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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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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其中的三分之一?原來他早就卷入了這一盤棋中而不自知麼?現在他失了逆星盤和墜日鼎,無法感應其他重器,只不知它們和那開元,歸元訣,又落在了何人手裏?

心念電轉,看來這一切的根源,皆在前世他獲得逆星盤之上,難不成冥冥中自有天意,讓他重生歷劫,解救人世?深感荒謬之餘,江同心中卻不由得湧起一股挫敗感,想要對抗天命,看來真如蚍蜉撼大樹一般哪。他們都說他是應厄之人,他本不想做這救世主,卻原來早就無從選擇了。

默默攥緊了手心,也罷,賊老天,我便順一回天意又如何?要是真的救不了了,通玄寶瓶之中,他還可再造一個新世界!而若真有那神道強者早加謀算,將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又如何,他這一生,不僅要重回人道巔峰,更要跨仙道,入神道,遇神殺神!

這麼想著,在江同未察覺之處,早先由元帝所贈,國師所化的深淵修士卻是微微一動,空洞的骷髏眼中有神光閃過,很快卻又歸於泯滅,兀自下著決心的江同卻懵然不知,只寶瓶中的樹母搖了搖開始冒出的新枝──她的孩兒,快要出世了。

驀地想到了什麼,江同再次垂首道:“外面那些人估計都是金玉盟的,想不到他們竟來得這麼快,金玉盟是大陸最大商盟,有真人境以上的供奉數十名,更有至人境強者坐鎮,哪怕這次被打回,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帝君和家祖務必小心……”

“同兒不必憂慮,這些人我已有應對之法,只不知,為何這地宮地圖和龍璽會在如今出世?想來真有蹊蹺之處,也許跟同兒你有關也不一定,必要事事謹慎。此前卦象顯示你身邊多豺狼,故萬不可輕信他人,一切皆以自身要緊,天下氣運之事,勉力足以,有需要我們之處,盡管前來……”

元帝絮絮叨叨地說著,面色卻突然變得不自然起來,江同留意到面上掛著妍麗微笑的家祖,手卻已經消失在一個敏感的地方──心中失笑,又被那些關懷之語輕輕打動,便微笑告辭以免打攪二人的久別重逢。

臨行前,似是囑咐遠行的孩兒一般,面上隱隱有不舍之意的元帝和江朗又自顧自塞給了江同無數好東西──雖只是人間帝王的墓葬,其中極品靈石也有數十顆,機關傀儡數只,鍾鼓饌玉倒也挑了一些小巧好看的。

而即將踏出地宮之時,突然想起前世這裏被毀壞的樣子,江同心中一動,便開口問道:“此前長階壁上和宮殿墻上雕刻繪畫的都是何物?為何我聽得金玉盟的人似乎要破壞它們?”卻是將前世已發生的事情隨口安插到今生,砌到金玉盟修士的頭上了。

良久,才聽得元帝幾如蚊鳴的回答:“都,都是男子間的春宮圖,朕念著江郎,想著曾許他一生又相負,便……原想這地宮不見天日,應無妨的……”聲氣漸歇,卻聽得有衣帶摩挲之聲,江同莞爾,果然是江家兒郎,食色性也,元帝他,會性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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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家祖所言,本來江異之降生確實是屬於他的轉生機會,但因為江朗一直心心念念要在鬼域等候二哥元方,再加上上界中人橫插一腳,故雖然江異有著與江朗一樣的臉孔,實際肉身卻是被上界安排的家夥占了去──江朗曾聽鬼將說過,那是只善於魅惑的妖靈,乃應劫而生──即謂天下將亂,妖孽必猖。

所以說自己前世完全不是弟弟的對手,是註定的麼?江同為這種想法苦笑了一下,以男子之身顛倒眾生,即使有妖靈魅惑之功,他的異母弟弟也相當不容易。今生,卻是轉世後的他橫插了一足導致對方過早夭折,不知安排那妖靈下界的上界中人,會否記恨?罷了,要記恨,對象也當是那個神秘莫測的阿殤吧。

眼見九宮山漸近,思緒正發散的江同又突然想到,若是顧驚玄有一日真的恢覆,要替他的小異報仇,那麼前世驚才絕豔的顧驚玄與今生詭計多端的阿殤對上,又該何等有趣?於江同本心而言,更是人生快事一件了。

至於江異的肉身,兜兜轉轉之下,現在也算作是物歸原主了,而且家祖能與心愛的帝王修得正果,也實在令人豔羨──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為沒有承諾的人,等個幾百年的,孽緣與奇緣,也不過一字之差。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這次重生,確實打亂了很多人的命盤,甚至影響了世間的劫數乃至因果,但他不後悔,重生的天魔並不會因為前生吃過大虧就夾著尾巴做人,如果重生真的有天命的作祟,那麼如魔族少主所言,他也想知道,天命到底在哪一邊,若是不在自己這一邊,將它徹底扭轉過來又何妨!

