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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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套話,可也是她心中所想吧。要不然客套話那麽多,她怎麽單單選了這句說?

再細細一品,這話中的哀怨意味,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她不願意在那個地方熬,只是作為賈家的女兒,她沒有選擇。

看來比起這份兒榮華富貴,她更想要一家團圓。

元春對宮廷,大約是真的沒什麽想法。

賈璉一向尊重別人的意見。

元春若是想要成為皇帝、或者六皇子的妃嬪什麽的,他可能沒有辦法,想要出宮,辦法不少。

既然她一心想出來,那就叫她出來好了。

現今的形勢,她繼續在宮裏,也沒什麽好處。

皇帝在派賈璉教導六皇子數學之後,又派了好幾位博學的師傅教導六皇子其他功課。而且,隱隱有風聲從勤政殿傳出,說慶惠帝要封六皇子為安州團練使。

這個職位官職不高,只有五品,並沒什麽實權,安州也沒有什麽團需要練,但是象征意義大。

因為開國的那一任皇帝曾經做過這個職位,所以,以後的幾位皇帝,若是想立太子,就好像是潛規則一樣,在立太子之前,都會先封太子個安州團練使當當。

哪怕只有一個月,只有幾天,也是一個不忘本的意思。

安州團練使這個職位一出,若無意外,下一任皇帝,就是六皇子。

賈璉知道此事後,詳細想了想,原著中,並沒有政變的暗示。即使有,從賈家的下場看,應該也是失敗了的。

那就是說,下一任皇帝基本已經定了。而且,六皇子可能會一直做得很好,直到慶惠帝死去。

這種情況下,勝負基本已定,賈璉自然不可能再跟著註定會失敗的皇後一系走。

此時,盡快把元春從皇後那兒摘出來,向六皇子表表忠心,就非常有必要了。

至於賈政和賈母怎麽想,會不會蒙著頭一定要跟隨這皇後撞南墻,就不是賈璉所要考慮的了。現今賈家的希望全在他身上,眾人看賈家更多的也是看他的意見。這種事情,沒有他的支持,賈母和賈政使不上力。

想通之後,賈璉思索片刻,並沒有直接插手,而是叫元春去找嫻妃。

“為什麽?”元春對賈璉的這一舉動非常奇怪,她要出宮,找嫻妃幹什麽?

賈璉一笑,說道:“你不用管,盡管去找她就是了。”

嫻妃是個孤女,和林黛玉的身世差不多,比林黛玉還慘的是,連個像樣兒的舅舅家都沒有,在朝中,可以說真真正正的無依無靠。

但又因以前韜光養晦的策略,不敢拉攏官員,所以勢力極弱,無論是在前朝還是在後宮,幾乎沒什麽存在感。

賈璉教導六皇子這段日子,嫻妃倒是經常派人送點兒東西什麽的,算是示好,也算是一種拉攏。

但是,這不夠。

若想叫賈璉帶著賈家跟著她混,她總得做出點兒什麽來表示一下,這種事兒,並不是她送幾樣兒糕點、說幾句好話就行了的。

元春要出宮,以嫻妃的手段和能力,應該難不倒她。

那這件事兒叫嫻妃去辦,就是賈璉間接向嫻妃表明心意,同時嫻妃也必須做出點兒什麽叫賈璉放心的一個事兒。

總不能他投靠了她之後,她轉臉在皇後面前把他和賈家給賣了。

利益之爭,總要有個投名狀才行。

若是元春經她的手出了宮,賈家固然和皇後關系不再和諧,她和皇後的關系也必定不會融洽,這時候雙方才有合作的可能。

這並不是逼迫她選擇什麽,而是一種態度。

嫻妃若是選擇幫助元春,那就是認可了賈璉和賈家,賈家就能放心跟著她;若是選擇袖手旁觀,那賈家對六皇子的態度也會慎重。

這種事兒,從來都是雙方共同的選擇。

再者,時移世易,此時的嫻妃已經不適合再低調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ps:其實,我覺得元春也是個叫人同情的女子。

