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性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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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聽著大叔叔的話, 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下意識看向蘇骨,果然, 蘇骨的臉很黑啊。

溫舒心想, 你和我交往都是鬧著玩的, 我報覆你一下,也不算過分吧?頂多是扯平了。

大叔叔萬俟景侯站起來, 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我和你小叔叔來都來了,就在你這裏住幾天。”

溫舒有些為難, 倒不是他不想讓叔叔們留下來,而是……

這個中古店太小了,一層是店面, 二層可以住人, 但是房間都滿了,畢竟他這店面裏不要工資的員工太多了。

再有就是……中古店的店員都不是正常人,五湖動不動就把腦袋掉在地上, 八荒打個噴嚏很可能噴出四十八條觸手,不知道會不會把叔叔們給嚇壞。

溫舒有些猶豫, 說:“可是……房間的話。”

大叔叔“很善解人意”的說:“我可以和你小叔叔住一間。”

溫舒心想, 算了, 讓店員們註意一下, 叔叔能過來不容易,自從上大學之後,也是好久都見不了叔叔一面, 其實溫舒早就想他們了, 難得叔叔們來一趟, 多住幾日溫舒才開心。

溫舒說:“那這樣吧,叔叔你們睡我的房間,我就睡客廳的沙發。”

他說著,指了指大家眼前的沙發。

中古店不愧是中古店,這沙發都給人一種中古物的感覺,好像有些年頭了,皮子稍微有些掉皮,磨得斑斑駁駁。

蘇骨看了一眼沙發,裂開皺起眉頭來,說:“你睡我房間。”

溫舒吃驚的看了一眼蘇骨,都分手了,還讓前男友睡自己房間,不知道蘇骨怎麽想的,難道非正常人的腦回路,都這麽不正常麽?

溫舒前不久才給四海渡了陽氣,維持住了四海的魂魄,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修為厲害的修者,也會耗幹自己所有的元陽,絕對是不小的損失,就算溫舒身體裏的陽氣充足,損耗的也非常大,這時候如果再睡沙發,一層也沒有暖氣,陰邪入體,很容易生病。

尤其現在的溫舒,又是個肉*體凡胎,還沒有全面蘇醒。

蘇骨想到這裏,突然頓住了,自己為什麽要關心溫舒?交往不過是耍他玩的,之前的溫柔甜蜜,全都是假象,自己現在為什麽又要關心他?

蘇骨這麽想著,擡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補充說:“我睡沙發。”

蘇骨堅持如此,大家就這麽決定下來。

大叔叔萬俟景侯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身邊的行李,也不多,就一個行李箱,站起身來,抱臂挑眉,冷漠的看向蘇骨,說:“你是中古店的員工吧?幫我把行李送上樓。”

蘇骨:“……”

其他人為了避免被殃及池魚,全都縮在角落裏,三山一聽,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打架:“他敢讓大人提箱子?!”

八荒趕緊攔住他,小聲說:“別去別去,看熱鬧。”

五湖抱著桌子腳,怯生生的說:“老板大哥哥的叔叔們,身上的陽氣都好可怕哦!老板大哥哥是不是遺傳了他們的陽氣哦!”

九州言簡意賅,冷漠的說:“不是親生的。”

五湖恍然大悟:“哦,也是哦!老板大哥哥好像是領養的!”

六合說:“不簡單。”

大叔叔萬俟景侯的氣場十分冷硬,蘇骨的氣場也是如此,兩個人都是身材高大的類型,站在一起莫名有一種互相排斥的感覺,尤其蘇骨之前還以為大叔叔是個“變態”,拍了萬俟景侯一把。

溫舒眼皮一跳,大叔叔一定是故意的,按照溫舒對叔叔的了解,大叔叔的性子就是如此,睚眥必報。

溫舒打圓場說:“要不然還是我……”

不等他說完,蘇骨已經說:“好,我來。”

他說著,提起行李箱,往二樓走去,送到溫舒的房間裏。

蘇骨提著行李箱的時候還在想,這麽沈重的行李箱,溫舒剛剛損失了不少元陽,提著一定很重吧……

想到這裏,蘇骨突然又頓住了,放下行李箱的動作都打了一個磕巴,自己為什麽又要關心溫舒,反正只是報覆溫舒而已,沒什麽可自責內疚的。

蘇骨把行李送入溫舒的房間,揉了揉額角,板著臉從裏面走出來。

溫舒送兩個叔叔進自己的房間,隨即退出來,站在隔壁蘇骨的房間門口有些猶豫,心想要不然我還是去樓下睡沙發吧,反正沙發也挺寬的。

他正在猶豫,“哢嚓——”房門打開了,蘇骨從裏面走出來,說:“你休息吧,我房間裏的東西,都可以隨便用。”

