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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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無期。

柳墨跟著楚錚,一直進到茅屋裏。

楚錚沒有理他,顧自脫下濕衣,在床上躺下,合上了眼睛。

柳墨跪在床前,在黑暗中惶恐而癡迷地看著楚錚。夜色如墨,哪裏又看得見什麽?他卻死死睜著眼睛,不敢將目光稍移。

殺母之仇,楚錚終於決定放下,這正是他的希望,否則日後不免再生風波。然而願望達成,他心裏卻忽然覺得害怕。這磨滅不了的恨與怒,總得有人去承受,不是皇帝,便得是自己。

“楚錚,我不讓你殺他,不是為了他,也不只是為了這天下,我是為了咱們!”

一旦弒君,楚錚武功再高也難逃一死。楚錚若亡,他如何能活?

然而太子年幼,若無他扶持,天下必亂。他又如何能一死了之?

活不能,死也不成,那時你叫他如何是好?

楚錚沒回應。

柳墨怯怯地伸出手,去撫他的臉。

觸手冰涼、濕潤。他慌亂地試圖為他擦去這濕潤,手指卻顫抖得不像話,後來,被楚錚一把揮開了。

他慢慢縮回手,呆呆看著眼前那一片黑暗,直到後來終於迷糊過去。

醒來時一室空寂。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個人,屋裏空空蕩蕩,楚錚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奔出去,四下裏繞了一圈。不見了,楚錚不見了,屋前的樹下,也已經沒有了他的馬。

他不死心地,又一點點地、仔細地把四周找了一圈。

沒有,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回到茅屋,在門前靠坐下來。四下裏靜悄悄的,只有山風不時嗚嗚地吹過,仿佛在替他哭泣。

他低下頭,一聲,一聲,終於痛快地哭了出來。

他還是大晟的容王爺,真要找人,不會找不到。但找到了又如何?他可以繼續死纏爛打,楚錚同樣可以一次一次離開。他的愛並不能抵消楚錚的恨。他已經努力了一年,竭盡心力,楚錚還是決定離開。沈言說的對,他是個瘋子,可瘋子也會有累得撐不下去的時候。

終於哭完的時候,他站起來,上了自己的馬,慢慢打馬下山。

他走了快半年才終於到了嵐山,因為路上他病了很久。那日夜裏淋了雨,後來又穿著濕衣過了一夜,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在發燒,他也懶得理睬,拖了數日,終於病倒在一處小鎮上。病中無人照料,淒苦萬狀地挨了不知多少時候,才漸漸好了。

他在嵐山腳下開了一間茶肆。烏族的人偶爾進進出出,也會來他的茶肆喝一碗粗茶,聊幾句關於嵐山的家長裏短,後來他知道楚錚半年前便來了嵐山,從此再沒離開。他聽到的時候低頭笑了笑,淚水滴在正擦拭著的舊木桌上。這是意料中事。那一年裏楚錚始終不敢去見自己的父親,但總不能逃避一輩子。

再後來,他又陸續聽說了些事,諸如楚錚剛來的時候在楚侯爺門外跪了整整三個月,又比如族長的女兒很喜歡楚錚,雙方家長都有意聯姻之類。

但楚錚,一直沒來過他的茶肆。

柳墨也沒有這樣的奢望。此處並非出入嵐山的主幹道,楚錚要來去也不會經過此處。只要能偶爾聽到關於他的只言片語,他便心滿意足。

歲月悄悄流轉。第二年,某個冬日的夜裏,有人一把火燒了他的茶肆。四下裏鬧哄哄的,人聲狗吠,亂成一片。他驚醒過來,提了劍沖出茶肆,還未看清究竟,迎面便是幾條獵犬撲來。

這是烏族專門訓練了用來捕獵虎豹等猛獸的獵犬,兇猛敏捷,厲害非常。他連刺了幾劍都沒刺中,反而險些被咬了一口,只得退回茶肆。

茶肆裏火勢兇猛,獵犬不敢入內,但正因火勢兇猛,他不出去,便得活活燒死。外面響起許多人張狂的笑聲,他苦笑了一下,到底是燒死好,還是葬身犬腹的好,那也當真難說。

他來此年餘,難免給人認出,以他和烏族的恩怨,有人來尋仇毫不稀奇。雖然他到嵐山不久,皇帝便暗中派了人保護他,但以今晚情勢,只怕未必來得及救他。

天色漸亮,激烈的打鬥仍未停歇,直到有人一聲暴喝:“都給我住手!”