從她對賈政說得那些話中可以看出,她大約並不是真的想在宮中搏什麽富貴,只是她身為賈家的女兒,身不由己。

( ̄︶ ̄)↗

現在想想,原著中的每個女子幾乎都叫人同情,都有這樣那樣的不得已。

( ̄︶ ̄)↗

至於嫻妃的選擇,想想現今兔子的形勢。(不知道兔子是誰的,可以看看那年那兔那些事兒)

兔子雖然嘴上說窮什麽的,但是肌肉都快把衣服撐破了,再說這話就有點兒那啥了。

六皇子既然快要成為太子了,嫻妃再韜光養晦就不合適了。

就是那句話,時移世易,就如同漢朝的文景之治,對匈奴是守勢,漢武帝時,對匈奴整體處於攻勢一樣。

( ̄︶ ̄)↗

再說一句,今天只有一章,親們不用再等了。(*^-^*)

☆、第 69 章

元春雖然不理解賈璉為什麽叫她這麽做,但還是抽了個空,以皇後賞賜東西的名義,到嫻妃那裏走了一趟。

當然,在無數宮女太監的眼睛下,兩人之間的對話非常含糊,元春只是說了“前幾日見了璉兒,沒想到,一轉眼,就這麽大了。”

和嫻妃說完賈璉與六皇子的關系,又狀似不經意地問起宮女出宮的人都有哪些,什麽時候出去,出去之後怎麽樣,表現出異常關心的樣子。

說完這些後,深深看嫻妃一眼,走了。

元春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嫻妃能不能懂她的意思。但是現今的她除了聽賈璉的話,並沒有別的辦法。

嫻妃望著元春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過了幾日,慶惠帝宿在嫻妃那裏。

眾人並不知嫻妃說了些什麽,只知第二日一早,慶惠帝就把元春放出了宮。為了表示元春不是因錯出去,還特特派大明宮內相李寶榮親自送了出去,並賞賜了些金銀珠寶綢緞等,叫賈家好生看待。

元春心裏自然是歡天喜地,但面上卻不敢露,雙眼含淚地收了東西,和皇後表演了一番主仆情深的戲碼後,走了。

當然,為了不叫人懷疑,一路上都陰著臉,好似這件事兒她並不樂意,是嫻妃故意這麽做的一樣。

她這麽做,也是賈璉的囑咐。

既然嫻妃並不避諱眾人說什麽,她們也沒有必要為嫻妃操心皇後會不會找她的麻煩。

現今的嫻妃娘娘,如果還和以前一樣韜光養晦,有人出了事兒,縮著頭不敢救,那無論是宮裏還是宮外,絕對沒人敢跟著她混。

以前的她低調不顯眼,是為了自保,現今的她漸漸冒出頭,也是為了自保。

沒有人願意跟一個怕事兒、關鍵時刻護不住自己的主子混。

此時有六皇子成為安州團練使的風聲傳出來,那他成為太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因為立太子這事兒,慶惠帝肯定需要問問大臣們的意見,若是臣子都不支持,他為了他辛家後代江山考慮,必定要找出個最合理的人選。

既然這種風聲出來了,那就是說,太子人選內部基本已經定了。

此時的嫻妃若是再一味小心謹慎,未免會叫眾人失望。

再者,現今的形勢,她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無論她願不願意和皇後對上,這種風聲出來,六皇子就已經沒有退路,她不和皇後對上,皇後也會和她對上,她只能接招。

元春一到家,賈母賈政和王夫人盡皆驚愕不已,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回家?事先並沒有聽說元春會回家呀?怎麽回事兒?自然是要問的。

元春心裏明白,但是這事兒不好多說,只支吾道:“我也不知,只是今日一早,陛下忽然叫我出宮,說是我離家多年,骨肉不得相見,又想起爺爺,覺得怪可憐的,叫我不用再在宮裏,收拾東西離開。”

賈母賈政王夫人等見元春的回答,又見她說一句落一次淚,以為她是不情願如此,是別人使壞,才被皇帝攆了出來,只是看賈代善面子上,沒有明說。

賈母等並沒有指責她,這種事兒宮中常見,反而回過頭來安慰她,“既然來家了,高高興興的才好,哭什麽呢?以後一家團聚,總比日日不得見面的好。”

