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性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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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骨!”

酒瓶破碎, 碎片飛濺的滿處都是,蘇骨的手臂瞬間就被酒瓶打破了,鮮血也隨著噴濺而出。

溫舒大喊了一聲, 被鮮紅的血跡嚇懵了, 完全忘記蘇骨根本不是普通人, 也會流血嗎這種事情。

醉漢自己也懵了,“啪嚓!”一聲丟下酒瓶, 說:“不是我啊!是他自己湊上來的,不關我的事!”

溫舒的臉色立刻落下來,打電話報警, 一句廢話都沒有。

“不要報警!”

“我警告你不要報警!是他自己湊過來的,管我什麽事!”

“好!你小子還敢報警?!”

鄒繁花的前夫罵罵咧咧,但他純粹是欺軟怕硬的類型, 眼看著溫舒真的報警了, 立刻撒丫子就跑。

這邊動靜非常大,小區的保安被驚動了,跑過來看到滿地的鮮血, 趕緊攔住要逃跑的前夫。

前夫罵罵咧咧,還是被帶去了局子, 鄒繁花需要去做個筆錄, 溫舒打算先送蘇骨去醫院。

蘇骨並不是普通人, 他和八荒這樣的“觸手怪”還不一樣, 他的軀殼隨著六十六個疑冢下葬,目前根本沒有軀體,說白了, 他就是魂魄, 再說直白一點, 他就是所謂的鬼。

鬼是不會流血的。

但是蘇骨的鮮血噴湧而出,滴滴答答的流了滿地,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其實都是蘇骨的障眼法。

果然,因為這小小的障眼法,溫舒好像很著急,滿臉都急紅了,還出了一頭的汗,急忙忙就要送蘇骨去醫院。

“你流血太多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不用。”蘇骨卻平靜的說。

流血本來就是裝的,根本不需要去醫院,蘇骨的目光微動,故意說:“回去隨便包紮一下就好。”

“怎麽能隨便呢?”溫舒說:“你自己也不看看流了多少血!”

蘇骨說:“無妨。”

蘇骨堅持不去醫院,溫舒拗不過他,只好說:“那趕緊回去,回去給你包紮一下。”

蘇骨的唇角似有若無的翹了一下,說:“好。”

兩個人回了黑驢蹄子中古店,進去之後八荒第一個震驚的大喊:“老大流血了?!”

他的四十八條觸手差點變出來捧著自己的臉做吶喊狀,心裏默默都說了一句:道具血嗎?!

溫舒心急如焚,說:“你快去房間坐下來,流了這麽多血,會不會頭暈?我馬上拿醫藥箱過去。”

“好。”蘇骨的唇角又似有若無的翹了一下,轉身進了臥室。

八荒在一樓小聲說:“老大剛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五湖點點頭:“唔——好像是哦!”

八荒:“真惡心。”

九州:“……”

溫舒風風火火的跑到自己的房間去,從櫃子頂上拿下醫藥箱,又風風火火的沖出臥室,準備去給蘇骨包紮傷口。

剛一沖出臥室,“嘭!”立刻和什麽人撞了一個滿懷,手裏的藥箱一個不穩,差點掉在地上。

對方一手扶住溫舒,一手撈住藥箱,溫舒擡頭一看,是大叔叔萬俟景侯。

兩個叔叔采購回來了,小叔叔溫白羽驚訝的說:“怎麽這麽慌張?你拿著藥箱,生病了嗎?”

說著,還伸手試了試溫舒的額頭溫度。

溫舒趕緊說:“不是我,是蘇骨,剛才在外面遇到一個神經病,蘇骨被砸傷了,流了好多血,我去給他包紮一下。”

“等等。”大叔叔萬俟景侯突然擡手攔住溫舒。

溫舒奇怪的看向大叔叔。

萬俟景侯再三確定:“你說他流了好多血?”

