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最後的繁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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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圍巾?”溫舒奇怪的說:“哪裏來的?”

他說著, 探頭一看,就看到了那張小卡片,登時睜大了眼睛, 說:“又是那個人?”

蘇骨說:“不用擔心, 我會處理掉。”

他說著, 將圍巾扔回箱子裏,搬著箱子就離開了。

溫舒迷茫的看著蘇骨黑著臉離開, 心裏的疑問更加濃郁了,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麽總是糾纏自己,好像認識自己似的, 但是溫舒完全不記得他……

蘇骨的毛衣針和毛線全都沒了,還要重新網購,最讓蘇骨生氣的是, 這個掩藏在暗處的人, 一直在挑釁著蘇骨的底線。

戉隹織的那條圍巾,很有可能也是這個人撕壞的,這樣說來, 這個人一直就潛藏在溫舒的身邊,如果不是這樣, 怎麽可能會在不經意間拿走溫舒的圍巾?

蘇骨想到這裏, 更加確定, 在這個人露面之前, 自己都要時時刻刻的跟著溫舒,不能讓溫舒落單。

溫舒今天沒有出行計劃,反正已經被吵醒了, 就上樓換了衣服, 洗漱完畢, 把中古店大門打開,開始營業,雖然白天也沒什麽生意,但是萬一有人來買東西呢?偶爾也可以做做陽間的生意。

叮鐺——

溫舒剛開了中古店大門,就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溫舒驚訝的想,今天還真有生意?

走進來的是個陌生的男人,進來之後就在四周看來看去,溫舒覺得,他不像是來買東西的,因為陌生男人並沒有看擺在店裏的中古物,而是在看店面,眼神審視著什麽。

難道又是來收購房地產的?

男人看了一圈,隨即掏出一張名片,說:“您好,我是劇組的,我們現在拍攝的項目,是關於一個中古店的靈異電影,覺得您的店面很合適,不知道能不能將店面暫時借給我們拍攝,當然會有報酬的。”

拍攝?

溫舒接過男人的名片,男人似乎生怕溫舒不借給他們,立刻就說:“我們可以按天租,價格好談,而且不會動店裏的東西,離開的時候也會覆原。我們這個劇組,可是有覃影加盟的,你知道覃影吧?”

覃影?

可不就是白少湫那個花店的老板嗎?他還是炙手可熱的明星,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票房,全都是一等一的高,而且帶貨能力也高得離譜。

關鍵是溫舒剛剛看過他的電影,現在已經被圈粉了,果然人氣高是有道理的,覃影不只是長得帥氣有型,而且臺詞功底一流,演技爆發力超強。

溫舒這個不追星的人,都很喜歡覃影演的電影。

男人見擡出覃影,溫舒表現出了一點兒興趣,立刻說:“覃影雖然不是我們的主演,但是是特別出演,戲份也不少的,基本每天都會跟著劇組,如果你答應將場地租給我們,我可以讓覃哥給你簽名,哦對了,還有覃影的元旦跨年演唱會,可以給你一張獨家門票,你可以去外面打聽打聽,很難買到門票的,就是那些黃牛票,也炒到天價了!”

溫舒之前對演唱會沒什麽興趣,因為他也不追星,不過這次的點映讓他見識到了,覃影的人氣很高,演唱會的門票聽說早早就搶空了,一秒搶空,購票網站都癱瘓了,黃牛更是把票價炒到了天價。

溫舒一聽,好事兒啊,反正中古店白天也沒生意,如果能在白天把中古店租出去拍攝,晚上開門營業,那豈不是充分利用麽?

溫舒說:“白天拍攝的話,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拍夜戲?”

男人立刻說:“你放心,不會拍夜戲,電影的確有不少夜戲,但是都不需要在中古店拍攝,店面裏面的夜戲,也可以處理一下就好,不需要真的夜間拍攝,這點你可以放心的。”

溫舒高興起來,說:“那沒有問題,請問有合同嗎?”

“有有,”男人立刻拿出文件:“這是合同,你看看,還有價格,我們可以談一談。”

溫舒這一大早上的,就做了一單生意,還是大生意,劇組拍攝需要半個月時間,會征用溫舒的中古店,從早上開始到下午,不會破壞中古店的東西,每天都會恢覆原樣,價格給的也相當合理,反正比中古店一天的日收益還要多,更別說這只是白天的收益了。

溫舒和劇組的人簽好合同,男人離開了中古店,八荒立刻迎上來,說:“是覃影的新電影呢!這個電影雖然不是覃影主演,但是戲份的確很多。”

溫舒驚訝的說:“你也是覃影的粉絲?”

