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我知道你那年做了什麽12

關燈
警局一大早接到報警電話說有兇案發生, 見報警的位置有些眼熟, 黎向明將案子親自接了過來。帶著下屬幾人來到命案發生現場, 果然——是他近來常待的小區。

維持好現場秩序,讓法醫專心檢驗屍體, 黎向明擡步走出院子外面想抽根煙, 出於職業的敏銳性擡頭, 看見了二樓窗戶旁的她。

黎向明打了個手勢。

見狀顧安心以最快速度洗刷換好衣服下樓, 喚女傭開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後。他一眼就留意到她神情的不安和惶恐。“怎麽回事,方太太她?”

黎向明拇指反勾那個方向,“我們接到報案,說你的鄰居在家裏被人謀殺了。“

“可是……方太太明明已經搬家了,為什麽會回到舊居呢?”

“這是個疑點。”男人點頭,“昨晚你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她搖頭, “別墅之間的距離隔得有點遠,屋內發生了什麽事一般不能知曉。”也就是說, 除非兇手出入方家被人撞見之外,其他人根本不能知悉什麽內情。

方才他交代下屬詢問過小區住戶昨晚的動靜, 皆說不曾留意或目睹, 就連方太太是什麽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沒有接話,兩人之間便沈默下來,看了看他面色, 顧安心猶豫問道:“方太太……是怎麽死的?”

他瞥她一眼,“窒息而死。”根據現場偵察推理,兇手是個比方太太強壯有力的高大男人, 從身後桎梏住前者,然後用含有化學藥品浸泡過的布帕活活捂死了婦人。

行兇者的反偵察能力不錯,現場表面沒有留下任何表白其身份的痕跡,包括指紋和鞋印。

黎向明猜想對方一定事先準備手套和鞋套作案。

至於更多的線索只能等法證和法醫那邊傳來的消息了。

轉頭挪過視線,見對面的女人身子輕微顫抖了下,男人下意識想擡手安慰但很快抑壓下去。

他環視周遭一圈,忽地皺眉:“你丈夫人呢?”

女人一楞,聽聲音分辨不出他是因為關心自己為她不忿還是……懷疑著蔣靳言。

“他昨天便出差去了。”

“這麽巧?”

“你什麽意思,我丈夫和方太太幾乎可以說不相識……”

“是嗎,你真的了解他嗎?”打斷她替丈夫辯護的話語,“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男人眼神眸色未明,卻意外有些篤定。

打發了兩名女傭去幹活,顧安心將黎向明帶到二樓書房,“說吧。”什麽事搞到他暗示要單獨與之交談。

往書房瞎逛了一圈,表面上看似漫不經心翻閱著側墻的書籍和桌櫃,等黎向明回身坐到沙發之際幾個小東西被他扔到臺上。

——隱蔽的監視器與竊聽器。

顧安心臉色劇變。

蔣家及這個富人區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外人根本進不來,這點從黎向明前些天一直圈轉在小區外就可知道。

因此小區內一直有著兇手是熟悉人所為的說法。

能夠出入小區自如的人不是住戶就是物業、清潔、安保人員或雇傭的傭人。要想靜悄悄殺害一個人而不驚動周圍鄰居,那麽兇手一定對這兒非常熟悉。

一時之間,小區住戶人心惶惶。

既然家裏面不可能有外人進來,那麽安裝監視器的只能是經常出入家裏的幾個人了,兩個女傭、廚師、園丁、司機……以及別墅的男主人蔣靳言。後者生性多疑,若有人在他書房動手腳必一下子察覺出來。

那麽答案不言而喻。

她楞楞望了桌面那些東西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也許是靳言怕家裏雇的幾個人手腳不幹凈才特意裝在這……”

直到現在女人依舊在替那人辯護。黎向明心裏一陣煩躁。也對,人家是夫妻。

“難道你就從來不曾懷疑過他?”

“……懷疑什麽?”

也許是見不得她對那人的信任和依賴,男人潛藏在內心那點陰暗思緒慢慢覺醒:“當然是你法定丈夫的真面目。”

“蔣靳言一開始接近你便是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對你,充斥著惡意。”

“你真可憐。”

女人怔怔看著對面人嘴巴一張一合,那些塵封的往事如今重見天日,一點一點撕裂著屬於原主顧宜心的心房。

這數年來的種種,不過是一場順水推舟的報覆行動。

原主只知蔣靳言的爸媽很早之前就去世,卻未深究他雙親身亡的原因。當年資本市場剛被引進國內,第一批冒著風險吃螃蟹的人陸陸續續相繼失敗,投資人之一的蔣父一無所有不止且欠下了一大筆債務,迫不得已之下選擇了自殺,蔣母得知後隨之殉情,留下尚未成年的蔣靳言,輾轉寄人籬下在宗族的親戚之間。

蔣靳言的冷漠由此而來。

而顧宜心的叔伯,恰好便是造成蔣家悲劇的間接人之一。

那麽,在得知她與他有著如此深孽緣牽絆的蔣靳言事後是怎麽想的呢?