“是啊!”溫舒說起這個,還覺得觸目驚心,真的好多血,他都怕蘇骨失血過多。

大叔叔萬俟景侯若有所思,沒有將藥箱換給溫舒,反而說:“我來吧。”

“啊?”溫舒一臉迷茫。

大叔叔說:“我說我來吧,我去給蘇骨包紮,你也不是專業人士,包紮沒有經驗。”

溫舒覺得大叔叔說的也對,自己的確不是專業人士,說讓蘇骨去醫院,他也不去。

溫舒的大叔叔給人一種很有安全感的沈穩感覺,溫舒覺得,如果讓大叔叔去包紮,應該比自己靠譜多了。

就說:“那……麻煩大叔叔了。”

“不麻煩。”萬俟景侯說完,拎著藥箱,轉頭瞧了瞧隔壁的房門。

蘇骨回了臥室,“乖巧”的等著溫舒過來給自己包紮傷口,心裏想著,果然,溫舒對自己根本沒有抵抗力,看吧,上鉤兒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這點是無法掩飾的。

就在蘇骨沾沾自喜的時候,“叩叩”敲門聲想起來,一定是溫舒。

蘇骨立刻站起來,他身材高大,一步就能跨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立刻就要開門,下一刻卻頓住了。

馬上開門的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心急了?會不會顯得自己一直都在等溫舒,自己可是病患,稍微慢一點兒才真實。

於是蘇骨木著臉,在門前默默數了三個數,這才“哢嚓……”一聲,打開了房門。

“溫……”舒……

第二個字還沒出口,蘇骨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溫舒的大叔叔萬俟景侯。

蘇骨:“……”

萬俟景侯一手拎著藥箱,冷漠著一張臉,挑了挑眉,還晃了晃手裏的藥箱,說:“我侄子讓我來給你包紮。”

蘇骨:“……”

蘇骨陷入了沈默,剛才的沾沾自喜,自得意滿,瞬間就像那只酒瓶一樣,“啪嚓!”碎的連渣子都不剩下。

溫舒為什麽不親自來給自己包紮?他不關心自己?

蘇骨胡思亂想的時候,萬俟景侯已經“嘭!”一聲將藥箱放在桌上,說:“來包紮吧。”

說完,輕笑了一聲,但是笑容很諷刺,說:“我只是不明白,一個鬼……怎麽會流血呢?”

蘇骨:“……”

蘇骨第三次陷入了沈默……

溫舒心裏擔心蘇骨,畢竟流了那麽多血,不一會兒大叔叔就回來了,溫舒立刻問:“大叔叔,蘇骨怎麽樣?”

“沒事。”萬俟景侯平靜的說:“小傷。”

小傷?溫舒震驚詭異,流了那麽多血,竟然是小傷?

萬俟景侯又說:“他皮糙肉厚,已經不流血了,放心。”

溫舒點點頭,終於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溫舒難得醒的有些早,因為他心裏還擔心著蘇骨,蘇骨昨天受傷了,還堅持睡一樓的沙發,把自己的臥室讓給溫舒,而且態度非常堅決。

溫舒睜開眼睛,在床上翻滾了下來,心想著蘇骨流血那麽多,抵抗力一定會變低,會不會感冒啊?

雖然是分手了,但蘇骨那一下明顯是替自己挨得,還是去關心一下吧。

溫舒從床上跳下來,找了半天自己的拖鞋,還是沒找到,不知道拖鞋跑到哪裏去了,房間裏只剩下那雙白絨絨的毛拖鞋,整齊的擺在床邊。

溫舒幹脆赤著腳下了地,噔噔噔從樓上跑下來,一下來就聞到了早飯的香味,沙發上沒人,被子已經整齊的疊好,探頭往廚房一看,原來蘇骨在廚房裏做早飯。

溫舒探頭往裏看,蘇骨就發現了,回頭皺了皺眉,說:“怎麽不穿鞋?地上涼。”

“哦……”溫舒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說:“我的拖鞋找不到了。”