有人騎馬沖過來,長劍揮處,將交戰雙方一一分開。

而後他下了馬,一步步走向那間已被燒成灰燼的茶肆。茶肆簡陋,不過兩間茅屋,燒起來容易,不費事便成了一地灰燼。

他在那片焦土前停下,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回頭問:“人呢?”

皇帝派來的人中有人黯然道:“沒出來。”他們來的時候已是遲了,火大得根本沖不進去,如何還能救人?

來人點了點頭,又向前走去。入目一片狼藉,他一樣樣搬開那些被燒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焦黑物件,仔細尋找屍骸所在,忽然間,淚水滴滴落下,落在兀自灼熱的焦土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柳墨來嵐山,他一早便已知道,卻始終沒來見他。

見了又如何?

他該殺了這人,但他下不了手。

他曾無數次地想要放下這人,可終究還是放不下。

也許十年,二十年之後,時間才會告訴他答案。

然而老天沒給他時間。

他恨著的人,他愛著的人,已經死了,就這樣,化成一地灰燼。

這是老天給他們的結局。

他慢慢跪坐下來,抓著胸口,費力地呼吸。當日柳墨抱著詐死的自己,心頭也是這般的絞痛罷?

他死了,柳墨便活不成。

柳墨死了,他還活不活得成?

“楚錚……”

有人遲疑地輕聲叫道。

是幻覺麽?

然而那邊又傳來了急切的第二聲,第三聲:“楚錚!楚錚!”

他擡起頭,看見有人正自前方角落裏幾乎被焦木掩埋了的水缸裏爬出來,跌跌撞撞地向他奔來。

柳墨?

青山隱隱水迢迢,有人輕搖著馬鞭,信馬走在落日餘暉裏。

柳墨愜意地靠在楚錚懷裏,哼著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歌謠。

楚錚揉揉耳朵,有心想說:“別唱了,這麽難聽!”開了口,卻道:“天快黑了,還沒看到人煙,今日要露宿了。”

露宿便露宿!柳墨轉了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夜裏風大,我怕冷,你要一直抱著我才成!”

楚錚道:“好!”

柳墨看著他勾人的唇瓣開合吐字,一個沒忍住,又吻上去。

楚錚唔了一聲,含糊說道:“又鬧,我看不見路了!”

柳墨一面努力把舌頭往裏面伸,一面道:“看不見便看不見,你的馬聰明,它自己會走。”

那馬仰天打了個響鼻,一蹄子踩在一塊石頭上,一滑,整個馬身歪了一歪。馬上的兩人正吻得暈頭轉向,冷不防被這麽一歪,哎呀聲中,一起滾落馬下。

那馬站住了,回過頭來,沖著兩人又打了個響鼻。聰明的馬會走路,可誰告訴你聰明的馬負了兩個人還能長途奔馳不覺疲累的?

柳墨坐起身來,輕輕打了那馬一下,笑罵:“死馬!”

楚錚仍躺在地上,轉頭四顧,道:“這裏風景也不錯,不如就留在此處?”

柳墨立即搖頭:“還是去鬧市,有酒樓,有畫舫,有山有水,有風花有雪月的地方。”他掰著手指頭道:“我要同你飲酒賞花,游湖看月,還要同你吟詩作畫……哎呀這個你不成!只好我吟詩給你聽,作畫給你看,你可以舞劍給我看……”

楚錚只笑著看他。

柳墨俯身下來,輕吻他的臉:“留在此處也成,不能飲酒賞花,游湖看月,看看青山綠水,也好得很!”只要是同你一起,哪怕窮山惡水,也勝似仙境。

老天說有志者事竟成,又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當真不假!

