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我知道你那年做了什麽10

關燈
當天下午,一輛警車低調駛入蔣家大院。

女傭將人領進來時, 對方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室內唯一的一扇透光玻璃窗。衣著樸素輕微皺褶, 嘴邊一圈胡須渣子,皮膚黝黑, 目光帶著職業化的審視與淩厲。

兩人對視一瞬間, 厲安心覺得自己似被一只獵鷹盯住的感覺。

她選擇主動站起身,頷首:“請問怎麽稱呼?“

“蔣太太,這是我的□□。“男人衣兜裏取出證件亮相,一晃眼兩秒鐘掠過又收回去。”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 請蔣太太配合。“

“當然,樂意至極。”

示意女傭去沏茶, 兩人落座在客廳沙發,胡須男子盯著對面低眉斂目的女人,心裏推測開始活動。

來之前他就將別墅蔣家兩夫妻的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兩人都屬中產階級分子,各自都是高學歷高才生畢業。外界眼中郎才女貌,天造之合。

只是聽說蔣太太病了, 近幾年都修養在家。兩夫妻的感情關系也被外界傳言得瀕臨破裂。

和他人口中的描述不同, 面前的女子給人一種異樣柔和之感,憂郁與冷淡並存。

她望著人的時候眼眸平靜而疏離, 這種迷人的氣質非但沒有折損自身的美麗, 且比外表上的亮麗更添一份光彩。

他不願懷疑這位女士,可多年探案直覺告知他肯定與破案有關。

女傭端著茶壺與杯盞回來,徐徐泡上兩杯。滾燙的霧氣稍微沖散了些許僵硬的氛圍——

“蔣太太,請問你認識照片中的女人嗎?”

厲安心瞥一眼桌面攤開的照片, 內心嘆息:“認識。”

男人眼眸一閃,“哦?你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她扯他一眼。

情敵關系算麽。

裝作苦惱扶額的樣子,“前些天,有一位老人家上門說想找自己失蹤多年的女兒,一口咬定她女兒就在我們這兒失蹤……走之前她給我看過照片,不巧,正是照片裏的人。”

男人點頭,絲毫不見意外之色,“”這名女子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您家?你們是什麽關系?“

連續追問之下,胡須男人清晰看見對面女人的神色冷淡了不少,“她母親說她女兒在我家當幫傭,你說我們什麽關系?”

“‘她母親說’?”

女人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警官,我腦子有病,記不起以前很多事情,聽說她女兒的確在我們家做過一段時間的幫傭,當然,您可以去查……”

話畢,果然對面人露出古怪的神情,有幾個人會承認自己有病呢?

茶水的霧氣再次彌漫了視野,男人將目光射向周遭的布局,別墅內采用中西海派風格的裝橫,視線觸及之際很少有色彩鮮艷的東西,可想而知主人家的性情及心境。

一如面前波濤不驚的女人。

“哦。”胡須男人拇指點著食指,眼珠轉了一圈驀然道:“可我查到了你們另一層有趣的身份。你們三個當年都是同一所學府畢業的學生,而且……”眼眉掃過女人冷淡的眼眸,“這位失蹤的女士,房青露小姐也是您先生的舊情人。”

若不是他觀察細致,保準會錯過那人眉間一閃而過的不渝神色。

——她是知道這件事的。

女人斂眉不語,低頭喝了口茶水,動作優雅而遲疑。

他想她的內心必不如表面看似這般平靜。

“蔣太太的心真是大,居然能夠容忍丈夫的舊愛與自己甚至是丈夫朝夕相對。”他繼續諷刺,“一般的女子根本做不到。”

她倏忽擡頭,“胡警官是否想說明,房青露的失蹤與我有關?”

“顯而易見。”

他低頭淺嘗茶水,讚一句好茶。“我們調查過房青露失聯前的蹤跡,她是在蔣家附近消失不假。”只是當時別墅區內人跡稀少,沒有目擊證人證實房青露失蹤的具體時間。

“蔣太太,您不必緊張,這只是我們一貫查案的方式,您並不是唯一與本案有關的嫌疑人。”

聞言,厲安心笑了。

“還有我的丈夫,是吧?”

他點頭。

東扯西扯問了幾句,半小時後他看了看手表,起身作別:“時間不早了,若之後辦案需要,我會再次上門拜訪蔣太太。”

被套路了半小時話語的厲安心懶得繼續陪他寒暄,遂擺手讓女傭送客:“慢走。”

經過花園洋房時剛好看見一輛轎車停在車庫熄火的聲響,車內走出來一個西裝履領的男人,兩人遠遠對視,目光不明。

那人走遠,蔣靳言方才擡步往裏走,詢問傭人:“來的客人是誰?”