元春哭是因為高興,她終於不用再活的戰戰兢兢,哪怕是嫁個家世低點兒的人家,也比在宮裏苦熬強。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明面上說,只含淚點頭道:“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賈家眾人安慰好元春,總覺不對勁兒,又問李寶榮怎麽回事。李寶榮雖然滿臉帶笑,但是對於此事的內情卻是一個字不漏,並不是他不想透漏,而是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賈家眾人只得滿頭霧水地送走了宮裏的太監。

然後,看著坐在裏間摸著她小時候睡過的床落淚的元春,賈母和賈政遺憾了一會兒,也就丟開了,賈璉已經前途可期,賈府光宗耀祖有望,回來就回來吧。

王夫人卻是連連嘆息,賈璉前途是好,但賈璉是大房的人,將來的好處都是大房的。老太太一死,兩府一分家,二房還是個什麽都沒有。

只是元春已經回來,還是皇帝親自送回來的,以後絕對沒有再次進宮的可能,只能在家等待嫁人一途。

又因元春到底是王夫人疼愛多年的嫡女,王夫人難過一會兒,也不得不丟開手。

賈寶玉聽說元春回來,在周嬤嬤那兒左扭右扭的無論如何坐不住,周嬤嬤含笑提早下了課,賈寶玉歡呼一聲,就要出去,剛剛來在門口,猛地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擡頭一看,正是已經換下宮裝、換上家常衣裳的元春。

“大姐姐。”賈寶玉一把抱著元春不撒手。

元春摩挲著寶玉的頭,說:“沒想到,四五年不見,你已經這麽大了。”一語未了,淚如雨下。

賈寶玉跟著哭得哽咽難言。

周嬤嬤嘆一聲,起身相勸,“既然來了,以後有見的日子,姑娘不必如此。”

元春擦了淚,勉強一笑,摟著寶玉說道:“宮裏常見嬤嬤,後來嬤嬤出宮,我還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沒想到,你竟然來了我們家?這下可好了,以後咱們也能天天讀書看書了。”

因兩人閑暇時都愛看書,所以在宮裏時常見,關系也都比別人要好。

周嬤嬤走時,元春怕她在外艱難,還贈了幾十兩銀子給她。

此時能在賈家相聚,倒是意外之喜。

兩人勸好寶玉後,自然是對坐著敘些別後的寒溫。

賈寶玉靠在元春懷裏,一步都不肯離開,只瞪著兩只眼睛看著她,一錯不錯。元春和周嬤嬤說了句話,低頭看他,笑道:“怎麽這麽看我?難道我臉上有花不成?”

“不是,”賈寶玉搖頭,又低了頭,悶悶地問道,“大姐姐這次回家,不走了吧?”

一句話問的元春心裏一酸,紅了眼圈兒。

周嬤嬤忙對寶玉說道:“你放心,這一來,自然是不會再走了。”元春的心思她早明白,也知道這一來,無論是什麽理由,都不可能再進去。

賈寶玉這才高興起來,摟著元春脖子笑道:“我就說,那裏又有什麽趣兒,倒是不如在家裏,姐姐妹妹們在一起的好。”又說,“我給姐姐做了許多胭脂,都是上好的,就是等著姐姐來了之後,給姐姐使呢。”

說完,就興奮地跑去裏間的櫃子裏翻出一個白瓷纏枝盒子,獻寶一樣遞到元春面前,說道:“姐姐看看,我親自摘的花瓣,弄的汁子,比外面的那些都要好呢。”

元春打開一看,果然輕白紅香,細膩剔透,笑了一笑,“你還是和那時候一樣,這個毛病總也改不了。”

待要扔了,只是剛到家,這麽做未免傷了寶玉的心。再者,他小孩子家的知道些什麽,沒得叫他哭鬧,於是嘆一聲,倒是先收了。

賈寶玉見元春不僅沒有斥責,臉上還有喜色,自然是喜不自勝,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是好。

高興了半日方說:“咱們家,我一做胭脂就是這個攔,那個勸,只有二哥哥對我最好,不僅叫我做,還親自幫我,說做好了,送鳳姐姐一盒,她現今懷著孕,不好用外面的粉。”

“璉兒啊,”元春聽賈寶玉提起賈璉,倒是心中感激。此次她能回家,全靠了賈璉。雖則是嫻妃出手,但嫻妃並不是看她面子,而是看賈璉面子才幫的她。這一點,她看得明白。

這個情,無論如何,她都是要承的。

於是和周嬤嬤說了幾句話,一定要到王熙鳳那邊看一看。賈寶玉不肯離開,一定也要跟著去,怕元春“再悄悄的走了,可怎麽辦”?

