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先生！”特麗薩用著純正的英式英語，對送餐的華裔男侍應生說道。

“不客氣，女士！”侍應生微笑著說完，開始在每個人的面前放下餐盤。

典型的中式青花瓷餐盤中，在一片生菜葉上豎向擺放著四根大約有3.94英寸（10厘米）長的春卷。喬安娜好奇得問著特麗薩，“嘿，賤人，這是什麽？”

特麗薩面帶笑容看著她，“首先，我需要更正一點。當‘賤人’和‘這是什麽’同時出現在談話中時，我們通常會認為對方是在說平時經常使用到的女性成人用品。”

“哇噢，這個東西看上去的確挺像西好萊塢成人用品店賣的那種。”洛林笑著說了句。

“行了，朋友們。這個東西是用來食用的，不是用來使用的。”朱莉搖了搖頭，制止著。

“真的？可是，成人用品在女性的性生活中並不僅僅可以使用。”喬安娜接著話題，說道。

“請閉上嘴，好嗎？喬安娜。”朱莉意識到今天午餐的地點不同，意義不同。

特麗薩擺擺手，微笑著說道，“沒關系，朱莉。我記得在中國的古代，有幾位上流社會的性感紳士曾說過‘食色性也’這句話。翻譯成英語就是，人類生活不能沒有飲食和性這兩種最基本的事物。”

朱莉不置可否得點著頭，“也許是吧。假如我們再以這種中國食物的外觀繼續評論下去，我覺得在你和蘇珊今晚的性生活中，可能會把‘春卷’當做你們在床上的成人玩具。”

“哈哈哈，朱莉，這是真的？”洛林·凱恩再也忍受不住兩人不動聲色的冷幽默式對話，大笑了起來。

“好了，賤人們，都請安靜下來，好嗎？”蘇珊說道。

此時，屏風右側一桌正在興高采烈得相互敬酒、吃飯聊天的華人年輕人中，一個長相俊朗、身材清瘦的華人男性不禁搖著頭、感嘆著，“哼！好好的大年初一，全讓一幫美國女人的葷笑話給攪了！”

“埃迪，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華人男性身旁的一個長發華人女子，關切得問道。

“沒事，我們繼續吃飯。你們幾個，剛才聊到哪兒了？”華人男性輕輕笑了笑，說道。

屏風左側的這群性取向不同的美國女人、英國女人，繼續在“食色性也”得邊吃邊聊。特麗薩興致勃勃得咬下一段春卷後，淑女般地擦拭完嘴唇後說道，“朋友們，感覺怎麽樣？”

洛林讚賞著點點頭，“嗯，非常棒的一種中國食物！你剛才說，這種食物叫什麽？”

“嗯，準確得說叫做春卷。在中國，春卷大概可以分為十幾種。嗯，根據這家餐廳的店名及他們的特色菜，我想我們吃的可能是揚州春卷。”特麗薩引經據典得介紹道。

“哇噢，特麗薩，看來你知道很多事物。”喬安娜面帶羨慕之色，說道。

“對你致以我最誠摯的感謝！實際上，生活在英吉利海峽對面的那座小島上，真的需要多解一下外面的世界。”特麗薩說道。

朱莉也對春卷的口感很滿意，只是她不太習慣吃裏面的紅肉（豬肉）。與身邊的大多數美國人一樣，在她的食譜中絕對以牛肉、小牛肉、羊肉、雞肉或魚肉為主。

只是，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呃，特麗薩，你知道春卷的制作過程嗎？”

特麗薩點點頭。“嗯哼，我曾經與蘇珊在布賴頓的公寓試驗過，盡管失敗了很多次。”

蘇珊問道，“朱莉，你打算親自做幾個給阿曼達嘗嘗？”

“嗯，她很喜歡吃中國菜。”

“好吧，現在只能等她平安得回國了。”

