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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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終究是沒有問出來的,看著熙倔強而憤恨的眼神,我知道她對我徹底失望了。寶貝,對不起。

生活就是這樣,你傷害我,我傷害她,到後來我們再與別人相愛,再互相傷害。

寶貝兒,你還那麽小,連大學都還沒有畢業,心還能熱著生活下去。畢竟與我不一樣,我們相差了11歲,我比誰都不想再承受一次背叛與失去。

你的決絕深深刺痛了我,你連一個我送你出門的機會都不給我,反倒像是我死皮賴臉一樣了。再也不能相見了吧?

陳熙,我很痛。陳熙,我愛你,好愛好愛……

……

這是邱在我收拾東西離開她家的那天寫的,最後的“好愛好愛”四個字寫的很深很重,這頁紙上,是斑斑點點的淚痕,暈開了好些字。

我循著邱的筆跡,輕輕觸碰她的悲傷。我最親愛的,對不起,是我太過年輕氣盛,是我一邊說著愛一邊卻又不肯為你把頭低下,是我沒趕上那11年的光陰,是我沒有長大,都是我……

三:

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吃著吃著,便哭了。夢著夢著,就醒了。

寶貝,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啊?你總是在我的腦子裏我的心裏跑來跑去,怎麽那麽調皮呢?

我真後悔,後悔以前沒有分開的時候經常纏著你膩著你,告訴你我有多愛你。你看,你現在都不要我了,走的那麽幹脆。

……

剛剛小熙打電話給我了,接起的時候我連手都在抖,心就快要從嘴裏跳出來了。我問她有什麽事,她不說話。靜默的那幾秒真像是世界靜止了,我真想告訴她:陳熙,你給我回來,你的邱寶貝離不開你!可是,她掛斷了。

這空蕩蕩的房間怎麽就這麽荒蕪呢?我成了一片荒蕪中的一粒塵埃。寶貝兒,你害的我好苦!半夜打電話給我又不吭聲,你哪怕說句話,讓我再聽聽你的聲音也好啊!

罷了,不再去打擾你了,就讓你靜靜的待在我心裏吧。乖乖的,過兩天我揣著你去旅行,好不好?寶貝,你還會回來嗎?

我等你長大。到時,你也該不要我了吧?我都老了。

付出了那麽多,掙紮了那麽就,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

……

這是邱在我離開後給她打電話的那夜寫的。

經歷了姜珊和我,她已經對感情很失望了,最後一句”到頭來還是一場空“,讓我陷入深深的自責。

可是,邱,我現在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漂泊無依,這次,說什麽我都不會再放手。你說你老,我們可以一起老去,其它的也許我還給不了你,我只送你四個字:共度餘生。這會是我存活的信仰,我要做你的太陽,護你終老。

你說讓我待在你的心裏,那麽現在,我還在那裏嗎?

在邱的文字裏,時間的流逝似乎與我不在同一維度了。等我感覺到脖子酸痛之時,天際已經開始泛白了。

我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開始準備早餐。

荷包蛋、土司、香腸、粥、牛奶,十分豐盛。

躡手躡腳地進了邱的房間,坐在床沿,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因為窗簾沒有拉開,整個房間被陰暗包裹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雜著。闃靜而溫馨。

我看得入了神。邱嚶嚀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待適應了光度,看到我坐在旁邊時,那交觸的眼神一下子躲開了,臉色也冷了好多。

沒關系,慢慢來,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不怕你對我冷淡。

“醒了呀?來,起床吃飯了。”我細聲細氣,就怕惹了她。

邱不搭理我,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哎,熱臉貼了冷屁股。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默默退出了房間。

進廚房,把早餐熱了一下,要讓邱再醒來的第一時間吃到美味的早餐。

不久,邱出來了,自個去洗漱了。

洗漱完,邱也沒鬧脾氣,坐在餐桌旁就吃起來了。吃到一半時,她瞥到了茶幾上的日記。

邱走到茶幾邊上,拿起了日記,又走向了餐桌邊的我。

我一直盯著她,不知道她想要幹嘛。

邱直視著我的眼睛,突然右嘴角向上翹了一下,一個冷笑讓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邱以前從不會這樣的。

一頁頁的日記被邱無情地撕扯了下來,這還不夠,那些散落的紙張又從邱的指尖化成了碎片,盡數砸到了我的臉上身上。

從頭到尾,邱看著我,冷笑著。做完這些,邱回了房間,房門摔得震天響。

我呆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腳下的碎片,看了看殘留的食物。我拿起一片土司塞進嘴裏,對,我不能浪費糧食,而且我很餓,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我還沒吃過東西。

吃著吃著,我哭了,我用食物堵住委屈的聲音。心痛地渾身顫抖,就連胃都在抽搐。最後我沖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嘔吐個不停,連胃酸都出來了。

看著鏡子裏像鬼一樣的自己,我告訴自己沒關系的,邱會回來的。她受的苦太多了,她相信人的能力沒有了,我要堅持,堅持把她的心找回來。

我收拾餐具,收拾一地殘局,收拾我敏感而堅韌的心。

收拾完這一切,我拖著灌了鉛似的兩條腿去了花鳥市場,選了一盆蘭花,一盆仙人球,又買了兩條金魚。

在客廳裏添些綠意,人的心情也會好一點的吧。

邱早飯沒吃完就進房了,所以我盡量把午餐做的可口一些。土豆燉肉,糖醋排骨,洋蔥鱔絲,番茄蛋花湯。

聽到我叫她吃飯,邱倒也不磨嘰,很快就出來了。餐桌上,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還註意到,她碰都沒碰她最愛的土豆燉肉。

吃過飯,她倒也沒回房間,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就靜靜的坐在旁邊,我們之間空了兩個人的位置。

沒多久,我便沈睡過去,因為從早上開始我就頭痛了。不知道天是什麽時候黑的,不知道邱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盯著電視裏沒有聲音的畫面,我的眼淚又止不住流了下來,感覺好壓抑,恨不得把空氣撕成碎片塞進肺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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