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性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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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骨看到鄒繁花被嚇跑了, 唇角挑起一個笑意,緊緊摟著溫舒的腰身,加深了親吻。

“嘶……”下一刻卻突然抽了一口冷氣。

然後是“啪!”的一聲脆響。

溫舒趁著蘇骨得意的時候, 先是咬了他一口, 隨即一大巴掌扇上去。

蘇骨又點發懵, 難得有點發懵,捂住自己的臉, 說:“你怎麽還打人。”

溫舒退後好幾步,使勁蹭著自己的嘴唇,說:“誰讓你突然發瘋!”

蘇骨說:“我並非突然發瘋。”

溫舒又蹭了蹭嘴唇, 說:“那你就是間歇發瘋!耍人也要有個限度。”

“我沒有耍你,”蘇骨的聲音低沈,臉色鄭重, 說:“溫舒, 我想和你重新交往,可以麽?”

溫舒心口猛地跳了兩下,也不知道是因為蘇骨長得太好看了, 還是因為蘇骨身材太好了,總之他這樣深情款款的表白, 溫舒登時心動不已。

但溫舒很快冷靜下來, 堅決的說:“不行!”

“不行?”蘇骨說:“為什麽?”

蘇骨又說:“我這次是認真的。”

溫舒“哦”了一聲, 說:“看來上次是真的耍我玩的。”

蘇骨:“……”

他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辯解才好, 的確,他的確是刷著溫舒玩的,但是那只是一個借口, 只是一個能騙過自己的借口罷了。

可是現在說出來, 好像越描越黑, 怎麽也解釋不清楚。

溫舒重覆說:“不行,因為我記仇。”

說完,趁著蘇骨不註意,從他手上把毛絨小熊搶過來,轉身進了中古店,進中古店的時候,還使勁蹭著自己的嘴巴,好像要把嘴巴蹭掉一層皮似的。

蘇骨跟在後面,也回了中古店,八荒一看,湊上來說:“老大,失敗了?你也失敗了?我看老板的臉色,你真的失敗了吧?誒,老大你的臉怎麽有點紅?被人拒絕害臊的?總不能是被小老板扇了一巴掌吧,哈哈哈哈……不、不好笑嗎……”

八荒後知後覺,蘇骨冷冷的盯著自己,那感覺就好像自己說出了什麽真相一樣。

不會……真的被溫舒給扇了一個大嘴巴吧?

蘇骨舌頭有些疼,自然是因為被溫舒咬的,他不願意張口說話,看了一眼八荒,就往裏走去。

八荒追在後面:“老大,要不然我給你出個主意吧?畢竟我經驗豐富。”

蘇骨又回頭看了一眼八荒,淡淡的說:“你知道我什麽不願意說話麽?”

“為什麽?”八荒不解,眨著長長的眼睫。

蘇骨說:“剛才和溫舒接吻,被他咬到了。”

八荒:“……”

蘇骨又說:“你連接吻的機會都沒有,哪裏來的經驗豐富?”

八荒:“……”好像被老大侮辱了!

溫舒進了中古店,把小黑熊的鑰匙鏈重新掛在手機上,然後往櫃臺上一趴,心裏吐槽著蘇骨,怎麽會有這樣霸道的人?就該往他下面踹。

溫舒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有點火辣辣的,登時就回想起了剛才的親吻。

不不不,不行不行!溫舒使勁搖頭,上當一次就不能上當第二次,好馬不吃回頭草,不能吃,堅決不能吃!

叮鐺——

“歡迎光臨!”溫舒聽到推門的聲音,立刻站起來,白天竟然有生意。

一個男人從外面走進來,溫舒一楞,這不是……鄒繁花的前夫麽?他之前見過一次,印象很深刻。

鄒繁花的前夫走進來,面色有些神神叨叨的,看起來特別的神經質,他攏緊自己的衣服,湊到櫃臺前,小聲的說:“你看到我的女兒了嗎?”