“哦。”溫舒點點頭,走進房間,“嘭!”一聲關上門。

蘇骨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轉頭下了樓,來到一層的沙發上。

中古店晚上是要營業的,不過今天溫舒的叔叔們來了,所以破例一次,大家全都早睡早起,時間一到,各自回了房間。

中古店的一層變得靜悄悄的,蘇骨坐在一層的沙發上,四周沒有聲音,關了燈,黑壓壓的一片。

他靠著沙發坐下來,並沒有躺下來,畢竟蘇骨沒有晚上睡覺的習慣,一般都是白天睡覺,或者根本不需要睡覺,休不休息,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太多的影響。

滴答、滴答——

中古店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行走著,成為了中古店裏唯一的響動,蘇骨不需要呼吸,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

四周太過寂靜,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寂靜的緣故,讓蘇骨有些開始“胡思亂想”。

“不行?”蘇骨沒來由冷笑一聲,竟然說我不行,溫舒也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是誰每次都被自己弄得哭出來,渾身軟綿綿的央求自己?簡直是翻臉不認人,竟然說自己不行。

“呵!”蘇骨氣得又笑了一聲,這還是蘇骨頭一次真想笑。

還有溫舒的那個大叔叔,竟然說他侄子不能受委屈,下次找個健全的?怎麽,還想找其他人?

黑暗,正適合腦補,蘇骨瞇著眼睛,稍微腦補了一下溫舒找了其他男朋友的模樣,說不定還會帶到中古店裏。

“噗嗤!”

一聲輕響,蘇骨低頭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把沙發上的靠墊給捏了一個大窟窿,裏面的棉花都漏出來了。

蘇骨揉了揉額角,自己都在幹什麽?想一些有的沒的,溫舒喜歡找誰,和自己有關系麽?反正已經過去了,反正已經報覆過他了,溫舒想要怎麽樣,都跟自己沒關系。

蘇骨想到這裏,卻像個多重人格一樣,又絕對忍受不了溫舒帶著其他男人在自己面前晃悠。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蘇骨突然覺得,自己還是睡覺吧,省的想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踏……踏……踏……

就在這個時候,二樓的木質樓梯傳來腳步的聲音。

蘇骨擡頭去看,沒人開燈,黑壓壓的中古店,黑壓壓的樓梯,黑壓壓的二樓。

卻有人從上面走下來,他幾乎融入黑夜,行走在黑夜中,是那麽的自然,一雙明朗的眼眸,隨時充斥著冷淡和漠然,只有在看到溫舒和溫白羽的時候,那種冷漠才會像是春雪一樣融化。

是溫舒的大叔叔萬俟景侯。

萬俟景侯從樓上走下來,這個角度襯托著他逆天的大長腿,來到一樓的店面,抱臂站在不遠的地方。

蘇骨瞇著眼睛,沒有立刻說話。

萬俟景侯開口了,果然是有話要說,聲音很冷漠:“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的企圖是什麽,沒人可以欺負我侄子。”

蘇骨上下打量著萬俟景侯,突然說:“你是什麽人?”

萬俟景侯保持著抱臂的姿勢:“你不需要知道。”

就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噔噔噔”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有人從樓上抹黑下來,穿著一身浴袍,手裏還端著一只馬克杯,是來樓下打水喝的溫舒。

溫舒剛才洗了澡,換了浴袍,洗澡的水太熱了,出來有些想要喝水,突然意識到這房間不是自己的,也沒有飲水機,平日裏蘇骨就像是個老幹部一樣,都喜歡燒水沏茶,溫舒的房間裏有飲水機,但是他覺得這個時間,大叔叔和小叔叔應該睡了,也不便打擾。

於是溫舒端著馬克杯,到一樓店面來打水喝,哪知道剛一下來,嚇了一跳,黑壓壓的店面裏,除了蘇骨沒睡覺之外,竟然還蹦出了一個人。

“大叔叔?”溫舒驚訝的說:“還沒睡呢?”

