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書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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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看著白鐧, 有點奇怪,剛才七夏那麽大嗓門,他竟然沒聽見, 一直睡到現在?

溫舒說:“虞止水出了點事兒, 我們一會兒要去祠堂一趟, 你如果累的話,可以接著睡。”

白鐧的眼眸不著痕跡的微微一動, 說:“我還是跟著你們吧,這裏我也不熟悉。”

溫舒沒有意見,大家等了一會兒, 等到夜深人靜,外面嘈雜的聲音平息下來,眼看著夜色深沈起來, 正好是夜探的好機會。

吱呀——

蘇骨輕輕推開房間門, 往外看了一眼,因為祭酒虞無佚剛剛責罰了兩位長老,所以書院裏安靜的厲害, 大家都各自回房歇息去了,噤若寒蟬, 誰也不敢惹事兒。

蘇骨輕聲說:“可以走了。”

溫舒也朝外看了看, 一個人也沒有, 就算大搖大擺走過去也無所謂。

眾人悄無聲息的來到祠堂旁邊, 正門已經關閉了,虞無佚親自掛上了大鎖,只能從窗戶翻窗進去。

虞止水在裏面, 溫舒來到窗戶邊上, 輕輕敲了敲, 低聲說:“虞止水?虞止水?”

祠堂裏稍微有些動靜,隨即窗戶被打開了一條縫,虞止水扒著窗戶往外看了看,說:“是你們啊,怎麽才來,快點進來。”

祠堂非常大,有不同的房間,虞止水和止之被分配在不同的房間面壁思過,虞止水小聲的推開窗戶,說:“快點快點。”

眾人從窗戶鉆進去,虞止水趕緊把窗戶關上。

因為是面壁思過,祠堂的房間裏什麽也沒有,就是空蕩蕩的一個房間,沒有床,沒有桌椅,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更別提什麽暖氣之類的,房間因為常年沒人住,陰森森的厲害,一直冒著寒氣。

虞止水看起來沒什麽事兒的樣子,只不過走路有點不方便,畢竟被打了三十板子,雖然是文人的板子,但虞止水本身就是文人,還是很疼的,估計此時給他椅子,他也坐不下來。

虞止水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說:“你們怎麽才來,我都在這兒轉好幾圈了,什麽也沒有,骨刀碎片到底在哪裏?不是我說,我從小就是在書院長大的,如果祠堂裏有碎片,我早就找到了。”

常離皺著眉,說:“我記憶中骨刀碎片的位置,就在這裏,這座祠堂,應該是建立在墓葬之上的。”

虞止水說:“那你們四處找找吧。”

溫舒眾人打算四處去找找,因為祠堂裏還關著止之,虞止水讓他們輕一點兒,被止之發現了,估計事情就要鬧大了。

大家去別的地方找,常離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故意最後一個走出房間,隨即又折返了回來,說:“你……”

他剛折返回來,正好看到虞止水站累了,想要席地而坐,結果因為屁股疼,“噌——”一下又站了起來,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虞止水沒想到這丟人的模樣被常離看到了,說:“你怎麽又回來了。”

常離看著虞止水,難得眼裏有些不落忍,說:“你……上藥了沒有?”

虞止水眼眸一轉,頗為靈動,隨即笑著說:“上藥?你覺得祠堂裏有藥麽?”

常離說:“你不是說,你師父最疼你了麽?怎麽打了你,也不送藥來?”

虞止水覺得常離的話怪怪的,而且為什麽莫名其妙突然提起自己的師父?

虞止水眼眸一亮,笑瞇瞇的走近常離,說:“常離仙君……”

常離見他走過來,立刻後退了兩步,也不知為什麽,常離乃是火神大弟子,妖魔尚且不怕,竟然有些怕虞止水,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後退,生怕他耍什麽花樣。

虞止水步步緊逼,常離已經退到了房間的角落,後背“嘭”一聲靠在了光禿禿的墻上,退無可退。

虞止水仍舊緊逼,仰起頭來凝視著常離,說:“仙君,可是吃醋了?”

“吃醋?!”常離差點喊出來,一向穩重的常離仙君,此時心裏腦海裏仿佛點著的炮仗。

不,我怎麽會吃醋?吃醋是什麽?我又不喜歡虞止水……

虞止水笑著打斷他亂七八糟的思路,說:“夫人放心,師父雖然對我好,但那始終是我師父啊,夫人就不一樣了……”

他說著,身子一歪,直接靠進了常離懷裏,反握住常離的手,帶著他的手掌,慢慢鉆進自己的長袍衣擺裏,讓他摟住自己的腰。虞止水能感覺到,常離的手在微微打顫,滾燙的掌心緊緊貼在自己的腰身上。

虞止水微微墊腳,在常離的耳邊輕輕呵氣:“仙君……不是要幫忙上藥麽?需要我自己脫,還是仙君幫我脫?”

