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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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庭，你隨我走吧。”
這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出現在蘭庭的耳邊，他不由得皺起了眉，看著前面一個模糊的身影，他下意識地想離那個影子遠一些，卻管不住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朝那人走去，快走近時，那人轉身，向他伸出了手。
蘭庭猶豫著，緩緩擡起了右手，兩只手眼看著就要握在一起，他卻看見了那人袖子裏藏著的匕首，他心中一驚，正要退後，卻忽聽那人笑道：“你既然看見了，那就無法了，事到如今，已由不得你回頭了。”說著，那人拿著匕首朝他刺了過來，他擡頭，看見了煙柳的臉，那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蘭庭嚇得渾身一抖，腿一蹬，醒了。
醒來之後蘭庭發現他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後背濕漉漉的，想來是方才做夢的時候驚出的一身冷汗。他坐起身，捏了捏漲疼的額角，環視著這間屋子，看見對面放著的多寶格，他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蘭庭動了動胳膊，異常輕松，他才發覺自己藏在袖裏的匕首飛鏢之類的全都被收走了，腰裏佩的那柄軟劍也已經不見了。
此時天已大亮，蘭庭擡起頭，看見整個屋子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微弱的光線透過那個窗戶照了進來，他下了床，走到門邊去開門，晃了兩下發現門打不開，才知道門從外面被鎖上了。蘭庭擡腳便踹，踹了好幾下，門仍舊是好好的。
蘭庭這才想起昨天聞到的那種奇怪的味道是什麽，他曾在自己的屋裏聞到過，秋蘿告訴他那叫伴月香，然而，自己昨天聞道的味道跟他屋裏的又有些區別，想必是那天有人往伴月香裏摻了東西，然後放進了他的屋子裏，難怪那天自己睡得格外的沈。
過了一會，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門外的人進來的時候，蘭庭眼皮都沒擡一下，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
“小蘭兒，醒了？昨晚在我這兒睡得可好？”煙柳聲音輕快，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相比之下，蘭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說吧，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對於蘭庭冷淡的態度煙柳絲毫不在意，找了個地方慢悠悠地坐下，“這麽說來，我昨日說的話你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
蘭庭接口，“我憑什麽信你，放了他們，對曹啟有什麽好處？”
“留著他們對曹啟也沒有什麽好處，又占地方又費糧食，他們平常只是端茶倒水的，放了他們對曹啟也沒有什麽壞處，我幫了他的忙，作為回報，讓他放人，這不過分。”
“殿下是不是在你這裏？”
聞言煙柳心中一樂，老實孩子居然還學會討價還價了，“是又怎麽樣？”
“放了殿下，再放了他們，我便留下。”
煙柳嗤笑，“小蘭兒，你也不看看你什麽處境，跟我講起條件來了。你這麽做買賣，可不厚道。”
“不是在跟你做買賣，你只說你答應不答應。”
煙柳十分果斷地拒絕，“不答應。小蘭兒，太貪心可不好，要麽放了那些人，要麽一個都不放，你自己選吧。”
蘭庭冷笑，看著煙柳的眼神越發冰冷，“三殿下居然還會勸別人別太貪心。”
煙柳看著蘭庭的眼神突然變得柔和，“我只貪心這一次。小蘭兒，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曹啟我也算了解，那群人如果留在牢裏，隨便找兩個人當別人的替死鬼，也不是沒可能。”
聽煙柳說完，蘭庭想起了以前，只覺得無比諷刺，“我留下，你讓曹啟放了他們。”
蘭庭答應了，一切都在向著預計的方向發展，煙柳卻不知怎的就是笑不出來，他想跟蘭庭說話，蘭庭卻不看他，像是給自己劃了塊地方，不讓任何人靠近。煙柳覺得他似乎有點明白曹翰了，心中越發覺得苦澀，最初，他只是想把蘭庭留在自己身邊而已，事到如今，他不知該如何挽回。
就在這時，趙武走了過來，在門口站定。
“殿下，客人來了。”
“知道了，找人去廚房給他做些吃的。”
客人不是別人，正是蘭雲深。昨天晚上他們兄弟幾個等到了半夜也沒見蘭庭回去，急得蘭雲深坐臥不安，蘭澗正打算夜探端王府的時候，有人往門縫裏塞了一封信。
信是煙柳寫的，信上說蘭庭正在端王府“做客”，若想讓他平安無事，就讓蘭雲深第二天去趟端王府，煙柳要與他“詳談”。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殿下和小五？”