萬俟景侯剛剛還滿臉冷漠,轉頭看向溫舒的時候,那冷漠瞬間卸去,擡起手來,揉了揉溫舒的頭頂,說:“就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溫舒點點頭,說:“哦,我喝杯水,馬上就睡了。”

萬俟景侯擺擺手,邁開大長腿上樓,走進房間,嘎達關上門。

溫舒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走到飲水機前去打水,蘇骨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飲水機發出輕微的響聲,是吞吐氣泡的聲音,黑壓壓的環境裏,溫舒感覺有一雙視線紮在自己的背上,不用猜都知道,絕對是蘇骨的視線。

溫舒還有些不自在,想要打完水趕緊走。

蘇骨盯著溫舒的背影,此時此刻心裏想著,剛洗完澡也不知道多穿一些?剛剛損失了這麽多元陽,又是數九寒天,不好好保暖的話,肉*體凡胎絕對要生病。

還有,大冬天也不知道買一個毛絨拖鞋,就穿著趿拉板兒,每次蘇骨都能看到溫舒洗完澡穿著拖鞋,露出在乳白色浴袍外面的兩條白皙小腿直打顫,尤其是小腿鏈接腳踝的地方,微微打顫的模樣,帶著一股莫名脆弱的美感。

蘇骨瞇起眼睛,半垂著頭,凝視著溫舒細細的腳踝,那個地方,幾天之前還緊緊的纏著自己的腰,粉紅色的吻痕還沒有完全褪去……

溫舒打完了水,回頭一看,蘇骨這表情太可怕了吧?就跟黑化孫鑫和孫衍似的,好像隨時要吃人,吃人還不夠,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類型,而且為什麽總是盯著你自己的腳看?

溫舒趕緊端著水杯上樓,噔噔噔往樓上跑,蘇骨突然開口說:“你的兩個叔叔,是什麽人?”

“什麽什麽人?”溫舒奇怪的回頭說:“是我叔叔啊,我之前不是說過麽,我從小就是孤兒,是叔叔把我養大的。”

說起來,其實溫舒還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兒,雖然他沒有父母,但是兩個叔叔對他很好,小叔叔開了一家小飯館,生意非常好,全都是回頭客,而大叔叔……

其實溫舒也不知道他具體的職業是什麽,應該是投資一類的吧,總之很清閑,但是家裏很有錢。

溫舒本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按理來說不該這麽“扣扣索索”,但他覺得自己都成年了,不該總是麻煩家裏頭,自己完全可以打工交學費,打工賺生活費。

蘇骨卻說:“你的兩個叔叔,都不是普通人。”

溫舒被他說的一臉迷茫,不是普通人?難道和蘇骨他們一樣?

其實在認識蘇骨之前,溫舒根本沒有什麽普通人和不普通人的區別,他一直是無神論者,後來才發現,這個世界的表象,他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難道叔叔們也不普通?

溫舒的臉上短暫的劃過驚訝,隨即堅定的說:“不管叔叔們是什麽人,都是把我養大的人,都是對我最最好的人。”

蘇骨心裏登時有些“不是滋味兒”,若說怎麽不是滋味兒,可能就好像溫舒最喜歡的老式糖醋裏脊,被人突然加上了一大勺番茄醬,變成了新派的糖醋裏脊,都是糖醋裏脊,但是有人吃不慣。

溫舒沒發現蘇骨的表情變化,繼續說:“說起來,我兩個叔叔的確不是普通人。”

蘇骨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或者回想起了什麽,就聽溫舒笑呵呵的說:“我兩個叔叔都長得那麽帥,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蘇骨:“……”

剛才是糖醋裏脊被人加了一勺番茄醬進去,蘇骨已經很不能忍了,現在好了,溫舒劈手又加了一大瓶醋進去,整盤糖醋裏脊,簡直變成了醋溜番茄醬!

蘇骨感覺胃裏有些酸酸的味道,肯定是今天晚上那個餐廳的衛生有問題。

蘇骨不說話了,溫舒見他沒接話,也沒多說什麽,跺跺腳,嘴裏嘶流著:“好冷……”

說著,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蘇骨看著溫舒冷得直打寒顫,尤其是那兩只細白的腳裸,凍得微微發紅,不由瞇了瞇眼睛,等溫舒進了房間之後,蘇骨突然起身,也沒見他開門,身形突然變得透明,“唰!”穿透了大門,離開了中古店。

蘇骨離開黑驢蹄子中古店,鬼使神差的來到胡同口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鬼使神差的推門進去,鬼使神差的在角落日用品貨架上,拿起一雙毛茸茸的家居拖鞋。

