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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魏家插手王家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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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嬌嬌穿著囚服縮在牢房裏頭,如今她的家產沒了,美好前途沒了,就連這條命也快沒了,折騰了三年什麽都沒撈著還把自個兒搭了進去,她好恨,好恨!

她才二十歲啊,她還不想死。

薛嬌嬌抓著自己的頭發痛恨老天不長眼,可卻半點沒想過自己殺的那些人也有大把大把年紀好活。如今她滿心想著的只是怎樣才能從這牢房裏頭出去,王家那邊是指望不上了,薛家這邊……她也沒指望自個兒那沒用的父親能幫忙,算來算去活了二十年她竟然連一個能托付能依靠的人都沒有。

“嗑——哢——”

牢門的鎖被打開了,薛嬌嬌擡起頭來瞧了一眼以為是誰來接她出去,可沒曾想竟是個獄卒打扮的糟老頭子。

“喲,王夫人今兒個沒吃這兒的飯菜,可是小的幾個招待不周?”

薛嬌嬌哼了一聲將頭撇過去,這兒的吃食比她在鄉下時餵豬的東西好不了多少,她是腦子糊塗了才會吃這些豬食。

“也是,夫人身上背了好些條人命,就要讓閻王爺請去吃酒了,自然看不上我們這兒的飯菜。”

“你說什麽!”

薛嬌嬌撲上去死死抓住那糟老頭的衣裳,雖說她手裏確實犯了人命,可要說正經的證據壓根兒沒留下什麽,人證倒是多呢,可也做不得準,上頭一時半會兒批不下來,也就是說她還有轉圜餘地的,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你一定是搞錯了,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會死……我才二十歲,我還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沒過,怎麽可能呢!”

薛嬌嬌自小便被當成珍寶一樣供著,雖說出身農村,可薛大一家因著霸占了薛二積累下的家產在當地也算得上富裕,否則也不會有閑錢送兒子去讀書。兒子常年不在身邊薛大便對唯一的女兒萬般寵愛,加之薛嬌嬌自小就生得漂亮,好看的孩子總招人疼些,薛大從小就不舍得讓自家閨女做一丁點兒粗活兒,哪怕是洗腳水都是讓媳婦提過去的,如此嬌養下來養成了薛嬌嬌事事以自我為中心的習慣,所有的事兒都得按照她自個兒的意願來,別人的想法別人的利益都得為她讓步。這習慣一直到嫁入王家才稍有改變,親大哥讓她遭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打擊,不過她很快又狠狠地回擊了過去,這之後便是一帆風順早年的毛病非但沒改更因薛明宇的事兒激得她多了幾分心狠手辣,如此,手裏的人命是越背越多,最初她可能還會害怕,可等到第二次,第三次……記不清多少次之後,這一切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誰叫他們擋了自己的路。

薛嬌嬌一直這樣任性甚至於偏激地過著,可到了今天卻猛地發現,有人要她為自個兒的所作所為賠命了。

怎麽可能呢,殺那些人不是理所當然的麽,憑什麽要自己把命搭進去?

“喲,您現在倒是想起來自個兒才二十啊,當初殺人的時候怎麽沒想想呢,我聽說光是被你打殺的婢子奴才就有好幾個才十六七啊。”

薛嬌嬌縮了縮脖子,可也只是一瞬又恢覆了早前的理直氣壯,不過是些奴才,她心情不好失手弄死幾個又有什麽幹系,難道要她為一幫子奴才償命不成。

那獄卒瞧見薛嬌嬌梗著脖子倔強地不說話的模樣頗有幾分心動,二十歲的年紀正是成熟與青澀並存的時候,薛嬌嬌又生得好,便是□□在外那一節白生生的脖頸上被抓出來的血痕也添了幾分誘惑,獄卒咽了口唾沫,覺得收了錢還能遇著這麽好的貨色真真是天大的好事兒。

“不過我倒是有法子將你弄出去,這裏頭女囚那麽多找個人替了你也未嘗不可,只不過……”

薛嬌嬌聽見這句話又燃起了希望,連忙問道:

“你想要多少銀子,等我出去了自然會給你,快將我替出去,我將來定會……”

“將來的事兒誰說得準,天底下可沒有這麽好的事,夫人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那般好哄呢。”

“你也瞧見了我如今的模樣,不把我弄出去我要如何給你銀錢!”

那獄卒裂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倒不需要夫人的銀子,哪兒能要您費心呢,小的今兒個晚上是專程來伺候您的,放心,保管讓您快活,這輩子都離不開。”

薛嬌嬌聞此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眼前這人形容如此不堪還想妄圖染指她,薛嬌嬌哪裏受得了這份氣,當下一腳踹過去正好踹中了那獄卒的要害,獄卒立時捂著重點部位弓起身子,當真痛極,如此他也不跟薛嬌嬌磨嘰了,直接吹了聲哨子,那牢門外頭又走進來幾個獄卒,瞧著此人形狀不免恥笑。

“讓你來打頭陣沒成想卻成了這般模樣,當真沒用,還跟著娘們兒廢話什麽呢,直接上不就得了麽。”

“我呸,老子先歇會兒,你們抓緊時間好生玩兒,等到我緩過勁兒來看我弄不死她我,動作快些,輪到我了可就沒你們份兒了!”