茶肆裏少了什麽也不會少了水缸。那夜他躲在水缸裏,竟然就此逃得一命,還生生自楚侯爺手裏把楚錚拐跑了。

太陽終於落下了,伴著不時的馬嘶聲,夜色中響起了讓人臉紅的聲音,不知是誰,在輾轉呻吟,又不知是誰,在夜風中喃喃訴說著無數愛語。

永慶二十一年,楚錚初入京師,年十七。鬧市裏金鞭縱馬,疾馳如風,揚起漫天塵沙。

夕陽正好,落日樓頭,端坐了風流聞天下的柳墨柳公子。

偶然間四目相對。

楚錚駐馬。

柳墨凝眸。

一眼,定了一世情緣。

全文完!

番外

春天這個季節適合做很多事,最適合的事,是發春。

那帶著花香的甜美氣息,簡直就是世上最好的春藥。而那溫暖的春風溫柔地拂過,多麽像情人多情的小手,簡直比世上最好的春藥還厲害,不發春的,還是男人麽?

這是柳墨說的。

當然柳墨這個人是哪怕三九嚴冬也能時時發春的,只要他對著楚錚,現在到了春天,發春不免尤其厲害,發得纏綿悱惻,一發不可收拾。夜裏是不消說了,往往每日裏日上三竿了還要纏著楚錚不許他起身,要做那不要臉的勾當。

三合三進的院子,白墻青瓦,裏面布了假山池塘,亦有不少花草藤蔓,布局錯落,雖然不夠富麗堂皇,但勝在雅致利落。這院子坐落在銀月湖邊上,晚上想出來,便可以游湖賞月,離鬧市也不遠,騎上馬,一刻鐘便到了。銀州是個好地方,十裏煙花地,繁華勝過帝京,看雜耍,聽小曲,吃酒樓,怎麽都行。

兩個人離開嵐山之後,第一次定居之處原本並不是這銀州,而是某個窮鄉僻壤的小村莊裏。該處風景雖然乏善可陳,但勝在民風淳樸,讓人如沐春風,心裏踏實。

或許是那日兩人都已走得累了,又或者路上碰到的砍柴小姑娘對兩人露出的笑臉太燦爛太美好,當然也可能是當時正夕陽西下,金黃餘輝一瞬間給那個平凡的小村莊鍍上了一層金邊,看起來竟也十分美好了!兩人當日便購置了房屋,又著意布置了一番,弄得十分風騷秀雅。動手的當然是柳墨,楚錚只會領兵打仗,蓋個茅屋還勉強,讓他把個原本質樸如四十老農的房子,生生收拾得如同二八少女的香閨,他是沒那個本事的。

小村莊裏的日子果然過得安穩祥和,村民也一如既往地淳樸憨厚。

但事情也正出在這裏。正因淳樸憨厚過了頭,所以小村莊裏是從不曾有過如他們這般的龍陽之事的。別說沒有過,便是聽,也不曾聽過。

又因為淳樸憨厚過了頭,所以不懂掩飾,便偶有人掩飾一番的,也掩飾得十分拙劣。柳墨是個臉皮厚比城墻的,但日日都見著那等指指點點,說不清是好奇還是譏笑的情形,竟也覺得有些受不住。再一想,自己都受不住,楚錚豈不是更加受不住?

楚錚果然也已經受不住,於是兩人一商議,便又一次星夜逃走了。

再來便到了此處。大晟南風盛行,但凡見過一點世面的,對此都不會大驚小怪,在銀州這樣的繁華之處,哪怕兩人日日攜手游街,也不會受人指指點點。雖然偶爾仍不免有人目光異樣,卻無傷大雅。

這日子實在愜意,只除了一件事——

柳墨抱著楚錚結實的身體,屏住呼吸,一只手自那順滑的脊背滑下,悄悄探入形狀美好的臀縫,在那勾人的一點上輕撫。

懷裏楚錚還在沈睡,沈靜的睡顏太過誘人,讓柳墨恨不得露出滿口森森白牙,狼吞虎咽,徹徹底底吞落肚才好。卻終於還是忍住,輕手輕腳地自枕頭底下摸出一盒藥膏,沾了一點玉白的脂膏,小心翼翼地往楚錚身後那一處銷魂所在抹去。

手指還未碰到,楚錚無聲回過頭來,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柳墨僵了片刻,幹笑道:“醒了?”