蘇骨無聲的嘆了口氣,的確找不到了,蘇骨給他買了一雙毛拖鞋,就把之前的拖鞋收起來了,哪知道溫舒找不到之前的,新的也不穿。

蘇骨沒說話,默默的光上火,放下鍋鏟子,大步來到二樓,進了臥室,沒有兩秒鐘,拎著那雙雪白的毛拖鞋就走了出來,放在溫舒面前,說:“穿上。”

溫舒詫異的說:“這不是我的。”

蘇骨:“……”

蘇骨堅持:“穿上。”

溫舒只好伸腳穿上毛茸茸的拖鞋,心裏想著,什麽人啊,還是那麽霸道。

蘇骨回了廚房,繼續做飯,溫舒看了看他的臉色,說:“你的傷口好點了麽?”

蘇骨一聽,做蛋炒飯的手突然一頓,緊跟著面無表情的“嘶……”了一聲,那一聲抽氣有點浮誇,握著自己的手腕:“有點疼。”

“疼就別做飯了。”溫舒說:“還不去歇著!”

蘇骨則是一本正經的賣慘,說:“沒事,稍微有點疼而已,不必在意。”

好一步以退為進,他越說別在意,溫舒自然越在意:“要不然……我幫你做飯吧。”

蘇骨的唇角輕輕一挑,但很快板起來,對溫舒說:“幫我拿幾顆雞蛋來。”

“哦好。”溫舒趕緊跑過去從冰箱裏拿雞蛋出來,遞給蘇骨。

蘇骨動作很麻利,誰能想象到這麽冷硬嚴肅的蘇骨,竟然會做飯,而且做飯做的很好吃呢?

溫舒站在一邊,看著蘇骨的側臉,他做飯的時候很認真,微微蹙著眉,動作流暢,手臂上的肌肉張弛有力。

嘭!

溫舒的腦袋裏突然冒出了蘑菇雲,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到了奇怪的畫面,而且一腦補就不可收拾。

溫舒趕緊搖搖頭,把奇怪的東西趕出腦海,為了不讓蘇骨發現,背過身去,裝作根本沒有看他。

“啊……”

廚房的地上滴了幾滴水,地板沾了水特別滑,溫舒一個不留心,腳下“跐溜”一下,就要跌倒。

廚房這麽狹窄,若是跌倒撞在櫃子上,必然不是小事兒,蘇骨見他要跌倒,立刻沖過去,一把攔腰抱住溫舒。

有驚無險,溫舒跌在蘇骨懷裏,並沒有撞到碗櫃。

溫舒松了口氣,想要站起來,但是蘇骨並不放開他,瞇著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溫舒。

溫舒一時間頭皮發麻,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覺得蘇骨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的不像話,而且分明他才是那個玩玩就甩的渣男,但是蘇骨的眼睛仿佛可憐兮兮的,像被拋棄的小狗,看得人心頭一顫。

蘇骨沒說話,只是深深的凝視著溫舒,仿佛受到了什麽蠱惑,慢慢低下頭來,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膠著,越來越膠著,幾乎纏綿在一起。

溫舒心頭狂跳,分手了還接吻這算這麽回事兒?但他來不及想這麽多,蘇骨那涼絲絲的唇瓣幾乎就差一毫米,馬上就要覆蓋在溫舒的嘴唇上。

溫舒眼睫顫抖了兩下,幾乎就要沈淪下去,就在此時……

“咳!”

溫舒嚇了一跳,“嘭!”一聲使勁推開蘇骨。

蘇骨沒防備,差點被推一個跟頭。

兩個人擡頭一看,是大叔叔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從二樓走下來,因為身材高大,加上從樓梯上往下走,那感覺就好像在睥睨蘇骨一樣。

萬俟景侯冷漠的說:“飯炒糊了。”

蘇骨回頭一看,還真是,忘記關火了,蛋炒飯都糊了,冒著一股濃郁的糊味兒……

之後吃飯的時候也有些尷尬,溫舒深刻的自我反省了一下,好馬不吃回頭草,溫舒,你在幹什麽?他分明耍了你,是渣男啊,這樣的男人,就長得再帥,身材再好,肌肉再多,人魚線再……

不對,溫舒想著想著,腦袋上又嘭冒出一朵蘑菇雲。

小叔叔溫白羽見他吃著吃著臉突然紅了,擔心的說:“溫舒,你沒事吧?是生病了嗎?”

