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是什麽意思？”秦琉璃面上帶笑，看著眼前的凝寄靈和雲錦。

“王妃姐姐明鑒，妹妹只是......”雲錦說話的語氣都開始發抖了，一派擔驚受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秦琉璃說了什麽委屈她的話呢。

秦琉璃不想再聽她們二人在這裏嘀咕，便道，“罷了，本宮知道你們的心意，但這些都是殿下和皇家的賞賜，你們得了什麽好好物盡其用就是，不要有什麽負擔。本宮今日有些乏了，你們都先回去吧。”

什麽前來道歉，什麽宮中簡樸，只不過是她們想要和自己產生矛盾的借口，自己才沒有那個心情為了一個齊蒼擎去和她們周旋，我還要好好查清蘭心和我受到襲擊的緣故，找出害死蘭心的幕後黑手。

“是，王妃娘娘，妾身告退。”雲錦和凝寄靈二人見秦琉璃下了逐客令，便只好退了出去。

雲錦和凝寄靈二人離去沒多久，就聽殿門口的侍衛又通傳道，“二皇子殿下到。”

秦琉璃聽後笑了，“今日這宮中還真是熱鬧。”粉兒聽了也笑著道，“就是啊。”

齊蒼擎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問道，“怎麽只有你一人在？”

“否則，殿下以為是還有誰會在？”秦琉璃了擡首看向了齊蒼擎，她心中有些激動，但是更多的是失望。聰慧如她，早就看清他這是位凝寄靈和雲錦二人來做主來了，而不是來看望自己。

“剛剛有人來書房稟報，說你和兩個側妃起了爭執，本王過來看一眼。”齊蒼擎聽出了秦琉璃話語中的心思，但還是冷冷地說著，看也不看秦琉璃一眼。

秦琉璃起身，行至齊蒼擎面前，“殿下，既然來了，妾身能問殿下一個問題嗎？”

“問。”齊蒼擎很不耐煩地說道。

“殿下與妾身之前的合作協議，是否還有效?”秦琉璃看向了齊蒼擎的劍眉星目，明明是曾經自己唾手可摸的一張臉，如今卻變得陌生了許多。

齊蒼擎冷哼一聲道，“秦大小姐，你既然是本王的正妃，就請你拿出正妃的氣度來，給本王管理好王府的事情，不要整日胡思亂想，惹出諸多事情來讓本王煩心。”

“殿下的意思，是不再合作了是嗎？”秦琉璃想要確認。

“你是聾了嗎？本王的話那麽難理解嗎？！”齊蒼擎忽然加大了音量，厲聲問道，“合作什麽合作？本王需要跟你這種人合作嗎？ ”

秦琉璃早就猜到齊蒼擎的回答會是否定的，可是真正聽他親口說出，還是這樣歇斯底裏地說出來的時候，秦琉璃覺得心中有一種撕裂的疼痛，眼眶頓時紅了。眼中升騰起了霧氣，只是她極力忍住了。

“好的，我知道了。”秦琉璃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別過了頭，不再看齊蒼擎。

而齊蒼擎也轉身離去了，扔下了一句比外面還未完全解凍的土地更加硬邦邦的話，“好好做你的正妃，別無事生非。”

聽著齊蒼擎離去的腳步聲，秦琉璃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全數灑在了衣襟上。

“王妃娘娘？”粉兒在邊上小心地叫了一聲。

“你先出去吧，本宮一個人靜靜。”秦琉璃盡量用正常的聲音說道。

“是，娘娘。”粉兒立即退下了，並關上了殿門。

曾經那個偷偷在夜裏去秋荔院看自己的齊蒼擎，那個無論如何也要和自己合作的齊蒼擎，那個日日將自己裝在心上的齊蒼擎，就這樣一去不覆返了。那些日日送到秋荔院的點心依舊日日出現在殿裏，可是那個人卻不存在了。

還以為他是迫不得已，或者是另有隱情，卻不想他會絕情至此，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秦琉璃望著窗前的那株桃花樹正在吐出更多的嫩芽和花苞，伸手撫摸住了肚子，“孩子，娘對不起你，你還未出生，只怕要變成沒有父親的孩子了。只是......”她擦了一把眼淚，眼中有淚卻很堅定地道，“你永遠都不用怕，你還有娘在。”

已經這許久了，她下定了決心，不再去找齊蒼擎問為什麽，也不再期待他會給自己一個解釋。

就像黎耀一直不會給她一個答案，為何要對著自己開槍一樣，哪怕夜溢和黎耀一模一樣，也無法給她一個答案。

而且，這些答案，知不知道又有何意義呢？只要接受這個結果就是了。黎耀向她開槍，她死了。幸運地來到這裏楚國。

齊蒼擎對她冷淡，那麽她就只需要接受這個事實就是了，知道為什麽也沒有半點用處。就像河堤決堤淹沒了農田，也只有堵上缺口，接受農田被淹的事實，就算是找出了原因是因為上游暴雨，也無法扭轉這個事實。

秦琉璃木然行至銅鏡出，看著自己的眼睛，告訴自己說，“琉璃，你要記住，來到這裏這些日子和上一世的日子，你沒有白過。至少你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永遠可以信賴的，只有自己。人生中完全信賴一個人，失望是難免的，所以，你無需傷心。”

銅鏡中的自己，面上滿是淚水劃過的痕跡，眼神卻很堅定，她的手還是放在她的腹部，“孩子，等你出生了，娘就帶你離開這裏好不好？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大千世界，看看楚國壯麗的山川河流，和其他國家的各種人情可好？”

腹中的孩子如同聽到了她的話，給她回應一般，在她的腹中輕微地動了動。

它動了！

秦琉璃欣喜地用雙手撫摸著剛剛動過的地方，喜極而泣，“孩子，你這是答應了娘是嗎？”

腹中又動了。

秦琉璃再也忍不住，又哭又笑起來，“孩子，娘知道了，娘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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