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tra 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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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南南小朋友,4歲,Alpha,小小的年紀第一次嘗到了想念的滋味。

因為南南最喜歡的小詞老師已經三個月沒有來了。

小詞老師長得非常美,冷冰冰的,雖然看起來難以接近,但其實對他們說話的聲音帶著一點啞,聽起來又輕又軟。

雖然小詞老師大多時候都不太說話,好像還在努力學習和他們相處,南南還是最喜歡他。

南南問過了其他的老師,才知道小詞老師懷了小寶寶,在家裏待著休息,不能再每周固定時間來福利院陪他們做手工了。

南南在Omega老師禾念的幫助下,用他的手機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下去,給小詞老師發了一條簡單的信息:想你。by南南。

消息發送之後,南南也不去玩了,托著腦袋坐在小椅子上巴巴地等待回信。

沒過太久,接到了回電。

聽到對面的聲音,禾念一下沒控制住手抖,電話都差點掉地板上了。

——宋栩詞留在福利院的聯系方式竟然是喻聞庭的私人號碼。

盡管喻聞庭沈冽的聲音淡然有禮,禾念還是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錯漏了對方的哪一個字。

喻聞庭在同禾念商量,能否把南南他們幾個小朋友接到家裏陪陪宋栩詞,或許能讓宋栩詞開心一點。

禾念連聲應了,抑制著聲線裏的顫栗,“只要不會太麻煩您……”

喻聞庭派了專人來接。

小朋友們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排場,受到大人尊貴的禮遇,玻璃似的眼珠瞪得大大的。

禾念向南南囑咐:“到了之後記得要對喻先生問好,要做有禮貌的孩子。”

要見到偶像,南南很興奮。

之前看彌斐宮盛大的電視發布會,南南扒在屏幕上努力學了好久喻聞庭被簇擁著來到鏡頭前那種從容疏淡的神態,氣度裏與生俱來的高貴矜重讓人的視線不自覺追著他無法移開。

——

見到了喻聞庭本人,南南覺得他沒有電視上面那麽遙遠。

比如現在,一起坐在花園的草坪上,小詞老師在教他們怎麽用紙折小兔子,喻聞庭也陪在他身邊。

喻聞庭修長的手松松地把玩著一張折紙,溫聲道:“我也能像莉莉老師一樣折得這麽可愛嗎?”

聽起來仿佛在用無限的溫柔哄最受寵愛的小孩子。

小朋友們在旁邊楞了一瞬。

令人崇拜不已的大人物,向他們的小詞老師直白地表達了誇讚與喜愛,大家望向宋栩詞的大眼睛一瞬間都變成了閃閃發亮的星星狀。

宋栩詞抿唇避開了一道道灼人的視線,低聲教他們給折紙小兔子畫上自己喜歡的眼睛。

小朋友們畫得各式各樣,有的圓有的扁,有的紅有的灰。

喻聞庭看著宋栩詞的側臉,淡淡笑了一下,依照著給手裏的小兔子畫上了一雙清冷漂亮的貓眼。

宋栩詞在餘光裏註意到了,臉上微微有些泛熱,低垂下眼睫默不作聲掩飾著。

……

小朋友們結束了手工課,被保鏢們帶著坐上迎賓車回程的時候,福利院的老師們不約而同已經八卦了很久。

“南南,過來這邊。”Omega老師對南南招手。

“喻先生跟栩詞都說了些什麽話呀?”

Omega們按捺不住內心蓬勃的好奇,沒忍住打聽聯盟遙不可及的夢中情人作為別人丈夫居家的那一面。

南南也剛好樂於告知,迫不及待地分享新大陸一般:“他很認真地請教了小詞老師怎麽折小兔子。”

求知心切的Omega們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場景,感覺臉紅心跳。

“小詞哥哥好厲害,已經可以教我的偶像了。”南南一臉憧憬神往。

——

送走了一個個小不點,空氣有些冷下來。

靜默無言地回到房間的時候,喻聞庭自他身後輕輕握住了他纖細的手腕。

“栩詞還在生我的氣。”

宋栩詞的指尖往掌心蜷了蜷。聲音輕如蚊吶:“……不會對哥哥生氣。”

“這樣嗎?”喻聞庭垂著眼,神色有些覆雜。“可是寶寶兩天都沒有對我笑過了。”

宋栩詞的指節有些蒼白。

實在沒辦法開心一點。

只要一想到臨近易感期的時候,那一支抑制劑被推進了喻聞庭的手臂裏,宋栩詞覺得好像喘不過氣來一樣難受。

宋栩詞發現的時候,喻聞庭已經平淡地整理好了袖口,遮住了針孔,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徐晗銳也沒看見他的身影凝在門外,忍不住又一次提醒喻聞庭一個事實:“他現在已經不排斥你了。”

不再被排斥,易感期已經不用再這樣了,總是用抑制劑對身體很不好。

喻聞庭神色淡淡,沒有多餘地解釋什麽。

雖然家裏懷著身孕的Omega已經過了不穩定的初期,已經可以同房,但喻聞庭不希望在宋栩詞身上有任何意外發生。

他不能在理智不清醒的情況下躺在宋栩詞身旁,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喻聞庭的視線似有所感地偏向門外,看見臉上褪了血色,正一聲不吭死死地盯著自己手臂的Omega,那一瞬腦海裏罕見地有些空白。

“我們已經結婚了……”

走到宋栩詞身旁想安撫他的時候,喻聞庭聽見Omega低啞的聲音這樣說。

陪心愛的Alpha度過易感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對不起。”喻聞庭微微滯了一下。“我是不是傷害到寶寶的感情了?”

宋栩詞壓抑著低弱的哽咽。“是抑制劑傷害到我的老公了。”

喻聞庭有些啞然,聽到他聲音裏的酸澀,心臟仿佛被攫緊。

喻聞庭將他輕輕護進胸口,“寶寶這樣睡在我懷裏的時候,我對自己的自制力沒有多少信心。”

——

喻聞庭松開宋栩詞的手腕,攬著他的腰,將他抱起來小心放到了床上。傾下身在他情緒低落的面容上吻了吻,“換個懲罰好不好?”

一起躺了下來,喻聞庭的信息素讓相擁的被窩裏好像在靜靜飄雪。

“那罰你操我。”宋栩詞抵著他的胸口,低垂著長睫,聲音輕不可聞。

“寶寶……”喻聞庭微微蹙眉。

“我真的很沒有用……總是讓哥哥為我默默付出。”

“我不想再當什麽都做不好的廢物了。”宋栩詞的眼尾在泛紅。

“寶寶怎麽會是……”喻聞庭對著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廢物”兩個字,默了一下,喉嚨都生出銹澀。

聽到了喻聞庭聲線的凝滯,想起了記憶裏他失聲的痛苦。宋栩詞停下了言語,支撐起上身,柔若無骨的手很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龐。長發垂著,像溫馴美麗的夜晚淌下來。

卻看到喻聞庭沈沈凝視著他,永遠如冬日湖水的眼睛裏有細微的血絲。

好像他的任何一點情緒對喻聞庭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值得有這樣的心痛。

宋栩詞撐著自己的手指無意識掐得很深。

“對不起……”

“我只是想要哥哥再多需要我一點。”

淚珠沒有聲息,簌簌地落在喻聞庭滿帶著憐惜替他擦拭的指尖上。

“我已經太過於依賴寶寶了。”

喻聞庭需要他的發絲每一天都安穩地散在自己枕邊,早已不能自拔地眷戀著這樣賴以生存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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