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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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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詞被喻聞庭攔腰抱起來,被帶著在沙發上坐下來,不知所措地蜷在喻聞庭的腿上。

宋栩詞在滅頂的冰冷氣息裏卑弱得像是路邊一只即將被碾碎的螻蟻,上位者天生的不怒自威好像稍有不註意就能把他踩到塵埃深處。

喻聞庭尚未做什麽,留給宋栩詞的空氣好像就已經被剝掠無多了。

宋栩詞蒼白著一張臉囁嚅著,陷在劇烈的情潮裏。

因為和喻聞庭面對著面,實在太近了,情動的身體被刺激到,腿間的水液更加泛濫。

如果不是喻聞庭的手握著他的腰窩穩定了身形,宋栩詞幾乎渾身發軟得坐不住。

喻聞庭低眸凝視著他,視線溫和而專註。

帶著對他深不可測的耐心,喻聞庭靜默等待著能從宋栩詞有些發抖的嘴唇裏聽清一句表意完整的話。

喻聞庭修長勻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宋栩詞的蝴蝶骨,想讓他小動物一般緊繃的背脊放松下來。

“沒關系的,看著我慢慢說。”

宋栩詞聞聲在他懷裏顫了一下,下意識地盲從著他的指令,慢慢擡起了躲閃的雙眼。

眼神相對的一瞬間,宋栩詞的腦海裏頓時只剩下一片空白。

喉嚨裏的銹跡好像也被喻聞庭眼裏溶溶的冰湖洗掉了,宋栩詞脫口的碎語漸漸能連成了句子。

“……哥哥、我想給你倒杯水……”

“嗯。”

喻聞庭又輕聲說了謝謝,伸手幫他理了理落在額前的一簇濕發,細致地別到耳後,沒有忍心說自己其實不渴。

馬克杯是潔凈幹燥的,宋栩詞指尖握上杯身仍想拿去廚房再清洗一遍。

“已經很幹凈了。”喻聞庭從身後單手攬住了他纖瘦的腰,制止了他的動作,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宋栩詞顫了顫眼睫,聽話地放下杯子,轉而握住陶瓷水壺的手把,指節泛著白。

涼水湧出來逐漸盈滿了馬克杯,宋栩詞捧著水杯想轉身遞給喻聞庭。

只是下一秒,宋栩詞就像被捏住後頸肉的貓一樣遽然定住。

宋栩詞脫力地喘息著,勉強而無措地撐了一把餐桌的玻璃臺面。

宋栩詞怔然垂著目光,在臺面淺淺的倒影裏看見喻聞庭低下了頭在親吻著他的後頸。

喉嚨裏像是忽然咽下了一塊火石,加重了滾燙的呼吸。

在搖晃的水液從杯口濺出來之前,喻聞庭扶了一把宋栩詞纖細的手腕,將他的手背扣在掌心裏握住杯子,就著他的手輕抿了一口水。

水杯被輕擱在臺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微聲響。

喻聞庭將軟倒在自己懷裏,眼中水霧迷蒙的Omega打橫抱起來,托在他腿彎附近的手掌觸到了已經沁透布料的濕潤春潮。

宋栩詞的手無意識地環住了喻聞庭的脖頸,失神地隔著眼裏朦朧的水汽無法自抑地仰望著他。

聽到喻聞庭淡聲問他:“可以嗎?”

宋栩詞倉促點頭,眼尾不知不覺滑出來的一道透明水痕洇進了鬢發裏。

——

宋栩詞烏黑的發緞在枕面上散開,發顫的指尖無力抓著床單。

他感受著喻聞庭深深楔了進來,信息素冷得好像帶著刺痛,像沆碭的霧凇無聲地掛滿了他高熱的身體。

宋栩詞仿佛在冰天雪地裏耗盡了熱量,需要大口大口地喘息呻吟。

喻聞庭和他做愛也是施舍憐憫的,屈尊照顧著他的反應,以最讓他舒服,快感攀升的體貼頻率,從正面將他每個細微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

喻聞庭從容淡然得衣冠楚楚,宋栩詞沒機會看到他鎖骨下面的槍傷。

喻聞庭仍然顯得冷靜自持,瀕死般的快感卻已經讓宋栩詞眼前白光陣陣。

各方面都相差如此懸殊,他和喻聞庭並不登對,信息素契合度不高是理所當然的,宋栩詞並不會奢求。

但是喻聞庭給他的致癮是那麽致命,就好像沒有公平可言的單向束縛禁錮。至少宋栩詞知道喻聞庭在易感期從來不需要找他,而即使是在分手後,喻聞庭的氣息對他來說也依然是賴以生存的,需要麻煩喻聞庭為他顯得頻繁又不穩定的發情期分出貴重的時間。

以喻聞庭的家世涵養不會為此表明任何的為難和不願,但宋栩詞仍然是愧疚的。

上一次宋栩詞鼓起了勇氣向喻聞庭開口,低澀的聲音說著自己其實可以註射抑制劑。

喻聞庭深邃的眼瞳裏映出他怯怯的樣子。

“這樣嗎?”