楚錚掀了被子,看著柳墨僵在半途的手指,道:“背後偷襲,非君子所為。”

柳墨道:“昨兒我同陸生飲酒閑聊,”兩人既在此間居住,和銀州人士不免有所交游,陸生是柳墨在此結交的友人之一,“偶然談及治國之道,我們都極是讚同一點,不患寡,患不均!”

楚錚眨了眨眼睛。

柳墨道:“齊家治國平天下,道理是相通的,治國之道如是,一屋之內亦如是。你我之間,雖然不必算得太清楚——反正也算不清楚,但也需公平些才好!”

楚錚道:“一國之內,有官有民,自古何曾公平?真要比,那也是官同官比,民同民比。至於你說齊家平天下亦如是,我更加不以為然。”

柳墨道:“願聞其詳。”

楚錚道:“依你的說法,所謂平天下,難道是各國湊到一起,拿算盤把土地和百姓公公平平地分一分,便叫做平天下?天下沒有是理,當真要平天下,終究還是要靠武力打出來,可見你的話是錯的。”

柳墨不服道:“天下不公,正是各國爭戰不休的源頭!”

楚錚道:“你說的是,但各國可絕沒有因此就當真湊到一起分土地,分百姓,最終說了算的,還是拳頭硬的。”他露齒一笑,道:“一屋之內,你同我,就好比兩個國家,同理推之,你若是拳頭硬得過我,我便也只好聽你的。”

柳墨道:“天下如此,是以爭戰不休,你我如此,便是家無寧日了!”

楚錚道:“這段時日,你我可是家無寧日?”

柳墨道:“那是我讓著你。”

楚錚道:“你可以繼續讓著我。”

柳墨遲疑道:“我若……一定不讓呢?”

楚錚坐起身來,悠悠笑道:“既是你我都不肯相讓,那……只好罷了!”

他赤裸裸地跨下床,微微彎了腰,慢條斯理地探手去取邊上的衣物,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可是那琥珀般的肌理太過誘人,流暢又起伏有致的線條太過美好,再不經意的一舉手,一投足,也能帶出讓人窒息的驚艷感覺。

柳墨低頭看著自家一早開始昂首挺胸的小弟弟,淚流滿面。壞蛋!

楚錚回過身來,衣服勾在手上,只看著他笑。

這笑顏太惑人,仿佛帶著罌粟花的香氣,柳墨直勾勾看著,心裏不甘,卻不知不覺地湊過去,口中道:“再讓你一回……只此一回!”

楚錚笑了一聲,扔了手中衣物,低頭吻住他挨上來的嘴唇。

唇吻一相觸,柳墨便呻吟了一聲,擡手緊緊抱住楚錚緊實的脊背,腦中再想不起什麽。

唇舌交纏,耳鬢廝磨。

錦被早被踢到床尾,明明還是春寒時節,又是晨寒時分,卻忽然間便似已經熱得要將人融化了。

汗珠細細密密地冒出來。肌膚越貼越緊,呼吸越來越促。眼裏、心裏、腦裏,都只剩了眼前這一個人,再沒有其他。

每一寸肌膚都被對方細細愛撫過、親吻過。每一次的觸碰和親吻,都帶來讓人戰栗的愉悅感覺,伴隨著那蒸騰的熱意,一層層被推向高峰。

然而不夠,遠遠不夠。

柳墨喘息著,喃喃道:“快,快點!”然而快點做什麽呢?腦中迷迷蒙蒙,一時卻也想不清楚,只是下意識地催促。

楚錚卻忽然停了動作,道:“可要心甘情願才好,若是不情不願的,趁早說一聲,我不勉強你!”

柳墨恨得一口狠狠咬在他肩上,想要咬下他一塊肉來,卻終究不舍,只用牙磨了又磨。這人,偏只對著自己,便這般無賴!

