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到聲音，秦琉璃以為是自己幻聽了，還是不停地哭著，她害怕齊蒼擎的劍傷治不好，又恨他害自己失去了孩子，更後悔自己不問青紅皂白就刺傷了他，各種情緒交織，秦琉璃只覺得心中難受不已。

“璃兒，你怎麽都不理我啊？”齊蒼擎見秦琉璃不理會自己，又說了一句。

秦琉璃再次聽到齊蒼擎的聲音，這才擡起頭看去，卻發現齊蒼擎正側著頭看著自己。她驚訝地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殿...殿下，你醒了？”

齊蒼擎吃力地點點頭，“你剛剛說的我們的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見秦琉璃終於發現了自己，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你都聽到了？”秦琉璃淚眼朦朧地看著齊蒼擎，話剛說完，淚水又忍不住落下來了。

“是的，我都聽到了。”

“那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這些事？為什麽不解釋？”秦琉璃心中的千百個問題又湧了出來，開口問道。

齊蒼擎卻盯著秦琉璃道眼睛，“你先告訴我，孩子是怎麽回事？”

“你去匈奴後，我們有了孩子，知道你要回來，我一直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可是......”秦琉璃說到這裏，心酸不已，她抽噎著道，“後面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嗎？”

“可是，孩子是怎麽沒的？我怎麽不知道？”齊蒼擎緊張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秦琉璃道，“你還記得凝寄靈在我宮中喝水後中毒嗎？你為了替她做主，來我宮中......”秦琉璃說到這裏便停下了，她再次記起了那日，被齊蒼擎推到撞在桌角，那腹中的疼痛傳遍全身的痛楚再次席卷了她，她有些難受，渾身發冷。

“中毒？”齊蒼擎回想著往事，“難道，是我那次推你，你撞在桌子上的那次？”他大概記起來了，那次，他為了叫凝寄靈高興，確實推得很用力。

秦琉璃淚流滿面地道，“你頭也不回地走了，可是我們的孩子，就那麽去了。”

“你怎麽不叫我？”齊蒼擎聽後閉上了眼睛，心中的悔恨無以覆加，他不知道原來那些日子她的欲言又止，不僅僅是對自己忽然的冷淡不知所措，更是相對自己說這些，可是......

“你難道忘了，我在後面喚了你，可是你和凝寄靈離開了。”秦琉璃輕輕地說道，她心中說不出是恨是輕松，還是痛。

齊蒼擎抽回了自己的手，掩住了臉頰，兩顆淚珠從眼角滾出，被他悄悄擦去，“是男孩還是女孩？”聲音甕聲甕氣的，他不敢看秦琉璃，他沒想到，自己這樣的決定，不僅沒有保護好她，還傷害了她，傷害了這麽深，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

齊蒼擎拿下了自己的手，眼眶中的淚花清晰可見，“怎麽會呢？五個月，已經成型了吧？”說著他鼻頭一酸，心中如同塞滿了棉花，堵得他發狂，握緊了拳頭。

“我暈過去了，醒來後，孩子已經不在了。他們不肯告訴我孩子的任何事。”秦琉璃想起來，心中還是很痛。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更是心上的一塊肉，它無端離去，自己的心上便缺了一塊，如何不痛！

齊蒼擎聽著秦琉璃難道的聲音，和這難過的事情，他心中自責悔恨極了，“都怪我。”

他一直想著，等解決了那些事，然後和璃兒好好的過日子，再多生幾個孩子，承歡膝下，無人來陷害他們，無人來打擾他們的幸福。卻不想，自己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孩子。

“你應該再多刺我一劍！”齊蒼擎開口道，“這一劍，是我還你讓你難受的，你應該替我們的孩子再刺一劍！”齊蒼擎的聲音有些嘶啞，他這麽想，便這麽說了。

“璃兒，璃兒，我以為我可以求得你原諒，原來，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秦琉璃聽他這麽說，心中又難過，又心疼。“不要說傻話了，我都知道了。”她俯下身，保住了齊蒼擎的肩膀，“七殿下都告訴我了。”

齊蒼擎閉上眼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一直忍住不掉下去。他小心地伸出手拍了拍秦琉璃的背，“璃兒，原本我想求你原諒，如今看來，我沒有說這話的資格。”

秦琉璃的淚水全部灌進了齊蒼擎的脖子裏，“齊蒼擎。”千言萬語堵在心口，說出口中，卻只能喚著他的名字。那許多的問題，那許多的話，都無從說起。

二人就那樣相擁著，一時只有秦琉璃的抽泣聲，和齊蒼擎粗重的呼吸聲。秦琉璃反應過來，自己壓到他了，便直起身子，撥了撥他額前的發絲，“你沒事吧？”

“璃兒，你怎麽憔悴成這樣了。”齊蒼擎卻伸出手，撫摸著秦琉璃的臉，替她擦眼淚道。

秦琉璃抓住了他的手，“你還不是一樣，這麽久都沒用膳，都瘦脫相了。”說著，她擦了擦眼淚，“我叫人傳膳，你多好吃些嗎？”

齊蒼擎搖搖頭，“我渴了，想喝水。”

秦琉璃聽後，這才註意到，他的嘴唇上的皮膚，已經龜裂了，皮膚一塊塊翹起來，白花花地覆在嘴唇上。

“好，這就餵你喝水。”秦琉璃起身，手忙腳亂地替他到來了茶水，一勺一勺地餵著。

約莫喝了半杯茶，齊蒼擎搖搖頭示意不喝了。

“能用膳嗎？我叫他們煮粥來，你喝點吧？”秦琉璃試探地問道。

齊蒼擎其實不想喝，他口中一片沙沙的感覺，沒有一點食欲，但他還是點點頭，說了一句好。

“來人，趕緊煮粥來，殿下要用膳！”秦琉璃見他答應了，立即欣喜地大喊，殿門外的侍女聽見了，立即應聲去了。

“璃兒，璃兒。”齊蒼擎小聲地喚著。

“嗯？”秦琉璃轉過頭，看著齊蒼擎。

“我有事想要擺脫你。”

“何事？”秦琉璃見齊蒼擎說話，立即來到床前，認真地問道。

“我們，一起為我們的孩子做些什麽吧？”齊蒼擎小心地問道，“比如立個牌位，或者替它念經，或者立個墳冢。”

秦琉璃聽後，再次濕了眼眶，看著齊蒼擎替他掖了掖被角，“等你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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