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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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算了。”
見煙柳不信，蘭庭也沒做解釋，看樣子也不像是生氣了，煙柳深知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就算自己刨根問底，他也不會吐露半個字。煙柳垂下眼簾，再擡眼時，方才眼中的疑惑已消失不見，笑瞇瞇地看著蘭庭，看上去甚是詭異。
“你既不願說，那我就不問了。這麽晚回來，可曾吃了？”
吃了倒是吃了，就是沒吃飽。蘭庭這樣想著，下意識地眼睛就往桌子上瞄，他總覺得煙柳既然這樣問了，總會給他留點什麽，然而桌子上什麽都沒有，幹凈得很，甚至能映照出跳動的燭火。
桌子上沒有，那藏到哪裏去了，櫃子？什麽好東西還藏那麽深？跟松鼠似的。
蘭庭簡直是太好猜了，他眼珠子一動，煙柳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記得剛來的時候，你大哥跟我說過，這裏不比我的王府，到了大半夜沒人給做飯，只能餓著。”
所以？蘭庭不覺皺起眉頭，疑惑的目光看著煙柳。
“所以，我這裏也沒吃的。”
沒有吃的你還問個啥。
“我就是順嘴一問。”
蘭少俠果然很好猜，心思全放臉上。
煙柳笑笑，又把書端了起來，只是視線卻沒有停在書頁上，一直在盯著蘭庭頗為郁悶的表情上，心情十分美妙。
高興了沒一會，就聽見蘭庭在問他話，“眼珠子疼嗎？眼皮子呢，該抽筋了吧。”
煙柳一楞，只聽窗戶那裏傳來啪嗒一聲，再去找人，已經不見了。煙柳若有所思地把書放下，擡手摸了摸下巴，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那個小子給耍了。
這時只聽外面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那是清泉寨值夜的人在換班，煙柳這才驚覺此時距離蘭庭回來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居然過了這麽久麽，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一覺醒來已是大天亮，煙柳去找蘭庭，果不其然，人不在，那兩個小鬼頭仍在拌嘴，被蘭雲深一手一個給提溜走了，一個被放在了樹底下被罰蹲馬步，另一個被罰去走梅花樁，一個個搖搖晃晃呲牙咧嘴的。
煙柳橫豎無聊，繼續逛，逛著逛著就逛去了蘭庭的小院。墻頭矮得很，都能看見裏頭的房頂，門上落了把鎖，鎖上銹跡斑斑，讓人很是懷疑這鎖究竟還能不能打開。
“趙武，撬開。”
趙武無言，臉上波瀾不驚，內心卻在咆哮。端王爺顯然已經不記得他是為什麽來的了，每天賴在清泉寨蹭吃蹭喝也就罷了，甚至還理所當然地溜門撬鎖，您是王爺，不是小混混啊！而他也只是個護衛而已，當護衛的都要這樣嗎，有機會一定要和蘭護衛交流交流。
“殿下，這……”
趙武表示有些為難。
“怎麽，撬不開？”
不是撬不撬得開的問題啊！
“殿下，畢竟這裏是清泉寨，不是在咱們大梁，況且，這是蘭護衛的屋子……”
煙柳有些許不耐煩，“讓你撬你就撬。”
“是。”
趙武掌握了一門好手藝，撬起鎖來是一把好手，只擺弄了兩下，那鎖便開了。趙武實在是不明白蘭庭落上把銹了的鎖究竟有什麽用，這麽矮的院墻，稍微會點功夫的人稍稍一跳就能跳進院子裏，就算是不會功夫，搬張桌子墊腳，也就翻過去了。
一進了蘭庭的院子，煙柳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小屋，視線往旁邊一掃，便看見了墻根下種了兩排蘿蔔，旁邊是一個葡萄架，藤蔓蜿蜒曲折，攀附在架子上，架子下面種了兩排不知名的綠葉菜，不大的一個小院，被蘭庭滿滿當當的種滿了東西，估計這院子再大一點點，就能被蘭庭拾掇成一個小菜園。