薛嬌嬌看著這一幫子邋遢不堪的糙漢子尖叫著要跑出去,卻在半路上被一堆人七手八腳地抓住了,身上的囚服被撕扯成一片片,為著不讓她尖叫引來人這幾人還專門兒塞了坨布進她嘴裏。這身囚服也不知被多少人穿過了那味道詭異得緊,穿身上都覺著難以忍受更何況是塞進嘴裏,薛嬌嬌痛苦嗚咽,卻是更加激發了一幫子人的獸*性,也不分先後了,一窩蜂地朝她圍攏過去。

**

王名川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明珠,可卻吃驚地從弟妹口中得知明珠已不見蹤跡的消息,他錘了錘腦袋逼著自個兒回想當時的情況,然而腦袋都錘腫了也只記起給明珠擦身上時被人在脖子上狠狠地打了一下,昏過去之前,瞧見了那人掛在腰間的玉佩。

他隱約記著,自己是見過玉佩上的花樣的。

“這是怎了,明珠呢!”

蔣大娘跑來看這一家子,可沒曾想剛進屋卻發現了原本躺明珠的地方只坐著個王名川,還想接著問呢卻是見那王名川衣衫也不換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川子,川子你這是做什麽去!”

“大娘,幫我照看照看他們三個,我去趟城裏!”

王名川自然見過那玉佩上的花樣,玉佩在富貴人家是身份象征,那上頭的花樣也多是家族圖騰各有區別。王名川這些年的交游也不是白弄的,自然認得出這是魏家的圖騰,只這魏家人在當地不過留了棟空宅子,正經主子都在京城裏頭住著呢,留在錦州的都是些奴才。

能戴那玉佩的怎麽可能是奴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名川腦子裏一堆疑問地跑到魏府外面敲門,因著主子不在了這宅子平日裏也不開大門,是以許久了才有人過來應,沒成想話還沒問一句呢卻被王名川瞅著機會沖進去找人,他身量高又渾身戾氣,守宅子的不過是個老頭兒哪裏敢惹他,只得在王名川背後拼老命地追著半點作用也無。

魏府空蕩蕩的,沒有明珠,甚至連下人都少得可憐,王名川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搜著,不放過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即便是將腳都快磨起泡了也沒見著明珠的影子。

“你這人好不講道理……”

那老頭兒好容易逮著王名川了大喘著粗氣要教訓他一頓,沒曾想對上了王名川那張比閻王爺還可怕些的臉頓時將到嘴邊兒的話都憋了回去。

“你們家主子呢?”

老頭子哆嗦了,雖然這後生生得一派正氣又極是好看,可是,可是他就是止不住哆嗦!

“我,我家主子自然是在京城的,要,要要是主子在這兒你能這麽輕易進來麽!”

錦州這邊的宅子是新買的,事實上魏家壓根兒沒想過在這兒久呆,當初也是為了幫薛家找失散了的兒子才臨時在這兒買了間宅子,往後也不知還會不會來住,是以留下來看守的人自然不多,即便有也是些個老弱。

“京城……”

王名川的腦子飛速運轉著,早前是聽說過魏家幫著薛家來錦州這邊找人呢,最後找了個明珠的本家堂兄回去也便沒了下文,他們一家都不怎麽在意,可如今明珠卻莫名其妙地被魏家人捉了去,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思及此王名川也不耽擱,風風火火地來風風火火地走,等到那老頭子想起來要報官之時才發現他真不知道這貨是誰啊,他剛才因為害怕都沒敢仔細看臉,要報官也不知道抓誰啊!

王名川倒是沒心思去管這老人家在糾結什麽,只知道趕緊回家帶上早就收拾好的東西,準備馬車,他們一家子到京城去!

**

眼皮掙紮著分開,被那刺眼的白光逼得又合上了,如此反覆幾次,明珠才終於能看清自個兒如今所在的地方。

以及眼前的人。

“你是誰?”

魏芳“刷——”地一下把扇子打開了,咧開一嘴白牙晃得明珠眼睛疼,只他自己半點不覺得,仍舊笑得極是熱情地吐出兩個字:

“你猜。”

明珠:……

這貨是腦子有問題吧。

明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兒,可面上卻是半點表情也無。他腦子有些糊塗,他記著應該是在房間裏頭泡藥浴的,如今也是在房間沒錯,可絕壁不是王家祖宅的任何一間屋子,還有,誰能告訴他王名川去哪兒了,這貨又是誰!

明珠頭疼扶額,觸*手卻不是光潔的額頭而是紗布……這才反應過來自個兒臉上貌似除了眼睛和鼻孔外全纏著紗布。

!!!!

明珠腦子裏已經被問號和感嘆號填滿了,可他現如今卻出奇地冷靜,甚至還有心思問眼前這人自己身在何處。

“自然是在京城了,我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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