白色絨毛,雖然樣式簡單,但勝在保暖,而且著雪白的顏色,莫名和溫舒的幹凈純粹很相配,總之……想讓人弄臟。

“二十八元,先生。”

蘇骨聽到便利店的收銀員說話,這才醒悟過來,忍不住揉了揉額角,自己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會突然出來買拖鞋。

蘇骨從便利店出來,手裏提著袋子,裏面是那雙毛茸茸的白拖鞋,他走進公主墳胡同,在垃圾桶旁邊稍微停頓了一秒。

沒錯,趁著自己清醒,把這絨毛拖鞋丟掉……

溫舒睡了一個好覺,伸了個懶腰,蹭了蹭枕頭,把頭發蹭的亂七八糟仿佛一只雞窩,這才懵懵懂懂的坐起身來。

兩條細白的雙腿垂下床去,下意識的去穿拖鞋,結果蹬到了毛茸茸的感覺,溫舒嚇了一跳,這感覺毛茸茸暖洋洋的,溫舒又沒睡醒,還以為踹到了小狐貍形態的四海呢。

低頭一看,拖鞋?

毛茸茸的白拖鞋,不是自己的啊。

溫舒收回雙腳,抱著膝蓋受氣包一樣坐在床邊上,低頭看了看四周:“奇怪,我的拖鞋呢?怎麽不見了?”

溫舒是聞著香味下樓的,一下樓就看到餐桌上擺著油條、豆漿還有甜牛奶,溫舒肚子裏嘰裏咕嚕的,一聞味道就知道,絕對是小叔叔做的早飯。

果不其然,今天是溫白羽做早飯,溫白羽做飯的手藝不錯,家裏還開了一個小飯館兒,生意也很好,難得來侄子這裏一趟,自然要做早飯給侄子吃了。

溫舒跑下來,抱住溫白羽的腰,說:“太香了,還是小叔叔做飯最好吃!”

平時做飯的蘇骨不服氣了,面容還是冷冷淡淡,好像不在乎似的,但心裏想著,怎麽?我平時做飯不好吃?也不知道是誰平日一邊吃一邊說好吃,一口一個好吃,結果現在分手了,翻臉不認人?

溫白羽正在炸油條,生怕燙到了溫舒,趕緊說:“好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去外面等著,馬上就能吃了。”

溫舒歡快的走出來,坐在桌邊,乖巧等吃飯。

眾人聚集在一起吃,還挺熱鬧,全都被溫白羽的手藝驚艷到了,唯獨吃的不怎麽開心的,就是蘇骨了,蘇骨一邊吃,一邊心想,也就那麽回事兒吧,這手藝頂多和自己打個平手,哪裏像溫舒說的那麽誇張。

吃早飯的時候,溫舒把電視打開,電視裏正在播放早間新聞,隨便聽了一耳朵。

正好播放的新聞,就是昨天在餐廳裏聽到的新聞。最近有不少女孩子被迫害,因為走夜路被人襲擊,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殘害了。

溫舒皺著眉頭,看著新聞差點連油條都忘記吃。

襲擊女孩子的人絕對是個變態,這些受害者並沒有被強*奸的現象,但她們的下*體都受到了迫害,有的被縫合,有的被切割了陰*唇,有的被切割了陰*蒂。

這些被迫害的女孩下*體受傷,有一些失血過多,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都涼了,也有一些女孩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行,被好心人送到醫院及時搶救。

然而就算送到醫院,也有傷口化膿的,因為迫害導致留下後遺癥的,還有就是心理上受到創傷,甚至跳樓自殺的。

溫舒越看越是氣憤,說:“這兇手是變態麽?”

他說著,用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新聞播放出來的很有限,因為這件事情熱度太高了,幾乎全網都在聲討兇手,一些知情人士還放出了很多線索。

溫舒偶然劃到了一張圖片,差點把吃進去的油條全丟吐出來,應該是兇手的犯罪現場,到處都是血跡,蜿蜒的血跡仿佛一只大網,噌的到處都是。

溫舒忍不住又感嘆了一聲:“變態!”