因當年進宮時,怕尚小的賈寶玉哭鬧,就沒告訴他,所以,他今日才有此一說。

元春聽了,又是嘆又是笑又是心酸,一邊又拉著寶玉的手,說:“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我一走這麽些年,也不知道咱們家變成什麽樣兒了。”

賈寶玉連忙自告奮勇地給元春指路,一邊走一邊說這裏又種了什麽,那裏又栽了什麽,花兒開的怎麽樣等等。

到了王熙鳳那裏,王熙鳳正拿著本兒書慢慢翻著打發時間,平兒在一旁打扇,一屋子的人靜悄悄的。

王熙鳳一見元春過來,連忙起身把她讓進炕上坐了,笑道:“大姐姐這一來,倒是一家團聚,也不必在那裏苦熬了。”

這麽些年,王熙鳳讀過不少史書,也明白後宮嬪妃,能熬出頭的沒幾個。

即使出頭了,轉眼之間被冷落的又不知凡幾?

普通人家,官員不待見正妻,有個帷幕不修的罪名等著。皇家那裏,皇帝想愛那個愛那個,誰都管不住。即使今兒得了寵,過幾日,風雲變幻,說不定就進了冷宮。女子們一旦進了那裏,半點兒再由不得自己。

同為女人,王熙鳳倒是很同情元春。

“要我說,”王熙鳳親自給元春端了杯茶來,元春起身接了後,說,“咱們這樣人家,子弟好好讀書上進,比什麽都強。”

元春微微一笑,“這話倒很是。”又問,“璉兒還沒回來呢?”

“今日進宮去了。”王熙鳳答道。

此時的賈璉正在宮中,面對著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嫻妃,笑得和煦。

作者有話要說: ps:十一點整第二章。(*^-^*)(*^-^*)

☆、第 70 章

嫻妃大約三十五六的年紀,保養再得宜,臉上依然不免有歲月留下的痕跡。身穿宮裝,頭上松松挽了個髻,插著一支珍珠釵,整個人素淡雅致安靜恬適。說話聲音溫柔,即使是拒絕的話語,也絕不會讓人產生惡感。

她此次前來,自然是為了統一立場。

她已經得罪了皇後,若是賈璉不一心幫著六皇子,這筆買賣就做的非常不劃算。

當然,這種情況下,兩人自然不可能說什麽“你投靠我嗎”“我決定跟著你混了”這種話,只能說些含糊但是雙方心裏明白的話。

賈璉就先誇了六皇子,說他“聰穎機敏,上進好學,比戶部的許多官員都要強,將來必定能為陛下分憂。”

皇子麽,最好的為皇帝分憂的辦法,在嫻妃看來,自然是當上皇帝,接手皇帝留下來的江山。

這也算是賈璉間接承認,會支持六皇子登上那個位置。

嫻妃很高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需要費多大的事兒。她把元春弄出宮前,雖然又找人進行多方試探,但不見賈璉總歸是不放心,如今,倒是可以無憂了。