蘭庭的房門緊閉著，門上也沒有落鎖，不等煙柳發出指示，趙武便上前一步把門推開，讓到一邊，讓煙柳先進去。
屋子裏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張桌子，一個矮凳，一個衣櫃，還有一張床，墻上掛著一把劍，煙柳從未見蘭庭用過它。好奇心驅使，他走上前去摘下它細細端詳，很普通的一把劍，只是在劍鞘的末端，有一個小小的“四”字，煙柳登時明白了，這把劍的主人是蘭苑。
這把劍幹凈得很，就連劍鞘上花紋之間的縫隙裏也難看見灰塵，想必蘭庭每天都要擦拭一番，然後再重新掛好，煙柳甚至能看到他把劍掛到墻上時那認真的模樣。
屋內正中央放了張桌子，桌上只有一個茶壺，連個杯子都沒有。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煙柳有些失望，又在床鋪上細細摩挲一番，翻了翻櫃子，確定什麽都沒有，這才對趙武道：“走吧。”
煙柳的這一番查找弄得趙武一頭霧水，但他知道不該問的決不能過問，只得壓下心頭的好奇，跟在煙柳身後，出了蘭庭的院子。
又是一個白天不見蘭庭，煙柳倒也不急，晚上的時候還陪著大當家的董世寧吃了個晚飯，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互相打著官腔，說話繞來繞去，就是不往正題上繞，趙武站在一旁聽著著實累得很。
吃過晚飯，煙柳跟大當家的告辭，一出門，原本還笑容滿面的煙柳臉上頓時籠上了一層愁色，眉頭緊蹙，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麽。
就在煙柳一籌莫展之時，兩個清泉寨的人打從他身邊走過，聊得熱火朝天，煙柳聽了一耳朵，他緊皺著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滿春閣的姐兒們都美得很，尤其是那個叫紫衣的，你見識少就別說我蒙你。”
“呦，我見識少？我跟你說……”
那兩個人聊著走遠了，趙武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回過頭來卻發現煙柳停住不走了。
“殿下？”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董世寧的心腹？”
“是，就是他。”
煙柳臉上浮現出舒心的笑容，“走，回去了。”
回去之後，煙柳一直點著蠟燭，等著蘭庭再次翻窗戶進來，但他怎麽也等不來人，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可該來的人還是沒有來。
“莫不是昨天真的惹他生氣了？不能啊，看樣子不像啊。”煙柳自言自語。
蘭庭當然不能來，因為他此時在趙武的屋子裏，興師問罪。倒黴的趙武不過是大半夜覺著冷了回來找件衣服，就被蘭庭逮了個正著。
“趙護衛好本事，若是以後離開端王府自謀出路，也不愁會餓著。”
鎖是煙柳讓撬的，可憐的趙武現在成了背黑鍋的，他訕笑著，“蘭護衛說笑了。”
蘭庭沒再繼續說下去，他跟趙武是同行，深知其中的不易，主人讓做什麽，做護衛的也不能違抗，他正色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但我勸你，這件事你們摻和不得，有些事，我能做得，你們做不得。我言盡於此，你多留個心眼。”
雖然不清楚蘭庭目前在辦什麽事，但趙武也猜到了此事非同小可，恐怕是煙柳萬萬參與不得的，蘭庭話外的意思，就是讓趙武警醒著點，別讓煙柳以身犯險。
“明日一大早我還要早起，先去歇了。”
“蘭護衛！”
趙武突然叫住他，“你說的那件事，非做不可嗎？”
“非做不可。”
“一切小心。”
“放心。”
此時，煙柳還在等著蘭庭，拿了本書坐在桌旁裝模作樣。又等了一會，他確定蘭庭是真的不會來了，才輕輕喊了聲趙武。
“殿下。”
聽了蘭庭的話，趙武就想著讓煙柳趕快回去，正發愁該怎麽跟他開口，就聽見煙柳叫他了。