耳中聽得楚錚笑了一聲,一手分了他雙腿,另一手抓起他先前沾了脂膏的手指推送到他身下,探入那個已經習慣被進出的緊窄地方。兩人的手指一起,一點點地開拓、潤滑,不緊不慢,嫻熟流暢,卻總讓人覺得怪異。那處所在雖已被造訪過無數次,他自己的手指畢竟是不曾的。

滾燙、又緊致,隨著手指的進出越來越濕軟滑膩,可以想見進出其間的甜美滋味,連他自己也要怦然心動。

開頭的脹痛漸漸退了去,代之以無名的虛火,一點點升起、蔓延,悄無聲息地席卷了全身,說不出的滋味,叫人焦躁,卻又歡喜。柳墨艱難地動了動喉嚨,睜著迷蒙濕潤的眼睛,看著楚錚,微張了嘴,無聲而急切地渴求。

楚錚也早忍耐不住。灼熱的吻落下,手指終於撤出去,烙鐵般的東西重重刺進來。柳墨仰起了脖子,發出滿足的呻吟,些微的痛楚,卻讓那歡愉滋味更加清晰。

楚錚沒有立刻開始抽動,他伸手握住柳墨胯下的物事,輕攏慢撚抹覆挑,那物事早已硬挺滾燙,被他一碰,登時又怒漲幾分。

這樣的歡愉,分明已經經歷了太多次,卻仍然次次都叫人抵擋不住。柳墨連雙腿都哆嗦起來,心底欲望如火山爆發,恨不能同身上的人一起,燒成灰,化成燼才好。“動,你快動……”

楚錚聲音暗啞地應了聲好,雙手握住柳墨柔韌的腰身,緩緩退到盡頭,又猛然沖入,退出,沖入,退出,沖入,反反覆覆,越來越快。

柳墨再說不出話來,連呻吟都破碎不堪。楚錚幾乎沒用任何技巧,什麽九淺一深是絕然沒有的,卻次次都能精準地磨蹭過裏面最敏感的那處,這一招實在太狠,沒幾下就能弄得柳墨發瘋。

柳墨受不住,待要開口求他慢些輕些,卻哪裏還說得出話來?只能恨恨咬牙,一邊等著被送入雲端,一邊模糊想著絕世高手畢竟不同,連那東西都能指哪打哪,出手絕無落空!

自然也不是真恨,雖然早早被弄得洩了很是沒面子,個中滋味卻當真銷魂蝕骨,叫人死也甘願!

極致的歡愉如期而至,他在楚錚懷裏痙攣了身體,縱情嘶喊,腦中全是空白。

楚錚抱緊了他,不斷地吻他,候他終於癱軟下來,才重又掰開他臀瓣,一下一下地動作起來。胸腹間全是濕滑,分明是黏膩不適的感覺,卻反而勾得人欲火更加高漲。

柳墨呻吟了幾聲,他本已饜足,想要推拒,然而終究是舍不得。底下再動得幾下,入骨的歡愉便再度纏繞上來,輕易又將他卷入了欲海中,浮浮沈沈,不得脫離。

這日兩人起身時,自然又已是日上三竿。梳洗過後,柳墨扶著斷了似的腰,有氣無力地癱坐在軟椅上,細細將前事想了一回,扯扯楚錚衣袖,軟語求道:“罷,你是官,我是民,民不與官鬥,但好歹也讓我一二回罷!便是乞丐,也得留點殘羹剩飯與他,不能就餓死了他不是?”

楚錚低頭在他白生生的臉上親了一親,道:“不讓!”

這事原本沒什麽,上有上的樂趣,下有下的滋味,給柳墨壓一壓,也不會就變了女人。只是柳墨這人太可恨!他只要一想起這惡霸做過的事,就恨不得一口一口生吃了他才好!他知道自己這一世離不了柳墨,但這可絕不意味著以前的帳可以不討回來!

讓他?等下輩子!

柳墨豎眉:“姓楚的,你別太過分了,需知官逼民反!”

楚錚眼也不眨:“鎮壓!”

柳墨:……

瞪得半晌,低頭喏喏道:“好罷,你說了算!”

什麽榮華富貴、雄心壯志,自己統統都拋卻了,求的,不過就是同他一世相伴。上天恩賜,才得了今日,便當好生珍惜才是,再同他爭,萬一當真惹惱了他,可怎麽好?

他扶著腰站起來,道:“快中午了,我去叫廚子好生整治幾個你愛吃的菜。”快別想那有的沒的,還是用點心,服侍好了這祖宗是正經!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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