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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扭轉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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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夜宿相府,卻葬身火海。相府抓到可疑之人,卻與太子牽扯不清。

龍顏震怒,罷免了丞相,並軟禁了太子。一時人心惶惶,文武百官言行舉止皆是戰戰兢兢,生怕觸怒龍顏。

京城百裏外,晚城別院,風景如畫。

男子紫衣翩翩,手腕上搭著白皙的手指,他敲著桌子,悠然道:“休養數日,已經無礙了。”

秦琉璃撇撇唇,收回手,“你自己多事跑進來,害得我多了個累贅。”

齊蒼擎氣笑了,收回手,看著那張絕美容顏,神色也不似往常那般冷漠,倒是多了幾分柔和,“那橫梁砸下來的時候,我怎麽瞧著,你的臉都嚇白了?”

秦琉璃幹咳一聲,當時將蘭心救出去,無奈火勢太大,她傷了腿,被困住,眼看著橫梁燃燒著砸下來,若不是齊蒼擎……

她轉移話題,眼神恍惚了幾分,“查的如何了?”

齊蒼擎抿了口清茶,“太子勢力已然摸索得差不多,只待時機成熟,我們便可以回去了。”

秦琉璃想到太子居然縱火,意圖置她於死地,心火熊熊,“攤上你就沒好事,”她動了動自己的傷腿,還得好生將養著,無奈道:“現在算是扯平了吧!”

海棠飛揚,美不勝收。

齊蒼擎沒作聲,站起來,紫衣飛揚,身姿纖長。

秦琉璃閃了眼神,瞳孔倒映著那抹俊美的身姿,不由自主地,心口莫名觸動。

“你,那天為什麽要跑進去?”

那天熊熊火海中,他闖進她視野裏那一刻,猶如神降!

明明,他們之前的回憶不是那麽愉快。火勢危險,他怎麽會就這樣貿貿然闖進來,似乎無所顧忌。

齊蒼擎折了一枝粉色海棠花,漫步過來,唇角含笑,“你還在。”說著,將海棠花插進他發髻之間,更添了幾分嬌媚精致。

你還在!

秦琉璃忍不住別過頭,心口溫熱,她撐著桌子站起來,傷腿懸空著,一蹦一跳地,抿唇道:“我,我先回去了。”

身子剛剛一動,齊蒼擎卻忽然捉住她的腰,大手橫過來,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

“啊!”秦琉璃尖叫一聲,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心有餘悸,忍不住罵道,“你有病啊!”

齊蒼擎目不斜視,唇角揚起,似乎這些日子同她相處,笑意多了許多,心情也放松了。

“你瘸著腿,蹦蹦跳跳的樣子,太醜了!”

當日頭腦一熱,無暇多想就跑進去救她,看到橫梁砸下來的那一刻她蒼白的臉色,他只覺得心跳都停止了。

如今相處下來,他似乎,越來越慶幸自己當日一時沖動了!

“你……”秦琉璃瞪圓了眼睛,“管得真寬!”

只是,那手愈發環緊了幾分。

齊蒼擎輕笑出聲,“呵!”懷中軟玉溫香,他只覺得一顆心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這個謎,越是靠近,越是欲罷不能!

不日,北地大水,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難民湧入京城。皇帝憂心百姓,太子主動請纓,北下賑災,戴罪立功,為君分憂。

晚城別院,齊蒼陵如約而至。

“二哥,你倒是會躲在這裏享清福。”齊蒼陵剛剛坐下,就灌了一杯茶,喘著氣抱怨道:“虧我還擔心得寢不安枕!”

齊蒼擎神色依舊清冷,直入主題,“證據可都查清楚了?”

齊蒼陵大呼一聲,“二哥你就奴役我吧。”

齊蒼擎冷眼掃過,齊蒼陵立馬乖乖答道:“太子這次行事太過分了,戶部侍郎尚書暗自克扣災銀,全數送入東宮。兵部侍郎以派兵鎮壓暴民為名,將難民悉數趕出京城,為京城營造出表面的祥和之態。”

他瞇起眼睛,恨聲道:“太子擔著賑災之名,攬盡私利,欺上瞞下,太可惡了。”

齊蒼擎目光看向天際,白雲悠悠,晴空萬裏,是個好天氣。

“是時候給太子一個教訓了。”齊蒼擎還要說什麽,眼角餘光瞥見齊蒼陵身後,眸光一亮,站了起來,疾步奔過去。

“你怎麽出來了?”

秦琉璃卻是沒有看他,目光越過齊蒼擎,看著震驚得張大嘴巴的齊蒼陵,笑得明媚,“怎麽?我長得這般嚇人?”

齊蒼陵站起來,手指顫抖著,“你,你是秦琉璃?”

秦琉璃‘噗嗤’一聲,好笑地看了齊蒼擎一眼,忍俊不禁道:“果然是兄弟!”

和當初齊蒼擎看到她真實容貌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齊蒼擎攙著她,小心翼翼,“你的腿還沒好完全,怎麽就自己出來了?”