“明日你趕個大早，悄悄跟在蘭庭後頭，看他去了哪裏。”
“殿下……”趙武欲言又止。
“說。”
“咱們這次來是招安來的，既然不招安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也好給聖上一個交代。”
聞言煙柳斂眉，“你今兒是不是見過蘭庭了？”
趙武一看實在是瞞不住，於是就把蘭庭跟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對煙柳說了，煙柳聽完神色更加凝重了，“這事咱們確實摻和不得。”
“殿下，既然摻和不得，那咱們就回吧。”
“這事咱們摻和不得，我還不能讓蘭庭摻和，太冒險了。”
趙武不由得問了一句，“為何？”
煙柳不答，反問趙武，“你可知這清泉寨的大當家是誰？”
“董世寧？”
煙柳放低了聲音，以防隔墻有耳，“你可記得曹翰有一心腹，是個將軍，名叫董汜淩，後來曹翰登基，他自己吊死在獄中，他們家被滿門抄斬。”
趙武嚇呆了，萬萬沒想到當年的董汜淩居然還活著，而且就是清泉寨的大當家。
“當年曹翰的心腹不少，活下來的有幾個我還真不知道，這段日子蘭庭整日不見人，應該是到處尋他們去了。”
趙武這才是真的嚇壞了，“那蘭護衛不是想……”他住了嘴，做了兩個字的口型，“謀反？！”
果然那塊絆腳石就是曹啟，曹啟不死，蘭庭就無法放下，他的哥哥們也不會同意，聽虎子的口氣，這件事他們怕是好幾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原本我還沒有把他們兩個人想到一塊去，結果碰到了董世寧的隨從，滿春閣跟添香閣在一條街，這你是知道的，那人口中的紫衣在咱們離開齊國之時就已出嫁，如果董世寧真是董汜淩，那麽無論如何也要攔住蘭庭，他這是在送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公休，終於能有時間存個稿了，大半夜的真想到外頭放掛鞭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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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煙柳不信，蘭庭也沒做解釋，看樣子也不像是生氣了，煙柳深知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就算自己刨根問底，他也不會吐露半個字。煙柳垂下眼簾，再擡眼時，方才眼中的疑惑已消失不見，笑瞇瞇地看著蘭庭，看上去甚是詭異。
“你既不願說，那我就不問了。這麽晚回來，可曾吃了？”
吃了倒是吃了，就是沒吃飽。蘭庭這樣想著，下意識地眼睛就往桌子上瞄，他總覺得煙柳既然這樣問了，總會給他留點什麽，然而桌子上什麽都沒有，幹凈得很，甚至能映照出跳動的燭火。
桌子上沒有，那藏到哪裏去了，櫃子？什麽好東西還藏那麽深？跟松鼠似的。
蘭庭簡直是太好猜了，他眼珠子一動，煙柳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我記得剛來的時候，你大哥跟我說過，這裏不比我的王府，到了大半夜沒人給做飯，只能餓著。”
所以？蘭庭不覺皺起眉頭，疑惑的目光看著煙柳。
“所以，我這裏也沒吃的。”
沒有吃的你還問個啥。
“我就是順嘴一問。”
蘭少俠果然很好猜，心思全放臉上。
煙柳笑笑，又把書端了起來，只是視線卻沒有停在書頁上，一直在盯著蘭庭頗為郁悶的表情上，心情十分美妙。
高興了沒一會，就聽見蘭庭在問他話，“眼珠子疼嗎？眼皮子呢，該抽筋了吧。”
煙柳一楞，只聽窗戶那裏傳來啪嗒一聲，再去找人，已經不見了。煙柳若有所思地把書放下，擡手摸了摸下巴，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那個小子給耍了。