見煙柳來了，蘭雲深也不與他客氣，開門見山地問他。
“替我殺一個人。”
煙柳也懶得跟蘭雲深周旋，直接說了自己的條件。
“替你殺人可以，但你要保證放了殿下和小五。”
“你們兄弟怎麽都這麽喜歡講條件。放了他不可能，我只能保證不傷害他，讓他在我府裏餓不著也凍不著。至於曹翰，誰告訴你他在我這兒的？”
蘭雲深警覺地看著煙柳，沈下聲音，“你別跟我耍心眼。”
“蘭雲深，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
“說吧，殺誰？”
煙柳給了蘭雲深一張畫像，“這人叫馮浦遠，這是他的畫像，最好不要讓人看出來他是被殺的。他與一樁人命案子有了牽扯，他要自盡，最正常不過。他正被軟禁在家中，你要小心，不過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是件難事。”
蘭雲深接過畫像，“我會替你把人殺了，但你不能傷害小五，否則，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你做墊背。”
一見蘭雲深答應了，煙柳也懶得再跟他說話，起身送客，“這你盡管放心，我既答應了，便會做到。”
“我要見見小五。”
聽見這話，煙柳突然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蘭雲深，你覺得我會讓你見他麽，我再說一次，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蘭護衛，慢走不送。”
煙柳起身便要走，蘭雲深卻搶先一步堵在了門口，擡起一條腿抵在另一邊門框上，“煙柳，我人是不怎麽聰明，但也不像你想的那樣傻，你說小五在你這兒就在你這兒了？我要見人，你又不讓我見，還想讓我替你辦事，你想的可真美。”
煙柳連話都懶得跟蘭雲深說，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扔給蘭雲深，蘭雲深伸手接住，拿過一看，神色一黯。那匕首他再熟悉不過，這是蘭庭從小帶到大的，從未離過身。
“小五……還活著？”
煙柳第一次發現原來蘭雲深腸子也會拐彎，“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再耽擱耽擱，那可就說不準了。”
蘭雲深緊了緊拳頭，他看了看站在煙柳後面的衛兵，最終還是沒把拳頭砸到他臉上。
“你等著。”
蘭雲深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蘭雲深側臉看著煙柳，看他眼神，像是恨不得現在就活剮了他。
煙柳擡起下巴指了指蘭雲深手裏的匕首，“東西留下。”
蘭雲深皺眉，人卻是一動都不動，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他把東西交由我保管，我自然要替他收好，你放心，以後我用著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不會虧待他的。”
“卑鄙！”蘭雲深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煙柳不以為意，只示意身後的衛兵上前去取，蘭雲深再不情願，為了蘭庭的安全，他也不得不把匕首叫交出來。
蘭雲深氣哼哼地走了，手攥得緊緊的，幾乎要將那幅畫像抓破。
見蘭雲深走遠了，煙柳便去了蘭庭那裏，屋子大門緊閉，門上還落了把鎖，煙柳看見那把鎖，臉色有些難看。趙武一看煙柳變了臉色，忙縮縮脖子往後退了退，不知道又怎麽惹得這位不高興了。
“把這鎖扔了。”
“是。”
趙武忙拿了鑰匙去開鎖，心說這讓鎖上的是你，讓把鎖扔了的也是你，這鎖招誰惹誰了。趙武看看嶄新鋥亮的鎖，沒扔，想著拿回家自己用，他把鎖偷偷藏了起來，煙柳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只瞟了他一眼，他嚇得忙把鎖扔到不遠處的池子裏，似乎晚一點那鎖就會燙了他的手。
煙柳推開門，看見蘭庭正面對著大門坐著，手裏捧著碗筷，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菜，聽見煙柳進來了，看都不看他一眼，捧起碗往嘴裏扒拉米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看見此情此景，煙柳哭笑不得，他倒是吃得下，都不怕在飯裏下毒麽？
“你倒是吃得下。”煙柳在蘭庭旁邊坐下。
“為何吃不下？”
“你就不怕我讓人在飯菜裏下毒？”
蘭庭連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你不會。”
聽到這三個字，煙柳眼睛一亮，緊接著他又聽到蘭庭說道：“直說吧，你究竟是什麽目的。”
煙柳完全可以說他沒有任何目的，然而面對著蘭庭，他卻說不出來，平常他撒謊就跟喝水一樣，真真假假，讓人鬧不清。
“你晚上想吃什麽？”
蘭庭終於擡起臉看了眼煙柳，然而他的眼神像把匕首，紮在煙柳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讓他的心猛得收縮在一起。
