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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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除了天上的星辰在閃爍,整個太子府中,十分安靜,除了走廊上的夜燈,其他的地方一片漆黑。

齊蒼桓被皇後宣進宮中尚未回來,但是卻派了身邊的侍衛前來告知府上,說今晚回來會去書房安歇,請悅藝和秦可晴二人早些歇息,不必等他了。

秦可晴的側妃殿中早已一片黑暗,而悅藝宮中,卻還有一些燭火的光亮透出來。

“太子妃娘娘,夜溢來了。”雲杏將夜溢帶進了有些昏暗的殿內,悅藝早已等候多時了。

“太子妃娘娘,屬下已經將那人帶來了,現在進來嗎?”夜溢拱手問道,他好看的藍眼睛裏有一些疲憊的神色。

悅藝看了看,對雲杏道,“你出去看著,有什麽變動及時通知我們,順便讓她進來。”

“是,娘娘。”雲杏應後退了出去,在殿門口,將兩個黑衣人押著戴著黑色面紗的人往殿門口帶過去,“進去吧。”

那戴著面紗的人,一聲黑衣和面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能從身影上分辨,她是一個女的。

“來了?”悅藝見那人上前問道。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你若不說話,那本宮也就懶得說了,只是,雖然你女兒的身上有錦囊,但是那錦囊裏的東西對本宮沒有任何威脅。而你應該認得這個吧?”悅藝說著,將兩支手指長的小竹笛扔在了桌子上,那竹笛已經幹透了。

“太子妃有話便說,我在雲南多日,已經習慣不說話。”那戴著黑紗的人說話了,聲音粗獷,但還是能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

悅藝輕笑著道,“看來,本宮沒有白費力氣將你接回來。”

“太子妃的這個恩情,我會記在心中,他日有機會,自會湧泉相報。”帶著黑紗的女子抱拳說道,一看就是練過的身手。

悅藝收起了那兩支小竹笛,在手中把玩著,緩緩道,“要說,這制竹笛之人還真是巧奪天工,不僅笛子能做得一模一樣,還能將人也做得一模一樣,還真是有雙巧手啊,你說是不是?”悅藝說著看向了戴著面紗之人。

那人的頭紗微微頓了頓,沈聲問道,“太子妃有什麽事情想知道,盡管問我就是了,何必兜圈子。”

“很簡單,本宮想知道,你那錦囊裏到底寫了些什麽?”悅藝起身來到那人面前,伸手抓住了她面紗的下沿。

“太子妃為何要知道此事?你不就是想要齊蒼擎的命嗎?為何要費這些周折?”帶著黑紗的人面帶不解地問道,“先前好幾次,若不是你攪局,只怕他早已身首異處了,何須如此費勁?”

悅藝放下了那人的面紗,圍著她轉了一圈,笑道,“你不提,我都忘記問你了,你又是為何,非要致齊蒼擎於死地不可?”

戴著黑紗的人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忖。過了很久,她緩緩開口,“此事,與太子妃剛剛問過的事情有關,既然太子妃問起,那我便說說好了。”

“請講。”悅藝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只是,此事說來話長,我能否坐下說?”

“可以。”悅藝點點頭。

殿外傳來了雲杏輕輕的一聲咳嗽,裏面的燭火就滅了。

“你不用怕,就這樣講吧,太子剛剛回來了。”夜溢對著那戴著面紗的人說道,他拿過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並站在了她的身後。

殿內,只有那個有些粗獷的聲音低低地說著。

十七年前,我還是楚國未出閣的公主。那年夏天,我出宮去玩時遇到了山賊,被一對男女救下了。

那個男子叫劉傲,後來我在宮中無意間得知,他竟然是父皇留下的暗影衛,那個女子叫陳語嫣,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後來陳語嫣和劉傲分手了,陳語嫣第二年便嫁給了當時的丞相,如今的秦大人。

我常常去丞相府找她,很快,她便有了身孕。

可是就在那時,皇兄讓我去和親,為此我跑到他們府上躲起來,陳語嫣也收留了我。

但是躲在那裏的我,這才知道秦丞相對她十分寵愛,堂堂的楚國丞相,在府中竟然對自己的夫人親手照顧,讓我十分羨慕。

秦丞相親自上書勸解皇兄,最後取消了那次和親。我很快又回到了皇宮。可是那之後,我一直想起秦丞相對他夫人的好,我也想我未來的駙馬對我那麽好。

借著感謝她們的名義,我經常去丞相府,後來我幹脆住在丞相府照顧我的好朋友。

但是很不幸,她生下孩子後撒手西去,我便求了皇兄,嫁入了丞相府。

“原來你是這麽成為丞相夫人的。”悅藝點點頭,示意那人繼續說下去。

我如願以償,但是卻因為曾經求助過皇後,被皇後要求替她做一些事。

沒多久,皇兄後宮的兩個妃子都失勢了,其中一個妃子的孩子被送去了你們北境做質子,而另一人,則因為皇兄的寵愛,依舊留在了楚國。

我沈浸在自以為的幸福中,直到四年前,那個皇子長大後來找我尋仇,我才知皇後將我推了出來。

“那為何齊蒼擎會殺了三皇子?”

“這我就不知了。”戴著黑紗的人搖搖頭,“我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這些年他一直千方百計找我尋仇,我一直躲著,不想與他計較。直到去年......”

“直到去年,他影響了你女兒的前程,所以,你才決定斬草除根?”

“是這樣,後面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很好,只是,若你有隱瞞和欺騙的話,你知道的,你女兒還在太子府。”悅藝的聲音在黑暗中十分好聽。

“太子妃放心,我剛剛所說,句句屬實。”

“夜溢,帶她下去。”

“是,娘娘。”

隨著腳步聲的離去,悅藝在黑暗中笑了,她喚了一句殿門口的雲杏道,“早些去歇息吧,很晚了。”

“是,奴婢告退。”雲杏應了,關上殿門離去了。

悅藝自己踱步至窗前,手中輕撫著那兩支竹笛,只有這一件事她想不通,明明如今的秦可晴是個冒名頂替的,為何她還會如此在乎?難道真如夜溢所說,她真的將她當做了秦可晴嗎?

事情真的會這麽簡單嗎?不得而知。

悅藝收起了竹笛,自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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