這時只聽外面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那是清泉寨值夜的人在換班，煙柳這才驚覺此時距離蘭庭回來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居然過了這麽久麽，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一覺醒來已是大天亮，煙柳去找蘭庭，果不其然，人不在，那兩個小鬼頭仍在拌嘴，被蘭雲深一手一個給提溜走了，一個被放在了樹底下被罰蹲馬步，另一個被罰去走梅花樁，一個個搖搖晃晃呲牙咧嘴的。
煙柳橫豎無聊，繼續逛，逛著逛著就逛去了蘭庭的小院。墻頭矮得很，都能看見裏頭的房頂，門上落了把鎖，鎖上銹跡斑斑，讓人很是懷疑這鎖究竟還能不能打開。
“趙武，撬開。”
趙武無言，臉上波瀾不驚，內心卻在咆哮。端王爺顯然已經不記得他是為什麽來的了，每天賴在清泉寨蹭吃蹭喝也就罷了，甚至還理所當然地溜門撬鎖，您是王爺，不是小混混啊！而他也只是個護衛而已，當護衛的都要這樣嗎，有機會一定要和蘭護衛交流交流。
“殿下，這……”
趙武表示有些為難。
“怎麽，撬不開？”
不是撬不撬得開的問題啊！
“殿下，畢竟這裏是清泉寨，不是在咱們大梁，況且，這是蘭護衛的屋子……”
煙柳有些許不耐煩，“讓你撬你就撬。”
“是。”
趙武掌握了一門好手藝，撬起鎖來是一把好手，只擺弄了兩下，那鎖便開了。趙武實在是不明白蘭庭落上把銹了的鎖究竟有什麽用，這麽矮的院墻，稍微會點功夫的人稍稍一跳就能跳進院子裏，就算是不會功夫，搬張桌子墊腳，也就翻過去了。
一進了蘭庭的院子，煙柳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小屋，視線往旁邊一掃，便看見了墻根下種了兩排蘿蔔，旁邊是一個葡萄架，藤蔓蜿蜒曲折，攀附在架子上，架子下面種了兩排不知名的綠葉菜，不大的一個小院，被蘭庭滿滿當當的種滿了東西，估計這院子再大一點點，就能被蘭庭拾掇成一個小菜園。
蘭庭的房門緊閉著，門上也沒有落鎖，不等煙柳發出指示，趙武便上前一步把門推開，讓到一邊，讓煙柳先進去。
屋子裏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張桌子，一個矮凳，一個衣櫃，還有一張床，墻上掛著一把劍，煙柳從未見蘭庭用過它。好奇心驅使，他走上前去摘下它細細端詳，很普通的一把劍，只是在劍鞘的末端，有一個小小的“四”字，煙柳登時明白了，這把劍的主人是蘭苑。
這把劍幹凈得很，就連劍鞘上花紋之間的縫隙裏也難看見灰塵，想必蘭庭每天都要擦拭一番，然後再重新掛好，煙柳甚至能看到他把劍掛到墻上時那認真的模樣。
屋內正中央放了張桌子，桌上只有一個茶壺，連個杯子都沒有。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煙柳有些失望，又在床鋪上細細摩挲一番，翻了翻櫃子，確定什麽都沒有，這才對趙武道：“走吧。”
煙柳的這一番查找弄得趙武一頭霧水，但他知道不該問的決不能過問，只得壓下心頭的好奇，跟在煙柳身後，出了蘭庭的院子。
又是一個白天不見蘭庭，煙柳倒也不急，晚上的時候還陪著大當家的董世寧吃了個晚飯，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互相打著官腔，說話繞來繞去，就是不往正題上繞，趙武站在一旁聽著著實累得很。
吃過晚飯，煙柳跟大當家的告辭，一出門，原本還笑容滿面的煙柳臉上頓時籠上了一層愁色，眉頭緊蹙，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麽。
就在煙柳一籌莫展之時，兩個清泉寨的人打從他身邊走過，聊得熱火朝天，煙柳聽了一耳朵，他緊皺著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滿春閣的姐兒們都美得很，尤其是那個叫紫衣的，你見識少就別說我蒙你。”