剛回到山門,就聽說掌教修煉出了岔子,導致走火入魔,現正閉關靜養,蕭家好像也出了事,蕭山河急急忙忙帶著景深回去了,現在反而是他的便宜師父洛合川由於輩分最高,正協助其他各峰主處置宮門大事──難道,阿殤真的動手了?到底是走火入魔還是成為傀儡卻被發現了?如果真是後者,阿殤估計也討不了好吧。

不清楚事情真相之前,為免卷進漩渦,江同決定還是以師父繁忙不敢打擾為由,暫時不去拜見老頭,只告知了老頭和賀筠嚴自己歸來之事。如果老頭真是五毒谷的世仇,這番由老頭主事,五毒谷想法何如?但卓延雲飛已知前生變故,怕即使五毒谷真為了削弱對家投誠,也不會輕易被接納了吧?雖也有將計就計的可能……

這麼忖度著,擡頭的江同卻驀然發現,自己竟又踱步到了百草園。暗啐一聲,看來自己對這裏倒是比對自己的居處都要熟悉啊。摸了摸儲物手鐲中那些為景深淘來的藥材,再想起出門前那一口滾燙的鮮血,江同頓了頓,幸好景深不在,否則自己又該如何相對?他能看出景深的心思,卻看不透自己了。

無聲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留下那一堆藥材並回轉居室。許久未歸,看了看居室的樣子,江同卻是楞住了,招來童子詳詢,才曉得自己外出之時,因兇名在外,童子們都不敢進來,卻是景深有空就會過來坐一下順便打掃衛生──並非用洗塵訣,卻是自己動手,把江同的居處打掃得一塵不染。

沈默片刻,再目有深意地看了看桌上那碗顏色可怖的血泡飯,童子會意,卻道是顧師兄總趁著景深不在的時候潛進來,不知何故,每天都會留下一碗詭異的血泡飯,日日不間斷──江同的眼角聞言跳了跳,那個瘋子,是把自己的玩笑話都當真了麼,明明那麼怕痛,竟然這麼固執……

這麼想著,江同卻覺得一下無法面對那過於純粹的執念了──是因為情蠱,還是因為認定他是江異?這樣的人,如果恢覆之後一定更為可怕吧,前世的城府、謀略乃至修為已是極高,那樣眼高於頂的顧驚玄卻還是會為江異瘋魔,而今生江異已死,其運命又何去何從?自己隨手下的情蠱,會引來了怎樣的餘波?

待得童子離去,屋中人才緩聲道:“既然來了便進來吧……”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接著便從窗外穿墻而入,正是被屋主人忌憚的顧驚玄。數月不見,因有奇遇才得以進階的江同卻赫然發現,那人已是真人境二重了,雖然表情癡傻依舊,但如此變態的天賦在前,又有何人敢招惹和小覷──眼前畢竟是那個曾傲劍淩風的顧驚玄!

溫暖的物事撞入了懷抱,毛絨絨的腦袋在江同的胸前磨蹭著,依舊一臉懵懂的顧驚玄悶悶的聲音傳來:“小同回來了,小玄好高興……我進階了啊,下次小同可以帶著我一起去了麼?我還以為你跟大魔王一起走了,不要小玄了……小玄很乖的,每天都有給你弄血泡飯哦,雖然很痛很痛的……”

說罷便擡起亮晶晶的眼眸,撒嬌地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道:“小玄很乖的,小同獎勵我嘛,人家要親親哦,你明明都會吃大魔王嘴巴的,卻都不讓……”話未竟便消失在貼合的唇瓣間,顧驚玄放大的瞳孔中只剩下江同過於靠近的臉。

而濕滑的舌頭則頂開了顧驚玄的唇齒,細細掃過牙齦、上顎、粘膜的每一處,很快便被對方食髓知味的舌頭勾住一同嬉戲,變換著角度追逐,翻攪,而濡沫交換著,吞咽不及的則在唇角留下了暧昧的銀絲。

視野一個翻轉,江同發現自己被小傻子用蠻力壓倒了,手腕被壓制著,貪婪的舌尖不厭其煩地舔舐著他口腔的每一處,高熱在相貼合的皮膚表面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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