溫舒打了一個寒顫,總覺得鄒繁花的前夫有點不正常的樣子。

“你看到我的女兒了嗎?”鄒繁花的前夫重覆說:“看到了麽?問你呢,問你呢。”

溫舒一個頭兩個大,他都不認識鄒繁花的女兒,而且之前鄒繁花說了,女兒這次沒有回國,還在國外呆著呢,自己怎麽可能看到。

“問你呢!問你呢!”鄒繁花的前夫突然焦慮起來,一把拽住溫舒的手腕。

“啊嘶!”

他的指甲很長,溫舒被他一抓,瞬間刮破了皮,疼的一個激靈。

蘇骨聽到了溫舒的痛呼聲,立刻走過去,但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就是不請自來的戉隹。

戉隹一把扣住那男人的肩膀,鄒繁花的前夫比戉隹矮了不少,還沒有溫舒高,疼的松了手,仿佛被觸動了什麽機括,大喊大叫起來。

“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呢!”

“你們把我們的女兒藏哪裏去了?!”

“我要見女兒!”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殺了我的女兒!”

“啊啊啊啊啊——你是兇手!你是兇手!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鄒繁花的前夫可以說是說瘋就瘋,上次見面還是個渣男,這會兒竟然變成了瘋子,不只是大喊大叫,還要砸店裏的東西。

“哎!別讓他砸!那個很貴的!”溫舒趕緊喊著。

叮鐺——

就在這個時候,有幾個人沖進中古店,趕緊扭住鄒繁花的前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帶頭的人說:“病患轉院的時候突然從救護車上跑掉了,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原來是幾個醫護人員,抓住鄒繁花的前夫,趕緊帶走了。

一場鬧劇,溫舒松了口氣,幸虧沒有砸爛店裏的東西,奇怪的是,鄒繁花的前夫之前還好好兒的,怎麽突然瘋瘋癲癲了?

溫舒出神的思考著,突然感覺手臂被人握住了,然後又感覺自己的手心被人握住了,定眼一看,是蘇骨和戉隹。

蘇骨握住溫舒的手臂,戉隹握住溫舒的手心。

蘇骨說:“你受傷了,我幫你包紮一下。”

戉隹則是指了指溫舒手腕上小小不言的傷口:“疼,我……幫主人,包紮……”

蘇骨皺眉說:“我看你不是魆魋,你是鸚鵡吧?怎麽只會學別人說話?”

戉隹不甘示弱,但是他說話不是很方便,黑著臉瞪著蘇骨,兩個人誰也不甘示弱,一副要打架的模樣。

溫舒被他們二人拽著,差點劈了,連忙說:“只是小傷口,不用包紮。”

“不行。”

“不行。”

這回蘇骨和戉隹倒是挺有默契的,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來。”蘇骨說。

“我。”戉隹說。

蘇骨:“你放手。”

戉隹:“你。”

蘇骨:“放手。”

戉隹:“不。”

溫舒:“……”這種沒營養的對話,要維持到什麽時候啊?

溫舒靈機一動,立刻高生喊著:“小叔叔,幫我包紮一下傷口!”

好家夥,擡叔叔出馬了,蘇骨和戉隹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同時放了手。

八荒倚在沙發上塗指甲油,感嘆的說:“哎哎呀,人家也想被好幾個男人同時爭奪呢,好浪漫!”

溫舒頭疼不已,蘇骨平日裏就是霸道一點,但自從戉隹來了之後,竟然開始變得孩子氣起來,先是把戉隹送給自己的毛絨小熊扔掉,後來又處處針對戉隹,一言不合兩個人就小學生吵架。

別看戉隹的“口語”不太行,但是吵架起來完全沒負擔,言簡意賅,用最簡短的詞匯量和蘇骨吵架。

比如現在……

溫舒打算去胡同口扔垃圾,已經把垃圾分類好,他剛要出門,蘇骨就迎上來:“我和你一起去。”

溫舒心想,扔垃圾而已,去就去唄,這有什麽的?