“呦，我見識少？我跟你說……”
那兩個人聊著走遠了，趙武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回過頭來卻發現煙柳停住不走了。
“殿下？”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董世寧的心腹？”
“是，就是他。”
煙柳臉上浮現出舒心的笑容，“走，回去了。”
回去之後，煙柳一直點著蠟燭，等著蘭庭再次翻窗戶進來，但他怎麽也等不來人，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可該來的人還是沒有來。
“莫不是昨天真的惹他生氣了？不能啊，看樣子不像啊。”煙柳自言自語。
蘭庭當然不能來，因為他此時在趙武的屋子裏，興師問罪。倒黴的趙武不過是大半夜覺著冷了回來找件衣服，就被蘭庭逮了個正著。
“趙護衛好本事，若是以後離開端王府自謀出路，也不愁會餓著。”
鎖是煙柳讓撬的，可憐的趙武現在成了背黑鍋的，他訕笑著，“蘭護衛說笑了。”
蘭庭沒再繼續說下去，他跟趙武是同行，深知其中的不易，主人讓做什麽，做護衛的也不能違抗，他正色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但我勸你，這件事你們摻和不得，有些事，我能做得，你們做不得。我言盡於此，你多留個心眼。”
雖然不清楚蘭庭目前在辦什麽事，但趙武也猜到了此事非同小可，恐怕是煙柳萬萬參與不得的，蘭庭話外的意思，就是讓趙武警醒著點，別讓煙柳以身犯險。
“明日一大早我還要早起，先去歇了。”
“蘭護衛！”
趙武突然叫住他，“你說的那件事，非做不可嗎？”
“非做不可。”
“一切小心。”
“放心。”
此時，煙柳還在等著蘭庭，拿了本書坐在桌旁裝模作樣。又等了一會，他確定蘭庭是真的不會來了，才輕輕喊了聲趙武。
“殿下。”
聽了蘭庭的話，趙武就想著讓煙柳趕快回去，正發愁該怎麽跟他開口，就聽見煙柳叫他了。
“明日你趕個大早，悄悄跟在蘭庭後頭，看他去了哪裏。”
“殿下……”趙武欲言又止。
“說。”
“咱們這次來是招安來的，既然不招安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也好給聖上一個交代。”
聞言煙柳斂眉，“你今兒是不是見過蘭庭了？”
趙武一看實在是瞞不住，於是就把蘭庭跟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對煙柳說了，煙柳聽完神色更加凝重了，“這事咱們確實摻和不得。”
“殿下，既然摻和不得，那咱們就回吧。”
“這事咱們摻和不得，我還不能讓蘭庭摻和，太冒險了。”
趙武不由得問了一句，“為何？”
煙柳不答，反問趙武，“你可知這清泉寨的大當家是誰？”
“董世寧？”
煙柳放低了聲音，以防隔墻有耳，“你可記得曹翰有一心腹，是個將軍，名叫董汜淩，後來曹翰登基，他自己吊死在獄中，他們家被滿門抄斬。”
趙武嚇呆了，萬萬沒想到當年的董汜淩居然還活著，而且就是清泉寨的大當家。
“當年曹翰的心腹不少，活下來的有幾個我還真不知道，這段日子蘭庭整日不見人，應該是到處尋他們去了。”
趙武這才是真的嚇壞了，“那蘭護衛不是想……”他住了嘴，做了兩個字的口型，“謀反？！”
果然那塊絆腳石就是曹啟，曹啟不死，蘭庭就無法放下，他的哥哥們也不會同意，聽虎子的口氣，這件事他們怕是好幾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原本我還沒有把他們兩個人想到一塊去，結果碰到了董世寧的隨從，滿春閣跟添香閣在一條街，這你是知道的，那人口中的紫衣在咱們離開齊國之時就已出嫁，如果董世寧真是董汜淩，那麽無論如何也要攔住蘭庭，他這是在送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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