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書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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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白鐧立刻反應。

虞無佚把目光從白鐧身上挪開, 移到白先生身上,淡淡的說:“我知道你是他的雇主,我沒有和他商量的意思, 我在和你商量。”

看來虞無佚看的很清楚, 白鐧很聽白先生的話, 白先生說一不二,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簡直是忠心耿耿。

其實溫舒也看出了一些小小的端倪,白鐧應該不只是聽命於白先生,這種感情比聽命更加深刻, 不知道是不是白先生對白鐧有恩還是怎麽樣,或許……白鐧還喜歡白先生,這一路上, 瞎子都看出來了。

很顯然, 白先生倒是對白鐧沒有意思,不過白先生還是利用了這點喜歡,一直在利用白鐧。

虞無佚這個時候和白先生說起, 無疑是拿捏住了白鐧的死穴,手法幹脆利索, 還很“狠毒”!

白鐧面癱的臉上劃過一絲慌張, 看向白先生, 說:“先生……”

白先生的鬥篷已經被摘了下來, 他的面目袒露在眾人面前,精致的面容,仿佛最漂亮的娃娃, 簡直就是巧奪天工的工藝品, 是老天爺的傑作,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的地方隱隱散發著光彩。

白先生挑了挑眉,唇角劃過一絲笑容,說:“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真的能帶我們找到骨刀碎片。”

“一言為定,我從不騙人。”虞無佚平靜的說。

“先生!”白鐧著急的厲害。

但是他的話音到這裏就斷了,白先生擡起手來,打斷了白鐧的話,只是一個動作,白鐧便不敢說話了。

虞無佚又說:“找個薄弱的地方,開個盜洞,把白鐧送出去。”

白先生點頭微笑:“可以。”

白鐧這次沒有爭辯,十分平靜,微微垂下頭來,屏住呼吸,似乎在想什麽,一句話也不說。

虞無佚:“既然如此,先找地方開盜洞吧。”

一直沒說話的蘇骨這個時候開口了,說:“把白鐧送出去也可以,我一個外人,不應該多說什麽。不過……看來你也是出於關心白鐧。”

虞止水一頭霧水,師父一直生活在書院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麽能認識白鐧呢?還對白鐧這麽關心?師父以前對什麽人什麽事情,都是平常心的,雖也不說是冷漠,但不會如此特殊。

蘇骨又說:“白鐧的性格,我們都大體了解一些,你把他送出去,就不怕他偷偷折返回來麽?在這個地方單獨行動,反而更加兇險。”

虞無佚稍微動了一下,蘇骨的話似乎說動了他。

白鐧的眼神一亮,目光中稍微有些感激的看向蘇骨。

溫舒用手肘戳了戳蘇骨,說:“你什麽時候愛管閑事了?”

蘇骨低聲說:“也不算管閑事,因為……”

他把聲音壓得更低,說:“虞無佚太可疑了不是麽?而白鐧,很顯然就是他的軟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抓住了白鐧,就是牽制住了虞無佚。”

溫舒恍然大悟,好家夥,原來不是蘇骨突然喜歡多管閑事,而是蘇骨實在太陰險了,好一個大殺器啊!

虞無佚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轉變了話題,說:“止之身體裏的黃金蟲,需要特殊的引流才會離開宿主,前面還有實驗室,應該可以找到工具。”

眾人馬上要啟程了,蘇骨扶起溫舒,說:“身體怎麽樣?我背你?”

溫舒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好得很,一點兒也不難受了。”

金蛋順利出生,溫舒的靈力也回歸了,感覺身體倍兒棒,一下子生龍活虎起來。

溫舒小心翼翼的將金蛋塞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輕輕拍了拍,確保萬無一失。

止之還在發瘋,需要立刻出發去找“解藥”,而這個“解藥”,大家壓根兒毫無頭緒,唯獨虞無佚知道。

虞無佚在前面帶路,眾人走在後面,蘇骨一直很戒備虞無佚,他的手臂上肌肉緊繃,目光緊緊盯著虞無佚黑色的鬥篷。

虞無佚淡淡的說:“這個地方,是書院和金首宗門一起建立的,建立在一個墓葬之中。”

溫舒腦海中立刻閃過了骨刀碎片,常離把骨刀碎片埋在這裏,看來是書院和金首宗門的人後來擴建了墓葬,變成了這個實驗基地,怪不得這個“墓葬”看起來很簡陋。

虞無佚說:“你們大概應該也知道了,書院和金首宗門雖然是合作關系,但是各有鬼胎,誰也不信任,書院的人留了後手,把骨刀碎片留在了這裏。”

虞無佚果然對這裏很了解,他一路往前走,岔路口根本不停歇,好像走在自家後花園中一樣。

溫舒突然開口說:“你知道金首的門主是誰麽?”