秦琉璃有些不自在,別開他的手,轉了轉腿,笑得輕松,“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其實走路不成問題,她並不是那般嬌弱得吃不得苦的人,只是齊蒼擎好似比她還緊張,非要她將養著不能亂跑。

如今,齊蒼陵已經到了,說明時機成熟了。她的腿也該好了!

三人坐下,齊蒼陵還是時不時將目光落在秦琉璃身上,難掩驚艷之色,想著那日百花宴上舞姿驚艷的秦琉璃,更是激動。

“醜女變佳人,嘿!”齊蒼陵盯著她,“你這一場大火,燒得這般神奇。”

齊蒼擎將茶杯塞到他手中,低叱一聲,“閉嘴!”

齊蒼陵不敢造次,悻悻閉嘴,餘光時不時落在秦琉璃的臉上,很是好奇。

秦琉璃視而不見,這人心思不壞,只是有些小孩子心性,情緒太過外露罷了。

“何時回去?”

齊蒼擎為她添了茶,瞥見齊蒼陵的動作,眸色幾不可見地深了幾分,語氣平淡,“等太子回宮。”

太子北下賑災,已在回途。

秦琉璃點頭,握緊茶杯,神色清冷,“縱火之仇,也該好好算算了。”

齊蒼陵瞧著,兩人神色間竟有幾分相似,涼薄冷淡,傲視所有。心中莫名不是滋味,齊蒼陵狠狠灌下茶水,很有幾分將茶當做酒來喝的架勢。

夏初,賑災事宜處理完畢,太子回宮,皇帝大悅,大行賞賜。

齊蒼桓跪在殿中,叩頭謝恩道:“為父皇分憂是兒臣本分,兒臣不敢受賞,只是此次北下,見百姓疾苦,心有戚戚,兒臣願著力建造水庫河堤之事,未免百姓再受水災。”

他擡頭,憂國憂民的模樣,“還望父皇恩準。”

戶部侍郎尚書和兵部侍郎尚書紛紛上前,“皇上,太子殿下憂國憂民,實乃我大楚之福。”

皇帝笑意淺了幾分,正要說話,大殿後面忽然躁動起來。

“太子殿下憂國憂民,只是可惜了難民沒有福氣享受,災銀被克扣,流離失所還要被官府驅逐出京,本皇子死裏逃生便見這般慘景,實在心寒。”齊蒼擎擲地有聲,步履穩健,款款而來。

大殿之上沸騰了,皇帝激動得從龍椅上站起來,顫聲道:“擎兒,你……你回來了?”

大臣們紛紛跪地賀喜,“恭喜皇上,賀喜二皇子。”太子和戶部侍郎尚書、兵部侍郎尚書相視一眼,冷意劃過。

齊蒼擎跪了下來,齊蒼陵跪在他身旁,雙手奉上奏折,朗聲道:“父皇,兒臣參戶部侍郎和兵部侍郎以權謀私,克扣災銀,驅逐難民,欺上瞞下,還請父皇為北地災民做主。”

皇帝激動之色漸漸冷靜下來,他坐回龍椅,斂起笑意,“呈上來。”

奏折很長,樁樁件件,條理清晰,明明白白。

“哼!混賬!”皇帝摔了奏折,砸到齊蒼桓頭上,額角便滲出了鮮血。他怒聲道:“太子,你幹的好事!”

群臣跪下,呼吸都輕了……

齊蒼桓撿起奏折,略略掃過,神色未變,磕頭道:“父皇,兒臣冤枉,此事,兒臣不知。”他握緊拳頭,指著齊蒼擎,“是他,是他陷害兒臣的。”

齊蒼擎挺直背脊,冷聲道:“父皇,太子縱火相府,兒臣死裏逃生,將養數月,恐怕無暇陷害太子。”

齊蒼陵也在一旁道:“父皇,是兒臣目睹難民流離失所,於心不忍,搜集證據為難民伸冤。”

他扣頭,“此事與二皇兄無關。皇兄傷重,兒臣也是近日才得知他平安,實在不恥太子行徑,近日勸說二皇兄入宮揭發的。”

提到相府縱火一案,皇帝眸中怒意更甚,“來人,將太子……”

“皇上!”戶部侍郎尚書和兵部侍郎尚書愴然淚下,磕破了頭,聲淚俱下,“皇上,此事與太子殿下無關。殿下憂心難民,戰於抗災一線,無暇顧及後方,這才讓微臣鉆了空子,是微臣鬼迷心竅,罪該萬死。”

齊蒼陵就要辯駁,齊蒼擎搖頭,悄然道:“欲速則不達。”

戶部侍郎和兵部侍郎是太子左膀右臂,除掉他們,太子就如同沒有了翅膀的老鷹,飛不起來了。

龍威震怒,自然要有人用鮮血平息聖怒。戶部侍郎和兵部侍郎滿門抄斬,以平民怨。太子治下不嚴,但念其賑災有功,功過相抵,閉門思過一月。

聖旨一下,滿朝嘩然!

二皇子死裏逃生,皇上更加寵愛。太子痛失臂膀,君心難測。局勢一瞬間扭轉,二皇子府一下子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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