哪知道戉隹也走了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陪主人。”

蘇骨立刻否定:“不行,我先提出來的。”

戉隹眼巴巴的看著溫舒:“我。”

溫舒揉了揉額角:“要不然大家一起去?”

“不行。”

“不行。”

於是異口同聲,不得不說,其實某種情況下,蘇骨和戉隹還挺默契的?

溫舒退而求其次,說:“要不然……你們倆去扔垃圾?”

蘇骨:“……”

戉隹:“……”

因為蘇骨和戉隹爭執不下,溫舒最後煩了,就下令讓他們誰也不許去,自己去扔垃圾,就是去扔個垃圾而已,總共沒有五分鐘的路程,已經被他們耽誤了十分鐘,一個來回了。

溫舒黑著臉說:“看店,你們倆誰也別去。”

蘇骨還想說話,但明智的沒說,眼看著溫舒提著垃圾離開了中古店,然後對戉隹冷笑:“看吧,你惹溫舒生氣了。”

“不,”戉隹還挺拎得清,指著蘇骨說:“是你。”

蘇骨:“你。”

戉隹:“你。”

蘇骨:“你。”

戉隹:“你。”

八荒長長的嘆了口氣,說:“無獎競猜,是什麽讓咱們英明神武的老大,變得像小學生呢?”

五湖眨巴著大眼睛,十分捧場:“是什麽鴨?”

八荒一笑,說:“是戀愛啊!戀愛使人智商下降。”

蘇骨:“……”

溫舒拎著垃圾離開黑驢蹄子中古店,松了口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中古店裏養了兩個大嬰兒呢,巨嬰!

溫舒走到胡同口,把垃圾扔進桶裏,然後回身準備離開,這一轉頭,突然看到垃圾桶旁邊站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連衣裙下面還露出生成色的南瓜褲,踩著一雙紅色的小皮鞋,還梳著兩只翹翹的雙馬尾,別提多可愛了。

小女孩歪著腦袋,咬著手指,正在看溫舒。

不,確切的說,是在看溫舒掛在手機上的小熊掛鏈。

溫舒只是感嘆了一下,小女孩真可愛,轉身離開,往回走去。

他走了幾步,回頭一看,那小女孩竟然還跟著自己,亦步亦趨,眼巴巴滿臉渴望,盯著自己的小熊玩具。

溫舒停下來,說:“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怎麽一個人?”

那小女孩眨巴了兩下大眼睛,沒有回答溫舒的話,指著溫舒的小熊掛鏈,一蹦一蹦:“熊熊!”

小女孩蹦起來,雙馬尾忽悠忽悠的,更加可愛了。

溫舒蹲下來,把小熊掛鏈摘下來,在手中擺了擺,說:“小朋友,你告訴哥哥,你爸爸媽媽呢?你怎沒一個人在這裏?是不是走丟了?”

“嗯——”小女孩揪著自己小頭發想了想:“爸爸?麻麻?”

溫舒點頭,小女孩卻一臉迷茫。

溫舒心裏咯噔一聲,心說別是被遺棄的吧?

“你還有沒有其他家人?怎麽跑都這裏來了?你應該不是這附近的住戶吧?”溫舒在這裏住的時間不長,但是左鄰右舍的,就那麽點人,也都熟悉了,雖然叫不上名字,不過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這小女孩十分陌生,應該不是附近的住戶。

“嗯——”小女孩又思考了一下,竟然搖搖頭:“不知道!”

她說著,一蹦一蹦的,又去夠溫舒的小熊玩具。

溫舒有點頭疼,說:“小朋友,那你跟哥哥去警察局吧,哥哥帶你找警察叔叔幫忙,好不好?”