虞無佚平靜的說:“我不知道。”

溫舒皺眉。

虞無佚又說:“我沒見過他。”

“到了。”虞無佚打斷了大家的思路。

甬道邊上開著無數的房間,虞無佚站在其中一間房間門口,說:“這裏面應該有引流的材料。”

他說著,推開門的動作頓住了,又說:“安排一隊人在外面守著,以防那些金首粽子。”

白先生點點頭,立刻說:“留下一隊人守門。”

虞無佚又說:“讓白鐧也留在外面。”

看來這句話才是重點,虞無佚不想讓白鐧進入這個房間,剛才也是,他不想讓白鐧跟上來。

溫舒覺得,這個實驗基地,甚至是這個房間,說不定……和白鐧有什麽關系?

白先生挑了挑眉,但是沒有拒絕,轉頭對白鐧說:“你也守在外面。”

白鐧抿了抿嘴唇,好像十分不甘心,但是也不敢拒絕,垂著頭說:“是,先生。”

白先生說:“現在沒有問題了吧?”

虞無佚的嗓音幽幽的,說:“進入之後,不要動任何東西。”

嗡——

老舊的鐵門,被虞無佚親手推開,那門發出牙疼一般的轟鳴聲,又好像是垂目老者的呻*吟,不斷的掉下灰土,一點點被推開。

果然是實驗基地,一股腐臭的味道,從房間裏飄出來,鐵床上甚至還躺著幾具屍體,已經腐敗變成白骨的屍體。

溫舒立刻捂住口鼻,嗆得他差點咳嗽起來,嫌棄的皺了皺眉,蘇骨用手掌扇動著空氣,有意無意的用身體遮住溫舒,防止這房間裏面有詐。

幾張鐵床,幾具屍體,幾張桌子,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實驗儀器,還有亂七八糟的試劑。

虞無佚對那些屍體視而不見,掃了一眼實驗桌,走過去,從上面拿出幾樣東西,然後找了一個空的杯子,將試劑倒進去,好像在調配著什麽。

眾人都戒備的看著虞無佚,虞無佚的動作很專註,仿佛一個調香師,一股淡淡的香氣很快傳了出來,隱隱約約彌漫在實驗室中。

虞無佚說:“把止之按住。”

“嗬!!!!”

他的話音剛落,止之突然開始掙紮,他身上幫著繩子,好幾個書院弟子押解著止之,差點被止之掀翻,止之瘋了一樣,清秀的臉上劃過猙獰的痕跡,五官攪動,仿佛在克制著什麽。

“嗬——嗬……嗬!!”

止之瘋狂的吼叫著,身體打卷,蜷縮起來,“嘭!”一聲巨響直接倒在地上,撞在鐵床的床腳上,也不知道疼痛,嗓子裏發出瘋狂的怒吼,還有“吱吱……吱吱吱——”的奇怪聲音。

“啊!”書院的弟子大叫一聲,手指顫抖的指著止之,大喊著:“快看!蟲蟲……蟲子!蟲子!!”

一條金色的蟲子,從止之嘴裏爬了出來,好像止之剛才的動作,打卷、蜷縮,不停的掙紮。

書院的書生都是文人,嚇得紛紛後退,就連鄭長老也被嚇到了,虞無佚站起來,找了一只杯子,走到止之面前,隨著虞無佚的走近,香味更加濃郁,止之發瘋的扭曲著,“嘔——”一聲,那條金色的蟲子,直接被他嘔吐了出來,就吐在地上。

“當!”

虞無佚立刻將杯子扣在地上,一下扣住那條蟲子,蟲子還想逃怕,想要跑到另外的宿主身上,但是反應沒有虞無佚快。

當當當——

當當!

蟲子在杯子裏亂撞,當當有聲,似乎想要突破出去,一點兒也不安分。

“嗬……”止之吐出蟲子,因為嗓子充血,還吐出來很多血水,登時癱倒在地上,氣息游離,好像昏死過去了一樣。

書院的弟子們嚇得三魂七魄都要飛了,誰也不敢靠過去,溫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走過去試了試止之的鼻息,說:“沒事。”

虞無佚說:“黃金蟲已經被引出來了,他沒事了。”

留在實驗室門外的傭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聽到實驗室裏傳來吼叫的聲音,然後是碰撞的聲音,仿佛恐怖片似的。

白鐧抱臂站在外面,因為實驗室的大門是關閉的,他也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

一個傭兵說:“隊長,這裏面怎麽了?也不讓咱們看,不如偷偷看一眼吧?”

白鐧皺了皺眉,他是不會違背白先生的意思的。

但是他心底裏有很好奇,從來沒有這般好奇過,白鐧一直以來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唯獨對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好奇。

身為一個傭兵,白鐧知道,好奇心會害死自己,但他還是好奇,他總覺得,有什麽在等著自己,這裏,就在這裏,在這個龐大的試驗基地裏,有什麽在等著自己。

傭兵們好奇的推開一個門縫,扒著門縫往裏看去,白鐧本來可以斥責他們,但是好新心趨勢,讓他沒有說話,抱著臂,冷漠的目光也順著門縫鉆進去……

黃金蟲順利的從止之身體裏引流出來,眾人狠狠噓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實驗室門外一聲大吼。

“隊長!?隊長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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