溫舒和蘇骨找了一圈,發現了止之面壁思過的房間,止之在房間裏比虞止水安分多了,看起來已經要睡了,就直接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溫舒打了一個手勢,兩個人立刻退回來,去找其他房間。

溫舒雖然對下鬥沒什麽經驗,但是蘇骨有,蘇骨讓他站在一邊,自己在四周查看,輕輕敲擊著祠堂的墻面和地板。

溫舒說:“有發現沒有?”

蘇骨搖搖頭,說:“還沒有,這座祠堂沒有什麽端倪,看來書院的人,並不知道祠堂下面有一座墓葬。”

溫舒說:“這就麻煩了,難道咱們要在祠堂裏挖一個盜洞下去嗎?肯定會被發現的。”

蘇骨說:“回去吧,看看其他人有沒有什麽發現。”

溫舒和蘇骨兩個人往回走,剛到門口,溫舒還沒踏進去,蘇骨就一把拉住溫舒,溫舒緊張的說:“怎麽了?”

難道被人發現了?

蘇骨卻笑了笑,說:“現在進去,我怕你尷尬。”

溫舒支起耳朵來傾聽,好家夥,是虞止水和常離的聲音,裏面的呼吸非常粗重,夾雜著親吻的聲音,暧昧的交織在一起。

虞止水的嗓音帶著笑意:“常離仙君,你把我的嘴角都咬破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常離的聲音有些磕磕絆絆,夾雜著粗重的呼吸。

虞止水又說:“常離仙君,我們這樣親密,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仙君心裏還是裝著你師叔的。”

溫舒一臉迷茫,提起自己幹什麽,蘇骨則是早就看出端倪了,這個常離肯定是對溫舒圖謀不軌的,雖然肯定連常離自己,也沒有分清楚愛慕和敬慕的區別。

蘇骨當即一把摟住溫舒,將他“嘭!”一聲壓在墻角處,因為溫舒現在身體還特殊,蘇骨還是有些輕重的,伸手墊了一下,隨即說:“東君又拈花惹草。”

溫舒無辜的說:“我冤枉,你也知道虞止水那張嘴,隨便跑火車,這都什麽跟什麽。”

蘇骨心中無奈,沒錯了,溫舒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對感情的事情太木訥了,不過木訥一些也好,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喜歡溫舒。

蘇骨沒說話,直接低下頭來,含住了溫舒的嘴唇,溫舒現在身體特殊,比平時還要敏感,膝蓋發軟,根本站不住,如果不是蘇骨抱著他,差點順著墻面出溜下去。

“啊啊啊啊——”

就在溫舒腦海中混混沌沌,任由蘇骨牽引的時候,突聽一陣慘叫的聲音,而且聲音就在祠堂裏,距離非常近。

溫舒嚇了一跳,緊跟著就聽到“唔!”一聲痛呼,不過幸好痛呼不是蘇骨發出來的,因為蘇骨有經驗,立刻松開了溫舒,溫舒一閉嘴,沒有咬到蘇骨。

裏面那兩位就不同了,痛呼的聲音是虞止水發出來的,常離和虞止水接吻,本就是偷偷摸摸,突聽到一陣尖叫,常離這個正人君子有些心虛,猛地一閉嘴,登時咬到了虞止水的舌頭。

虞止水捂著自己的嘴巴,疼的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對不起!”常離趕緊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虞止水疼得不行,一轉頭還看到了房間外面有人,可不就是蘇骨和溫舒嗎?常離也看到了,登時更加局促,自己和虞止水接吻的時候,師叔他們就在外面,不會都看到了吧?

溫舒說:“什麽聲音,怎麽聽著……有點像你師弟?”

虞止水說不出話來,舌頭還在流血,點點頭,示意自己也覺得像是止之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七夏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指著身後的方向,說:“止之消失了,地上都是血!”

溫舒第一個反應就是沖到止之面壁思過的房間,七夏卻搖手說:“不是不是,是這邊。”

七夏帶著眾人跑過去,白鐧還守在那裏,地上果然一攤血。

“這裏……”虞止水忍著舌頭的劇痛,震驚的說:“止之跑到這裏幹什麽?這是祭祀先祖的地方。”

面前是一個寬闊的廳堂,廳堂正中擺著無數的牌位,供桌上供奉著新鮮的水果和香燭,顯然是陳列書院歷代祭酒牌位的地方。

而供桌的前方,赫然一灘鮮血。

溫舒和蘇骨剛才回來的時候,還看到止之在房間裏睡覺,沒想到止之轉眼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而且還是大半夜。

地上徒留一攤鮮血,止之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蘇骨走過去,單膝跪在地上,眼神鋒利,目光快速轉動,伸手在那灘血水旁邊虛撫的摸了摸,似乎在感覺什麽。

蘇骨的聲音很低沈,卻擲地有聲:“地板有氣流,下面還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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