頭頂上才傳來心有餘悸的聲音,帶著嘶啞和顫抖。

“你知道我多害怕嗎?”

常夏身體一僵。

霍澤越繼續往下說:“我失去你一次又一次,憤怒、悔恨、不甘、困惑,這些我都嘗過,但是你至少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不能嚇唬我。”

“你如果出事,我怎麽辦?”

“霍澤越……”常夏叫完這個名字就咬住嘴唇,多餘的話她說不出來了,她想哭。

冷漠高傲如霍澤越,堅強自信如霍澤越,怎麽會,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又被抱了好久,完全將上官朵的警告拋在了腦後,直到感覺到額頭上的濕潤,才又掙了掙,勉強與身上的人分開一段距離。

擡眼間才發現,她額頭上的濕潤是來自於霍澤越側臉靠近耳朵的位置,那裏被劃破了,正滲出血珠來。

傷口不深,但仍然把她嚇了一跳。

剛才滾過來的過程中,霍澤越兩只手都用來護住她,只是他自己身上卻沒有任何保護,柏油路面粗糙堅硬,還有他們身後的綠化帶中伸出的草葉枝條,

“霍澤越,快起來讓我看看!”

常夏心驚,手忙腳亂的推開壓在身上的人,跪坐在地面上查看他的傷勢。

只要她不再想著逃跑,霍澤越還是很好說話的,按照她的指示一會兒擡擡胳膊,一會兒伸伸腿,十分配合。

看了一圈,他之後臉側和手背有一些擦傷,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了,不過常夏還是不放心,拉他起來要去醫院。

“我不去。”這回霍澤越不願意聽話了,他皺著眉頭看不出多生氣,倒像是個鬧別扭的小孩子。

常夏不解:“為什麽不去,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而且這些擦傷也需要上藥消毒的。”

“你把我騙到醫院,然後就又要走了,是不是?”霍澤越眸色沈沈。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不走,至少陪你治完傷之前,我都不走。”

得到了她的承諾,雖然還有些半信半疑,但霍澤越還是松口了,只提了一點要求,無論他是去檢查,上藥還是上衛生間,常夏都不能離開一步。

常夏假裝沒有聽到“衛生間”三個字,堅定不移的點了頭。

還是來了霍澤越買下的那間醫院,在霍老板的示意下,無論是檢查室還是治療室,常夏都被允許全程陪同,甚至在等待結果時,會來事兒的副主任還特意給霍澤越準備了一間特護病房,讓他在裏面邊休息邊等。

偌大的一間病房,各種家具一應俱全,連電視都是液晶大屏的,不過兩個人現在誰都沒有心思去看電視,並排坐在沙發上楞楞的看著對面的墻壁。

常夏嘆了口氣,站起身,還沒等邁步霍澤越的手臂就纏上來了。

“你幹什麽去?說好不能走的。”

常夏看著大型犬似的霍總,有些無語的說道:“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不渴嗎?”

“不渴。”霍澤越想都沒想就拒絕,拉著讓她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來,懷疑的問道:“你是不是想找借口溜出去?”

“不是。”

“那你剛才為什麽站起來。”

“我想去給你燒水。”不是問過一遍的了嗎?

霍澤越可能也覺得自己的神經有些過度緊張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不渴,也不餓,你哪都不要去,就在這裏待著,等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帶你吃飯去。”

常夏抿抿嘴唇,幾秒之後才回答:“……好。”

見霍澤越滿意的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常夏的放在口袋裏的右手不禁握得更緊。

手裏面是她的手機,剛才接著上洗手間的機會,她已經給上官朵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兩人又沈默的待了一會兒,常夏擡眼看表,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起身。

原以為霍澤越睡著了,沒想到常夏剛一有所動作,他就猛地睜開眼睛,並在同一時間抓住了常夏的手腕。

“又要走?!”

這次霍澤越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剛才他故意一動不動,就是想看看常夏會不會偷偷溜走,沒想到她果真這樣。

常夏轉動手腕掙紮:“我沒有,我……”

這次霍澤越不想再聽她解釋,不想再聽她令人失望的謊話,直接在手上一個用力,將常夏拉近自己的懷裏。

常夏低呼一聲,整個身體往霍澤越的身上栽去,後腰被他一攬,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霍澤越!”

“常夏!!”

兩道驚呼同時響起,霍澤越和懷裏的常夏一起往門口看去,上官朵正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裏。

霍澤越的名字是常夏喊的,常夏的名字則是上官朵喊的。

她收到常夏的信息,聽說霍澤越受傷了嚇得不行,下午的工作都推了,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沒想到居然第一眼就看到這樣一幕。

常夏坐在霍澤越的腿上,一只手被霍澤越拉著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兩人的臉頰離的極近,也許稍一偏頭就可以親到一起。

上官朵跺著高跟鞋走進來,指著常夏命令:“你給我起來!”

其實常夏早就想起來,從坐下開始就想起來,但是霍澤越的手勁太大,她根本無法掙開。

現在上官朵就在眼前,她也顧不上霍澤越的傷口了,一晃腦袋就往他的頭側撞去,然後趁他走神的時候,麻利的從他身上躍下來。

雙腿還沒站穩,上官朵惱怒的指責聲已經傳了過來:“你就是這麽當我助理的?!現在給我立刻滾出去!”

從在餐廳裏被霍澤越拉住來開始,先是經歷了汽車撞到樹上,然後又是在馬路中間險些出車禍,再加上剛才為了掙開霍澤越用頭去撞了他的頭,常夏現在整個人跟飄在空中似的,腳底踩著棉花,站直身體都困難。

而且她中午的時候還準備去給馮景瀚送飯,看看他在那裏住的怎麽樣,有沒有再被欺負,確實不應該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

她對著上官朵點點頭,沒什麽力氣說話,便直接塌著肩膀轉身往外走,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