朱莉並不想在飯桌上，過多得談論阿曼達的事。她知道，不管美國最終會在阿富汗得到多少利益，終究會有一些美國人因此犧牲在海外戰場上。

“拜托，你們的公寓真的在布賴頓？”洛林不敢相信得叫道。

“是啊，公寓離布賴頓碼頭只有不到兩英裏遠。”特麗薩認真得回答著。

“喬安娜，你知道嗎？布賴頓的喬治四世度假屋，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洛林對身旁的喬安娜說道。

“真的？不如你自己去問問特麗薩，喬治與永遠躲在黑暗中的那個羅馬天主教徒每天呆在皇家穹頂宮裏都幹些什麽。”喬安娜不屑得說了句。

特麗薩眨眨眼，她似乎聽出喬安娜的潛臺詞是什麽。連忙微笑著說道，“親愛的洛林·凱恩，我所知道的大都可以在互聯網上找到。”

朱莉微笑不語，繼而轉換著話題又說道，“呃，有人知道這6個小小的‘中國饅頭’是什麽嗎？”

蘇珊不禁笑著說道，“行了，我們都知道你在說什麽，這是揚州小籠包。”

喬安娜好笑得對朱莉說道，“嘿，菜單上明明寫的是揚州多汁小籠包。你為什麽不說多汁那個詞？”

洛林接著話茬，“拜托，朱莉的意思是說，今晚蘇珊與特麗薩要流很多汗水。”

在座的五個年輕女性不約而同地笑著，特麗薩搖著頭說道，“好了，朋友們，這只是開胃菜而已。如果你們想繼續以我和蘇珊的故事為主題，我覺得今天的晚餐可以去吃壽司。”

在剛剛咬下一口多汁的小籠包後，朱莉懊惱得叫道，“該死！”

蘇珊看了看她胸前被湯汁濺到的部位，“你沒事吧？”

“沒事，我去一趟洗手間。”朱莉邊說邊起身，拿著餐巾紙邊擦襯衣邊往餐桌外走。

“嘿，小心！”一個男性的說話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時，朱莉才發現自己已經和一個男性的身體迎面相撞了。擡起頭，急忙說道，“很抱歉，你沒事吧？”

被撞的男性在仔細看過她兩眼後，詢問著，“沒關系。呃，你是...朱莉？”

“什麽？噢，我們是不是在辦公室談過話？”

“不不不。你是耶魯法學院的朱莉·米切爾，你還記得我嗎？”

“呃，你是......”朱莉實在有些想不起對方那張華人的臉龐。

“我是埃迪。埃迪·張，安吉·陳的朋友。”華人年輕男性，提醒著說道。

朱莉仔細看了看對方後，“噢，是的，我想起來了。沒想到，會在洛杉磯遇到你。”

埃迪看看左右，小聲得說道，“我想，我們還是讓開通道再談話。”

從洗手間出來時，朱莉擦拭著雙手輕聲說道，“張，是你吧？嗯，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埃迪站在一旁，熱情得說道，“非常抱歉。因為我和我的同學今天來這裏吃飯，正好坐在你和你朋友的後面，所以.....”

“嗯，這麽說，我和我朋友的聊天內容你都聽見了？”

“不，我只是特別註意了一下你的聲音。”

朱莉從他的面部表情、還有說話內容判斷出了一些潛意識裏的東西。不過，她卻沒有直接點明，“謝謝！呃，張，你到洛杉磯來是工作的嗎？”

埃迪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變化，只是高興得說道，“耶魯畢業後我沒有選擇回國，而是通過努力考上了UCLA的亨利·薩穆埃利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電氣工程專業。”

“UCLA，加利福尼亞洛杉磯分校？！嗯，我知道它是一所很棒的大學！電氣工程，你在讀碩士學位？”

“謝謝！其實，到目前為止我已經修完了電氣工程碩士學位所需要的學分。”

“張，祝賀你！”

蘇珊不放心得看了一眼餐廳洗手間方向，特麗薩卻發現了她的眼神。不經意間，輕聲說了句，“我知道，你還是愛她的。我不介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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