“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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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一直不停地出現在蘭庭的耳邊，他不由得皺起了眉，看著前面一個模糊的身影，他下意識地想離那個影子遠一些，卻管不住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朝那人走去，快走近時，那人轉身，向他伸出了手。
蘭庭猶豫著，緩緩擡起了右手，兩只手眼看著就要握在一起，他卻看見了那人袖子裏藏著的匕首，他心中一驚，正要退後，卻忽聽那人笑道：“你既然看見了，那就無法了，事到如今，已由不得你回頭了。”說著，那人拿著匕首朝他刺了過來，他擡頭，看見了煙柳的臉，那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蘭庭嚇得渾身一抖，腿一蹬，醒了。
醒來之後蘭庭發現他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後背濕漉漉的，想來是方才做夢的時候驚出的一身冷汗。他坐起身，捏了捏漲疼的額角，環視著這間屋子，看見對面放著的多寶格，他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蘭庭動了動胳膊，異常輕松，他才發覺自己藏在袖裏的匕首飛鏢之類的全都被收走了，腰裏佩的那柄軟劍也已經不見了。
此時天已大亮，蘭庭擡起頭，看見整個屋子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微弱的光線透過那個窗戶照了進來，他下了床，走到門邊去開門，晃了兩下發現門打不開，才知道門從外面被鎖上了。蘭庭擡腳便踹，踹了好幾下，門仍舊是好好的。
蘭庭這才想起昨天聞到的那種奇怪的味道是什麽，他曾在自己的屋裏聞到過，秋蘿告訴他那叫伴月香，然而，自己昨天聞道的味道跟他屋裏的又有些區別，想必是那天有人往伴月香裏摻了東西，然後放進了他的屋子裏，難怪那天自己睡得格外的沈。
過了一會，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門外的人進來的時候，蘭庭眼皮都沒擡一下，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
“小蘭兒，醒了？昨晚在我這兒睡得可好？”煙柳聲音輕快，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相比之下，蘭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說吧，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對於蘭庭冷淡的態度煙柳絲毫不在意，找了個地方慢悠悠地坐下，“這麽說來，我昨日說的話你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
蘭庭接口，“我憑什麽信你，放了他們，對曹啟有什麽好處？”
“留著他們對曹啟也沒有什麽好處，又占地方又費糧食，他們平常只是端茶倒水的，放了他們對曹啟也沒有什麽壞處，我幫了他的忙，作為回報，讓他放人，這不過分。”
“殿下是不是在你這裏？”
聞言煙柳心中一樂，老實孩子居然還學會討價還價了，“是又怎麽樣？”
“放了殿下，再放了他們，我便留下。”
煙柳嗤笑，“小蘭兒，你也不看看你什麽處境，跟我講起條件來了。你這麽做買賣，可不厚道。”
“不是在跟你做買賣，你只說你答應不答應。”
煙柳十分果斷地拒絕，“不答應。小蘭兒，太貪心可不好，要麽放了那些人，要麽一個都不放，你自己選吧。”
蘭庭冷笑，看著煙柳的眼神越發冰冷，“三殿下居然還會勸別人別太貪心。”
煙柳看著蘭庭的眼神突然變得柔和，“我只貪心這一次。小蘭兒，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曹啟我也算了解，那群人如果留在牢裏，隨便找兩個人當別人的替死鬼，也不是沒可能。”
聽煙柳說完，蘭庭想起了以前，只覺得無比諷刺，“我留下，你讓曹啟放了他們。”
蘭庭答應了，一切都在向著預計的方向發展，煙柳卻不知怎的就是笑不出來，他想跟蘭庭說話，蘭庭卻不看他，像是給自己劃了塊地方，不讓任何人靠近。煙柳覺得他似乎有點明白曹翰了，心中越發覺得苦澀，最初，他只是想把蘭庭留在自己身邊而已，事到如今，他不知該如何挽回。
就在這時，趙武走了過來，在門口站定。
“殿下，客人來了。”
“知道了，找人去廚房給他做些吃的。”
客人不是別人，正是蘭雲深。昨天晚上他們兄弟幾個等到了半夜也沒見蘭庭回去，急得蘭雲深坐臥不安，蘭澗正打算夜探端王府的時候，有人往門縫裏塞了一封信。
信是煙柳寫的，信上說蘭庭正在端王府“做客”，若想讓他平安無事，就讓蘭雲深第二天去趟端王府，煙柳要與他“詳談”。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殿下和小五？”
見煙柳來了，蘭雲深也不與他客氣，開門見山地問他。
“替我殺一個人。”
煙柳也懶得跟蘭雲深周旋，直接說了自己的條件。