大叔叔萬俟景侯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說:“這是一場祭祀。”

“祭祀?”溫舒聽得沒頭沒尾,一時沒聽明白。

萬俟景侯說:“這些血跡,並不是自然流淌而形成的,明顯是人為潑灑的,看似淩亂,其實有一定的規律,而且這些血應該也不純粹是受害人本人的,如果是本人失血,失血量太大,早就變成了幹屍。”

溫舒恍然大悟,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血跡的線條混合在一起,但仿佛是一張大網,編織成了一個密實的圓型。

蘇骨看著溫舒一臉小迷弟的模樣盯著萬俟景侯,油條仿佛又變成了醋溜番茄醬,於是開口說:“這應該是女性割禮。”

溫舒果然被蘇骨吸引了註意力,說:“割禮?是什麽?”

提起女性割禮,現在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如今女性割禮仍然存在,而且每年都會有不少女性慘遭割禮荼毒,尤其是在一些國外國家,割禮甚至象征著女性的純潔。

女性割禮就是在女性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割去下*體的一部分,來減少性*功能的快感,就和那些受害者一樣,甚至縫合一部分。在有些國家,有些地方,如果女孩子在出嫁之前,沒有完成女性割禮,那麽她就是不潔的,會被所有人鄙夷,根本沒有男人敢娶她。

溫舒根本沒接觸過這些,因此不太懂,聽蘇骨科普了一下,登時不寒而栗,氣的連飯都吃不下了,說:“還有這樣奇葩的事情?這也太變態了吧?”

萬俟景侯說:“女性割禮是對女性的偏見,但也有一種說法源於母系氏族,是母系氏族控制血統純粹和數量的一種手段。”

大叔叔一說話,溫舒的目光立刻又被吸引了過去,果然又露出小迷弟的表情,說:“母系氏族?還有這樣的說法?”

蘇骨更是不甘示弱,一向冷漠的蘇骨,也不知怎麽就被激發起了“攀比心”,又說:“看這個現場的血跡,的確是在做祭祀,兇手應該追求的是儀式感,而且還是一個稍微涉獵醫學專業,卻又不是醫生的人。”

溫舒點點頭,說:“好像有道理。”

吃過早飯就開始開店了,白天店面生意很冷清,幾乎沒人,大叔叔和小叔叔雖然住在這座城市,但是並不經常到這邊走動,正好趁這個機會,出去逛逛。

還有就是,小叔叔覺得溫舒這裏條件太簡陋了,很多日用品都沒有,所以帶著溫舒的大叔叔萬俟景侯去超市了,打算給溫舒填補一些日用品,免得侄子粗心大意的。

兩個叔叔出門去超市,溫舒就托著腮幫子在中古店裏看店,溫舒百無聊賴的戳著計算器,吃了午飯,下午有些犯困,溫舒眼看著沒人光臨,就準備迷瞪一會兒,趴在櫃臺上睡了過去。

蘇骨從樓上走下來,就看到溫舒竟然睡著了,因為寒冷,稍微有些蜷縮,睡的“戰戰兢兢”。

蘇骨立刻返回房間,拿起一條毛毯過來,他繞過櫃臺,輕輕的給溫舒披上。

“天呢……”八荒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六合正在陪五湖玩五子棋,九州對著窗外發呆,三山清理著中古店裏值錢的中古包包。

八荒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老大這個模樣,還說不喜歡老板?”

蘇骨剛給溫舒披上毛毯,動作突然一頓,“唰!”又把毛毯給拽了回來。

五湖驚訝的說:“大人怎麽又把毯子搶回來啦?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大人也冷!”

六合:“……”

蘇骨突然把毛毯拽回來,溫舒差點被他弄醒,嘟囔了一聲,歪了一下頭,不過並沒有醒過來,繼續睡了。

蘇骨拿著毛毯朝他們走過來,隨即將毛毯扔在沙發上,黑著臉說:“你去,給他蓋上。”

八荒一臉迷茫,指了指自己:“啊?我?不行啊老大,人家塗指甲油呢,還沒幹呢!”

蘇骨冷冷的掃了一眼八荒,八荒立刻用四十八條觸手緊緊抱住自己,使勁搖頭。

三山一看,說:“大人我……”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八荒按住了,不讓她繼續說話。

蘇骨指使了一圈兒,沒人願意去,最後蘇骨只好妥協了,又拿著毛毯回了櫃臺後面。

八荒小聲說:“三山,我看你才是鋼鐵直男吧,老大和小老板的事兒,咱們還是別饞和了。”

蘇骨第二次走過去,將毛毯輕輕披在溫舒的身上,午後的陽光照進來,雖然增加了一絲絲溫暖,但是陽光正好落在溫舒的眼皮上,溫舒不舒服的皺了皺眉,有些要蘇醒的跡象。

蘇骨下意識擡起手來,擋住照射過來的陽光,溫舒“唔”了一聲,因為沒有陽光的搗亂,蹭了蹭臉頰,美滋滋的又睡了過去。

蘇骨擡著手,保持著遮擋陽光的動作,心裏則是很奇怪,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太奇怪了不是麽?