“沒、沒事……”溫舒不好意思告訴小叔叔,自己吃著吃著飯,想到了一些不太正經的畫面,都怪蘇骨身材太好了。

黑驢蹄子中古店開始營業了,只不過白天的時候一般沒什麽生意,溫舒多半坐在櫃臺後面發呆、玩手機,或者迷瞪一會兒。

叮鐺——

店面大門的風鈴被撞響了,有人走進來。

“歡迎光臨!”溫舒立刻站起來迎接。

“溫舒,真的是你啊!”來人似乎認識溫舒,立刻叫出了他的名字。

進來的客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身材高挑,穿著一身迪奧的衣服,手裏還挎著迪奧的戴妃包,甜美的風格撲面而來,不只是甜美,看起來還挺有錢的。

女孩見到溫舒很驚喜,笑著說:“你還記得我麽?咱們是初中同學啊,喬詩詩,還記得嗎?”

溫舒思考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說:“你是喬詩詩啊。”

果然是溫舒的初中同學,喬詩詩笑著說:“咱們不只是初中同學,其實也是高中同學,不過不是一個班的,後來分班了,我是文科班的,文科都在二樓,你們是四樓,所以咱們後來見得都少,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怎麽會?”溫舒見到初中同學,還是很開心的。

喬詩詩說:“我剛才去見朋友,沒想到這麽巧,就在外面看到你了,進來一看,還真的是你啊溫舒,你怎麽來這邊了?我聽說你不在這個城市讀大學的。”

蘇骨坐在一樓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但他其實並沒有看書,看到喬詩詩走進來,餘光就撇在喬詩詩和溫舒身上,聽著他們“認親”的攀談。

喬詩詩分明說,順路看到溫舒,但這顯然是個拙劣的謊話,只有少根筋的溫舒會相信。因為黑驢蹄子中古店分明在胡同的最裏面,如果不是專門來中古店的,怎麽可能走到胡同的盡頭來?因為中古店的位置不好,所以“野生客人”很少,除非被安利到,否則一天也不會來一個野生客人。

而且喬詩詩是一個人走進中古店的,也沒有所謂的朋友,看得出來,喬詩詩雖然大咧咧的模樣,但是她和溫舒說話的時候有些緊張,下意識攥緊自己的裙子。

而且今天天氣寒冷,喬詩詩穿了裙子,外套也穿得很輕薄,雖然凍得耳朵通紅,但極力保持著優雅,外面風那麽大,喬詩詩的頭發卻整整齊齊,應該是提前梳理過的。

這一切種種的現象,全都表明喬詩詩進入中古店,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最多是刻意制造的巧合。

很明顯……

“我賭一瓶指甲油,”八荒小聲說:“這個女孩子喜歡咱們老板。誒,咱們老板的異性緣兒真不錯啊。”

六合一笑:“畢竟陽氣充足,容易吸引異性。”

蘇骨的臉色沈下來,溫舒這個少根筋,什麽也沒看出來,還在和喬詩詩談笑,因為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初中同學,似乎還挺高興的。

喬詩詩突然有些羞澀,說:“那個……溫舒,你明天有空嗎?”

溫舒奇怪的說:“怎麽了?”

“明天我過生日。”喬詩詩說。

“啊……”溫舒連忙說:“生日快樂。”

“謝謝,”喬詩詩的臉更是羞紅了,說:“你能來我的生日聚會麽?我訂好了餐廳,都是一些好朋友,隨便聚聚,對還有初中的同學,很多你都認識的,不會無聊的,你……你來嗎?”