溫舒盡量溫柔有耐心,生怕嚇壞了小姑娘,不過小姑娘好像不怕生,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溫舒手裏的小熊。

“小夥子!”一個老奶奶路過,是胡同裏的住戶,平日裏十分健談,看到他總是會打招呼。

“小夥子你做什麽呢?”老奶奶說:“一個人蹲在這裏自言自語什麽呢?丟東西了?”

溫舒一楞。

一個人?

自言自語?

溫舒腦袋裏“轟隆——”一聲,這才註意到,日頭正好,陽光越過胡同墻壁,籠罩在溫舒的身上。

地上拉著兩條影子,一條是溫舒的,另外一條是老奶奶的……

小女孩,沒有影子。

是鬼!

溫舒嚇得一個激靈,沒有影子,老奶奶又看不到,這可愛的小女孩竟然是鬼,因為太過真實,溫舒一時竟然沒有區分開來。

溫舒噌的站起來,趕緊往回走,那小女孩“咯咯”笑了一聲,好像在跟溫舒玩一樣,追在他後面。

“踏踏踏!”

是猩紅的小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輕盈,很輕盈。

溫舒門頭快走,中古店就在眼前,“嘭——”一聲,伸手使勁推開大門,沖了進去。

“溫舒?”

蘇骨看到溫舒回來,又見到他臉色有異樣,立刻迎上去,說:“怎麽了?”

溫舒沖進中古店,狠狠松了一口氣,指著身後說:“有鬼!”

眾人順著中古店的大門,探頭一看。

八荒說:“誒,一只小鬼?”

小女孩站在中古店外面,本來要跟著溫舒走進去,但是正好看到了蘇骨,嚇得一個激靈,蜷縮起肩膀來,後退了好幾步,咕咚跌坐在地上。

八荒說:“老板,這樣的小鬼不用怕的。”

溫舒說:“恐怖片裏小鬼不都很厲害麽?”

八荒笑著說:“這個小鬼沒多少道行的,不需要害怕。”

溫舒松了口氣,那小女孩還站在外面,雖然很害怕蘇骨,但好像特別眼饞那只小熊玩具,中古裏還擺著戉隹做的粉紅色的小熊玩具,小女孩一看,更是拔不開眼睛。

小女孩咬著手指,說:“可愛!”

溫舒慢慢放下心來,虛驚一場,奇怪的說:“哪裏來的小鬼?”

小女孩一直站在外面,也不走,可憐兮兮的偷偷看著中古店裏的玩具,那眼神別提多可憐了,溫舒有點心太軟,說:“要不然讓她先進來吧。”

反正人這麽多,還怕一個小鬼麽?

小女孩得到允許,這才怯生生的走進來,路過蘇骨的時候,咕咚一聲跌坐在地上,呆楞了好幾秒,隨即“哇——”的哭了出來。

溫舒皺眉說:“你嚇唬她幹什麽。”

蘇骨頭一次這麽無辜,說:“我沒有。”

蘇骨真的沒有嚇唬人,但是他平日裏就板著臉,那小姑娘走過來自己摔了一跤就哭了。

溫舒趕緊把小女孩抱起來,哄著說:“沒事沒事,不哭了,別哭了。”

小女孩嗚嗚的哭了好一會兒,戉隹走過來,拿起一只粉紅色的毛絨小熊,遞給小女孩,說:“別……哭。”

小女孩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小熊,怯生生伸出手去,抱住小熊,隨即破涕為笑。

溫舒驚訝的說:“還是你有一套。”

戉隹被誇讚了,昂首挺胸,故意看向蘇骨,那模樣好像要跟蘇骨炫耀一樣。

蘇骨心裏不屑,這哪裏是狗熊?分明是一只大狗。

小女孩終於不哭了,溫舒說:“那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玩著玩具,晃著小白腿,搖了搖頭。

溫舒又問:“那你家住在哪裏?”

小女孩第二次搖頭。

溫舒遲疑了一下,說:“那你知道……自己是怎麽去世的嗎?”

