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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好心當成驢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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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好心當成驢肝肺

當服務生備齊餐點之後,摩天輪就緩緩的開啟了。

看著她平靜的面龐,陸皓陽有些失望,更有些沮喪。

為了這頓晚餐,他親自來到游樂園,策劃了整整一天,想要給她一份驚喜。

就算她沒有興奮到手舞足蹈,也該感動得熱淚盈眶吧。

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笨蛋萌,你沒有話要說嗎?”他忍不住的問道,裏面該死的沈默讓他抓狂!

“說什麽?”她囁嚅的反問一句,聲音低迷的像一陣路過的夜風。

陸皓陽感覺被一腳踢進了冰窟窿裏,心裏哇涼哇涼的,一整天的苦心似乎都白費了!

“你不喜歡這裏嗎?”

“喜歡。”她聳了聳肩,淡淡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敷衍他。

摩天輪已經升到了最頂端,透過窗戶可以俯瞰到龍城迷人的夜景。

她喜歡這份情調,很浪漫、很溫馨,可是一想到白天,他也這樣和馬雪婷甜蜜,所有的一切就變成了極大的諷刺。

她似乎覺得周圍的花草、樹木、燈光……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可悲,嘲笑她的愚蠢。

陸皓陽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這是喜歡的表現嗎?

“笑,立刻馬上。”他蠻橫的命令道,像是皇帝在頒布聖旨。

她笑不出來,心裏的悲傷逆流成河,又如何開懷大笑?

但她還是扯開了嘴角。

這笑很機械,很僵硬,也很勉強,陸皓陽何嘗看不出來?

強烈的失望猶如滾滾濁流把他一重一重的包圍了,還有深深的挫敗感,在他的胸腔裏激蕩。

他滿腔的熱情,就像遭遇到從西伯利亞席卷而來的寒流,被徹底的凍結,連絲青煙都冒不出來了。

“看來你不喜歡。”他抓起手邊的紅酒,一飲而盡,像是在發洩胸口的悶氣。

她垂下頭,假裝沒有看到他生氣的表情。

倘若她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樣,估計要被他在心裏嘲弄到死吧。

她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完之後,說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很蠢?”

“確實蠢!”他賭氣似的甩出一句,煩躁而郁悶。

這個女人不但蠢,還沒心沒肺,總是在折磨他,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沒關系,我會學著變聰明的,那些糖衣炮彈,溫柔的陷阱,我都會辨別清楚,不會再輕易上當。”她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有力的說。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鬼?”他皺起了眉頭,強忍著隨時都可能爆發的壞脾氣。

她擡起眸子,幽幽的瞅了他一眼,大家心知肚明,有何必說得太清楚。

喝了一口果汁之後,她轉移了話題,“今天你在幹什麽呢?我打電話去你公司,秘書說你出去了,一天都沒回來。”她是故意這麽問得,看他有什麽反應。

他俊美的面龐再次被怒意覆蓋了,還有無法形容的陰沈,“跟你沒關系。”

他該死的在這裏耗費了一整天,結果就是熱臉貼在了她的冷屁股上。

“我知道,我就是隨便問問。”她聳了聳肩,埋頭吃東西,不再說話。

晚餐之後,他們從摩天輪出來,去到了噴泉廣場。

四周的燈光突然間全部點亮了。

她這才發現廣場中央有一架鋼琴。

盡管心情很差,美好的氣氛全部被破壞了。但陸皓陽還是決定把他的計劃進行到底。

他把她按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坐好了,不準亂動。”

她默默的坐了下來。

看著他走到鋼琴前,彈起那首悠揚的樂曲《水邊的阿狄麗娜》。

隨著音樂的響起,一場夢幻而唯美的燈光秀,伴隨著噴泉優美的舞蹈,震撼的拉開帷幕。

景曉萌深深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雖然她心裏填滿了悲哀,雖然她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糖衣炮彈,但她的心還是震動了。

他就像是突降人間的太陽神阿波羅,那樣的迷人,那樣的耀眼,那樣的光彩奪目。

五彩的燈光,絢爛的噴泉,都被他的光芒掩蓋了。

他修長的十指舞動在琴鍵之間,動人的音符不斷的流瀉出來,像精靈在黑夜裏舞蹈、奔跑,一直跑進了她的心田。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心從來沒有觸動過。

此刻,她才發現,她的情感防線並沒有那麽的堅不可摧,早就在無意間出現了裂縫。

這也令她感到更加的可悲,還有不安。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對她只有無限制的利用,和無止境的消費。

當音樂結束,當他走到面前時,她才驚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這份淚出現的很適時,把他被凍結的心瞬間融化了。

他不會知道這是一把辛酸淚,只以為她終於被自己感動了,露出了他想要看到的表情。

“會流淚就說明還是有心的。”

她吸了吸鼻子,她當然是有心的,只是她的心在絕望中掙紮,早就傷痕累累了。

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垂下了頭,濃密的長睫毛遮住了受傷的雙眸。

他握住了她的手,拉著她一起坐到了鋼琴前。

“笨蛋萌,以後不準再彈《夢中的婚禮》,這是禁曲,記住了嗎?”

“為什麽?”她撇撇嘴。

“明知故問。”他敲了下她的頭,作為懲罰。他要堅決的、徹底的把秦駿然從她心裏格式化掉。

“你總是這樣,對別人高標準、嚴要求,對自己卻是自由散漫。”她譏誚一笑。

“我什麽時候自由散漫?”他濃眉微蹙。

她的目光落到了琴鍵上,一絲淒迷的笑意慢慢從臉上浮現出來,“其實我知道我的位置,我也清楚我扮演的是個什麽樣的角色,你不需要做這些來攏絡我。因為不管你做什麽,都不可能改變我。”

這話把他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心再次踢進了冰窟窿裏。

他猛的一擡手,帶了幾分粗暴的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擡頭看著他,“你不知道,也不清楚,你從來沒有認準過自己的位置,所以你才會說出這些該死的話來。”

“那你覺得我應該在什麽位置?”她嗤笑的問了句。

“你是我的妻子!”他一個字一個字重重的吐出來。

她輕然一笑,“我知道呀,我是你的妻子,法律上的、名義上的。”但不是心目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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