溫舒有些猶豫,他還要看店,而且……說起來雖然見到初中同學很驚喜,很意外,但畢竟很久沒聯系了,而且對方是個女孩子,溫舒上初中那會兒都沒和喬詩詩說過幾句話,去參加聚會的話,會不會有些尷尬,沒有話題聊?

溫舒猶豫著,大叔叔萬俟景侯從樓上走下來,說:“沒關系,去玩吧,我和你小叔叔可以幫你看店。”

蘇骨:“……”

蘇骨沒想到,關鍵時刻,又是溫舒的大叔叔殺出來“搗亂”,蘇骨已經開始懷疑,溫舒的大叔叔是不是針對自己?

沒錯,其實蘇骨完全不需要懷疑。

喬詩詩立刻說:“溫舒,你就、你就來吧,真的很多老同學。”

喬詩詩都主動邀請了,溫舒這個人也不知道怎麽拒絕別人,就說:“那好,我一定去參加。”

“太好了!”喬詩詩驚喜之餘,又試探的說:“那個……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有沒有女朋友?”

“女朋友?”溫舒被她突然這麽問,有些發懵。

喬詩詩連連搖手:“你、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如果……如果你有女朋友,那就邀請她一起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就是這個意思。”

“哦,這個意思啊。”也只有溫舒信以為真。

溫舒笑著說:“沒有女朋友。”

“太好了……”喬詩詩小聲叨念了一聲,整個人更開心了,幾乎跳起來,雀躍地說:“溫舒,那咱們加微信吧!我微信聯系你,給你聚會的地址。”

“好。”

嘀!

兩個人加上微信。

又是加微信,蘇骨用餘光瞥著相談甚歡的溫舒不和喬詩詩,前兩天是相親對象,今天又是初中同學,沒想到榆木疙瘩一樣的溫舒,意外得很搶手。

不行,不能讓溫舒去參加喬詩詩的生日會。

第二天下午,溫舒準備去參加喬詩詩的生日會,已經穿戴整齊,拿上準備的生日禮物,眼看著就要出門。

蘇骨坐在沙發上,突然“嘶!”了一聲,然後浮誇的將手中如同辭海一般厚厚書籍的硬皮書“嘭!!”一聲巨響,扔在地上。

蘇骨為了引起溫舒的註意力,特意選了一本很厚很厚的書,書封上寫著——地府上下五千年,最全冷笑話集成!

——不好笑不要命!

——笑斷頭再去投胎!

溫舒剛要拉開大門走出去,那“嘭——”的一聲巨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拆樓呢,嚇了溫舒一跳,震驚的回頭去看。

三山也嚇了一跳,嚴肅的說:“大人,您抽筋兒了嗎?”

“哈哈哈哈哈!!!”八荒也不顧自己旗袍美女的形象了,豪放的笑出來,差點把四十八條觸手都給笑蹦出來。

五湖眨著純潔的大眼睛:“大人,抽筋揉揉就好了,六合說,把存筋揉開,就不疼啦!”

六合抱起小天使一樣的五湖,說:“來,咱們去那邊玩。”

九州:“……”

蘇骨感覺這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丟人的事情,但是目的達到了,成功吸引了溫舒的註意力。

溫舒驚訝的說:“你……抽筋了?”

蘇骨黑著臉,硬著頭皮說:“嘶……傷口有點疼,拿不住書。”

溫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地府冷笑話大全》,心說你手受傷了還拿這麽厚的書看?而且蘇骨竟然喜歡看冷笑話?這和他人設不符吧?

蘇骨又說:“嘶……沒事,就是有點疼。”

“要不然……”溫舒說。

蘇骨心裏輕笑一聲,果然,溫舒是關心自己的,為了自己,他肯定不會去生日會,要不然什麽?肯定是“要不然我不去生日會了,留下來照顧你吧?”

就聽溫舒說:“要不然……讓大叔叔幫你看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大叔叔和小叔叔正好從二樓下來,萬俟景侯的臉上噙著高冷又高深莫測的笑容:“是誰需要我治治?”

