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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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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秋荔院後,秦琉璃支開了蘭心,取出了那支她撿到的白色玉笛,和今日皇後賞的那支細細比對,發現果然是除了顏色和材質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呢?”秦琉璃將兩支笛子放在桌子上細細地響著,難道這真的是齊蒼寺的笛子?夜溢只告訴自己齊蒼寺和悅藝是認識的,如此看來,只怕不僅僅是認識這麽簡單吧?

“璃兒!!”

秦琉璃正想得入神,卻聽頭頂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緊接著滿室的竹斂香襲來。擡頭一看,果然是齊蒼擎又站在房梁上沖自己笑。

“你還真是專一,每次見面幾乎都要提醒我你是梁上君子。”秦琉璃幾日未見齊蒼擎,心中很是高興,口上卻打趣道。

齊蒼擎輕輕一躍跳了下來,“我就是想在梁上好好看看你的小腦瓜裏到底裝得是什麽,怎麽什麽事情都能那麽快就領悟我的意思呢?”齊蒼擎歪著腦袋看著秦琉璃,臉上卻滿是笑意。只是大約是趕路的緣故,剛剛沒有聞到,此刻卻發現了微微的汗味,只是很細微,並不難聞,甚至還有些...有些好聞。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男人味道?

秦琉璃想著想著,自己就笑了起來......

“餵,本王有那麽好看嗎?怎麽一看見本王就笑成這樣?”齊蒼擎見秦琉璃眼中又失了焦距,便知她又走神了,只是她面上罕見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聽見齊蒼擎問自己,秦琉璃回過神來,不住地吐槽自己,哎呀,真是的,我剛剛這是在胡思亂想什麽啊?幸虧只是自己瞎想,若是讓齊蒼擎知道了,只會被他奚落了。

秦琉璃背過身去,“沒什麽。”

齊蒼擎哪裏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去逗逗她,於是跟了過去,卻瞥見了桌子上的兩支笛子,瞬間面上打鬧的情緒便不見了,而是雙目緊緊地盯著那兩支笛子。

“你怎麽會有這兩支笛子?”齊蒼擎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說出來的,若不是此刻眼前站著的人是秦琉璃,他不知道他會用什麽辦法去弄死他,只是他一定會死。但眼前的人確實秦琉璃,所以他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掌,才能讓自己保持一點點理智。

秦琉璃聽見齊蒼擎聲音不對,轉過身卻發現齊蒼擎雙眼緊緊盯著那兩支笛子,心中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

“這兩支笛子是齊蒼寺和他母妃的吧?”秦琉璃緩緩開口。

“你如何會有它們?”齊蒼擎沒有否認秦琉璃的問題,他只是機械地問秦琉璃剛剛的問題。

秦琉璃終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白色的這支,是我在太子妃娘娘首次進宮面見皇上的時候,我在皇宮門口撿到的。”

“怎麽可能?”齊蒼擎有些懷疑地問道,“那日你裝成我的侍衛隨我進宮,哪有時間撿什麽笛子。”

“你好好想想,太子妃的軟轎進宮的時候,我們在哪裏。”秦琉璃提醒道,“你是已經進去了,可是我還在宮門口。”秦琉璃自然記得她想一睹太子妃的風采,特意擠在宮門口。

齊蒼擎經秦琉璃這一提醒,這才想起了,秦琉璃那日並未直接跟著自己去金殿。

“既然這白色玉笛是太子妃的,又為何會讓你撿到?你為何不送回去?”齊蒼擎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

秦琉璃道,“這個問題很簡單,這笛子,”秦琉璃拿起了那白色的玉笛,“是太子妃自己丟出軟轎外面的。”秦琉璃記起了悅藝骨節泛白的手,在帳幔下松開的手中,落下的玉笛。

齊蒼擎聽了秦琉璃的話,又問,“那這支綠色的呢?”

