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書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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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影……

溫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剛才好像看到了覃影, 一晃而過,再加上覃影的墓地被盜,讓溫舒不得不多想一些。

溫舒看向身後, 什麽人也沒有, 連覃影的影子也沒有。

“或許……”溫舒說:“真的是我看錯了。”

“嗯?”他剛說到這裏, 突然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 仔細一看,還真是熟人,不過並不是什麽覃影。

“七夏?”竟然是霸下。

霸下明明應該在中古店呆著, 這次出來並沒有帶他,哪知道七夏竟然偷偷摸摸的跟了過來,而且還成功混上了飛機, 這會兒都越過了一座城市了!

七夏被發現了, 縮了縮脖子,不過他人高馬大的,縮脖子這種動作真的不適合他。

七夏從廣告牌後面蹭出來, 說:“東君爺爺……”

溫舒:“……”

溫舒說:“你怎麽跟來了?”

七夏對著手指,好像一個小可憐兒:“我……東君爺爺, 我在家裏也沒事兒, 所以就……就想跟過來。”

七夏沒有什麽生活閱歷, 再加上他在墓葬底下關了這麽多年, 溫舒這次不想帶他下鬥的,哪知道七夏竟然自己跑過來了。

七夏說:“東君爺爺,你就帶著我吧, 我不亂跑的。”

七夏這麽大一只, 撒嬌卻是好手, 最重要的是,他一口一個東君爺爺,溫舒感覺自己都被叫老了,每次他一喊東君爺爺,自己就腿肚子轉筋。

溫舒只好頭疼的說:“那你要乖乖跟著我們,不要亂跑。”

“太好了,謝謝東君爺爺!”

溫舒:“……”不用這麽有禮貌。

虞止水又發給了七夏一套學生的半古長袍,眾人上了車,準備往書院去。

因為人多,所以接人的車子有好幾輛,虞止水特意把弟子們都打發到了其他車子上,讓常離來開車,大家在車上也好說說話。

虞止水難得正色,說:“你們以前沒有去過書院,書院絕不是鬧著玩的地方,進去之後一切都聽我的安排。”

溫舒點點頭,說:“放心。”

虞止水看向開車的常離,說:“地圖……該給我看看了吧?馬上就要到書院了,我是最了解書院的人,你不給我看地圖,我怎麽知道帶你們去哪裏找?難道要沒頭蒼蠅一樣麽?”

常離有些遲疑,畢竟虞止水的身份還是謎團,他有很多事情都沒攤牌,好像隱藏著很多秘密,而且虞止水顯然對骨刀碎片有興趣,常離不得不防。

虞止水笑嘻嘻的說:“怎麽夫人,都嫁給我了,還這樣戒備呢?”

常離皺眉說:“你……”

他吵不過虞止水,看向溫舒,似乎是想讓溫舒拿主意。

馬上就要到書院了,他們這些人裏,只有虞止水最了解書院,也是最了解書院地形的人,如果有虞止水幫忙,肯定能早一步找到骨刀碎片。

溫舒權衡了一下,反正還有蘇骨在呢,虞止水壞主意的確挺多,但是武力值遠遠不及蘇骨,就是個文弱書生,應該翻不出天去。

溫舒點了點頭,常離就說:“在我身上,等會兒前面停車,我拿給你。”

“不用,”虞止水很是“善解人意”:“我自己那就可以了。”

說著,伸手去摸他的口袋,在他身上又拍又摸,惹得常離震驚的說:“你……你的手摸哪裏?”

“找地圖呀?”虞止水一臉純良。

緊跟著車子“筆走龍蛇”晃得好像酒駕一樣……

“唔……”溫舒實在惹不起,他現在身體特殊,本來不怎麽暈車,但是被常離晃了好幾下,暈的差點直接吐在車上。

虞止水笑瞇瞇的從常離的口袋裏掏出地圖,展開來看了看,笑容戛然而止,震驚的說:“這……是書院的祠堂!”

“祠堂?”

蘇骨趕緊給溫舒拿了一瓶水,讓他喝下去,順順喉嚨,溫舒喝了水,想吐的感覺稍微有些好轉,說:“祠堂怎麽了?”

虞止水說:“書院的祠堂,是祭拜歷任祭酒用的,是書院裏最莊重的地方,一般根本不開放,若非大的節日,或者是有人觸犯了書院的條規罰去面壁,是不會打開祠堂的。”

虞止水感嘆說:“沒想到這個位置竟然是祠堂,這難度可就加倍了,到時候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書院占地面積非常大,位置選擇的也偏僻,這麽多年來,在道上隱居,幾乎沒人知道書院仍然真實存在著,就是因為書院與世隔絕,地理位置非常偏僻。

偌大的莊園慢慢呈現在眾人面前,杳無人煙的小路,霧氣散盡,恢弘的別苑,古色古香,隱露在濃濃的霧氣之後,仿佛是端莊的美人,慢慢掀開了面紗。

七夏發出“哇——”的聲音,十分誠懇的感嘆:“好漂亮啊!”