溫舒說:“大叔叔,蘇骨的傷口又疼了,你幫忙看看,我時間來不及了,我得趕緊走了!”

說著,“嘭!”一聲帶門出去了。

蘇骨:“……”就這麽走了?

大叔叔萬俟景侯看向蘇骨,說:“蘇先生,需要我幫你看看麽?”

溫白羽有些無奈,戳了萬俟景侯一下,萬俟景侯遇到侄子的事情,就跟鬥雞似的,沒錯,鬥雞,別看他高冷又高深莫測,其實就是個孩子氣的鬥雞。

溫白羽小聲說:“見好就收,別鬧。”

萬俟景侯輕笑一聲,低聲說:“好,聽你的。”

蘇骨眼看著溫舒離開了中古店,實在坐不住了,當即黑著臉站起身來,也離開了中古店。

三山奇怪的說:“大人去哪裏啊?”

八荒說:“緩解抽筋兒去了吧。”

溫舒來到生日聚會的餐廳,有個包間,走進去一看,好像沒什麽認識的人,有幾個初中同學,但都不是同班同學,也叫不上名字,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但還真有一個是溫舒認識的人,最近還見過幾面。

“溫舒?你怎麽來了?”那人也驚訝的看著溫舒,滿臉都是驚喜。

正是鄒繁花!

溫舒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鄒繁花,喬詩詩說:“你們認識啊?”

鄒繁花點點頭,說:“是啊,沒想到你們也認識。”

鄒繁花給喬詩詩擔任過家庭教師,喬詩詩說:“鄒姐姐可厲害了,是高材生!我的高數還是她輔導的呢,不然都考不過,我們文科生學高數,實在太荼毒了!”

大家找位置坐下來,今天的主角是喬詩詩,她坐下來之後,立刻拍著自己旁邊的座位說:“溫舒,來,過來坐啊。”

溫舒瞬間變成了全場的焦點,一來是因為今天的主角是喬詩詩,二來也是因為喬詩詩家裏有錢,而且長得漂亮,是標準的白富美,很多男生都在追求她,今天來生日會的人,八成都是追求喬詩詩的男生,如此一來,溫舒怎麽能不成為“焦點”呢。

溫舒卻沒看出來喬詩詩對自己的好感,這麽多人盯著他,他也不好推辭,就坐在了喬詩詩身邊的座位上。

他剛坐下來,鄒繁花動作很快,坐在了溫舒的另外一邊,這下子好了,溫舒被兩個美女包圍住,讓很多男生都羨慕不已。

“今天是詩詩的生日,咱們必須喝一個啊!”一個男生端起酒杯:“誒溫舒,咱們是初中同學啊,你記得麽?我是六班的,我記得你可特別能喝酒的,來來來,走一個,必須全悶了!”

溫舒根本不記得這個初中同學,而且自己的酒量一點兒也不好,這是怎麽以訛傳訛的?

溫舒哪裏知道,那男生是暗戀喬詩詩的,眼看著喬詩詩對溫舒有意思,當然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所以故意給溫舒灌酒。

溫舒說:“我酒量不行,特別不行。”

“誒!”男生故意說:“你這就是看不起人了吧?”

“就是的,溫舒,你看不起誰啊!”

“喝!必須喝!”

其他男生也開始起哄,這個時候,他們仿佛要同仇敵愾似的。

溫舒沒有辦法,被逼著喝了一杯,他以前只聽說勸酒,真的沒有被勸酒過,喝了一杯之後,感覺喝的太急了,胃裏火燒火燎的,翻江倒海,想要吃口東西墊墊胃,但是那些男生根本不給他機會,舉起酒杯:“溫舒,我也敬你一杯。”

“不行,真的不行了,”溫舒說:“我喝不了太對,會醉的。”

“這可不行,咱們好多年沒見面了,你都喝了他的,不喝我的,不是看不起我嗎?”