小女孩好像聽不懂,第三次搖了搖頭。

一問三不知。

六合說:“有些魂魄脫離肉身之後,的確會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但這個小姑娘脫離肉身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按理來說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換句話說,小姑娘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記憶混亂的情況應該已經過去了。

六合又說:“應該是這個小姑娘,天生有智力障礙。”

這個年齡的小孩子,雖然還沒上學,但是學齡前應該已經懂不少了,但是小姑娘好像什麽也聽不懂,除了幾句簡單的話之外,口齒也不清楚,好像還真是讓六合說準了,小姑娘有智力障礙,所以沒辦法和溫舒正常交流。

溫舒說:“這怎麽辦?”

蘇骨嘆了口氣,說:“送走就可以,送到地府去,讓她投胎。”

溫舒點點頭說:“也只能這樣了。”

蘇骨說:“我安排一下。”

八荒笑著說:“老大都快變成地府的外聘職員了。”

蘇骨冷笑:“他們還聘用不起我。”

八荒去聯系人,很快掛了電話,說:“明天就會有人來接她。”

“明天?”溫舒說:“啊……今天小姑娘要住在咱們這裏了?”

大家都是男人,或者男鬼,或者男……妖精,只剩下三山一個女人,雖然小姑娘年紀小,但是和大老爺們兒一起住也不合適,於是就把小姑娘交給了三山。

“我?”三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頭一次結巴說:“我我我、我沒帶過孩子,別……別過來……”

溫舒:“……”

到了晚上,溫舒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剛剛蓋好被子,就聽到遠處傳來“嗚嗚嗚嗚——”的哭聲,是小姑娘哭了。

溫舒還以為一會兒就不哭了,哪知道竟然哭了兩個小時,整整兩個小時,吵得溫舒根本睡不著,踢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

聲音是從三山的房間裏傳出來的,小姑娘睡在她的屋子裏,還在哭,底氣十足。

叩叩!

溫舒敲了敲門,說:“三山!怎麽回事,孩子怎麽哭的這麽兇啊?”

“我也不知道啊!”三山喊著回話,隨即“哢嚓!”打開門。

溫舒:“……”

三山手裏捧著玩具,臉上還掛了幾道水彩筆的印記,整個人狼狽的不行,焦頭爛額的說:“我已經用盡畢生功力,但是她還是哭!”

眾人也都被吵醒了,走過來看看究竟,小姑娘嗚嗚的哭,特別委屈,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好像被三山欺負了一樣。

三山舉手說:“我是清白的,我根本沒欺負她,就是讓她睡覺啊,突然哭了,怎麽也哄不好。”

“別哭了別哭了。”溫舒趕緊去哄小女孩,小女孩嗚嗚咽咽的,被哄了一會兒雖然哭聲小了,但還是在哭。

最後沒辦法,只好請小叔叔出手幫忙,畢竟小叔叔有帶孩子的經驗,溫白羽抱著小女孩哄了好一會兒,小女孩果然沒有再哭了,趴在溫白羽懷裏,咬著手指,睡得香香甜甜。

溫舒狠狠松了一口氣,說:“太好了。”

眾人把小女孩留在三山房間裏,都退了出去,三山也不敢弄出響聲,輕手輕腳的關燈,自己都不敢上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筆桿條直的看著小女孩熟睡。

溫舒精疲力盡,感覺帶孩子好難啊,他走進房間裏,隨手想要關燈,結果一抹……

平日裏冰涼涼的墻壁,變得……有點彈力?手感還不錯?

溫舒側頭一看,好家夥,什麽墻壁,自己摸到的分明是蘇骨的胸肌!

