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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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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溢擡起頭緩緩道,“哦,是這樣,那日我看你去看望蘭心的時候,聽見你對蘭心說的話,我便知道了。”他自然不能說是太子妃告訴他的,好在不久前,秦琉璃去祭奠蘭心,他正好在不遠處守著,這才聽到她在和蘭心說,孩子還未出生,你這個做姨娘的人便不在了,說蘭心不講信用。

“哦?那次原來是你?”聽了夜溢的話,秦琉璃這才微微露出了笑容,齊蒼擎總是對他冷若冰霜,她心中有些不快,便在有一日獨自出門,去了蘭心的墓前,一邊替她少些紙錢,一邊和蘭心說說自己的打算。她記得自己當時和蘭心說的是,齊蒼擎一定是有設呢麽苦衷的,自己相信齊蒼擎。

“是啊,那次是我偶然經過那裏,正好看到二皇子妃一人在那裏,便上前去看,卻不料打擾了娘娘,這才快速離去。”夜溢說的很認真,秦琉璃覺得這應該也是差不多和自己的記憶吻合,在她和蘭心說得正流淚時,她明銳地聽到身後的一處草叢動了動。

“誰?”秦琉璃警覺地轉頭,卻只看見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還有那微微晃動的草叢。

當時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或者是蘭心回來看自己,被自己發現後這才離去,卻不想那日在那裏的人,是真是存在的,而且還是夜溢。

秦琉璃端起燭臺,引著夜溢回到了殿內,整個殿中有一種下雨天特有的潮濕味道,很淡,卻依舊飄蕩在空氣中。

“請坐。”秦琉璃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對著夜溢說道,“你今夜來,是你家太子妃娘娘的意思?”秦琉璃替他倒了一杯茶,問道。

夜溢坐下道,“我們太子妃娘娘早已睡下,並不知我來這裏,只是奴才擔心娘娘您失去了孩子,心中難受,這才前來看望。”

“那麽,你又是如何得知本宮喪子之事的呢?”這段日子自己被禁足,已經叮囑了王太醫不要告知別人,這夜溢又是如何知曉的呢?秦琉璃目不轉睛地盯著夜溢,想從他的神情中得知一二。

夜溢用不自然的笑意看向了秦琉璃,結結巴巴地地道,“自...自從聽聞娘娘被禁足,奴才夜裏都會過來看看娘娘,所以知道此事。”說著他看向了秦琉璃,生怕她會生氣。

秦琉璃聽了這話,心卻漏跳了一拍,難道他也是和自己一樣,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之詞的嗎?他是不是想起什麽了嗎?他記起自己是誰了嗎?黎耀,是你,對不對?秦琉璃在心中淺淺地呼喚。

見秦琉璃的眼神有些失去了焦點,夜溢十分赧然地道,“還請二皇子妃將此事保密,不要告知我們太子妃娘娘,否則奴才就要被責罰了。”

什麽?他是要說這個嗎?秦琉璃從剛剛的幻想中抽離出來,擡頭看向了夜溢。

“你為何要來看本宮?”秦琉璃恢覆了一個皇子妃該有的威嚴,但還是有些好奇,會不會他害怕自己會責怪他?看來她需要告知他,她只想知道他為什麽要那麽做,自己已經不怪他了。

夜溢俊朗的臉上竟然顯現出了少見的羞澀表情,他撓了撓自己金色的額發,“就是...就是...也不知為什麽,我總是覺得你很親切,似乎我們應該認識一樣......”他心中對秦琉璃那種別樣的感受,讓他在得知秦琉璃有孕之時,由衷地替她感到開心,而得知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時,也真的覺得十分難過。自己一個局外人都這麽難過,她該有多難過呢?所以他每日深夜都來這裏,就算她不知道,但是還是默默地陪伴著她,等她入睡了才會回去。

“親切?”秦琉璃看著夜溢,激動地問道,“你想起什麽了是不是?黎耀?”下意思地,她喊出了那個名字。他真的是這樣才知道自己的事情嗎?這些事情和太子妃當真無關嗎?秦琉璃在心中默默考量著。

“什麽?”夜溢卻擡起頭,吃驚地看著秦琉璃,“二皇子妃,我是夜溢,你說的黎耀是誰?”

“哦,沒什麽。”秦琉璃見黎耀的反應不像是假裝的,她在內心不斷地判斷,難道他真的不是黎耀?為何會和黎耀生得一模一樣?“只是,本宮是要說,之前你在秋獵時救了本宮和蘭心,還撿到本宮的子彈殼還給本宮,本宮尚未好好謝過你呢。”

夜溢卻立即擺擺手道,“物歸原主,本就是應該的事情,何況當時情況危急,無論是誰,都會拉二皇子妃一把的。”他連忙拒絕了,臉紅得想過孩子一般。

秦琉璃從櫃子中取出了一只盒子道,“既然你經常來本宮這裏,自然知道本宮雖在禁足,但此時外面依舊風聲鶴唳,還請夜樂師以後不要再來了,萬一被府中侍衛發覺,你我都百口莫辯了。這盒子裏面是一些本宮為腹中之子做的一些香囊,還請夜樂師替本宮帶出去,將這些香囊這個地方埋起來。”

夜溢聽後,起身來到桌前,拿起了那盒子,裏面果然放著幾只精巧的香囊,桃花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二皇子妃放心,我自會辦好此事,至於娘娘憂心之事,還請娘娘放心,待娘娘解了禁足,我會大大方方地來看望娘娘。”夜溢拿起了盒子,向秦琉璃保證道。

“如此,有勞夜樂師了。”秦琉璃說著,臉上一層落寞之色。

夜溢見了,心有不忍,原本已經快離開殿中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對秦琉璃道,“娘娘,或許,您應該再好好的相信二殿下。”他不希望秦琉璃和悅藝一樣,失去了那個最重要的人。

齊蒼寺是失去了性命,悅藝沒辦法;但是齊蒼擎是為了保護她,太子那邊對齊蒼擎做了什麽,他是心知肚明的。

秦琉璃卻只是點點頭,對夜溢的話沒有做出多大的反應。夜溢只好回頭,抱著那個盒子,小心翼翼地離開了秦琉璃的殿中,消失在了春雨夜裏。

那春雨夜,一直在持續,綿延千萬裏,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止,春雨一直會下下去。

而秦琉璃坐在殿中的椅子上,她的心中卻悵然若失。之前以為是黎耀不敢認自己,或者是失憶了,可是今日看來,楚國的夜溢,和那個二十一世紀的黎耀,或許只是長得一模一樣而已。

吹熄了蠟燭,秦琉璃躺在床上,很久才睡著。

是夜,她在夢中再次夢見了黎耀。那個蜷縮在巴黎街頭的驚恐眼神,那個給自己安全感的溫暖身軀,那顆脫離槍口飛向自己心臟的子彈......

“為什麽?”秦琉璃問道,聲音甕聲甕氣的,不怎麽真實的感覺。

她看到黎耀好看的嘴唇張開了,一句話從他口中飄出,“不為什麽。”

“什麽?”秦琉璃覺得這樣的四個字,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沖黎耀喊道,“不可能,不行,你要給我一個真實的解釋?是有人要你這麽做的嗎?還是...你也接單了?”秦琉璃說到最後一句,忽然感覺到腦海中一道白光閃過,她似乎想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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