不喝酒就是看不起,真是屢試不爽,溫舒又被硬灌了一杯。

緊跟著第三個人站出來:“我可聽說了,溫舒還沒大學畢業,就找到工作了,是個什麽中古店的小老板。”

“中古店?厲害啊,是不是二手店?”

幾個男生陰陽怪氣的,溫舒可算是聽明白了,他們估計對自己有敵意,但是具體為什麽有敵意,溫舒至今沒有鬧明白。

溫舒胃裏難受的厲害,頭腦也暈乎乎的,酒意上頭,走路頭重腳輕,喬詩詩趕緊說:“溫舒,你還好嗎?”

“沒事沒事。”溫舒站起來,說:“我去趟洗手間。”

“溫舒,回來再喝啊!”

男生們不依不饒。

溫舒踉踉蹌蹌的離開了包間,往洗手間走,進了洗手間,扒在洗手池上,本打把酒吐出來的,但是幹嘔了好幾聲,眼淚都嘔出來了,就是吐不出來。

火熱的臉頰突然被一個涼絲絲的東西冰了一下,溫舒側頭一看,是一瓶礦泉水,帶著一點冷氣,外面天氣太冷了,應該是剛從室外帶進來的。

溫舒順著礦泉水,慢慢擡頭去看,“嗯?”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我好像……看到蘇骨了?”

拿著礦水泉的男人,正是蘇骨。

蘇骨離開中古店之後,一直跟著溫舒,只不過溫舒不知道而已。

蘇骨見他喝得爛醉,去買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溫舒,說:“喝點水。”

“不……不能再喝了……”溫舒使勁揮著手,說:“再喝要醉的!”

蘇骨嘆了口氣,擰開礦泉水瓶子,遞到溫舒嘴邊,溫舒就著蘇骨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長長的嘆了口氣:“唔——好喝!”

蘇骨更是無奈,果然是醉了。

蘇骨扶著他,說:“我送你回去。”

“嗯……”溫舒沒骨頭一樣靠著蘇骨,臉頰蹭著他的胸膛,還伸手拍了拍,竟然撒嬌一樣摟住了蘇骨的腰,更是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襲胸。

“嘻嘻……”溫舒笑了一聲,“啪啪”一拍,感嘆說:“結實!”

蘇骨雖然一臉嫌棄,但是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翹起來,說到身材,蘇骨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他和溫舒交往的那段時間裏,溫舒可是相當迷戀自己的身材。

就在蘇骨自信的時候,溫舒醉醺醺的呢喃了一聲:“叔叔……唔,頭疼……”

蘇骨:“……”敢情把我當成你叔叔了?

“誰是你叔叔,嗯?”蘇骨托著溫舒的後腦,讓他擡起頭來看著自己,還壓低了自己的面頰,讓溫舒看得更清楚,說:“誰是你叔叔?”

溫舒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咦”了一聲,說:“渣男。”

蘇骨:“……”

“哼!”溫舒重重哼了一聲,說:“好馬不吃回頭草!臭渣男,你再帥老子也不吃!我……老子要找一個更……更帥的,比臭渣男帥一百……一百倍的,嘿嘿……”

溫舒說著還偷笑起來:“還要找一個功能……功能健全的,嗯……”

蘇骨的臉色徹底黑了,又是功能問題,自己功能根本沒沒問題,這個梗怎麽就過不去了?

“你要找誰?”蘇骨瞇著危險的眼睛,輕輕咬了一下溫舒的嘴唇。

“嘶!”溫舒雖然沒感覺到疼,但是很憤怒,控訴著:“你敢咬我!”

蘇骨輕笑說:“咬你怎麽了?你可以咬回來。”

“臭草爛草!你這個回……回頭草……”溫舒喝醉了,不甘示弱,牟足了勁兒一把挽住蘇骨的脖頸,整個人跳起來,摽在蘇骨身上,雙腿還纏著他的腰,低頭狠狠咬了一口蘇骨的耳後,嘴裏嘟囔著:“看我咬死你!”