“你也?”八荒說:“老板你不會也是覃影的粉絲吧?”

溫舒說:“之前不算,現在應該算了吧,昨天我和少湫去看的電影,就是覃影的點映,特別好看。”

八荒和溫舒立刻聊了起來,溫舒是喜歡覃影的演技,把原著的主角感覺演的淋漓盡致,不但沒有糟蹋原著,反而還升華了一番,這在當今的魔改大市場裏,簡直少見。

八荒則是“庸俗”多了,嘻嘻一笑,說:“人家嘛,人家當然是喜歡覃影的顏值了,長得好帥呢!”

戉隹正在織手套,四十八只手套還沒織好呢,突然聽到八荒誇讚別的男人帥,織毛線的動作都頓了一下,擡起頭來去看八荒。

八荒還在誇讚覃影,說:“又高又帥,還年輕,人間小鮮肉不過如此了吧!不知道胸肌大不大,我沒親眼見過覃影,小老板,你說覃影的胸肌大不大。”

這可把溫舒問住了,因為溫舒雖然見過覃影,但他沒註意過人家的胸肌啊,這也太猥瑣了吧?

就在此時,戉隹突然放下毛線走過來,站在八荒的面前,八荒身材高挑婀娜,而戉隹身材高大,完全就是型男,他站在八荒面前,不只是比八荒高,還比八荒寬出將近一半的肩膀。

戉隹站定之後,突然抓起八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然後用沙啞又正經的嗓音,說:“我、大。”

溫舒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八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戉隹更加嚴肅了,說:“你摸,我……大!”

八荒說:“是嘛?那人家要好好摸摸,可以嗎?”

戉隹立刻點頭,說:“可以,你、隨意。”

溫舒:“……”好家夥,近距離虐狗?

蘇骨在沙發上坐著,多看了一眼戉隹,心說以前真是小看這頭笨熊了,沒想到這麽能撩人?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向戉隹學習學習?

從後天開始,劇組就要來拍攝了,溫舒看起來很高興,不只是多賺了一筆錢的高興,還翻箱倒櫃的,找了好半天的東西,看看能讓覃影把名字簽在什麽地方。

“書上?”溫舒找出一本精裝書:“不好不好,書容易老化,簽在這上面萬一有一天壞了呢?”

“衣服上!”溫舒自言自語:“對對,衣服好,我還能穿出門,這件就不錯……”

溫舒翻箱倒櫃,從衣櫃裏找出一件純白色的帶帽衫,把名字一簽,看起來還挺有藝術感。

唰——

溫舒剛找出來這件衣服,就被蘇骨一把從後背抽走,溫舒轉頭一看,說:“你幹什麽?”

蘇骨拿著衣服不給他,說:“你不是不追星麽?”

“我沒追星啊。”溫舒笑瞇瞇的說:“但是不妨礙我喜歡覃影,覃影的演技真的太棒了。”

蘇骨說:“你不可以喜歡覃影。”

“為什麽?”溫舒奇怪的看著蘇骨。

蘇骨一本正經的說:“因為……你只可以喜歡我一個人。”

溫舒:“……”怎麽一言不合,突然蹦出土味情話了!

後天一大早,劇組的人就來就位了,先布置現場,下午的時候,覃影果然來了。

覃影為人很低調,助理也就帶一個,沒有保鏢,連保姆車都是那種很普通很普通的車子,停在小胡同門口,因為架勢太小了,都沒人註意他們,直接進入了中古店。

在蘇骨的強烈要求下,溫舒最後沒有找衣服簽名,而是拿了一個硬殼的本子。

覃影看到溫舒,似乎對溫舒有印象,雖然為人很冷漠,但是竟然對溫舒笑了笑,說:“我記得你,你是小湫的朋友吧?他總是提到你。”

覃影是花店的老板,白少湫在店裏打工,因此覃影以前就聽過溫舒的名字,前幾天還在點映現場見到過溫舒。

覃影很爽快的給溫舒簽了名,說:“要合影麽?”