“回先生,那是警局來的警官,說來調查案件。”

腳步一頓,繼續朝屋裏走去。自家妻子端坐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神情有些郁悶。

“怎麽了?”上前擡臂半擁住她,妻子順道倚在他臂彎裏:“查案來的,被‘審問’了許久呢……”他拇指摩挲她臉蛋,“沒事,例行工作而已,凡事有我。”見妻子眉間倦怠,遂抱起她回房休息。

下樓之後便讓傭人將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覆述一遍,包括那警察問過的問題。

……

兩道一高一矮的影子斜傾在簾子,偶爾看見重合的軌跡。

舞蹈室正對著另一邊的街道,而柵欄下的路旁停靠著一輛破舊的轎車。車窗打開,星星火光閃綴。駕駛座的人抽著煙,時不時舉起望遠鏡窺視不遠處的室內情況。

胡須男在這蹲守了幾天,發現別墅女主人的生活真的如同調查那般單調乏味且準時得可怕。

就像嚴格按照著流程表的安排進行事宜。

顧宜心的腦子有問題。

醫院的病情診治單沒有問題。

她不記得數年前的事,胡須男找過蔣靳言談話,然而後者回應得毫無瑕疵。他承認房青露的確在蔣家工作過一陣子,但後來不知為何悶不吭聲就消失了,當時妻子首飾中剛好少了一部分,於是就懷疑是對方偷走。

“那你為什麽不選擇報警呢?”

猶記得蔣靳言的神色有些感嘆,“警官,你曾經喜歡過一個人嗎?”不等他回答就道,“畢竟那個人是回憶中較為美好的存在。”

他不解,好吧單身漢沒本事體會到此種感受。

總之,蔣靳言的說法是:房青露偷了雇主家的珠寶,連夜逃走乃至下落不明。

“還有別的人能證明嗎?”

蔣靳言搖頭,“丟失首飾的事除了我,只有我妻子知曉。不過她生病之後就遺忘掉很多事情了……”

對方最後感嘆且表情覆雜的樣子久久回蕩在他眼前,覆將目光註視到窗邊那道倩影。

女人握著小女孩的腰肢,側首輕笑說著什麽。

觀察這麽久以來,只有置身舞蹈室她才擁有這般幹凈的笑容。

幾年來,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突然,他定住了身子。

因為……他貌似看見那道倩影似乎瞥向自己這邊,且對他笑了一下。

被發現了。

胡須男打開車門小跑到另一邊的街角轉角花店,出來時手裏抱著束鮮艷的粉玫瑰。

直接走到蔣家大門口請示,匯報後得到太太首肯的傭人領著他入門。

還是上次的位置,不同的是女人身旁多了道活潑的身影。

“蔣太太。”

對於他禮節性的鮮花,厲安心淡笑收下。

一如既往的閑聊模式,偶爾小女娃插嘴,天真無邪的問題和觀點惹人發笑。

一盞茶的時間,胡須男起身告別。

“顧警官,慢走不送。”

離開別墅經過庭院時男人與面對方向的女人匆匆擦肩而過,後者忽然反應過來吃驚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那不是……

面帶疑慮入屋,見到她到來的小女孩愉快叫喚著撲向女人懷裏:“舅母!”

接住小女孩,“今天乖不乖,有沒有打擾到姑姑?”

“沒有,娜娜今天很乖。”

女人僵硬笑笑,遂望向沙發端坐的顧宜心遲疑道:“……方才走的人,是不是……”

厲安心微笑默認。

他認出她的同時,她也認出了他。

……

作者有話要說: 自摑一百下嘴巴,對不起可愛的小讀者們~~~

現實裏因為照顧弟弟的原因,導致斷更了,作者君也覺得沒臉見你們……所以以後不敢立flag,默默碼字就好~

看見有那麽多的妹子刪收藏,評論區下失望的留言,作者君都是可以理解的。無論曾經還是現在追文的妹子,衷心說句謝謝你們。

明後兩天有考試,故而下一章在幾天後更新,謝謝可愛的妹子們嗚嗚嗚嗚嗚~

順便問問文下廣州本地的妹子,廣州有著名的腦科醫院或者親戚朋友去過覺得好的類似醫院嗎?

追過舊文的妹子可能知道作者君弟弟的情況,作者君弟弟關於腦神經那邊的沒事了,但是現在轉為心理方面抑郁癥和精神分裂癥,需要找這方面的醫院和專家診治……

很唏噓啊,寫過抑郁癥或精神分裂癥的小說角色,但沒想到身邊弟弟有一天也會如此呢……

其實憂郁癥和精神分裂真的沒有小說寫得那麽萌,現實裏很苦澀啊,尤其是弟弟嚷著很難受讓他死之類的話……

他才十八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