“你怎麽在我房間裏?”溫舒震驚。

蘇骨就正說:“這是我房間。”

的確,溫舒的小叔叔和大叔叔臨時住進了溫舒的房間,溫舒則是住進了蘇骨的房間。

蘇骨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來拿點東西。”

溫舒“哦”了一聲,說:“你拿吧。”

蘇骨磨磨蹭蹭的,其實也不是要拿東西,他來到櫃子前,打開櫃子,從裏面掏出一身家居服來。

其實他現在穿的就是家居服,一身黑色,蘇骨又掏出了一件,看起來應該是夏天的家居服,深藍色絲綢質地的睡袍,如今是冬天,還是數九寒天,看著這軟綿綿滑溜溜的絲綢,溫舒登時打了一個冷顫。

蘇骨拿出衣服,扔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開始換衣服。

先是把自己的黑色上衣脫掉,“嘩啦——”扔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彎下腰來,動作極慢極慢,就好像電影的慢鏡頭一樣,緩緩的退下自己的黑色長褲。

蘇骨彎腰的動作,腹部沒有一絲贅肉,反而襯托著他荷爾蒙爆發的軀體,簡直就是老天爺的傑作!

嘩啦——

蘇骨把長褲一扔,慢條斯理的拿起藍色的絲綢睡袍,輕輕抖了抖,然後慢條斯理穿上。

一條袖子,然後是另外一條袖子,慢悠悠的穿上。

分明是最簡單的穿衣服動作,蘇骨卻搞得騷氣外露,好像要把荷爾蒙甩在溫舒的臉上似的。

咕咚——

溫舒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發幹,整個人也有些燥熱,立刻撇開頭去,不再看蘇骨。

但是他不看蘇骨,還能聽到響聲,蘇骨應該是在系睡袍的腰帶。

絲綢特有的柔軟和光滑,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嗖——”一聲,隨著輕響,腰帶終於系好了。

溫舒背著身,回著頭,但是他的耳根子已經通紅了,一直紅到脖子上。

蘇骨“表演”完畢,本以為溫舒不為所動,但仔細一看,溫舒的脖子都紅了,紅彤彤的能滴血。

蘇骨不由輕笑一聲,走過去,低頭在溫舒的耳邊輕輕一吻,沙啞的說:“晚安。”

說完,不等溫舒反應過來,直接大步離開了臥室。

溫舒後知後覺,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勁揉了揉,吐槽說:“神經病啊,大半夜換夏天的睡衣!”

溫舒後半夜做了個夢,夢中軟綿綿滑溜溜的睡衣,“嘩啦——”一聲從蘇骨的肩頭滑落下來,溫舒大喊一聲:“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個小妖精就地正法!”說著十分豪氣的撲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溫舒從夢中醒來,火急火燎沖進浴室,趕緊沖了一個澡,把自己的衣服也洗了一遍,這才松口氣。

溫舒從樓上下來,八荒說:“老板,醒了?”

“哦……嗯。”溫舒下樓的時候,瞥了一眼蘇骨,蘇骨已經把那騷氣的睡袍換下去了,又是一貫黑色的衣服。

八荒說:“老板,你昨天晚上做什麽夢了?”

做、做夢?溫舒立刻說:“沒有啊!”

“不可能,”八荒說:“肯定做夢了,我在隔壁都聽見了,老板你大喊著什麽捉妖?老板難道做了捉妖的夢?”

溫舒呵呵幹笑了兩聲,是啊,捉了一晚上妖,但並非是妖怪,而是磨人的小妖精……

今天是把小女孩送走的日子,很快就有人來接小女孩了,戉隹特意拿了一只粉色的小熊送給女孩,小女孩很高興,蹦蹦跳跳就離開了中古店。

但是……

下午的時候,哪知道小女孩又被送回來了!

溫舒驚訝的看著小姑娘,說:“怎麽……怎麽又給送回來了?不是去投胎了嗎?”

負責送小女孩的人也很尷尬,對蘇骨說:“大人,這孩子不能投胎,因為她的屍骨不見了。”

溫舒說:“什麽叫屍骨不見了?”