“可以嗎?”溫舒興奮的說:“不麻煩的話。”

“可以。”覃影難得又笑笑,他的笑容很紳士,不過還是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冷漠,好像不怎麽喜歡笑似的。

溫舒和覃影合照,蘇骨一直“暗搓搓”的在旁邊盯著,眼看著他們要合照了,立刻裝作不經意走過去。

哢嚓——

溫舒按下拍照鍵,結果就這麽巧,這麽寸,突然有人以路人的姿態闖入鏡頭,是蘇骨!

溫舒皺眉看著照片,有些為難,還是覃影說:“要再照一張麽?”

溫舒驚喜的說:“可、可以嗎?”

覃影點點頭。

溫舒立刻舉起手機,準備和覃影再照一張合影。

哢嚓——

不出意外,蘇骨又快準狠,極其精準的以路人的姿態進入了鏡頭。

溫舒:“……”

溫舒也不好說再照了,免得耽誤了覃影時間,訕訕的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回頭狠狠瞪著蘇骨。

蘇骨則是一臉沒事人的模樣,好像自己是個巨型白蓮花,還對溫舒友好的笑了笑。

白天征用中古店,並沒有不讓溫舒在場,溫舒留在中古店觀看拍攝也可以。

溫舒第一次看到拍攝現場,十分好奇的在旁邊觀摩。

導演正在給主演講戲,譚影化好了妝,回到中古店來,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的戲份。

溫舒因為沒事兒幹,就把角落的仙人掌拿起來,擦了擦花盆上土,稍微澆了一點水。

仙人掌雖然不用經常澆水,但也需要澆水。

溫舒打理著仙人掌,這盆仙人掌看起來蔫蔫兒的,有的地方已經泛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養的問題。反正溫舒不適合養花養草,總是一不留神就給養死了,所以他根本不養花養草,這株仙人掌還是店裏留下來的,聽說仙人掌養不死,溫舒就打算養養看。

溫舒搗騰著仙人掌,就聽有人在背後說:“仙人掌的土有問題,土太密實了。”

原來是覃影走了過來。

覃影站在溫舒背後,指了指泛黃的仙人掌,說:“仙人掌對土壤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是也有一定要求,你這個土壤太細膩了,透氣性不好,可以選擇一些粗糲一點的沙土,反而好養活。”

溫舒驚訝的說:“原來是這樣嗎?我都不知道。”

覃影說:“我是開花店的,自然多了解了一些。”

他說著回頭去看店外,又說:“外面的土就很合適,挖一些來給仙人掌換上,應該會好。”

溫舒當即說:“那我去試試。”

溫舒跑到中古店外面,蹲在地上,準備取一些沙土,把仙人掌的細土倒騰一下。

“小心,”覃影也跟了出來,說:“換土的時候小心,不要碰傷了仙人掌,我來吧。”

他說著,蹲在地上,也不嫌臟,幫忙給溫舒的仙人掌換土。

“覃哥!”助理推門出來:“到覃哥的戲份了,導演在喊呢。”

覃影將仙人掌交給溫舒,拍了拍手上的土,說:“差不都可以了。”

“謝謝!”溫舒趕緊接過來,目送著覃影去拍戲。

溫舒給仙人掌換好了土,回了中古店,把仙人掌重新擺回櫃臺的角落,說:“不錯。”

蘇骨走過來,擋在溫舒面前,擋住了那盆小仙人掌,抱臂看著他,說:“你和那個覃影,別走得這麽近。”

“怎麽了?”溫舒見他一臉正經,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兒。

蘇骨淡淡的說:“我吃醋。”

溫舒:“……”

溫舒從櫃臺後面繞出來,蘇骨跟在他後面,輕聲笑著說:“老板,你的耳朵又紅了。”

溫舒頭也不回,上了二樓,說:“你年紀大了,看花眼了!”

蘇骨也跟著上了二樓,好像大型跟寵一樣,挑眉說:“哦?是麽。那老板再讓我好好看看。”

兩個人前後腳上了二樓,仙人掌盆栽靜靜的擺放在櫃臺的角落。深綠色的仙人掌,本身只有末端一點點泛黃,卻在短短的幾秒之內,快速的由根部向上泛黃。

萎縮幹枯的仙人掌“吧嗒”一聲,傾倒在粗糲的沙土之中。

枯萎掩蓋了最後一絲生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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