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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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難過?眼淚都出來了,就不能少吃一點?這樣不是花錢找罪受,更虧。」張雲白遞給我一瓶礦泉水和濕紙巾。

我擦掉嘴角的殘沫,漱了兩次口,把剩下的水沖在車輪上,結果,一點作用都沒有,沒想到我已經中毒那麼深,連我吐出來的嘔吐物,也會死扒著張雲白的車輪不放。

「沖不掉。」

「別弄了我們去轉轉,順便洗車。」

「站在十字路的交點,該怎麼走,我卻只想回頭,除了你給的傘,我再也沒有,別的藉口,去擁有你的什麼,你能體諒,我有雨天,偶爾膽怯你都了解,過去那些 大雨落下的瞬間,我突然發現,誰能體諒我的雨天,所以情願回你身邊,此刻腳步,會慢一些,如此堅決…你卻越來越遠。」車內音響傾洩出孫燕次的歌聲。

「李漱石,你不只名字娘,你還愛聽這種歌,這不是小馬子才聽的嗎?來來來,讓哥看看你褲子裏是不是塞毛巾。」高中時我住宿,跟我同寢的何爾合總喜歡扒掉我褲子檢查裏面是不是塞毛巾。

他的那些話和動作,我真的感到很困擾,甚至和張雲白討論好幾次要怎麼應對,可惜我沒膽去實現,所以一直停留在討論的階段。

到後來張雲白覺得煩了,提議乾脆直接揍他一頓就好,可是,何爾合是合氣道高手,還曾代表學校去日本參賽,還好在張雲白付諸行動前我發現了,不然就會是我們被何爾合狠揍一頓。

關於何爾合動不動就想扒我褲子的事,我真的覺得很煩,我又不可能舉手跟老師說:「老師,何爾扒我褲子。」這樣就不只何爾合說我娘,全校都會說我娘。

可是,就算我每天都晃到晚點名時才回寢室,總有逃不掉的時候,每當我又被何爾合扒褲子,我就會跑去撞張雲白房間的墻,張雲白總會很無奈的說:「總有一天那片墻會被我撞出個洞,那樣他退寢時就要賠錢。」而他說完,我就會撞的更大力。

我忘了是第幾次,在張雲白提出要去跟何爾合談,而我又說不要時,我突然發現我的手機忘在寢室裏,而那天又是我娘打來訓話跟匯錢的日子,換句話說,如果我不接電話,我那可愛又堅硬的老娘就會不匯錢,所以即使我再不願,也只能回去寢室拿手機。

當然,張雲白陪著我去。

我一直想不起來為什麼從那次以後我的困擾就消失了?

何爾合甚至轉學,再也不曾出現在我眼前。

那天,我輕手輕腳的轉開寢室的門,連腳都是掂起來,像小偷一樣走路,只怕發出一丁點的音聲,吵醒了裹在棉被裏睡覺的何爾合。

因為我那麼專心一致的只想著要怎麼拿到手機,所以我一點也沒註意到何爾合的被子不正常的一動一動,也沒註意到他的呼吸太粗重,更沒有註意到那隱隱的呻吟,我甚至沒發現他睡的是我的床。

我全心全意的摸著書桌,祈禱在何爾合發現我前拿到手機閃人。

張雲白把電燈打開大喊:「你在做什麼?」時,我差點尿了出來。

當我心好不容易落回我胸口,我的意識也好不容易回籠時,我才發現何爾合只穿著件背心躺在我的床上,一手握著他不小的小何爾合,一手抓著我之前被他扒下的內褲,而張雲白抓著他抓著我內褲的那只手。

這時,我才想起我在學校裏晃了好半天,居然都沒穿內褲。

於是我沖向前搶下我的內褲,跑到浴室。

本來沒想到,就不覺得什麼,所以也沒感覺什麼,既然已經知道了,走在路上總覺得大家都知道我沒穿內褲。

在我關上廁所門的前一秒,張雲白擋住門,閃了進來。

「你要做什麼?」他抓住我按在門上,抓住我抓內褲的那只手。

「穿內褲。」我一邊拉拉鏈一邊回他。

「你說什麼?」我連扣子都解了,想抽回被抓住的那只手,可是張雲白不放手。

「穿內褲啦。」我只好更大聲一點,但是又很怕被別人聽到,所以只有「穿」說的大聲。

「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張雲白吼了起來,於是我也火大吼起來。

「我說我要穿內褲,你是那裏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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