“如此,倒是叫賈員外郎費心了。”嫻妃笑道。

“娘娘客氣了,陛下既然將六皇子交給了我,我自然會負責到底。”賈璉又說道,“為人師,總要盡職盡責,善始善終。

表忠心的同時,向嫻妃表明,他最看重的還是皇帝的意見,之所以對六皇子好,也是皇帝的意思。

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

昨日,慶惠帝忽然下旨,封嫻妃為皇貴妃,僅次於皇後,比其他妃子都高半級。

這道旨意一下,六皇子成為下一任皇帝的猶疑再也沒有了。而且,據說禮部已經開始準備冊立太子的大典。

“當然,我等是要為陛下分憂。”嫻妃也是聰明人,並沒有糾結於賈璉應該效忠六皇子還是皇帝。

在皇帝還健在的情況下,非要逼著賈璉效忠她,那是找死。

嫻妃這麽多年在宮中能屹立不倒,還以一介無權無勢的孤女爬到現今這個地位,並不傻。

“多謝娘娘體恤。”賈璉真心誠意的讚了一聲。

如此以後就好辦了。

他首先是皇帝的臣子,隨後才是六皇子的師傅,凡事肯定要先聽皇帝的意見才行。

說完想了想,現今這種形勢下,那三位皇子必定不會甘心,肯定要有些小動作。賈璉已經把他們得罪死了,此時肯定想看六皇子上位,不希望他出事,於是又提醒嫻妃,說:“現今宮女都放了出去,雖說是德政,可有些人是六皇子用順手了的,猛然一換,就是不知道他還習不習慣。”

六皇子身邊換人,這個事兒必須得重視,這時候若是來個心懷不軌的,那賈璉和嫻妃都會前功盡棄。

顯然,嫻妃對這件事兒也很上心。

此時聽賈璉說,愉悅一笑,“這件事兒,本宮恐怕也做不得主。陛下說了,六皇子的身邊人他會親自選,無論是皇後還是我,都不能管。”

賈璉明顯松了口氣,看來,慶惠帝是真的主意已定,不打算改了。

想想也能理解,那三位不說好不好控制,就他們幹的那麽些事兒,金陵拐子,直隸匪徒,就容易叫大臣們不服。

這種情況下,選個無權無勢,年紀還小,又沒有劣跡的皇子當太子,絕對是最好的選擇,大臣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而慶惠帝作為皇帝,雖然喜愛皇後的幼子,但是,那位比寶玉還小一歲,現今才六歲,慶惠帝本人已經將近六十,身體明顯不如以前,叫個六歲的孩子成為太子,幼主臨朝,一個不好,天下大亂,他這辛家的江山就保不住了。

所以,辛詮寧是慶惠帝最好的選擇。

再者,他也並不討厭嫻妃和辛詮寧,於是立太子立的也爽快。

從原著看,再結合賈寶玉的年齡算,六皇子登基的日子大約就在最近兩三年。

此時,賈璉看過原著的優勢才算是完全發揮出來。

以後他只用安心跟著六皇子就成,不用再想旁的,那些人再蹦跶,也不可能成功。

嫻妃心中大事已定,神態安閑,和煦笑道:“以後,拜托賈員外郎了。”

這肯定不是拜托六皇子的教育問題,賈璉心裏明白,也笑道:“請娘娘放心。”

兩人相視一笑,達成一致後,嫻妃先行離開,接著,賈璉也離宮回家。

此時賈家眾人已經接受了元春回家的事實,雖然聽說了一些風聲,木已成舟,也沒有辦法,賈母只是私下問了問,當知道是賈璉想要改換門庭才把元春弄出來時,半晌無語後,才遲疑著問:“此事,行嗎?”

賈母怕皇後一系的人報覆。

賈璉倒是不擔心,不慌不忙解釋道:“現今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白,據說也問過各位閣老和重臣的意見,那些人都不反對,六皇子登上那個位置,已經毫無懸念。太平盛世中,若無意外,皇位都會比較穩固,發生叛亂或者皇帝忽然被誰毒死的情況非常罕見,所以孫兒覺得,既然形勢已經發展到這一地步,不改換門庭也不成了。”

賈母沈思片刻,嘆了一聲,望著賈璉,說:“你到底是長大了,看事情比以前透徹許多,這一年你在戶部也極好,我都聽說了,陛下誇讚了你好幾次。既然這樣,此事你做主吧。以後我就不再管了,我只管享我的清福就是了。”說完又嘆了一句,“我老了,這家是該交給你了。”

這聲嘆息並不是賭氣,而是賈母真的想放下一切,不願再管的意思。

“老祖宗不老。”賈璉松了口氣。

在他已經成為六皇子老師的情況下,即使繼續待在皇後陣營,能不能得到皇後完全的信任,並不好說。這時候,率先在旁人觀望的時候投入六皇子陣營,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再者,就如同他所說的,太平年景,政局比較平穩的情況下,政變成功的概率極地,除非政變的那位皇子雄才大略,是亂世之梟雄。