順理成章接受顧宜心的心意,再在後者愛得不能自拔之際說出真相,拋棄打擊她?

二人在一起數年,想及枕邊人那凜冽的恨意,屬於原主的那份心疼心傷便再次蔓延至顧安心的全身。

直到黎向明離開後,依舊回不過神。

男人讓她警惕蔣靳言的後手,但……他是顧宜心的丈夫啊。

昨天之前那人還溫柔抱著她回憶兩人年少時的點滴相處。言語可以作假,可眼神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蔣靳言分明對顧宜心有情。

想的越多越頭痛,顧安心撐坐在沙發揉著太陽穴,按照記憶中蔣靳言交代的手法。

突然間她視線直直望向墻角最角落的書櫃轉角,兩個夾角之間夾著一本書籍——有些奇怪。若正常取書的話又怎麽會把書弄到中間的位置?除非……

身子更快一步走過去,抽出那本書籍——兩個書櫃間便露出了一道微小的縫隙,居然是暗門。推開,櫃門的後邊是個保險櫃。

即使親密如夫妻,也會彼此留點空間和距離給對方。以往原主就算知道這件事也是不以為然,可聽了黎向明的話後她渴望知悉丈夫暗藏的秘密。

密碼是什麽?

連續試了蔣靳言的生日和各種他習慣使用的連串數字失敗後,她靈機一動想到了原主的生日——果然中了。

所以,蔣靳言是篤定了顧宜心不會翻查自己的物品?

保險箱內有著各種重要的印章和公司內部書面文件原件及副本,附帶著蔣靳言本人名下的幾個VIP銀行賬戶。不瞧不知道,自家丈夫家底豐厚,換了在本地家庭也能排上名次。

一份份翻閱著,忽然她視線牢牢鎖在了底下最後的文書。

那是一份保單合同存本,以人身意外險及疾病險為主。

被保人那欄寫著顧宜心的名字,受益人下方簽署著那個人的筆跡——蔣靳言。

眼睛死死盯緊那兩欄名字,炎炎夏日卻仿佛置身冰窖中的顧安心感同身受體會到了原主那種渾身發冷的顫意。

來自枕邊人的惡意啊。

他在盼著自己死麽?

女人眸內一片迷茫,明明嘴裏說著照顧一輩子的人為什麽轉身就成了劊子手?

冷眼看著傻傻的原主付出真情多年,轉而背後捅刀子的行徑算什麽?

顧安心恨不得立馬找到那個人跟前對峙一番,無論是她還是原主,向來最討厭欺騙的人。

別怕,別怕。抱著自己雙臂,她一遍一遍低喃對顧宜心道。只因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我們一起面對。

她在書房坐了一下午,直到女傭上來喚她吃晚飯。

細心的年長傭人留意到女主人面色偏蒼白,不禁多問一句:“太太,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畢竟隔壁發生了兇殺案,別說柔弱的太太被嚇到,她們兩人出去買菜經過那房子都覺得陰深而加快腳步。

“太太,今晚讓廚子給您煲燕窩粥可好?”

顧安心含糊應下,又見另一年輕女傭抱著幾件衣物從主臥室下來,“等等,你手上拿著什麽?”

女傭解釋道:“太太,我剛剛整理了臥室,剛好看見洗浴室籃子裏有衣服,就順手想放到洗衣機裏洗掉。”

“嗯。”

這幾件都是蔣靳言換下來的衣物,倏忽她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

蔣靳言沒有噴香水的習慣,且衣服未洗不可能有皂香。

而且這股味道她總覺得在哪裏聞到過——

思索片刻,眼眸忽地睜大。

對了!她不久前送給方太太的那株植物——該物種引進國外,一般放置在空曠的地方就能慢慢散發出植物的草香。

當時顧安心見方太太喜歡就給了對方,可丈夫的衣物上居然沾染上那株植物的苔蘚味?可以肯定先前他絕對沒有接觸過那株植物。後者作為餞別禮物贈予婦人。

——也就是說,他近兩日去過方家。

細思恐極。

顧安心的手心漸漸出汗。

……

作者有話要說: ——

明天繼續~

網上大致看了些電視劇軍事聯盟有關甄宓的片段,瞬間就被這位風姿傲骨的小姐姐給圈粉了~~~氣質無敵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