“是皇後娘娘今日才鳳祥宮賞給我的。”

“怎麽可能這麽巧?”齊蒼擎有些不信。

“不信你可以去問,今日許多人都見過了。”秦琉璃有些生氣,說話沒那麽客氣。“說吧,今日來,又有何事?”

齊蒼擎聽了秦琉璃的話,心中懊悔,自己還是有些被眼前的玉笛給沖昏了腦子,今日皇後請了朝中眾臣府中的夫人和小姐,秦琉璃又如何會用這種借口。

“我正是來告訴你有關阿寺的一些事。”齊蒼擎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今日下朝後連藥告訴自己去北境的人已經有了消息,而消息便是悅藝和齊蒼寺之間的事。他有些不信,前來和秦琉璃商議,卻不想在她這裏更加確認了此事。

秦琉璃卻早已猜到了,“他們和我們一樣?”她關切地看著齊蒼擎,替他倒了一杯冰茶,放在他顫抖的手上,“先歇歇吧。”

齊蒼擎兩只手僅僅握著那茶杯,裏面的冰茶卻不住地顫抖著,隨時都有可能會溢出來。

“璃兒,你知道嗎?這兩支玉笛,是阿寺的母妃給我看過的。”齊蒼擎緩緩說道。

那時候,他和齊蒼寺都只有五歲多,母妃和齊蒼寺的母妃都正得寵,他們二人也整日的在宮裏闖禍,氣得各自的太傅經常坐在一起喝酒解悶。

有一日,二人玩累了,去了齊蒼寺母妃的宮中歇息。齊蒼擎的母妃也在,因為齊蒼寺的母妃母家都十分擅長笛子,所以便用那支綠色的笛子吹奏,而齊蒼擎的母妃在用那支白色的笛子學習。

齊蒼寺進去就看見了,立即大哭,“母妃,你明明說這白色的笛子是要給兒臣的,為何卻給了怡嬪娘娘?”說著在殿裏打起了滾。

齊蒼擎的母妃便立即將笛子還給了齊蒼寺的母妃,“賢嬪妹妹,沒想到會把三殿下給鬧哭了,是姐姐的不是。”

賢嬪忙道,“怡嬪姐姐說的哪裏話,這樂器若是不用,放著也就廢了,小孩子的話,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那這笛子?”怡嬪忙問道,她怕是皇上賞的,若是此事傳到皇上那裏去,總歸是不好。

賢嬪笑著道,“這是本宮的陪嫁,那日曽對他說,將白色的那支給他,綠色這支給他未來的媳婦,卻不想這孩子竟然當真了。”

齊蒼寺聽了母妃的話,哭得更大聲了,齊蒼擎上前勸也不管用。

後來母妃被廢黜,外租家被圈禁,就連阿寺也被送到道觀去了,他的母妃也早已被父皇廢黜殺死,他也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些笛子,卻不想今日在秦琉璃這裏見到了。

秦琉璃聽了齊蒼擎的敘述,心中一掠,“難道,你三弟母妃的死,和皇後有關?”秦琉璃指了指那綠色的笛子,笛子是皇後賞給自己的,說明皇後是現在的擁有者。

齊蒼擎冷冷一笑,“不是有關,就是她主謀!”

“主謀?”秦琉璃不敢肯定,“皇後為何要對齊蒼寺的母妃下手?賢嬪對她並無瓜葛。”

“你還記得我說過,阿寺的死,我是被人誤導的事情嗎?”齊蒼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覺得嗓子裏有些發甜,大概是有些中暑了,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冰茶,好受一些了。

秦琉璃行至齊蒼擎面前,抓起了齊蒼擎的手,“沒想到皇後竟然如此狠毒!”

“她的狠毒可是將自己撇的幹幹凈凈的那種。”齊蒼擎笑了,“你知道嗎?明明是我和阿寺一同的敵人,我卻輕信了她,殺死阿寺!”齊蒼擎從秦琉璃手中抽出了雙手,緊緊地抱住頭,“璃兒,是我,都是我!”齊蒼擎說著,竟然像個孩子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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