蘇骨的呼吸登時粗啞起來,摟住撲上來的溫舒,以免他摔在地上,將人帶進洗手間的隔間,“嘭!”關上門。

“舒服,還要親親……”溫舒醉得不輕,完全沒有羞恥感,蘇骨的眼神更加陰沈,大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沙啞的說:“真乖。”

只不過蘇骨剛要展現自己高超的吻技,完全征服溫舒的時候,就感覺溫舒不動了,定眼一看,竟然……

睡著了。

親著親著睡著了,蘇骨突然感覺自己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蘇骨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打橫把溫舒抱起來,抱著他離開了洗手間。

喬詩詩和鄒繁花在洗手間外面等著,她們剛才看到溫舒腳步不利索的走出去,都有些擔心,此時就看到一個高大男人,將溫舒從洗手間裏抱了出來。

“看吧,詩詩,我就說溫舒沒事的,別擔心。”灌酒的男生說。

喬詩詩一看,更是著急了,跑上去說:“溫舒沒事兒吧?”

蘇骨冷漠的說:“喝醉了。”

喬詩詩這才註意到了蘇骨,高挑的身量,完美的身材,冷漠的面容,一身黑色的衣服,透露著不近人情的冰冷。

喬詩詩說:“你是……?”

“唔……”就在這個時候,醉醺醺的溫舒睡得不踏實,被吵的翻了個身,摟住蘇骨的腰身,嘴裏嘟囔著:“叔叔,吵……”

喬詩詩恍然大悟,說:“原來是溫舒的叔叔啊,真是對不起,讓溫舒喝醉了。”

蘇骨:“……”

蘇骨也懶得解釋,幹脆一句話不再說,抱著溫舒轉身離開了餐廳。

“哇,是溫舒的叔叔啊,好年輕。”

“親叔叔麽?怎麽這麽年輕?”

“天呢,太帥了吧?不知道結婚了沒有,要是能做我男朋友就好了。”

“別想了,人家一看就是有錢人,你沒看到那件黑色的風衣嗎?限量版的,老貴了!”

蘇骨抱著溫舒離開餐廳,外面的風很大,吹得溫舒縮了縮脖子,蘇骨幹脆把他放在路邊的長椅上,然後脫下自己的風衣,裹在溫舒身上,然後把他再次打橫抱起來。

剛抱起來,溫舒就醒了,“嗯?”了一聲,說:“蘇骨?你怎麽在這兒?”

蘇骨無奈的心想,剛才溫舒還和自己在洗手間裏接吻,所以全都不記得了?

蘇骨幹脆說:“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去。”

“等、等等。”溫舒擡起手來阻止:“別抱著,太丟人了,我自己能走。”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都是溫舒太高估自己了,他此時此刻腿軟的厲害,站起來就打晃兒。

蘇骨蹲在他面前,單膝點地,說:“背著。”

“不用。”溫舒搖手。

蘇骨堅持:“抱著,背著,你選一個。”

溫舒:“……”霸道!

溫舒想了想,最後妥協了:“背著……”

說著,趴在蘇骨的肩膀上,蘇骨的肩膀真的很寬闊,給人一直很安心的感覺。

溫舒裹著蘇骨的風衣,趴在他肩膀上,一點兒也不冷,蘇骨穩穩站起來,慢慢往前走,不敢走快,生怕溫舒胃裏不舒服。

天色黑暗下來,柔和的路燈打下柔和的燈光,灑在蘇骨和溫舒身上,蘇骨默默的背著他,慢慢往中古店走去。

“溫舒……”蘇骨突然開口。

溫舒“嗯?”了一聲,趴在他肩膀上歪了歪頭,眼皮打架,馬上就要睡著,他答應的一聲更像是夢囈。

蘇骨似乎再三思量,經過慎重的深思熟慮,又像是一時沖動,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沙啞的說:“我們重新交往可以麽?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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