“替你殺人可以，但你要保證放了殿下和小五。”
“你們兄弟怎麽都這麽喜歡講條件。放了他不可能，我只能保證不傷害他，讓他在我府裏餓不著也凍不著。至於曹翰，誰告訴你他在我這兒的？”
蘭雲深警覺地看著煙柳，沈下聲音，“你別跟我耍心眼。”
“蘭雲深，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
“說吧，殺誰？”
煙柳給了蘭雲深一張畫像，“這人叫馮浦遠，這是他的畫像，最好不要讓人看出來他是被殺的。他與一樁人命案子有了牽扯，他要自盡，最正常不過。他正被軟禁在家中，你要小心，不過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是件難事。”
蘭雲深接過畫像，“我會替你把人殺了，但你不能傷害小五，否則，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你做墊背。”
一見蘭雲深答應了，煙柳也懶得再跟他說話，起身送客，“這你盡管放心，我既答應了，便會做到。”
“我要見見小五。”
聽見這話，煙柳突然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蘭雲深，你覺得我會讓你見他麽，我再說一次，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蘭護衛，慢走不送。”
煙柳起身便要走，蘭雲深卻搶先一步堵在了門口，擡起一條腿抵在另一邊門框上，“煙柳，我人是不怎麽聰明，但也不像你想的那樣傻，你說小五在你這兒就在你這兒了？我要見人，你又不讓我見，還想讓我替你辦事，你想的可真美。”
煙柳連話都懶得跟蘭雲深說，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扔給蘭雲深，蘭雲深伸手接住，拿過一看，神色一黯。那匕首他再熟悉不過，這是蘭庭從小帶到大的，從未離過身。
“小五……還活著？”
煙柳第一次發現原來蘭雲深腸子也會拐彎，“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再耽擱耽擱，那可就說不準了。”
蘭雲深緊了緊拳頭，他看了看站在煙柳後面的衛兵，最終還是沒把拳頭砸到他臉上。
“你等著。”
蘭雲深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蘭雲深側臉看著煙柳，看他眼神，像是恨不得現在就活剮了他。
煙柳擡起下巴指了指蘭雲深手裏的匕首，“東西留下。”
蘭雲深皺眉，人卻是一動都不動，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他把東西交由我保管，我自然要替他收好，你放心，以後我用著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不會虧待他的。”
“卑鄙！”蘭雲深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煙柳不以為意，只示意身後的衛兵上前去取，蘭雲深再不情願，為了蘭庭的安全，他也不得不把匕首叫交出來。
蘭雲深氣哼哼地走了，手攥得緊緊的，幾乎要將那幅畫像抓破。
見蘭雲深走遠了，煙柳便去了蘭庭那裏，屋子大門緊閉，門上還落了把鎖，煙柳看見那把鎖，臉色有些難看。趙武一看煙柳變了臉色，忙縮縮脖子往後退了退，不知道又怎麽惹得這位不高興了。
“把這鎖扔了。”
“是。”
趙武忙拿了鑰匙去開鎖，心說這讓鎖上的是你，讓把鎖扔了的也是你，這鎖招誰惹誰了。趙武看看嶄新鋥亮的鎖，沒扔，想著拿回家自己用，他把鎖偷偷藏了起來，煙柳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只瞟了他一眼，他嚇得忙把鎖扔到不遠處的池子裏，似乎晚一點那鎖就會燙了他的手。
煙柳推開門，看見蘭庭正面對著大門坐著，手裏捧著碗筷，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菜，聽見煙柳進來了，看都不看他一眼，捧起碗往嘴裏扒拉米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看見此情此景，煙柳哭笑不得，他倒是吃得下，都不怕在飯裏下毒麽？
“你倒是吃得下。”煙柳在蘭庭旁邊坐下。
“為何吃不下？”
“你就不怕我讓人在飯菜裏下毒？”
蘭庭連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你不會。”
聽到這三個字，煙柳眼睛一亮，緊接著他又聽到蘭庭說道：“直說吧，你究竟是什麽目的。”
煙柳完全可以說他沒有任何目的，然而面對著蘭庭，他卻說不出來，平常他撒謊就跟喝水一樣，真真假假，讓人鬧不清。
“你晚上想吃什麽？”
蘭庭終於擡起臉看了眼煙柳，然而他的眼神像把匕首，紮在煙柳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讓他的心猛得收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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