溫舒是門外漢,不懂這些,但是其他人一聽,瞬間全都明白了。

無非是兩種可能。

一種是小女孩的屍體被人毀壞了,沒有屍體,小女孩的魂魄就會慢慢消亡。

第二種就是,小女孩的身體被人藏了起來,永世不得超生。

溫舒震驚的說:“誰跟一個孩子真麽大仇?”

不管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這仇恨都大了一些吧?

在找到小女孩的屍體之前,小女孩都不能投胎,所以那人又把小女孩送了回來。

這下子好了,小女孩只能暫時在他們這裏住下來。

“嗚嗚嗚——嗚嗚……”

小姑娘一回來就哭了,哭得特別傷心,怎麽也哄不好。

溫舒拿著粉色的小熊,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說:“寶貝,你看看,這個小熊多可愛,別哭了,哥哥跟你玩小熊好不好?”

蘇骨聽溫舒這麽溫柔的哄小姑娘,這種醋都要吃,抱臂冷聲說:“醜。”

也不知道是說粉色的小熊醜,還是小女孩哭起來醜,小姑娘的哭聲登時戛然而止,停止了短暫的兩三秒,隨即……

“哇嗚嗚嗚嗚——”

“哇嗚嗚嗚!!!”

“嗚嗚嗚——!”

溫舒:“……”

溫舒狠狠瞪了一眼蘇骨,說:“哪涼快哪待著去!”

蘇骨則是說:“不許你叫她寶貝。”

溫舒:“……”我日了蘇骨大爺了!

眾人輪番上陣,去哄小女孩,這次連小叔叔溫白羽哄起來都不管用了。

“嗚嗚……疼……疼疼!”

小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著,可委屈了,用小肉手擦著眼淚。

溫舒奇怪的說:“疼?哪裏疼?是受傷了嗎?寶貝別哭,告訴哥哥哪裏疼。”

蘇骨又聽到溫舒叫小女孩是“寶貝”,剛要開口,就被溫舒瞪了一眼,說:“你閉嘴。”

蘇骨:“……”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小女孩委委屈屈,擦了擦眼淚,吸溜了好幾聲,伸出小肉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肚肚。

溫舒說:“肚子疼?是餓了?著涼了?”

蘇骨不以為然:“鬼怎麽著涼?”

溫舒:“……”

小女孩搖搖頭,又指了指自己,這回不是指的小肚肚,而是靠下的位置,小姑娘從沙發上站起來,又指了指。

這下子尷尬了,這個位置,當場的男人們立刻撇開頭去。

溫舒說:“她是不是想上廁所?”

蘇骨又說:“鬼不需要上廁所。”

三山幹脆說:“要不然……我帶她去看看吧。”

三山抱起小女孩,去了洗手間,哢噠關上門。

進去足足十分鐘,又是哢噠一聲,洗手間的門打開了,三山黑著臉走出來。

三山的臉色太難看了,小女孩嚇得瑟瑟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看到溫舒之後,立刻伸手要溫舒抱抱。

溫舒把小女孩接過來,哄了哄,說:“三山,孩子有什麽問題嗎?”

三山臉色還是那麽難看,說:“她的下*體,被人破壞過,做過割禮。”

“什麽?!”溫舒嚇了一跳,看向懷裏的小女孩。

三山又說:“小姑娘很有可能是感染死的。”

小女孩已經變成了小鬼,自然不可能感覺疼痛,她的痛疼,已經刻在了靈魂裏,永遠無法消弭。

怪不得小女孩總是無緣無故的哭起來,原來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溫舒感覺到一股冷意從後背爬上來,這小姑娘才幾歲?還沒上小學,是誰這麽喪心病病狂?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還是不是人了!”溫舒氣憤的直打哆嗦。

小女孩迷茫的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溫舒,似乎感覺到溫舒生氣了,把手裏的粉紅色小熊塞給溫舒,示意溫舒玩玩具。

溫舒看到小姑娘反過來“哄自己”,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

原來不只是喬詩詩,小姑娘也是受害者。

蘇骨瞇眼說:“那麽就有一個問題,其他的受害者,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亡,屍體都沒有被藏匿或者毀壞的現象,為什麽這個小姑娘與眾不同。”

溫舒也覺得奇怪:“難道……是她的身份不同?”

