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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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大廳，又有小廝迎了上來，把水封四人領到位子上坐下。這屋子分兩層，上層是一些獨立的包房，只朝著中間大廳的方向開著小窗，還垂著簾子，顯得很神秘。水封四人坐在樓下，圍著大廳一桌一桌的人也並不是很多，可以看出來一桌上的人都是相互認識的，大家都在喝茶聊天。
水林在坐下來之後就不老實了，拉著蒙雎竊竊私語：“這屋子，多俗氣，你看——”他指著大廳中間的舞臺，“那就不該用大理石，用青玉還好看點，和這地磚配一些，現在黑乎乎多難看。”
水封拍下他的手：“安靜點兒，等會就有好看的了。”
水林嘟著嘴摸摸手，蒙雎幫他揉了揉：“咱們等會看完了就早點回去，好不好？”
“好的，我才不想多呆。”水林開始觀察著屋子裏的人，覺得好沒趣。
那廂焦梓幫水封倒了杯茶，笑道：“水弟，這地方的帖子你是怎麽拿到的？”
水封冷冷的說：“是越兄給的，說是自己有事，讓我見見世面也好。”
焦梓暗地裏咬牙切齒，想著以後一定要把越璩這人從水封旁邊踢走，損友，都是損友！他面上倒是笑出一朵花：“水弟，這地方以後少來也好，人多事雜，不清凈，不太適合你。”
水封問：“那你倒是說說，什麽適合我？”
焦梓連忙答道：“水弟你這樣的性子，自然適合清凈一點的地方，我知道一間茶鋪，掌櫃的以前開書鋪，但因愛惜書，每每遇到人和他還價，就認定了那人不愛書，開著書鋪卻每日生氣，後來幹脆把書都留了自己看，反而開了家茶鋪，說是腹中之物不值錢，只求喝喝茶看看書下下棋，讓日子過的舒心點。”
水封倒是有了興趣，便問道：“那茶鋪在哪裏？”
“就在廣元街附近，茶鋪不好找，以後我帶你去。”焦梓自告奮勇。
水封暗暗笑了笑，面上還是清冷地開口：“好吧，以後有機會，就隨你走一趟。”
焦梓一見下次相約有了著落，喜不自禁地連連說好，開始盤算什麽時候去。
蒙雎聽著他們的談話，偷偷問水林：“你覺得你哥哥和焦大哥感情怎樣？”
水林在路上已經問水封焦梓是誰，水封只是輕飄飄一句朋友帶過，他也沒多想，答道：“他們感情不錯啊。”
蒙雎笑了笑，不說話，指了指舞臺，示意水林看舞臺上剛剛上來的人。
那舞臺上的人上來了，周圍聊天的人聲音也低了下去，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舞臺，那人行了個禮，才開口說話，只是聲音帶著一絲媚意：“不才是這玖翠樓樓主，今天請各位來這裏，是請各位欣賞一下我們樓裏新排出的舞蹈，最近新來了些孩子，不是我誇，各個是姿容俏麗、神采非凡，過些時候，就要開始接客了，這次也是讓各位先嘗嘗鮮。”
水封見這樓主說話頗多挑逗之語，開始後悔帶弟弟來這裏是不是正確。他本來是想帶弟弟看看好看的人，不要被蒙雎區區一人給拐騙了，這下卻有些擔心弟弟被教壞。
蒙雎早已在水林耳邊說道：“我看這樓主怪裏怪氣的，肯定不是好人。”
水林偷偷點頭：“他說話我聽著不舒服，不就是看個舞嘛，不知道這麽扭扭捏捏幹什麽。”
底下早有些人喊道：“快點快點，等這麽久了。”
那樓主又是一臉媚笑，行了個禮便下去了，過了些時候，開始有一些穿著半透紗衣的少年徐徐出來，每人手上端著一個酒壺，將舞臺周圍桌上的酒滿上，才放下酒壺上了臺。周圍的人將他們看了一遍，有些人還趁機摸了兩把，把水林看的目瞪口呆。
蒙雎恨不得捂住水林的眼睛，偷偷地將那些人給水林倒的酒倒了，重新添上茶，水林喝的時候還以為倒的就是茶。
蒙雎聞了聞酒，和焦梓互相使了個顏色，兩人也把酒偷偷倒掉了，只剩水封一人杯裏還有酒。
幾個人看著舞蹈，水林是看著眼花，蒙雎是不敢興趣，水封倒是看得認真，氣得焦梓咬牙。舞蹈完畢則是一折戲，咿咿啊啊唱的水林想睡覺，幾個人中就只有水封認真聽、認真看，其他幾個顯然都沒什麽心思。
“通”的一聲，把有些迷糊的水林一下子震的清醒了，周圍也一片嘩然，原來是二樓包房有人往舞臺上扔了銀錢，這下子周圍的人都紛紛騷動起來，不少銀錢往臺上扔去。玖翠樓樓主等這出完了，才上臺，又吩咐小廝們把銀錢收走，笑道：“各位出手大方，我這還有更盡興的法子，不知各位想不想看？”