但現今那三位聰明是聰明了,卻不是什麽雄主,一定意義上說,還不如一直跟著嫻妃低調不顯、安安穩穩長到現在、一直給人人畜無害印象的六皇子手段高明,所以他們的失敗是可以預見的。

再加上原著中並無忽然換了皇帝的暗示,此刻緊跟六皇子的步伐,緊密團結在以六皇子為首的朝廷周圍,以維護六皇子的利益為奮鬥目標,顯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賈母不再管這事兒。

賈赦被賈母壓制,不敢管;特別是賈璉成為戶部員外郎這一年,賈赦被賈母的壓的更厲害,就怕他交代賈璉辦什麽為難事兒,拖累整個賈家。賈赦心裏不忿,每日裏指桑罵槐,拍桌打凳,卻沒膽子反抗賈母。

賈政自從被罷官後,就是在家和請客相公們閑聊,並不著急再次出仕。而皇帝在賈家有賈璉的情況下,好似忘了賈政這個人一樣,並沒有再次起覆他,只叫他在家閑居。賈政無官無職,又對賈母言聽計從,破壞力很小,不用特意關註。

見過賈母,回家後,賈璉又見到了元春。

此時的元春眉梢眼角俱是笑意,和宮中時的愁眉苦臉大不相同。她坐在炕上,身姿安閑舒適,神色輕松,正和王熙鳳研究給小孩子做什麽衣服好。

看到各種男孩兒女孩兒的衣服,賈璉心中那塊兒大石又驀然浮現,這個孩子,是巧姐嗎?會帶著記憶轉生嗎?警幻會甘心太虛幻境被黑河水沖垮嗎?

想了一刻,又猛搖頭,算了,還是那句話,先等孩子生下來再試探吧。

“璉兒,”元春先發現賈璉,忙丟掉手中的布料站起,率先笑道,“還想著你要過一兩個時辰才回來,倒是沒想到這麽早就到家了。”又問,“差事可是辦完了?”

賈璉看著忽然就重新煥發了神采的元春點頭,說:“那些事兒都是辦熟了的,倒沒什麽難的。就是來的時候碰到了嫻妃,若不然,會回來的更早。”

“哦?”元春目光一閃,賈璉找嫻妃辦此事的用意,元春當時可能不明白,此時卻已經想明白了。

對於此,她倒是沒什麽話說。賈家現今全指望著賈璉,賈璉的本事也是證明了的,不僅經常得皇帝誇,還有範家這麽個益友,各方面想的肯定比她要多,此事她只管跟著賈璉走,並不多話。

遂笑道:“那倒是個好的,往常在宮裏,看她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並不盛氣淩人。”

賈璉笑了笑,不會盛氣淩人?

那是以前,且看吧,以後絕對不會了。

元春說完話,主動告辭離開,只留賈璉和王熙鳳單獨說私房話。兩人其實也沒什麽要說的,只不過是關於孩子的一些瑣碎事兒而已。

又過了幾日,在冊封嫻妃為皇貴妃之後,慶惠帝正式下旨,封六皇子為安州團練使。

對於這個任命,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各個勢力還沒有拿出如何應對的措施,三日後,慶惠帝又忽然下旨封六皇子為太子,著禮部準備冊封太子大典。

這個過程,有史以來最快。

安州團練使這個職位,上任皇帝,就是慶惠帝的爹,當了一個月,才被冊立為太子,這已經算是快的了。

沒想到,到了辛詮寧這裏卻是更快,只有三天。

這麽急著冊封太子,各方都從中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味道。

難道是皇帝的身體出了問題?慶惠帝畢竟已經六十歲了,據說最近偶感風寒。

一時間,各方暗流湧動,京城燥動不安。

就在下旨的那天,六皇子對皇帝身體的傳言也犯嘀咕,緊急召正在休沐的賈璉進宮議事。

賈璉立即丟下王熙鳳和那幾件小衣服,跑到馬棚,拉了馬就要走。

慶惠帝絕對不能現在死!現在還不是時候!

奇怪的是,那馬卻像是被京城緊張的氣氛感染了一樣,煩躁不安,不停地踢著腿,不肯叫賈璉上去。

六皇子身邊的小太監催的緊,賈璉無奈,只得換了一匹馬騎上,叫小廝把那匹馬重新栓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ps:我確定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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