蘇骨說:“無論是什麽不同尋常,都是突破口,只要查到這個小鬼的身世,應該會有很大的發現。”

蘇骨立刻讓人幫忙去查,大家也都忙碌起來。

夜色慢慢降臨,溫舒正陪著小姑娘玩耍,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微信消息。

鄒繁花:溫舒,你現在方便嗎?

溫舒看到鄒繁花的消息,有些尷尬,畢竟鄒繁花找他表白過。

溫舒:有什麽事兒嗎?

嘟嘟!

鄒繁花:我的前夫突然又跑來了,正在踢我家門,我有點害怕!

前夫?

就是那個瘋瘋癲癲的渣男,又從醫院裏跑出來了?

溫舒趕緊給鄒繁花回消息:你別開門,報警了嗎?

鄒繁花:報警了,可是出警也要有一段時間,我有點害怕。

溫舒想了想,自己距離近,先去一趟,等警察來了自己就離開,於是給鄒繁花回消息:我現在就過去。

鄒繁花:真的麻煩你了,我的門牌號是803。

溫舒站起來,將小姑娘交給三山,說:“我出門一趟。”

蘇骨立刻說:“去哪裏?”

溫舒說:“鄒小姐的前夫又去糾纏了,已經報了警,但是警察還沒到,我先去看看。”

蘇骨一聽,鄒繁花,又是鄒繁花,當即心裏酸溜溜的翻滾,自從蘇骨承認自己吃醋以來,吃的那就是光明正大。

蘇骨說:“天黑了,我跟你一去。”

溫舒也沒拒絕,他知道自己這個體質容易見鬼,出去扔個垃圾都能撿回一只小鬼來。

於是溫舒和蘇骨兩個人趕到了鄒繁花的小區,因為他們“經常來”,小區的保安都認識他們,就放了兩個人進去。

兩個人上樓,來到八層,找到了鄒小姐的門牌,門口並沒有人,鄒繁花的前夫不在,一切都安安靜靜的。

溫舒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按響了803的門鈴。

“來了!”

哢嚓!

開門的人就是鄒繁花本人。

溫舒說:“鄒小姐,你的前夫……”

鄒繁花說:“哦,已經被帶走了,警察來的特別快。”

“那太好了,”溫舒說:“那我們就回去了。”

“溫舒,”鄒繁花叫住他們,說:“麻煩你們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進來喝杯茶吧,總要讓我謝謝你們,不然真的太過意不去了。”

鄒繁花邀請他們進門,溫舒不太好意思進去,畢竟是獨居女人的家,幸好身邊還有蘇骨,也不至於太尷尬。

鄒繁花極力邀請他們,溫舒和蘇骨便走進房間。

“請坐請坐,我這裏有點亂,你們想喝什麽?”鄒繁花說著,端過來兩杯咖啡,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然後又閑不住的說:“我還做了點小點心呢,你們也嘗嘗吧,我馬上端過來。”

“不用了,”溫舒想要象征性的坐一下,立刻就走的,說:“別麻煩了,我們馬上走了。”

“不麻煩!”鄒繁花熱情的說:“我下星期又要出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你們幫了我這麽大的幫,難得來做客,我一定要招待的!”

鄒繁花進了廚房,溫舒聽他說馬上要出國,不由松了口氣,雖然這樣想有些不厚道,但是鄒繁花出國,自己也不必如此尷尬了。

溫舒便沒有再說話,任由鄒繁花去廚房端點心。

溫舒和蘇骨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默契的誰也沒有喝咖啡,兩杯熱騰騰的咖啡,靜靜的冒著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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