嘟嘟嘟——

就在蘇骨偷偷摸摸,給溫舒蓋毯子,遮擋陽光的時候,溫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溫舒登時就醒了,“嚇得”蘇骨噌把自己的手收回來。

溫舒奇怪的看了一眼蘇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嘟嘟!

手機又響了,很急促。

溫舒顧不得蘇骨的古怪,拿起手機來看,是鄒繁花發來的微信,發了好幾條。

——溫舒!

——救救我!

——有人跟蹤我!

噌!

溫舒立刻站起來,腦海中都是最近女孩被害的事情,雖然現在還沒天黑,但鄒繁花一個人如果遇到了變態,真的不好對付。

溫舒立刻回覆——你在哪裏。

嘟嘟!

——我在公主墳後面的小胡同。

——有個人一直跟蹤我,我跑到死胡同了,不敢打電話,也不敢出聲,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溫舒給鄒繁花回覆消息,告訴她自己馬上就到,一邊安撫她,一邊快速沖出大門。

蘇骨也看到了短信,他不是有意偷看的,但是蘇骨身量高大,不小心瞥到微信,發現是鄒繁花發來的,立刻就戒備起來,鄒繁花顯然對溫舒有意思。

蘇骨追著溫舒沖出大門,兩個人快速往不遠處的死胡同跑過去。

公主墳胡同旁邊的確有個死胡同,很多住戶喜歡在那裏邊堆放雜物,裏面沒有路,到頭就是一面高墻。

溫舒和蘇骨沖過去,死胡同裏靜悄悄的,雖然是下午,但是因為逼仄遮光,看起來一點兒光線也沒有。

“鄒小姐?!”溫舒大喊著:“鄒小姐你在哪裏?”

簌簌!

死胡同角落堆放的雜物後面,發出一聲輕響,隨即一個黑影沖出來。

溫舒下意識戒備,但是定眼一看,是鄒繁花!

鄒繁花的臉被蹭臟了,肯定是躲在雜物後面的緣故,她踉踉蹌蹌得跑出來,看到溫舒,登時松了一口氣,沖上兩步,竟然一把抱住溫舒,“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溫舒嚇了一跳,這麽近距離的和女性接觸,溫舒還是第一次,他甚至能感覺到鄒繁花的胸脯緊緊貼著自己,尷尬到無以覆加。

但是鄒繁花哭的太兇了,他也不好推開。

“嗚嗚嗚——嚇死我了!!”

“太可怕了!!有人跟蹤我,一直跟著我……我、我也甩不掉他!”

“幸虧你來了,我……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溫舒紮著手,尷尬的安慰說:“鄒小姐,沒事了,你快別哭了。”

蘇骨抱臂站在一邊,冷著臉,臉色冷得仿佛要飄雪,陰霾的一片,冷冷的說:“抱夠了沒有,先回去。”

鄒繁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後退兩步,擦了擦自己哭花的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害怕了,謝謝你們。”

溫舒說:“沒事,鄒小姐我們送你回去吧?”

鄒繁花點點頭,說:“謝謝……謝謝。”

鄒繁花剛從公司回來,今天她難得下班早點,也沒走夜路,就是這片地方有點偏僻,人少。

蘇骨說:“鄒小姐不是住在對面的小區,怎麽跑到胡同來了?”

溫舒戳了蘇骨一下,鄒繁花哭得已經夠兇了,蘇骨的語氣這麽冷硬,很可能把鄒小姐給嚇壞。

鄒繁花斷斷續續的哭著說:“我……我是來餵貓的,這邊總是有一些野貓,我今天下班早,就來餵貓的,哪知道遇到了變態……我都沒看清楚是什麽人,包裹的特別嚴實,還戴了鴨舌帽和口罩。”

他們說著走出死胡同,果然看到不遠處有散落的貓糧,還有貓罐頭掉在地上,應該是鄒小姐剛才餵貓的地點。

兩個人送鄒小姐回了小區,鄒繁花已經不哭了,十分不好意思,猶豫的看向溫舒,臉頰微微有些紅潤:“溫舒,你……要來坐坐嗎?”