底下人哄鬧著，讓樓主不要再賣關子了，那人才笑著出口：“我這些孩子剛剛各位也看了，一個個都是好模樣，各位也抓個鬮抽個簽，抽中哪個孩子，就可以帶下去聊聊天吃吃茶，雖說今晚上這裏不接客，多喝些酒也能開開心，各位說好不好？”
又是一陣嘩然，來這裏的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待遇，一個個想要抓個好鬮，迫不及待地催著那人開始。
水林撇撇嘴：“這些人興奮的樣子真醜。”
水封笑道：“我給你也抓個好鬮，怎樣？”
水林不屑地說：“找那些人來，我能喝多點兒麽？還不如給我上兩盤糕點呢。”
水封臉上表情頓住，尷尬地笑笑。蒙雎倒是坐不住了，上前抽了個簽，領著一個少年過來，路上趁幾人不註意，偷偷吩咐了兩句。
那少年身上的紗衣似露未露，走起路來腰如水蛇，身上傳來一股香氣，眉眼也細細描畫過，過來便倚在水林身上，一副柔若無骨的樣子，就著水林的杯子喝了口茶。水林渾身僵硬，又不好推開他，只僵直著坐在那裏。
水封瞄了一眼蒙雎，見他面上仍是沒什麽表情，心裏倒是很好奇，焦梓趁機拿杯子碰了碰他的酒，說道：“水弟，我們喝一杯吧。”
水封隨口喝掉杯裏的酒，便和那少年調笑起來。
那少年纏著水林，不時也回水封句話，手上的動作更是輕輕柔柔，卻纏的水林寒毛頓起，不著痕跡地開始往蒙雎的方向移去。待到那少年的手撫上了他的臉，水林已經受不住了，連忙掙開他站起來，和蒙雎換了個位置。蒙雎朝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便開始媚聲媚氣和水封亂聊些閑話，不時勸水封喝些酒。
水林看了看四周，問蒙雎：“怎麽那些人臉色很享受，我剛剛差點沒跳起來！”
蒙雎心想，我知道你差點跳起來，我也快跳起來了。面上卻正正經經回道：“這就是他們說的情趣，這樣子喝酒才有意思。”
“你也這麽覺得？”
“當然不，你看我都沒有和他說話。”蒙雎指指那少年：“我覺得你哥哥比較喜歡。”
“哥哥的喜好真特別……”水林低了低頭，開始玩自己的手指，半晌拽了拽蒙雎：“我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呆這裏了。”
蒙雎點點頭：“等會我就帶你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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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林在坐下來之後就不老實了，拉著蒙雎竊竊私語：“這屋子，多俗氣，你看——”他指著大廳中間的舞臺，“那就不該用大理石，用青玉還好看點，和這地磚配一些，現在黑乎乎多難看。”
水封拍下他的手：“安靜點兒，等會就有好看的了。”
水林嘟著嘴摸摸手，蒙雎幫他揉了揉：“咱們等會看完了就早點回去，好不好？”
“好的，我才不想多呆。”水林開始觀察著屋子裏的人，覺得好沒趣。
那廂焦梓幫水封倒了杯茶，笑道：“水弟，這地方的帖子你是怎麽拿到的？”
水封冷冷的說：“是越兄給的，說是自己有事，讓我見見世面也好。”
焦梓暗地裏咬牙切齒，想著以後一定要把越璩這人從水封旁邊踢走，損友，都是損友！他面上倒是笑出一朵花：“水弟，這地方以後少來也好，人多事雜，不清凈，不太適合你。”
水封問：“那你倒是說說，什麽適合我？”
焦梓連忙答道：“水弟你這樣的性子，自然適合清凈一點的地方，我知道一間茶鋪，掌櫃的以前開書鋪，但因愛惜書，每每遇到人和他還價，就認定了那人不愛書，開著書鋪卻每日生氣，後來幹脆把書都留了自己看，反而開了家茶鋪，說是腹中之物不值錢，只求喝喝茶看看書下下棋，讓日子過的舒心點。”
水封倒是有了興趣，便問道：“那茶鋪在哪裏？”
“就在廣元街附近，茶鋪不好找，以後我帶你去。”焦梓自告奮勇。
水封暗暗笑了笑，面上還是清冷地開口：“好吧，以後有機會，就隨你走一趟。”
焦梓一見下次相約有了著落，喜不自禁地連連說好，開始盤算什麽時候去。
蒙雎聽著他們的談話，偷偷問水林：“你覺得你哥哥和焦大哥感情怎樣？”
水林在路上已經問水封焦梓是誰，水封只是輕飄飄一句朋友帶過，他也沒多想，答道：“他們感情不錯啊。”
蒙雎笑了笑，不說話，指了指舞臺，示意水林看舞臺上剛剛上來的人。