虞止水自豪的說:“自然了,你們記住,不要惹事,書院裏的規矩,可比你們想得多,哦對了,還有……”

虞止水的表情嚴肅起來,說:“如果見到我師父,繞著道走。”

“你師父?”溫舒很好奇,虞止水已經是長老了,那他的師父?

虞止水的表情又自豪起來:“我師父,就是書院的祭酒。”

似乎曾經聽虞止水說起過。

虞止水在書院的地位很高,一部分是因為虞止水是長老的身份,另外一部分,也是因為虞止水的師父。

虞止水的師父,是書院的最高存在,也就是相當於掌門門主的祭酒,雖然現在是遴選時間,但是虞止水的師父,仍然是這次改選的熱門人選,甚至是碾壓其他人選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在遴選之前,其實這任祭酒已經內定了,因為沒有人可以和虞止水的師父爭鋒。

虞止水是祭酒撿來養大的,跟著祭酒姓虞,書院的祭酒名作虞無佚。

虞止水說:“我可提醒你們,我師父……他為人比較古怪,所以你們盡量不要招惹他,離他遠一點,免得露餡。”

溫舒點點頭說:“放心好了。”

車子行駛入書院,很快停了下來,不能再往裏行駛,後面的路需要自己走過去。

虞止水進了書院,那氣質一下子就不一樣了,一路上見到他的書院弟子,全都恭敬行禮,畢恭畢敬的喊一句:“虞學士。”

常離側頭去看虞止水,正好被虞止水抓住了目光,低聲說:“怎麽?被我迷住了?”

常離也低聲說:“只是覺得你竟然有兩副面孔。”

虞止水說:“你不也一樣,表面看起來是穩重正直的常離仙君,一失憶就變得‘野性’起來,看來常離仙君也不是那麽想要循規蹈矩嘛。”

“你胡說。”常離否定說。

虞止水在前面帶路,本想帶他們直接去自己的院落,遇到的人越少越好,這樣也不會穿幫。

哪知道快要進院子的時候,突然有人走過來,笑瞇瞇的說:“師兄,你回來了?”

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是個看起來很是年輕,也就十七左右,打眼一看還未成年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身材纖細,比虞止水稍微還矮了一些,面容精致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可惜精明掛相,甚至有點刻薄,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人。

那人也穿著虞止水一模一樣的長袍,看起來身份不低,又聽他叫虞止水師兄,應該也是書院的長老一類。

那漂亮的年輕人束著一頭長發,松松散散的系著,走到虞止水身邊,圍著常離繞了兩圈,常離趕緊垂下頭去,避免被發現端倪。

“師兄,聽說你帶了夫人回來。怎麽出門一次,竟還讓師兄這等鐵石心腸的人動了心不成?”

虞止水瞥了那人一眼,說:“看來師弟這些日子不忙啊?啊,我知道了,想必是師叔知道遴選無望,選了也是白選,反正也是我師父連任祭酒,所以幹脆給師弟你放了大假,是這樣兒嗎?”

“你說什麽?!”那漂亮的年輕人瞬間動怒,說:“虞止水,你別太猖狂了!你師父已經連任了兩屆祭酒,你以為他真的能繼續連任麽?這次的祭酒之位,絕對是我師父的!”

虞止水笑道:“那拭目以待。”

“哼!”漂亮的年輕人使勁甩了一下袖子:“等著瞧!”

說著便要離開,走到一半,路過常離的時候,故意挑釁的看向虞止水,說:“小嫂子,我這師兄是個榆木疙瘩,又不解風情,小嫂子跟著他可就苦了,哪天若是小嫂子受了委屈,歡迎來找我訴訴苦,我可是隨時歡迎的。”

說完,又挑釁的看了一眼虞止水,甩袖子走人了。

常離:“……”小嫂子?!

虞止水的師弟比虞止水還要矮一些,常離的身高可是碾壓性的,竟然被人叫小嫂子,常離感覺自己做仙君的臉都丟光了。

常離多看了那年輕人一眼,虞止水發現他的目光還沒收回來,就說:“好看嗎?人都走了,還看?”

常離這才收回目光,當然,他也不在意好看不好看,只是覺得……這書院的水夠深的,虞止水和他這個師弟,關系看起來不怎麽和睦。

溫舒在旁邊圍觀,突然笑嘻嘻的挑了挑眉,說:“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讓咱們順利進入祠堂。”

虞止水說:“你想到了辦法?我是書院的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進入祠堂。”

溫舒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走進去。”

虞止水更奇怪了,說:“你倒是說說。”

溫舒的笑容有一絲絲不懷好意,蘇骨揉了揉額角,按照他對溫舒的了解,溫舒肯定準備皮一下。

溫舒攏著手,偷偷摸摸的說:“你和你那個師弟,關系不太好吧?”

“哼,”虞止水冷笑一聲,說:“什麽師弟,那是我師叔的徒弟。”

溫舒說:“他剛才還當著你的面,勾搭常離來著。”

說起這個虞止水就有氣,常離還“眼巴巴”的看著師弟,的確,他承認師弟長得挺好看的,但常離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就讓人很來氣了。

溫舒說:“你不是說……犯了錯的人也會被罰去祠堂嗎。不如這樣,你找機會和師弟打一架,上演一場為了老婆,爭風吃醋的戲碼!”

虞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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