第二次邀請了。

溫舒剛剛英雄救美,鄒繁花對他又一直有好感,想不心動都難。

溫舒雖然比較遲鈍,但是好像也看出了鄒繁花眼中的愛慕,他對鄒繁花是沒有那方面感覺的,直接拒絕又不太好,所以溫舒幹脆委婉的說:“鄒小姐,你受驚了,我們就不去打擾了,你快上樓去休息吧。”

鄒繁花一聽,立刻明白了溫舒的意思,眼中流露出失落的情緒,點點頭說:“那……那我上去了。”

溫舒說:“快上去吧鄒小姐。”

鄒繁花有些舍不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溫舒。

蘇骨的胃裏不太舒服,可能是那天餐廳的後遺癥,看著鄒繁花和溫舒依依惜別,臉色黑的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突然殺了出來。

那人竟然躲在樓門裏面,看到鄒繁花走進樓門,立刻竄出來,一把抓住鄒繁花。

“啊!!”鄒繁花慘叫一聲。

是一個裹得嚴嚴實實,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和鄒繁花描述中的跟蹤狂一模一樣!

溫舒立刻沖過去,大喊著:“你幹什麽!?”

男人抓住鄒繁花,卻被溫舒一把甩開,那男人出奇的好對付,“咕咚”一聲坐倒在地上,竟然是個醉漢,一身的酒氣沖鼻而來。

“繁花……繁花是我啊!”

男人摘掉鴨舌帽和口罩,露出臉面來,溫舒是不認識的,鄒繁花臉上露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厭惡。

“繁花,是我啊!”醉醺醺的男人指著溫舒:“他是誰?!”

溫舒攔住男人,讓他和鄒繁花保持距離,說:“你又是誰?”

“我?”醉酒的男人說:“我是她老公!!”

說著,指著溫舒身後的鄒繁花。

鄒繁花則是冷聲說:“你還來幹什麽?我們不是早就離婚了嗎?”

原來是那個渣男,溫舒之前聽劉奶奶說過,阿花的老公是個渣男,可不是個好東西了,後來鄒繁花忍受不了了,和老公離婚,自己帶著女兒,單親媽媽非常不容易。

鄒繁花的前夫指著溫舒:“哪來的小娘炮!我是她老公,我們自己的家務事,你管得著嗎?!”

娘、娘炮?!

溫舒上高中那會兒,有人給他起外號叫校花,因為他們學校的校花都沒有溫舒長得好看。當時有個舞臺劇表演,校花臨時生病了來不了,溫舒趕鴨子上架穿上裙子戴上假發,扮演了公主,從那之後,溫舒的名聲就響亮了起來,不知道有多少追求愛慕者,只可惜他神經比較大條,沒有這個想法。

但是溫舒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是娘炮!和娘炮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好不好?

鄒繁花的前夫罵咧咧的說:“我要見我女兒!讓我將女兒!憑什麽不讓我見她,那也是我女兒!我今天……無論、無論如何都要見我女兒!不讓我見女兒也行,你必須給我錢!”

鄒繁花被他氣笑了,說:“你又是來要錢的,是不是?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我們已經離婚了,麻煩你不出女兒的撫養費,也不要來管我要錢可不可以?我一個人帶著女兒,已經很疲憊了!”

“我們可以覆婚啊繁花!”男人說:“我在外面應酬,那都是假的,逢場作戲的事情,哪個男人沒有過啊,很正常的,但是我愛的還是你繁花!”

溫舒都要聽不下去了,這是個軟飯男麽?好像還出軌?

溫舒說:“我叫保安過來。”

“你幹什麽!?”鄒繁花的前夫說:“我警告你啊,別多管閑事,這是我老婆!這是我們的家務事!”

他說著,就去拽鄒繁花。

鄒繁花掙紮著:“你幹什麽?!你放手!放開我!”

溫舒眼看著男人糾纏鄒繁花,就說:“你再糾纏鄒小姐,我現在打電話報警了。”

“你還敢威脅老子?!”鄒繁花的前夫冷笑一聲,他酒氣上頭,又覺得鄒繁花和溫舒有一腿,自己腦補了一頂綠油油的綠帽子,怒火中燒,越想越氣,一把抄起樓道裏的雜物,就往溫舒頭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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