那舞臺上的人上來了，周圍聊天的人聲音也低了下去，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舞臺，那人行了個禮，才開口說話，只是聲音帶著一絲媚意：“不才是這玖翠樓樓主，今天請各位來這裏，是請各位欣賞一下我們樓裏新排出的舞蹈，最近新來了些孩子，不是我誇，各個是姿容俏麗、神采非凡，過些時候，就要開始接客了，這次也是讓各位先嘗嘗鮮。”
水封見這樓主說話頗多挑逗之語，開始後悔帶弟弟來這裏是不是正確。他本來是想帶弟弟看看好看的人，不要被蒙雎區區一人給拐騙了，這下卻有些擔心弟弟被教壞。
蒙雎早已在水林耳邊說道：“我看這樓主怪裏怪氣的，肯定不是好人。”
水林偷偷點頭：“他說話我聽著不舒服，不就是看個舞嘛，不知道這麽扭扭捏捏幹什麽。”
底下早有些人喊道：“快點快點，等這麽久了。”
那樓主又是一臉媚笑，行了個禮便下去了，過了些時候，開始有一些穿著半透紗衣的少年徐徐出來，每人手上端著一個酒壺，將舞臺周圍桌上的酒滿上，才放下酒壺上了臺。周圍的人將他們看了一遍，有些人還趁機摸了兩把，把水林看的目瞪口呆。
蒙雎恨不得捂住水林的眼睛，偷偷地將那些人給水林倒的酒倒了，重新添上茶，水林喝的時候還以為倒的就是茶。
蒙雎聞了聞酒，和焦梓互相使了個顏色，兩人也把酒偷偷倒掉了，只剩水封一人杯裏還有酒。
幾個人看著舞蹈，水林是看著眼花，蒙雎是不敢興趣，水封倒是看得認真，氣得焦梓咬牙。舞蹈完畢則是一折戲，咿咿啊啊唱的水林想睡覺，幾個人中就只有水封認真聽、認真看，其他幾個顯然都沒什麽心思。
“通”的一聲，把有些迷糊的水林一下子震的清醒了，周圍也一片嘩然，原來是二樓包房有人往舞臺上扔了銀錢，這下子周圍的人都紛紛騷動起來，不少銀錢往臺上扔去。玖翠樓樓主等這出完了，才上臺，又吩咐小廝們把銀錢收走，笑道：“各位出手大方，我這還有更盡興的法子，不知各位想不想看？”
底下人哄鬧著，讓樓主不要再賣關子了，那人才笑著出口：“我這些孩子剛剛各位也看了，一個個都是好模樣，各位也抓個鬮抽個簽，抽中哪個孩子，就可以帶下去聊聊天吃吃茶，雖說今晚上這裏不接客，多喝些酒也能開開心，各位說好不好？”
又是一陣嘩然，來這裏的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待遇，一個個想要抓個好鬮，迫不及待地催著那人開始。
水林撇撇嘴：“這些人興奮的樣子真醜。”
水封笑道：“我給你也抓個好鬮，怎樣？”
水林不屑地說：“找那些人來，我能喝多點兒麽？還不如給我上兩盤糕點呢。”
水封臉上表情頓住，尷尬地笑笑。蒙雎倒是坐不住了，上前抽了個簽，領著一個少年過來，路上趁幾人不註意，偷偷吩咐了兩句。
那少年身上的紗衣似露未露，走起路來腰如水蛇，身上傳來一股香氣，眉眼也細細描畫過，過來便倚在水林身上，一副柔若無骨的樣子，就著水林的杯子喝了口茶。水林渾身僵硬，又不好推開他，只僵直著坐在那裏。
水封瞄了一眼蒙雎，見他面上仍是沒什麽表情，心裏倒是很好奇，焦梓趁機拿杯子碰了碰他的酒，說道：“水弟，我們喝一杯吧。”
水封隨口喝掉杯裏的酒，便和那少年調笑起來。
那少年纏著水林，不時也回水封句話，手上的動作更是輕輕柔柔，卻纏的水林寒毛頓起，不著痕跡地開始往蒙雎的方向移去。待到那少年的手撫上了他的臉，水林已經受不住了，連忙掙開他站起來，和蒙雎換了個位置。蒙雎朝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便開始媚聲媚氣和水封亂聊些閑話，不時勸水封喝些酒。
水林看了看四周，問蒙雎：“怎麽那些人臉色很享受，我剛剛差點沒跳起來！”
蒙雎心想，我知道你差點跳起來，我也快跳起來了。面上卻正正經經回道：“這就是他們說的情趣，這樣子喝酒才有意思。”
“你也這麽覺得？”
“當然不，你看我都沒有和他說話。”蒙雎指指那少年：“我覺得你哥哥比較喜歡。”
“哥哥的喜好真特別……”水林低了低頭，開始玩自己的手指，半晌拽了拽蒙雎：“我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呆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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