喻聞庭沒有說抑制劑對他的身體不好,眼神裏帶著一點淺淡無奈的笑意。

“可是哥哥只有這個理由每個月見你一次了。”

喻聞庭不會把任何負面情緒帶到他的面前,在他們之間的天壤鴻溝裏鋪滿無盡的縱容。

哪怕宋栩詞自己都已經感到無地自容,他好像沾到鞋底的泥一樣低微又擺脫不了。

生殖腔裏一片痙攣,酸漲地咬合著熾熱的堅挺,內壁的軟肉用盡渾身解數在勾纏挽留著,喻聞庭卻還是射在體外了。

宋栩詞的眼尾驀然有些發紅。如果喻聞庭是在和喜歡的Omega做,應該會想射進生殖腔裏完全標記他,讓他懷孕的。

宋栩詞想象著喻聞庭以後會標記真正喜歡的對象,在那之後,他眷戀不已的氣息會將他排斥拒絕在外,只是想象而已,眼淚就已經像斷線一般止不住。

喻聞庭喜歡那個和他相配的漂亮Omega,喜歡到可以為他喝醉酒。

在那個被宋栩詞止不住的眼淚一遍遍打濕的夜晚,喻聞庭沾染著酒氣,淬冷的眼睛倒映著他,說出來的話語,念出來的昵稱讓宋栩詞從美夢裏驚痛著摔醒過來。

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讓宋栩詞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就算再遲鈍也不能再裝作渾然無知了。

他磕磕絆絆說完了分手,依然可悲地感覺心如死灰又死心塌地。

可是喻聞庭對他未置一詞。喻聞庭緘口不言,一句打發也沒有,令宋栩詞艱難地想,獲得了這樣的反應,他們到底算不算是在一起過。

宋栩詞只是看著喻聞庭用難辨情緒的目光註視自己,冷漠而居高臨下,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身體記住了心臟冰涼蜷縮起來的滋味,水脈裏靜靜流淌的血液漸漸被凍住了,好像從那個時候起宋栩詞就再也不敢擡眼看他了。

……

喻聞庭輕輕咬著宋栩詞敏感的腺體註入信息素。

因為宋栩詞撲簌的眼淚,喻聞庭把他摟在懷裏,緩緩摩挲著後背,哄了很久才繼續為他清理,動作輕柔而細致。

水線還在浴室兀自噴濺著煙花,清理的動作又無法繼續了,因為喻聞庭指腹的觸碰,宋栩詞身下漫出來的水液越來越多。

喻聞庭垂著眼睛,安撫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們再做一次好嗎?”

宋栩詞斂著眼睫點了一下頭,因為麻煩他而感到羞愧,微弱的聲音帶著澀意:“哥哥,對不起……”

喻聞庭微微嘆息了一下,語氣放得更緩:“是我比較想。”

——

宋栩詞背靠著角柱的墻板,身上洗漱完後換上的舊襯衫版型寬松,拖沓地遮住了腿根。

宋栩詞手裏抱著新拆封的睡衣,在浴室門外等著喻聞庭淋浴。

喻聞庭洗漱完畢,打開了門,濕發用手往額後隨意攏了一把。他看著宋栩詞遞上來的衣物,眼裏瞬時有溫柔在閃動。

夜色像情人烏黑的發絲繾綣傾瀉下來。喻聞庭和他在一張床上躺在一起,信息素也融合在了一起。

好像幹花被冰水浸活了,獲得了活下去的水分補給,重新變得柔嫩舒展。血管變成溫暖的水脈,搖落月光的雪河裏沁著點點百合香。

宋栩詞在薄被底下輕輕捏著喻聞庭的衣袖,以此獲得一些依賴的聯結,以為不會被發現的。

喻聞庭側身的時候感受到了來自袖口小小的阻力。

宋栩詞的耳尖驀地微紅,慌忙松開了那一小塊衣料。

喻聞庭伸出一只手捧著他光潔的臉頰,輕撫的幅度帶著深刻的愛惜。

“抱著睡好不好?”

終於,宋栩詞貼在了喻聞庭懷裏,額頭抵上了他的胸膛,被清冽的氣息周全地包裹住。

“你記得我的尺碼,”喻聞庭看著被他輕輕攥過的衣角,半晌,還是把分手後顯得不那麽適合的話說出了口。“我很開心,寶寶。”

半夢半醒之間,聽到喻聞庭的聲音,好像美夢更深的牽引,宋栩詞怔怔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喻聞庭身後清冷的月光燒著窗扉,淌過了軀幹,這麽溫柔,仿佛真的不適宜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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